着听,若是不愿说,那么定然不是什么好事,不听也罢。”
她扑哧失笑,“哪里有这么会自我安慰的人!”
秦未泽不是沈清澜,她也不再是当初的苏安容,能够重新鼓起勇气去爱,对她来说是件很难的事情,可是也让她什么叫做真正的爱。
沈清澜从始到终都未曾真正爱过她,她从始到终爱的都是自己想象中完美的沈清澜,一开始就不纯粹的感情,怎么可能会幸福呢。
或许只有真正爱过一个人渣,只有经历过种种伤害,人才能够真正认清自己,真正知道想要的是什么。
气氛再次缓和,石头羡慕的看着小姐和秦未泽,虽然有些失落,却打心底希望他们能够幸福。
然而,这顿饭似乎不能够安心吃完,屋外很快又响起敲门声,苏安容几人对望一眼,无奈的放下了筷子。
打开门,这次涌进来的是苏府原来的家丁,众人一改往日的蛮横嚣张,个个都谄媚的笑开了花,前来恭喜苏安容即将成为永安郡主。
巧云见不得这些人令人恶心的谄媚嘴脸,想起过去被这些人虐打的种种,气不打一出来,即刻将这些人拦在院子外,
“都是一群趋炎附势的家伙,当初欺负小姐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小姐是他们的主子!”
关了门,她心中还是愤愤不平道。
“巧云奶奶,巧云爷爷,你就快开门吧,都是我们狗眼看人低,你就跟郡主说说好话,让她原谅我们吧。”
“是啊,我们可是极有诚意来的,我们把装疯逃跑的柳氏贱人和她的骈头都绑了来,请您发落!”
“当初那些对不起郡主的事都是柳氏逼我们的做的,和我们毫无关系啊!”
忽然,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只见苏安容面若冰霜的出现在一群家丁的面前。
锐利的眼神扫过地上的众人,像是一阵料峭寒风,冻得他们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他们觉得懦弱的苏小姐彻底变了一个人,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任由他们拿捏辱骂的毛丫头了,而成为一个地位非凡尊贵无比的贵人!
他们的心中都懊悔不已,痛恨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敢克扣小姐的饭菜,毒打小姐的丫鬟,甚至还是二姨娘柳氏的帮凶……
此刻,苏安容的视线落在被绑住手脚的柳氏和骈头小白脸身上,更加冷厉非常。
巧云等人也跟上来,一看到这幅场景纷纷都皱起了眉头。
“呜呜呜——杀——”头发凌乱,满脸污浊的柳氏一见到苏安容却说不出话来,她的嘴被塞上一团又臭又硬的裹脚布,虽然恨得双目猩红,却无法动弹半分,恨得几乎要发疯。
她原本勾结了豢养的小白脸,密谋收买了狱卒,好不容易从地牢的狗洞中爬出来。
第一件事便是回苏府去搜刮苏家的钱财,谁料却听见家丁们讨论苏安容即将要被封为永安郡主一事,而且听说皇上太后还准备大大封赏苏安容。
二姨娘柳氏哪里受得了苏安容飞黄腾达,她一气之下从狗洞里跳出来,颐指气使的戳着家丁的鼻子一通辱骂。
只是她没有料到,她还未骂几句,便已经被一群凶狠的家丁团团围住捆绑起来,甚至连准备逃走的小白脸也被抓了起来。
她死想不到这个从前这些只会在自己面前像是一条狗一样的奴才们居然受了苏安容的挑唆,敢对她如此不敬。
二姨娘恨得几乎吐血,她恶狠狠地瞪着苏安容,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此刻,她还是丝毫不反省,而且还觉得自己的悲惨下场全部是苏安容害的。
“狗仗人势的东西,现在想要来巴结小姐,是不是太晚了!”巧云气愤不已,啐了一口,又瞪向二姨娘柳氏眼中满是厌恶之情。
究竟要多么不要脸的女人,才会在逃跑的时候还不忘带上一个小白脸,恶心至极!
而且时至今日,到了这个时候,柳氏还没有一丝半点的悔过,那怨毒的眼神分明还想置苏安容于死地!
可笑,可怜,可悲,可憎!
苏安容眼中平静如水,声音却凛然如冰,一字一顿道,“柳氏,你可知道,赏花大会上苏飘飘因心怀不轨触怒长公主,被杖责一百当场击毙?”
话音一落,原本气焰嚣张准备和苏安容抵死顽抗的柳氏顿时像是被抽走了七魂六魄,整张脸青得发紫,身子都僵硬的宛若石墙一般。
苏飘飘死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飘飘会死!
一定是苏安容害的,一定是!
