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部分军队抄他们的后路,断他们的粮道,这样,他们就成了无源之水,我们就可以打败他们了!”侯爵看着地图,兴奋地道。
“不行,我们的兵力不足,分出部分兵力,不足以抵抗他们的主力前进,何况,抄他们的后路,他们也会置之不理的!”杜伦尼元帅疲惫地道。
他毕竟年老了,作战行军很辛苦,还要花费心神应付朝廷大员的询问。
“为什么神罗军会不管后路呢?”侯爵迷惑不解地问道。
“因为对面的那个老家伙不要脸了!”杜伦尼元帅冷哼道:“他作梦也想要打进巴黎,夺取凡尔赛,得到攻克巴黎的荣誉。据我所知,他的部队在每次出发前,都携带了七天的口粮与物资,不断地向前推进,不管不顾后方。”
所谓知己知彼,杜伦尼元帅和神罗军蒙特库科利元帅打了这么久的交道,真是很清楚对方的所思所欲。
“而且!”杜伦尼元帅喃喃地道:“在神罗军的后方,我们收不到任何的信息,这应该是他们的游骑兵断绝了往来的交通,他们的后方有什么?不得而知,说不定,是个陷阱!”
名将闻风知胜负,嗅土定军情,杜伦尼元帅接获相关情报后,就不想去反抄神罗军的后路了,只想着堵住神罗军前进方向。
“雪!”侯爵倒抽了一口凉气,苦恼地道:“元帅,要不,就与敌军主力决战吧!”
“目前还不到这个时候!”杜伦尼元帅摇头拒绝道。
煮菜看火侯,打仗也不例外,什么形势打什么样的仗,只有法国的力量被彻底激发,勤王的部队越来越多,神罗军的进攻态势被消耗殆尽,才是转入反攻的最好良机。
过早决战,杜伦尼元帅认为法军有战败的危险。
他的策略在军事上是正确的,但在政治上是不妥的!
第2785节 输在了脚板底
科斯切尔尼侯爵返回凡尔赛,向路易十四报告前线军情,结果路易十四十分震怒!
他咆哮道:“杜伦尼赶不跑敌人,难道是想赶跑朕?”
杜伦尼的意思虽然没说出来,但很明白,一旦神罗军逼近巴黎, 路易十四只能跑路。
大巴黎城的城防虽然坚固,可是被敌人打到城下,也难保守得住。
变数太多,其中之一据情报总管卢福瓦伯爵说巴黎城内有敌对分子,甚至有人占据了城防军的高位,一旦巴黎被围城,可能有不测之事发生。
为确保安全, 一旦敌军迫近,路易十四最好离开巴黎。
至于凡尔赛更不用想,那里没有坚固的城防,敌人一鼓可下。
撤离凡尔赛?
路易十四真是愁肠百转,他不想进巴黎,他讨厌巴黎,因为巴黎城、巴黎人给他的印象太恶劣。
十七世纪的巴黎城虽然是全欧洲的明星时尚城市,但公共卫生做得很差,前面已有述叙,不必多说。
巴黎人富有反抗精神,多的是头上长角的家伙,管你什么国王不国王的,说把你推翻就推翻。
于是路易十四离开巴黎,在巴黎郊外经营凡尔赛宫,那里只有忠心的臣民和受控制的贵族,没人给他添不自在,且宫殿富丽堂皇,设施完善,园林可观, 又有美人相伴,他住得舒心。
要是离开凡尔赛,过上那颠沛流离的生活,路易十四整个人的脸色就不好了。
他年幼时与太后被投石党人逼着离开巴黎,到处流浪,出外在外,什么都难,真是段不堪的回忆。
呆在巴黎有危险,离开巴黎也麻烦。
见国王发怒,科斯切尔尼侯爵硬着头皮道:“陛下,臣在前线看来,将士们已经很努力了,如果打乱杜伦尼元帅的部署,只怕军中生乱。”
他低声道:“杜伦尼元帅说了,只要支撑到冬天,神罗军劳师远征,补给不利,那才有机会, 目前不是反击的时候。”
路易十四烦躁地让侯爵退下,病急乱投医的他召见了孔代亲王,问他道:“前线的战事如此,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孔代亲王之前对于路易十四不以他为帅颇有怨言,但现在看来,得“亲王多谢国王不用之恩”,换作是他上,也好不了多少。
他消息灵通,对前线形势非常了解,得知神罗军的战斗力后,让他大为吃惊。
不说什么,神罗军这次入侵,纪律非常好,买卖公平,不轻易入城,不抢夺民财和人口,打出响亮漂亮的口号,同时坚决干掉反抗分子,到敌国国境内不抢钱,还送钱,送钱让许多法国贵族去保持中立。
这样的敌人,已经不同于三十年战争中的神罗军队,他们其志不小,真的是谁来为帅都不容易对付。
孔代亲王才不会傻到为路易十四火中取栗,且自己也没把握,于是他禀道:“杜伦尼元帅打得很好,换作是臣来,也不过如此!”
