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在你娘坟前发过誓的,一定会将你当成自己的孩子疼爱的,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是西陵最尊贵的长公主,不管你想要什么,想要做什么,姨母都会满足你的。”
庄老爷子在一旁看着,心里极不是滋味儿,雅雅从来没哭过,就算是被林氏冤枉,被林氏百般的磋磨也从来没有委屈过,如今竟是哭了。老爷子恶狠狠的瞪着庄建洲,这样的畜生不如的儿子怎么会是他的种?当初怎么就没把他弄死在娘胎里呢!
庄娴雅的委屈难过也不是能够持久的,毕竟上辈子她受的委屈还少么?难过的还少么?不过,既然她不好过,那么大家都不好过罢!“皇上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但是他却是以为我是姨母的孩子。”
这事儿谢绮月却是早就知道的,但是她不打算否认,就让大家都以为雅雅是她的孩子是西陵的长公主好了,这样对雅雅来说没什么不好的。
庄建洲只是微感诧异,却没有多想,在他看来皇上的眼线也是不少的。
但庄老爷子想的却多了,比如说府里有皇上的人,再比如说府里有人吃里扒外向皇家告密。
“他准备为我和睿王赐婚。”
“但是我拒绝了。”
“听说其妹妹与睿王早有私情,两人时常出府幽会。”
“爷爷大概还不知道为甚么谢尚书会屡次在朝堂上找你的麻烦的吧?呵呵,据我所知,七妹妹为了睿王殿下,可是找了一帮乞丐差点侮辱了谢紫燕呢!小小年纪就如斯的歹毒,难怪人家找你的麻烦!要我说没打上门儿就是好多了,只是府里边儿有个这样的祸害我总觉得害怕。”
庄老爷子闻言思虑片刻就有了决定,庄婉柔这样的孙女一般人家真是承受不起,这哪是孙女?这分明就是前世有仇,来庄家报仇了嘛!“我会想皇上请求赐婚。”
赐婚给谁?当然是睿王。
“天凉了,那些吃的喝的总是不能够入口的,毕竟没有谁亲眼看着不是?”庄娴雅想,既然老爷子这么识趣,还是救他一救好了,毕竟她娘的事还要用到老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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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爬床
? 庄娴雅最后的话说得莫名其妙,谢绮月却面带同情地看了眼脸色煞白的庄老爷子,早知道……早知道就让朱雀下手轻一点好了。
谢绮月想要将庄娴雅带走,但是庄娴雅觉得她还没有看到有些人知道真相后的精彩嘴脸,这么走了是不是太亏了?于是谢绮月在庄家秘密的住下了,她打算趁着这次出来好好的和雅雅培养感情,十几年未见面,她一点都不了解雅雅的生活呢!当然,她会说她之所以留下来是为了防火防盗防楚墨尘的吗?
庄娴雅先是回房看了看庄子尧,确定他是真的没事,这才放心的去泡了个热水澡,爬上床睡觉去了,看的谢绮月浑身散发着酸气,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来日方长,总有一天她在雅雅心里的分量会重过这个小子的。
那厢庄老爷子捂着胸口回了房,虽然说他对谢绮月这个女人完全没有好感,但是如若她能够真的对雅雅好的话,他也未必不能够忍她的。
庄家亏钱雅雅的实在太多了。
若是早知雅雅时老四的孩子,那么……他一定不会让林氏这般对待雅雅。庄老爷子细数着府里的孙儿孙女们,忽然发现能够在他百年之后撑起庄府担子的——几乎没有!
当然,如果谢绮月愿意把雅雅留下来的话就好了。
“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是外面儿出了什么事儿吗?”老太太披着袍子从床上起来,起身给老爷子倒了杯热茶,“快暖暖身子吧!这么晚了才回来,你也不怕着了凉。”
庄老爷子接过茶杯,灼热的温度传进手心,忽然就想起了庄娴雅最后和他说的那句话,不知怎么的抖了下手。
然后——咣当一声,接着是杯子碎裂的声音。
看着地上随着呲呲声冒起的白沫,庄老爷子心里一阵后怕,若非雅雅提醒了他,只怕此时——庄老爷子看向床前的老太太,皱了皱眉脸色阴寒道;“这屋里可曾进了什么人?”