二姨娘柳氏咬牙切齿的呜咽,挣扎的跳起来像是一只不受控制的疯狗一般就要撞向苏安容。
这个时候,不等苏安容动作,那群家丁立刻一拥而上,拳打脚踢的狠揍柳氏,终于将她口中的裹脚布打落在地,灰白色的布巾上满是斑驳的鲜血。
二姨娘柳氏被如狼似虎的苏府家丁打的鼻青脸肿,惨叫连连,可还不忘满口胡言辱骂苏安容。
第183章:娘,孩儿来看你了
“贱人!野种!你不得好死,你还我女儿性命来!”
“你和你那个不要脸的婊/子娘都是一样的,都该去死,去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你一命偿一命!”
老管家一个脆亮的巴掌扇在柳氏面门上,狠狠又对准她的腹部踹了一脚道,“你敢骂堂堂永安郡主是野种,不就是在骂当今皇上!你才是活腻了!”
“哼,一命偿一命,你这条贱命要是能够换得苏夫人的命,那也是你的福气和造化了!”
说完这句话,他为了对苏安容表示忠心,企图博得她的好感,又指挥家丁们继续狠狠的打。
巧云也啐一口,咬牙道,“小姐,这人实在可恶,绝对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苏安容沉默片刻,眼神深邃冷冽,“巧云,你去报官,说抓住了潜逃的重大罪犯。”
“小姐,你为何要救她,何不让他们将她活活打死为夫人报仇?”巧云不明白的看向她。
“她不配。”苏安容淡淡道,嘴角闪过讽刺的冷意,这个女人怎么有资格死在母亲的灵位前,她应该受到更多的折磨。
“是!”巧云恍然大悟即刻应道,赶忙转身,一路小跑去寻官衙的人。
柳氏被打的吐出一口污浊的鲜血,原本艳丽的脸此刻严重青肿变形,可她还是不甘心的嘶哑的吼叫道,“苏安容你等着,飘飘是李尚书的人,李尚书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害死了飘飘,李尚书一定会拿你来为她陪葬的!”
苏安容平静如水的看一眼她,冷冷答道,“你是想找李尚书,对不对?”
“好,现在我就带你去。”
柳氏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只觉得她不会那么好心,可是眼前也只有这一条路能够救自己的性命了。
且不说她和苏安容之间的仇怨,就单单说她买通狱卒逃出来,就是要砍头的大罪。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苏安容为何还会在这个时候帮助这个害死她母亲的柳氏,可苏安容既然发话了,这群急着巴结她的家丁便赶紧拖着半死不活的柳氏前往李尚书府。
半个时辰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尚书府门前,柳氏一脸是血的拼死好不容易爬到门口,敲响了大门。
“尚书老爷,是我啊,我是你的亲家母,飘飘被苏安容这个野种给害死了!你可要为我们母女俩主持公道啊!”
她歇斯底里的喊着,声声泣血,连绵不绝。
家丁们有些慌张,心中忐忑,一时间还真有些担忧李尚书会为这个被打的半死的女人出头。
谁料,门哗然而开,却不见李尚书的身影,只见到一个凶神恶煞的管家走了出来。
他几乎看都没多看地上的柳氏,一脚便把她从玉石台阶上踹翻十米远。
“妈的,永安郡主也是你有资格直呼其名的吗!想要陷害我家老爷,滚你丫的!”
一声暴喝,人们还未反应过来,门便重新关上。
尚书府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夏宰相今早的一封举报奏折害得他已经连降三品,如今连尚书都称不上,只能说是个五品文官。
别说李尚书现在绝对不会接这个烂摊子,就算他吃了雄心豹子胆现在也不敢和势头正旺的苏安容对着干。
如今柳氏来找他伸冤,根本就是和找死差不多了。
柳氏原本就已经身心受到重创,几乎快要不行,再挨上这么重的一记飞腿,彻底要了她的老命。
可是,她还怨毒的盯着苏安容,吊着最后一口气呜咽诅咒不已。
“真是死性不改,太可恨了!”红菱都看不下去,恨不得把这个阴狠的女人杀了出气。
“找人看看她,别让她死了。”苏安容脸上淡淡的道,看不出情绪。
她的在等,等巧云把这个几乎快死的女人重新带会牢狱里,让她在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地方过完下半辈子。
那些家丁们顿时浑身冒寒气,这才发现苏安容的可怕,柳氏人都几乎废了,就算救活,估计以后也只能躺着度日。
这个时候,柳氏养的小白脸不知如何弄掉了口中的裹脚布,惊恐的哭着爬到苏安容的脚下,哀嚎道,“苏小姐饶命,郡主饶命,我是被那个贱妇连累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别杀我,别送我下地牢,你让我干什么都行,让我杀了那个贱妇都行!”