“哦!”路易十四很是失望。
不过,他很快就不用苦恼了,因为法军上得山多终遇虎,骄兵傲将的他们在堵截神罗军的时候,被神罗军赶到了前头,反倒让神罗军占据有利的地形。
杜伦尼元帅千算万算,没想到的是法军输在了脚板下,本来法军在内径,距离近,神罗军在外径,距离远,法军怎么都可以赶在神罗军的前头。
换作是以前的神罗军,肯定被法军堵住,可是这些神罗军是用南华陆军的步兵操典给训练出来的,一般一天要来个五公里的全副武装行军,不时来个长途拉练,加上充足的营养,跑着跑着,神罗军的速度就跑出来了,练出了一对铁脚板。
而法军,哪有这种能耐,开始还可以支撑,但不久后,就肥牛拖瘦,瘦牛拖死,只能踉踉跄跄地麻木向前。
所以,当法军看到神罗军占据高地时,居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打一仗了!
距离巴黎只有40公里的埃默浓维尔城在法国统治疆域中是座微不足道的小城,没出过什么显赫的人物,以前也没有什么大事件在此发生,默默无闻。
今天该城将有幸见证两支大部队决战的场景,神罗军赶在了法军前面,于埃默浓维尔城的南部丘陵地区布防,迎战风尘仆仆赶到的法军。
看到对方养精锐志的样子,杜伦尼元帅起初还想避免作战,但他仔细一看,对方占据地利,控制的范围十分开阔,通向四面八方,将很难继续堵截,唯有一战!
时间为1672年的10月8日,这个日子对于欧洲是极有意义的,因为法军与神罗帝国的军队展开了决战。
此时法军有王军十万人,贵族私军八万人总共十八万人,而神罗军则是奥地利军队十五万人,七万各诸侯的军队总共二十二万人。
神罗军人数稍多,但是法军夷然不惧!
这些日子来,法军服从命令,东奔西走,过得十分窝火。
塔德努瓦城的坚固防御如今已落在法军后面了,它只留下了一个可怕而模糊的记忆:酷热,尘土,饥饿,疲劳、血腥,大部队在坎坷不平的土路上艰苦地行进,扬起弥天的灰尘。
法军就在不得不退却、掘壕、战斗——不断地退却、掘壕、战斗。
乌希堡完全是个恍若隔世的恶梦,米隆堡也是如此,在那些地方,法军顽强阻击着神罗军,与他们拼命厮杀,尽管每一次都把神罗军给击退,死伤数目多过法军,但神罗军如同一条残忍的蟒蛇蜿蜒而来,狠狠地追击着,有时受伤后也退缩一下,但随即又猛扑上来!
他们总是形成一条西北向的险恶弧线,试图越过法军防线,一步步逼近巴黎,扑向凡尔赛!
受够了,受够了,就让我们去战斗吧,消灭这些与异教徒勾结的伪教徒!
部队上上下下士气高涨,反倒是杜伦尼元帅心神不定,他认为双方之间的兵力相差并不悬殊,觉得有得打,但又担心损失过大,又想打打后撤退,还想着中央突破神罗军,迅速取胜。
“我这是怎么了?”杜伦尼元帅不禁疑惑,总觉得有什么是他没想到的地方,存在什么变数?但形势已经不容他多想。
他着勤务兵为他打来冷水,清醒一下后,由勤务兵为他换上显耀的行头,手执元帅节杖,身跨白马,容光焕发地出现在大部队的方阵前,所到之处,士兵们高声欢呼着:“为法兰西而战!”
第2786节 法神大战
“为法兰西而战!”
是的,仗打到今时今日,口号也用上了最实在最有力的。
“为上帝而战?”
可是为什么上帝对于东方异教徒侵占基督的土地置若罔闻,任由奥地利伪教徒打进法国来?任由上帝的军队战败?
如果说这是上帝对于信徒们的考验,那这样的考验也太多、太残酷了!