兴师问罪的话没来,老太太面色变了变,捂住胸口急速跳动的心脏,深深地吸口气,惊慌道:“这……早些时候我将各房的孩子都叫了来,并未发现有什么人进这屋子,而且这屋子都有洒扫的婆子看着的,怎么会……”
庄老爷子不动声色的看着老太太的神情,半响没有说话,只看得老太太的心差点跳出胸膛,才放过她,“马嬷嬷,把今日松鹤堂里当事儿的全都传上来,吩咐人将二少爷叫来。”
看着马嬷嬷出去的身影,老太太脸色不是太好,似乎是吓到了一般,有心想说些什么,却又看到老爷子脸色黑沉黑沉的,就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又只好闭了嘴巴,在心里捉摸着对策。
今日的事,却是她做的,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前些日子,老四家的告诉她,庄娴雅是西陵皇后谢绮月的女儿。旁人不知道皇上与谢绮月之间的过往,她却是知道的,毕竟老四为谢绮月迷恋的那段时间里,她曾不止一次的派人去调查这个女子,理所当然的就知道了。
只要想一想他们庄家把谢绮月的女儿收留在府里这么多年,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铁定是跑不了的,老太太顿时一身冷汗,立刻派人去查。结果查到的东西却让老太太更加的心惊,谢绮月那个祸水女子竟然成了西陵的皇后,甚至说皇帝也知道了这件事儿,老太太当时就急得不行,反复的捉摸着怎么才能让庄家必过这次劫难,于是就有了这么个主意。她配合着府里的人将庄娴雅这个祸害送给皇室,在暗地里让老爷子暴毙,算是抹平了此事。
她将此事一合计,便差人知会了宫里的德妃,以厚礼换德妃在皇上跟前打听一下皇上的意思。
只是老太太大概是年纪大了,以至于被人糊弄了。
庄婉柔借着林氏的嘴将此事说与老太太的时候,就让事先被她收买了的春芽看着老太太的动作,一有什么消息就传给她,而她与睿王作出相应的对策。
这才有了毒杀老爷子的主意。
老太太左思右想,捉摸着她下药的手法很是高明的,想来是没有人能够看到的,只是——松鹤堂到底有没有人暗中监视着,子凡那里会不会出什么岔子她就不敢保证了。
老太太心里七上八下,紧张得很,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局势的发展。庄老爷子平时是很不管内宅的事,那是因为他没有看到过或者遇到过,但是这一次下毒竟然吓到他头上,他怎么会轻轻松松的交给别人或者放过?简直想都不要想的。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今日里来过松鹤堂的人全部都被叫进来了。
灯火通明之下,庄老爷子气势森严的坐在上首,冷眼看着下方的众人,看了眼庄子凡道:“都是哪些人进过松鹤堂的主屋,又或者动过松鹤堂的茶水?”
庄子凡事先听马嬷嬷说过此事,当即就念了几个名字。因为前些日子庄娴雅在府里遇刺的刺激,庄子凡加强了对府里的监控,当然除了府里几位老爷夫人的卧室里没人,其他的地方只要有可疑现象,他手下的死士都会尽职尽责的立马去查探个清楚的。
“半个时辰内,把结果告诉我。”庄老爷子并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审案的意思,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他心里自然已经有了答案啊,这么做只是权宜之计罢了。此时正值多事之秋,若是真的把事情挑明,庄府的危险就要更添一分了。
庄子凡领命去了。
但是剩下的那些人却不愿意,比如说,春芽。
自从被大太太暗中下手神不知鬼不觉得害死了肚子里的孩子,春芽便消瘦了许多,而以前最宠爱与她的大少爷也有了新宠,不怎么看重她了。更让她感到绝望和愤恨的是,徐大夫私下里告诉过她,她身上佩戴的荷包里不仅有麒麟草,还有绝育的药,因为带的时间太久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生得了孩子。从那个时候起春芽的心里就充满了怨恨,若是以前她最恨的自然是高高在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庄娴雅,但是现在,非大夫人母子莫属。
不要小看一个女人的恨,哪怕这个女人只是个奴才。
春芽抬起头直视着老爷子,眼底尽是狠辣,“启禀老爷,奴婢有话要说与老爷听。”
春芽还不算是蠢到家,她之前不仅仅是帮老太太做事,她也帮过林氏和七小姐,当然还有她原本的主子大夫人周氏。今日她既然站出来了,那么这些人就有可能全都不会放过她,所以为了确保她的安全,春芽要求单独和老爷子说,她要让那些人活在担惊受怕之中,让她们投鼠忌器,享受一下被一个奴才威胁的滋味。
“将她带过来。”庄老爷子只是淡淡的撇了春芽一眼,向着旁边的忠伯吩咐道。
老太太狠狠的看了眼春芽,那一眼带着威胁的意味,若是这个丫头胆敢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就只能怪她命不好。
松鹤堂里灯火通明,庄婉柔却是急的不能行了,自大从松鹤堂里回来,她的心跳就一直不正常,总觉得会出事儿似的。也不知道宫里边的睿王殿下事情进展的如何了?老太太那里又怎么样了?还有庄娴雅那个贱人她怎么又回来了?庄婉柔摸摸还火辣辣的痛着的脸颊,总有一天,不,也许很快,她就可以把她所承受的一切前辈百倍的还给庄娴雅!
