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没作理会,甚至连观察的人都没有,还聚众打牌与喝酒。
没有谁能够管理纪律,谁都想着别人负责观察,不用自己观察。
退一步而言,看到中国人连攻城梯子都没有准备,他们根本不相信中国人能够打下城池,甚至坐视中国人把城边的壕沟给填平。
偶然有人说起:“中国人来了!”但他的战友们根本不当一回事地说道:“除非他们插了翅膀才能飞上来!”
周念尘少校看着他的六百人,他们不知道少校其实双腿打战,颤抖个不停,个个倒是很精神,而且武装到了牙齿。
除了一些长枪手之外,每人都背了把刀,以及两把喷子和两支手铳---这些装备都是从海军里借来的,还有一堆堆的炸弹,也是海军借来的。
陆战队的辎重船没到,只有自己的装备,不借海军的根本没法打。
再看看前方城墙,这是参谋们精心选择的地方,此处地方稍高,让城墙少了差不多两米,如此城高只有八米,
一声令下,差不多所有的官兵们一起动手,拆除炸弹上的腊封,把药索凑到火盆上点燃。
然后懒洋洋的荷兰人结结实实地吃到了炸弹的攻击,炸得他们满身是血,痛得在地上乱滚,又或者双手捂住耳朵,大喊大叫以缓解痛苦。
荷兰人立即承受了沉重打击——炸弹让原本实际存在的高度差和壕沟现在一点意义也没有,炮弹以接近垂直的角度落下,然后在荷兰人兵中间爆炸。
在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兰达要塞的守卫很快现他们的伤亡正在快增加,而他们的防御设施也在逐渐崩溃。
蓦地,一阵诡秘的闪光过后,轰然巨响,地面仿佛摇晃了一下,让城下的周念尘少校差点没趴倒,全凭着坚强的意志,用军刀插地,才没有倒下。
他定睛一看,只见城头升起了一朵蘑菇云,醒悟过来,应该是引爆了城头的火药。
好机会!
周念尘少校的军刀向前指去,大喝道:“为皇帝而战!”
仿佛是一股神奇的力量注入了官兵们的身体中,所有的人一致高呼:“为皇帝而战!”
中国人念着为“为皇帝而战!”和“妈祖保佑”与白皮念的“为了上帝”和“为国王而战”孰高孰低,士气是难作指标比较,但念着为“为皇帝而战!”的中国人往往比念着“为了上帝”的白皮更胜一筹,中国是人在前,神在后,而白皮是神永恒在前,国王在后,或许是有区别的。
资深士官林海涛第一个带队冲锋,他到达城边,挥舞着手上的飞爪,往城垛上丢去!
飞爪掉进了城垛内,林海涛用力一拉飞爪垂下的索,紧的!
他不假思索,手脚发力,连续几蹿,已经升到了城头!
双脚踏实城垛,手上击发喷子,枪响后,他向后招手,大喝道:“来吧,兄弟们!”
那一刻的英姿,顿时,陆战队员们士气大振,十多把铁爪同时飞起,到达城垛,可能就一二个铁爪没抓实,其余的铁爪钉紧后,人抓着绳索,许多人是三下五除二,即时到顶。
到顶后,一些人开枪,一些人马上放下软梯,下面的兄弟们急速爬上。
而他们所临的那面城墙,由于先前炸弹攻击,荷兰人不死即伤,失去了战斗力。
当其余城段的荷兰人冲过来时,他们受到了相当热烈的迎接:喷子和火铳猛烈开火,构成恐怖火网,可怕的是喷子发射的霰弹,它简直就是清扫战壕、城墙的最佳工具,在如此接近的距离上,没有一个人能够避开那些密集的细小铅丸,只需要二发霰弹就能杀死一个西班牙士兵,或将他们的胳膊轰掉。
在这种相对现代化的武器面前,荷兰人的火枪并不比一根木棍更好,刀子也是如此。而且,残存的荷兰人士兵很快现,即使中国人打光手里武器的子弹,他们能从腰间拔出一支或两支手铳继续开火。这使这些人感到绝望,中国人飞上来了,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荷兰人一点机会也没有。他们只能在死亡、投降和撤退中间做出选择。
没有人愿意去死,而当他们看见那些试图逃走的同伙被中国人从背后开枪打死之后,剩下的人非常明智的选择了举起双手,向中国人投降。
利用了荷兰人的懈怠,陆战队员们迅速地向着城墙推进,轻易地占据了城墙,然后狙击手上了城墙,向下射击。
当兰达要塞的指挥官卡洛斯率领前来,试图夺回城墙时,远远的一弹飞来,正中他的额头,立仆,余者四散!