“你——!”柳氏最后吊着的一口气终于也被气的爆炸,她不能够忍受自己宠爱多年的男人,竟然跪在苏安容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一腔殷虹的热血从喉头喷出,柳氏瞪着怨恨的眼睛,一命呜呼。
苏安容叹了一口气,这么让她死了,实在是便宜她了。
不过,苏飘飘如今也已经偿命,母亲的仇总算是报了,但是眼前的这些家丁都是杀死母亲的帮凶,她绝对不会饶恕他们,一个都不会。
原本她准备在册封了郡主后在收拾这些人的,既然他们这么着急想要巴结上位,那么也实在没有理由让他们等太久。
很快,巧云带着衙役们赶了来,一见到事情和皇上正宠爱非常的永安郡主有关,他们便格外的热情积极。
“参加永安郡主,请问这是怎么回事?”衙役们争抢着问道,都想要博得这位贵人的好感。
苏安容平静答道,“柳氏越狱不成,这些人便是她的同伙。”
“啊!”家丁们大眼瞪小眼,惊惧的说不出话来,那个狡诈的老管家也顿时傻了眼。
“抓起来!将这群逃犯通通押回去!”衙役脸色一凛,提刀上前,二话不说便将这群家丁通通绑了起来。
“苏小姐,郡主大人,你不能这样冤枉我们啊!我们明明是帮你抓了潜逃的二姨娘,我们是为你立下大功了啊!”
那些家丁到死还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苏安容眼中尽是冷意。
是啊,对于那些眼中只有势力财权的人来说,什么道义节操都是假的,甚至人命都不惜玩弄于鼓掌。
这样的人,她怎么可能会用,更别说这些人的手上还沾了娘亲的血。
红菱等人见苏安容一个人离开,不免有些担心,抬脚便想要追上去,却被秦未泽拦住。
他望着她单薄却笔直的背影,摇了摇头,示意她们止步。
他懂她,知道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人的安静。
苏安容转身离开,不再去听身后那些纷乱嘈杂,负手而行,抬头望天。
一颗晶莹的泪,毫无预兆的从眼角滑落。
娘,我终于为你报仇了。
往事种种浮现眼前,百感交集,一切是那样不真实。
如今,她完成了娘亲的心愿,可以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找到真正的幸福,可惜她的娘亲看不到了。
京郊外五十里一处幽气森森的所在,四处透着股令人害怕的味道——因为这里是坟场。
青山之下,风水极好,埋葬着苏安容早逝的娘亲。
这个时候季节令人断肠的清明刚过不久,起起伏伏的坟堆附近还有很多祭拜后留下的痕迹。
一阵风扬起,香火与没有烧干净地纸钱,随着山风在这些静静的坟茔间飘荡着,显得格外孤寂和凄冷。
苏安容走到一处新坟前站定,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的眼眶被风吹得也有些泛红。
苏夫人,一个与世无争,将她看做比自己生命更加重要的女子,虽然不是苏安容的生母却给了她最伟大的母爱。
“娘,孩儿来看你了。”千言万语,化作哽咽的一句,饶是坚强的她,在生死面前,也无力挽回。
焚香,白绫,烧纸,祭酒,她长袖挥舞,化作漫天黄纸散落。
如雪的侧脸,精致如画,一双点漆黑眸,深幽得像化不开的墨。
她拿血祭奠母亲,今日她格外想饮酒。
她记得娘亲最爱江南的米酒,但是她却一直没有喝过,今日便让她和娘同饮同醉。
不远处,一道疲惫冷酷的眼光在看见苏安容单薄的身影时,忽然明亮起来。
她果然在这里!
可是,下一刻,他却止住了脚步。
他见过桀骜倔强的苏安容,见过端庄娴静的苏安容,见过冷酷如霜的苏安容,却唯独没有见过这样热血豪爽的她。
坟包前,少女宛若男子抱着酒壶痛饮,这番景象实在有些太不协调。
可为何他的心却莫名被她眼中的清冷孤寂刺痛,他很想上前拥住她。
“安容。”司徒无邪情不自禁低声呢喃她的名,“这个愚蠢的丑八怪,难道不知道这样会醉吗。”
日光渐渐西斜,将红霞染透,壮丽,绚烂。
苏安容从未喝过酒,这是第一次,也是最痛快的一次,所以她醉的一塌糊涂。
迷蒙中,她似乎看见了一双邪魅的凤眼,她不由失笑,这怎么可能,那个冷酷的妖孽,此刻应该还在琅琊山。
紧跟着,她又感觉自己被人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像是小的时候,娘亲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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