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是一座接一座!
不仅仅点灯,白皮们从望远镜中观察到城市夜生活热闹得很,可以看到很多的人,这让他们对南华帝国的繁华有了充分的感受。
“他们的人这么多,看来我们的货物不愁卖不出去了!”水手长布尔彻对船长埃里克森说道。
布尔彻的话没说错,当精疲力竭的船员们把货船停泊到南华帝国的旭日港的当晚,他们接到一个好消息,让他们夜不能寝,那就是他们带来的货物将会卖出大价钱!
远道而来的欧洲船带来好货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旭日城的贸易圈内,三家拍卖行找上门来,竞相压价,由财大气粗的兴隆拍卖行以3点的佣金值拿下了欧洲货拍卖资格。
最终这船货拍出了七十四万银元的高价!
加上“哥德堡号”所携带的二十多万银元,总共有上百万银元的资金,如此埃里克森拍着哗哗作响得银元说要采购时,各大贸易商对他百般殷勤,让埃里克森成为了他们的座上宾,而在大家觥筹交错中,埃里克森操着卖少见少的中文与商人们交谈,他不用问,只需要听,就得到了不少有用的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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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3节 南华游记
比如,某位商人得到了官府的合同,向军队提供大量的药品,而他还能利用关系,从军队那里弄到即将过期的药品,低价收购,再以翻倍的价格向海外出售。
这位商人愿意向埃里克森提供最好的中国药品,但价格昂贵,又或者提供即将过期的药品,量大价廉!
今非昔比,中国药品在海外受到追捧,与西方的放血疗法、阿拉伯的木乃伊神药粉以及印度的神秘医术相比,讲究临床效果的中国药效果胜过了前面三种医术,大家认为中国药品的作用比其他国家靠谱。
埃里克森有意装傻,问那个药品商人弄到了多少的过期药品?
一问之下,就知道中国军队的数量庞大,海军至少有三十万,陆军包括野战军和守备部队至少过了百万,因此每年所需要的医药数量极多!
药商随口说做南华帝国军队生意还是逊色了,要在大明,军队更多,买卖更大!
吓!听得埃里克森的小心肝怦怦跳!
一百万军队在古代是什么样的概念?
古代人口少,现在是17世纪,西班牙王国及其殖民地有人口三千万,法兰西的人口过二千万、英国人口一千万,奥斯曼帝国过二千万万,其他各国的人口也多不到哪里去。
有这么多的军队,也证明了中国人确实是平推干翻了奥斯曼土耳其人,因为土耳其人口也是二千多万人而已。
嗯,听出这么多的情报,是药商泄露了国家机密?
不,报纸登出了药品销售的招标书,作为一种政务公开,是公开的!
再有埃里克森放出风声,说要收购香料回欧洲贩卖,香料商人们纷至沓来,向他推销各种香料。
而在与商人们的交流中? 埃里克森知道了中国军队是购买香料的大户? 用于军队的伙食,咸肉的制作等。不仅仅南华军队? 大明军队也购进香料用于伙食? 言谈中,商人们认为大明军队够穷? 人数多过南华军队,但购买量不如南华军队的量? 嘲笑大明军队制作的咸肉舍不得放香料!
说到香料? 埃里克森一阵阵地感慨,他发现在南华,普通小兵吃用比起欧洲白种人的中等人家还要吃得好。
埃里克森有意装傻,问似乎南华军队买的香料量应该过多了吧? 得到的答案是供应了军中的合作社? 平份卖给军属。
在旭日城,埃里克森广泛地接触了南华的各行各业,从中了解到不少资讯,包括茶叶、白糖、朗姆酒、香烟等看似民生产品,实际上军队大量收购? 呈持续上升的趋势。
和平年间,军队收购那么多的物资做什么?
埃里克森有大把大把银元? 在商业圈中是活跃分子,到处游览? 他是个白皮,马上引发了南华帝国情报机关的注意!
情报人员有二条重要发现:
一、埃里克森涉嫌在搜集情报!
二、很难对他进行定罪? 因为他搜集情报都是在公开的途径? 比如说药商的交谈? 商人会对他提起成功的案例,作为佐证材料,商人让埃里克森看到报纸、杂志,事实上,这些报刊杂志中有大量的情报可供收集!
三、无证据表明埃里克森通过收买或者威逼等手段收集情报。
“他不象是个情报员,顶多就是一个有心人吧!”情报机关分析道,决定不逮捕他。
埃里克森也确实是个商人,他采购了胡椒、黑胡椒、孜然、豆蔻、肉桂、丁香、八角和辣椒粉等香料,又采购了茶叶与丝绸,还买来了一批瓷器去压舱底,把百万银元都花得七七八八,满载而归!