城墙上,冯玉立士官高兴得手舞足蹈,这一枪是他打的。
寡言少语的陈光这回说话了,对他赞道:“打得不错,这一仗我们赢了!”
第2207节 三等人的胜利
“这一仗我们赢了!”一位参谋飞快地闯进了旗舰上的会议室,大喊大叫道:“我们赢了,兰达要塞是我们的了!”
听到这句话,当时海军上将卡博特正在吃中午饭,听到他眼眨眨地问旁边的军官道:“我没听错吧?”
旁边坐着的是副将刘国轩,他笑道:“长官,需要不需要我掐你试试看?”
“那我就听清了!”卡博特呵呵一笑,问参谋道:“确实打赢了吗?” 1
“打赢了,打赢了!”参谋一迭声说道:“城墙上看到了我们的军旗,城门也打开了!”
“好!”卡博特欣然道,指派那个少校参谋道:“你把这里的酒全部带上岸,送给陆战队的兄弟们,庆贺他们,同时看清楚那里的情形如何,向我回报!”
“是!”参谋应道。
……
在城墙上的周念尘少校望着溃逃的荷兰人,他们离开城门后逃向稍远处的港口城市,城头飞出的子弹在追逐着他们,不时有一个或者二个人倒地。
逃跑的人不少,至少比陆战队员多,可是他们都在逃,没有谁来组织反攻。
这时来了一群人,当中有个记者,自我介绍他是《南华日报》派出的战地记者王云生,前来采访他,问他对胜利有什么感受?
“我们居然赢了!”周念尘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事实。
“不容易呵!”他的眼睛有点湿润了,想到身为陆战队员的辛苦,不禁感触犹深,情不自禁地对记者说出了肺腑之言道:“我们海军陆战队具备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变不可能为可能,我们必须自强,因为我们是‘三等人’!”
他说出三等人来,王云生去纠根究底,结果发现了很好的写作素材。
在南华帝国的军队序列里,海军喝酒,是一等人,陆军抽烟,是二等人,海军陆战队吃糖果,是三等人!
在价格表上,当然是酒最贵,烟其次,糖果最廉价,吃糖果的军人被视为“小朋友”!
海军陆战队想抽烟喝酒是办不到的,海军陆战队呆在木制的军舰上是不能点火抽烟的,当上岸作战时是不能喝酒的以免开错车,只能嚼奶糖。
海军陆战队和“一等人”海军、“二等人”陆军相比,人数是最少的,所谓人多势众,人数少,规格上矮半截,经费少,装备一般,训练强度大,海外部署频繁,作战环境险恶是出了名的。
海军最有钱,一艘战列舰十五万银元以上,几百艘军舰就是几千万到上亿银元。陆军人多,还配备了伊城大炮、野战炮、飞雷炮和投石车等种种技术装备。
海军陆战队有什么装备?
多数是火枪与炸弹而已,重装备少得多,甚至在抢滩登陆时,为了避免跳到水里就象称砣般沉下去,许多人都不穿护甲也不戴头盔就那么向前淌水前进,当海军战列舰凭借着他们的舷墙可以抵抗18磅炮弹,陆军用厚厚的装甲硬挺着向前突击时,海军陆战队队员们身上的护甲只有一层衣服和皮肤!