“为国王而战!”
得了吧,你一个搬砖的人去操凡尔赛宫的心, 我们巴黎人又不是没把国王给驱逐出去,那时的王室成员,就象一条条狗,狼狈而逃!
所以我们不为什么而战,不为上帝,不为国王, 我们为的是法兰西而战,这块土地是我们的, 我们要把入侵者给赶出去,剥夺他们的荣誉,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海啸般的声音传到了远处神罗军方阵中,让官兵们明白到今天会是一场恶战。
拉依蒙多·蒙特库科利元帅吩咐道:“先不说战斗,比喉咙?我们也来喊一喊吧!”
众人欣然道:“好咧!”
也喊起来,神罗军高呼道:“皇帝万岁,帝国万胜!”
中气充足,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法军自然不甘示弱,也叫喊着“为法兰西而战!”与对方比谁声音响亮。
有一位法军老军官叫做凯西·斯图姆的胡子发白的中校,听到神罗军的叫喊声,再看到身边欢腾的已军,微微地叹了口气。
这是一位参加过欧洲三十年战争的老军官,参战的时候他还小,随队与神罗帝国的部队打仗,只觉得打得很顺利,之后他明白过来,那时期的神圣罗马帝国,既不神圣, 也不帝国, 帝国内四分五裂,皇帝对其直辖领地外的诸侯没有管辖权,帝国内强藩的眼中也没有皇帝的存在,根本不鸟皇帝。
这样的军队能打得赢才怪,神罗帝国打得赢的战斗还在于当时不世出的名将华伦施泰,这是位天才将领,他擅长没有支援而作战,结果功高震主,1634年被皇室派人刺死。
而今,凯西·斯图姆用他的望远镜观察到神罗帝国的各支部队,都打起了帝国皇帝的金鹰旗,而且居中位置,各诸侯的旗帜在侧边,表明了皇帝已经在这支军队中取得了统治的地位。
“这场仗有得打啊!”凯西·斯图姆心忖着,决定小心保命。
上午八点三十分,在进行了十五分钟的炮火准备后,法军首先发动了进攻。
这是两支部队以攻对攻的大决战,法军向前突击,而神罗军队既不挖沟, 也不筑墙, 站着列队应战,牛得不得了。
向神罗军进攻的部队共出动了十五万人,杜伦尼元帅留下二万王军和一万贵族私军作为预备队,其余的部队全数压上!
他们排出了一个个方阵,打着旗帜,敲起了小鼓,官兵们踩着鼓点,不可一世地杀奔神罗军的阵地。
选择作战的地方不错,地方开阔平坦,有点灌木,高大的树木不多,有点坡度,也不算高大。
法军一路前进,由于人多,前军把路上的草给踩没了,后军就脚上生烟,扬起了尘埃。
蒙特库科利元帅面对着大群的法军踏起高入云霄的灰尘滚滚而来,即时命令前军突击,针锋相对,以矛攻矛!
顿时火枪的响声象爆豆般响成了一片,炸弹爆炸的声音此起彼伏,炮声震耳欲聋,带起了大团大团的硝烟,弥漫蔽日,两军展开了惊心动魄的大决战。
但见得两个方阵对射,都倒下了一大片人,残余的人员用刺刀对捅,最终,还能够站立的人寥寥无几。
一个接一个的方阵被彼此的主将无情地驱赶进入了战场,然后对耗殆尽,再上新的方阵,又倒下了,战斗如火如荼,空前血腥,战场成为了绞肉机!
你有枪膛,我有胸膛!
就那么僵硬死板的战术,看谁最后顶不住!
血战的范围越来越打,双方投入的部队越来越多。
之前入目的是耀眼的军服和寒光闪闪的军刺,打着打着,入目处尽是一片血色,看上去触目惊心。
死伤的人太多了,鲜血在低洼处流淌成潭。
战前没做什么工事,战斗中有了工事---双方的尸体堆叠起来,就可以当作胸墙了!
鲜血的气味浓郁,腥臭不堪,但双方都不在乎,唯有不停地战斗。
令人惊呆的是双方交战的接触面---火线,不停地冒火,在开战后二个小时内纹丝不动,表明谁都打不赢谁,谁都无法突破。
这样的战场奇观在海战中也有出现过,那就是南华海军上将程玉率领舰队追击西班牙海军上将唐·阿斯纳尔·安东尼奥的舰队时,双方的战列舰都在不停地航行前进,在数小时内,距离一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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