被人惦记着的庄娴雅此刻正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睡得正香,楚墨尘看着睡的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心里面暖烘烘的,只是在看到庄娴雅有些微微红肿的眼睛的时候,才觉得不对。他皱了皱眉,既然楚风他们没有和他说,那么这就是在楚风监视不到的地方发生的,他的小丫头那样的聪明,怎么会被人欺负的?楚墨尘一指点在庄娴雅的睡穴上,掀起被子上了床将人整个搂进怀里。
几天不见,总感觉这丫头瘦了很多的样子,一定要好好的养回来才对。
“你在干什么?你个不要脸的!”谢绮月简直气死,她就说怎么感觉这有人来了的样子,原来竟然是来了个登徒子!和他那个不靠谱的老爹一个样!还什么都没有呢就偷偷默默地爬上雅雅的床,想死么?
“姨母好。”
楚墨尘笑眯眯的看着女人,淡定无比的吐出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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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狼崽子
? 翌日一早,庄娴雅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新出炉的姨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向自己,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不过庄娴雅可不在乎这个姨母,懒洋洋的伸出双手,任由青梅和秋菊服侍她穿好衣服,踢着鞋子走到桌边倒了杯清茶漱漱口,又洗漱一番,才开始慢悠悠的用早膳,嗯,昨晚睡得真……
“雅雅,昨晚睡得还好么?”
谢绮月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那个楚墨尘还真不是个东西,这还都什么都没有呢竟然就敢偷偷摸摸爬上雅雅的床,若是真的有个什么的话,他岂不是就要……就要……该死的玩意儿,楚家的男人真就没几个好东西。当然,庄家也是。
“昨晚?”庄娴雅搅动着碗里的清粥,闻言眉梢动了动,不动声色道:“还……行吧。你没有睡好么?难道认床?”
庄娴雅说着还特别看了谢绮月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默认了的。
谢绮月面皮一僵,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吗?”她还就不信了,朱雀不是说雅雅的警觉性可是很高的么?怎么就没发现那个心怀不轨的臭小子呢?这不能够这样的吧!
“没有,”庄娴雅越发觉得昨夜定然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而且这件事八成还是跟她有关系的,喝了两口便觉得没什么胃口,庄娴雅擦了擦嘴看着谢绮月,“说起来我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
“……”谢绮月噎死,所以说我还要去感谢那个昨晚偷偷摸摸爬上你床的男人么?
见谢绮月没说话,庄娴雅也不在意,起身到隔壁房间里去看庄子尧,说起来她总觉得庄子尧病的有些奇怪。若是真是病了的话那么徐大夫为什么没有让人告诉她?
书案后,庄子尧不时抬着头张望着门口,他这么多天都没见到姐姐了,也不知道姐姐有没有被坏人欺负?如若有人敢欺负姐姐……弄死好了,反正他现在已经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了。
“在看什么?”庄娴雅敲了敲小孩的脑袋,低声问道。
“姐姐!”
庄子尧乐得眉开眼笑,姐姐好好的,没什么比这更好了。
庄娴雅揉了揉小孩的脑袋,“我听说你生病了?怎么回事儿?我这才走了几天,嗯?”
“你是谁?”庄子尧看到进门的谢绮月,脸色变了变,这个女人是怎么来的?她想做什么?
“我是……雅雅的亲姨母。”谢绮月眯着眼笑得温柔无比,她怎么看都没觉得这个小鬼有什么地方值得雅雅这么疼爱的,这倒是奇怪了,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才不是。”一听说是姐姐的姨母,庄子尧真是万分的不乐意的,为什么总有人要和他抢姐姐?他都只有姐姐难道还不够吗?真是讨厌。
“听说前些日子爷爷给你换了个先生?怎么样?还听得懂吗?”庄娴雅翻了翻庄子尧的大字,一看险些把小孩的手给剁了,这什么玩意儿?简直比上次看的还不如,那些个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竟是连个都教不好的么?简直白拿银子!
“新来的先生讲得比以前的好。”
“是吗?那这个呢?”庄娴雅拍了拍他的大字,“狗写的都比你的好看。”
“……”能别提他的字了么?庄子尧小脸僵硬,如若不是为了让姐姐留在这里教他写字的话他怎么可能写得出这么丑的字?
庄娴雅见状笑了,这样子才像个孩子嘛,装得那么老成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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