为了节省经费,海军陆战队没有自己的初级军官学校,军官主要由海军的院校进行培养。另外,海军陆战队也没有自己的医疗人员(这样就可以省下另建军医大学的经费),而是由海军军官及士兵担当这两种职务。因此,有些医务兵,一般穿着海军陆战队的制服并配戴陆战队徽章,却使用海军的姓名标签。
陆战队大多数的奖章也是与海军共享,例如海军战功勋章及其它海军版本的奖章能直接发给海军陆战队。
所以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海军陆战队天生就低人一筹,在很大程度上是依附海军的,所以严格意义上只是半拉子军种。
对于海军来说,看中的是战列舰,上面的海军陆战队只是附带,同时,海军陆战队还受到陆军排挤,由于海军陆战队进行两栖攻击作战的时间通常很短,上陆之后主要进行地面作战,这就与陆军在任务上存在很多重叠,所以陆军多次建议缩小海军陆战队的规模,尤其当军费大减,陆军将领趁机提出把海军陆战队的任务及资产分给陆军和海军,这就威胁到海军陆战队的生存了。
两中华都建有海军陆战队,南华的海军陆战队规模较大,装备较好,北华的海军陆战队的情况更糟糕,在北华陆军是老大,海军排第二,作为海军延伸出去的海军陆战队的待遇可想而知,海军陆战队的地面武器装备选择受陆军指导,自身很少有独立的武器装备选择权。再加上手头经费很少,装备水平比起陆军差远了,用的是陆军淘汰下来的二手货。
比如北华的海军陆战队的线膛枪装备率是最差的,还在使用着早期落后的滑膛枪,连最新的滑膛枪都没用上。
要不是南北华海军陆战队交流,南华海军陆战队慷慨地支援了北华海军陆战队一批新锐的线膛枪,大大提升了他们的战斗。
在这样的情况下,“训练严格,作风顽强”乃是海军陆战队的标签了,因为他们海战时没有重炮开火,只能依靠手中火枪,因此他们必须把枪法练好。
陆战时同样没有重炮,依靠的还是火枪,火枪是他们最可靠的战友。
同时海军陆战队承担着一些攻城夺寨的任务,他们没有井栏、云梯、投石车的支持,更没有足够的人力堆土为山,因此对于海军陆战队来说他们使用飞爪上墙,飞檐走壁是小菜一碟!
陆续了解到一些内幕之后,王云生写了一些文章,密集对海军陆战队进行报导,他当然不会傻到揭露军种矛盾,盖子一捅开来他就完蛋了,他聪明地拨高海军陆战队的艰辛与不易,比方说海军陆战队登陆时不穿装甲,并不是没有,而是为了更好地突击敌人,提高速度,是放弃了防护力而提高攻速。
向世人报告海军陆战队的战绩,他们打过不少硬仗、恶仗,他们都是不折不扣的精英,现在夺取兰达要塞就是其中一例。
八百人夺下了二千人把守的地盘,壮哉,海军陆战队!
第2208节 神赐之雨
下午时分,记者王云生头戴钢盔身穿护甲呆在兰达要塞的护墙边上,只觉得手里尽是汗。
不能不怕,下面黑压压的一大堆人准备攻上来,要他的命。
海军陆战队八百人夺下了人家二千人把守的地盘后,如今苦主找上门来,将会面临着白皮六千人的攻击,伺机夺回兰达要塞。
先前,海军的一个少校带着卡博特少将的一箱酒到来劳军,场面还是不错的,王云生有幸看到,深感振奋。
但当那个少校指导大伙儿把要塞上的重炮指向港内的敌船,将陆战队员们转职为炮手之后,情况就开始恶化了。
陆战队员什么训练都受过,当下就以七人一组,各司其职,操纵大炮攻打港内敌船不成问题。
轰轰轰……炮声不绝于耳,都是32磅的大炮,有数门还是42磅的火炮,射程够远,打在敌船上那个结实。
打得敌船
他们在炮垒上忙碌不停,敌船也开炮还击了。
荷兰海军少将阿德里安·班克特十分恼火,想不到自家的炮垒调转炮口来打自己。
在他的心目设想中,兰达要塞处于十分重要的位置,用来滞敌,消耗敌舰的力量,要是能够用要塞炮击毁敌人的战列舰,则更理想。
可如今不但要塞没起到作用,还打回自己,反倒让自己落入了危险的境地。
荷兰人的炮舰轰击兰达要塞,但显然要塞上的坚固让荷兰人自讨苦吃,无论他们打了多少炮,要塞依旧屹立,反倒是荷兰舰船不时中弹,死伤人数在不断地上升。
再这样打下去不行了,阿德里安·班克特下达军令,组织人马必须夺回兰达要塞!
于是白皮们集结了最大人数的兵力,从港口城市涌出来,向着兰达要塞进军。
“准备战斗!”看到白皮拿着火枪,推着火炮,还有拉着火药桶,以及扛着梯子,一副大干快上的样子,周念尘少校紧张起来,命令士兵们用炮火轰击那些白皮,只留下少许火炮打敌舰,一边再派人去请舰队增援。
派去的人到达海边,叫声苦,麻烦!
海面上刮起了大风,海水动荡不休,舰艇根本无法靠岸!
天象有变,先前还碧空如洗,现在高空处云团如万马奔腾,汇聚一起,一大片黑云低沉沉压下。
风力强劲,吹得海水起伏,系在海边的船只倏高倏低,没个稳定。
“我们无法下海……”这样的情形让人无法下海,军士只好回去禀报长官。
周念尘少校唯有下令备战,他让人把要塞里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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