回途顺利,或许是他们的上帝保佑,埃里克森还去过旭日城的妈祖神庙里上过香,“哥德堡号”回途中没遇到大风大浪,加上来时也是如此,实属幸运。
在南华帝国控制的海域中航道畅通,自然是没有海盗,过了苏伊士运河,重载的“哥德堡号”本应逃不过地中海里的巴巴罗萨海盗的追击,但当“哥德堡号”亮出了南华帝国的国旗后就畅通无阻。
过了直布罗陀海峡后,也是安全,往时白皮们人脑子打成狗脑子,但随着中国人进入地中海后,感受到压力的白皮之间的争斗少了许多,否则“哥德堡号”被那些航海老手们盯上,不介意做上一票的!
埃里克森一反常态,他每到一个大港口,就上岸拜会他能够接触到的上位者,向他们呈上他在回程中用多国语言写下的《从哥德堡到旭日城:南华游记》,阐述他对于南华帝国的认识,记载了他这一行所看到的一切。从百姓的吃喝穿戴、生活,到民俗民风民貌,从市井生活,到文化卫生。
旭日城比任何一个都市要富裕、繁荣得多,更加地卫生清洁!
市井文化,市井繁荣,埃里克森是亲眼所见,亲身体会经历的。
旭日城的面积广大,规划得好,在建城初就是直奔都城的方向而去,因此道路宽阔,城内绿树成荫,草坪处处。
人口相当多,与外国城市物质上的差距明显,南华帝国的民众的收入要比外国高上不少,且物价更便宜。
究其原因,埃里克森十分推崇南华帝国的发达的生产力与商品经济,因为生产得多,供应量大,可以满足民众的需要。
因此南华帝国的民众衣食住行十分出众,他们多穿丝绸,就连走卒贩夫也不例外,大部分的人都喝茶,要不是茶叶,要不就是菊花茶和其它的药茶,吃得很好,人人有肉吃,差的能够吃到海产品与河鲜。
是的,牲畜与家禽才是肉,而海产品与河鲜反倒便宜。
穷困人家有补助,帝国发给他们煤、油、糖、米与盐,但要求他们家中的劳动力都必须参加工作。
所有的产妇与小孩子都不用担心,因为官府会给每家每户的产妇及小孩子免费的医疗保障,并发足营养品,官府有能力做到这一步!
民间无有菜色者,因为南华帝国最不缺乏油料,他们的棕榈油多到可以灌满大湖!
医疗上,埃里克森认定古老的中医是最好的,觉得外国的医术全是渣渣,旭日城的大街小巷中有不少的药铺、药店,而且这里的官府还开办了公立的廉价医院。
他们雄心勃勃,正在推行什么“全民医保”,即只要每个人缴纳一些费用,就可以得到医疗保障,这在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
如此得出了南华帝国得“福利”,包括妇婴保健、学童免费入学,免费就餐和医疗保障等,加上富足的生活,埃里克森问道:“如果这里不是天堂,那么哪里会是天堂呢?”
第2164节 轰动一时的游记
丰富的经历,翔实的资料使得埃里克森的《南华游记》大为出风头,他以大量的篇章,热情洋溢的语言、记述了中国无穷无尽的财富、巨大的商业城市,极好的交通设施,以及华丽的宫殿建筑和井井有条的城市街道与民居,让读者们印象深刻。
以前不乏一些人也写过中华游记,但他们过于高大上,写得与社会有点脱节。
埃里克森多描述市井生活,有极大的人间烟火味,尤其擅长写南华民众的吃吃喝喝,因为他就是一个饕餮之徒,是个大吃货!
比如他有大段的篇章描述了他在旭日城夜市饱尝美味的情景,甚至不惜动用他的分红!
“哥德堡号”滞留南华期间,船员们照发工资,但是不可能供他们挥霍,埃里克森也不例外,单是凭借工资是不够吃的。
好在他在“哥德堡号”上的货物中占了股份,卖货后分红,他就提前预支,这才够钱支付餐费。
于是他大饱口福,读者们就狂吞口水!
旭日城是座移民城市,民众来自大明的五湖四海,以闽南人为多,他们的伙食有:蚵仔煎、鲜酥蚵串、鱼仔粥、蚝仔粥、鲎羹、包心鱼丸、鲜肉鱼丸、水丸汤、马鲛粳、网纱鱼卷、酥炸鱼条、捆蹄、面线糊、扁食、肉燕、烧芋果、芋包、鸡汤伊面、干拌面、卤面、莲美豆干、糯米灌大肠、猪血尾口粳、苦菜大肠汤、虾皮番薯粉团、豆签、牛肉羹、豆花、石花糕……一一有介绍,别说吃到,看得描述就令人狂流口水。
其中蚵不仅营养丰富,且烹制的食品味道鲜美。闽南人有食粥的习惯,他们会根据季节的不同选择时令食物,调配糯米制成粥,变化多端,美味无比!
土笋冻,是用一种生长在浅海滩涂里,像蚯蚓的软体动物熬成的胶状体,不仅美味,还能降火消炎,清凉解热。
鲎羹是闽南特有的海产,鲎全身可食,风味特殊。
其它各地的伙食更加丰富,包括了蒙古奶茶、煎饼果子、锅贴饺子、山西刀削面、熏肉大饼、胡辣汤、牛肉烩馍、扬州蛋炒饭、蟹黄汤包、虾爆鳝面、擂茶、豆腐圆子、酸菜鱼、担担面、毛血旺、过桥米线等等,数不胜数。
比如南华人制熏肉是将肥瘦适度的猪肉和猪下水,加砂仁、干姜、丁香、肉蔻、肉桂等九味芳香中药材先行卤煮,熟后再行熏制;大饼系用煮肉的汤油调酥,烙制成外酥里软的大饼,食时,熏肉佐大饼特别味美。
一看就知道是好肉,相比于欧洲人的肉食,南华人舍得放香料就压倒了欧洲人的制肉,当欧洲贵族看过《南华游记》所写的熏肉,对比于自家制肉时用的香料是比不上中国人放得多,放得足,只觉得自家制肉索然无味!
埃里克森还特别爱吃驴肉火烧,觉得这是“天堂的美食!”
《南华游记》记载的食物种类过千种,不乏有完善制作过程的描写,后人在研究《南华游记》时认为这不仅仅是本游记,还是本食谱。
数年后,一些中国驻欧洲的使节回国述职,说到一个中国人的名声在欧洲当中是如雷灌耳,甚至名声还在南华帝国皇帝颜常武之上。
这个人就是南华帝国的楚国公兼资政陈衷纪,他的题辞在欧洲出了名:“人生在世,就是吃喝两事,不会吃的民族,没有发展前途!”
欧洲人恍然大悟,正因为中国人这么能吃,什么都敢吃,号称天上飞的除了风筝、水里游的除了船、四条腿的除了板凳之外,他们全都敢吃所以中国人才会打遍天下无敌手!
因此在欧洲掀起了一股中国美食热潮,中国美食以惊人的速度风靡了全欧洲,中国人惊讶地发现有一种商品一下子畅销起来:筷子!
筷子是中国的伙食工具,其最早进入欧洲王室的是法王路易十四,他使筷子的能耐首屈一指,能够用筷子夹玻璃珠!
及格!
路易十四于公元1638年出生,现在不到三十岁,正是接受新鲜事物的好年纪,他原本就使用了筷子夹食,当《南华游记》传到欧洲时,他就成为了中华美食的铁粉。
宫里的大厨,正是南华帝国驻法国使馆里的大厨,被高价雇佣,负责为路易十四烹调中华美食。
同时,中国餐具也风靡了欧洲,之前欧洲大多数人用的碗碟,常见木制和陶制,但木碗容易腐烂,陶碗不容易洗刷,时间长了当然容易滋生细菌。
随着新航路的开辟,漂洋过海来到欧洲的中国餐具,终于开始改变着惨不忍睹的欧洲饮食习惯。最先带来变化的,倒还不是低调的筷子,却是高调的瓷器。中国瓷器质地光滑耐热度高,与食物也不起化学反应,擦洗更是方便容易。于是进入欧洲后,迅速成了健康卫生的代表,自从16世纪起,就持续火遍欧洲贵族宫廷。
当中华美食在欧洲兴起时,带起中国餐具包括筷子在欧洲传播,又火了一波。
《南华游记》流传,令欧洲的“中国热”持续升温,该书被誉为继《马可波罗游记》之后的又一向西方人介绍东方的力作。
马可波罗是个意呆利人,他在元太祖时到达大都见识了当时东方的繁盛昌明;发达的工商业、繁华热闹的市集、华美廉价的丝绸锦缎、宏伟壮观的都城、完善方便的驿道交通、普遍流通的纸币等等。书中的内容,使每一个读过这本书的人都无限神往。
如果说《马可波罗游记》是阳春白雪,那么《南华游记》则是下里巴人了,埃里克森在等候季风起,滞留在南华时到处游览,广泛接触各行各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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