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整个战场一时间充斥着火药硫磺那呛人的气味,整排的包头佬如木桩般倒下,身上遍布弹孔---缺乏防护,吃上了钢珠与铁钉。
有的时候,东南军火枪手和弓箭兵专门射杀包头佬的军官,当没有军官发号施令时,专业素质严重逊色的包头佬士兵不知所措,若不是包头佬精神意志坚强,只怕各人早就转身而逃了。
军官们利用了立体攻势,以极高的效率清除阻路的包头佬!
打得相当顺手,老总们居然闲暇了,极为少见。
第五军的窦名望与马宝两人混在一起,抽烟!
前方的兄弟们打得好,老总们懒得出手!
他们站在内城墙下,而上方那段的内城墙已经落入了东南军手里,因此两人安全。
窦名望美美地抽着他的雪茄烟,仰天用力一喷,喷出了比抽其它香烟更粗更壮达二倍的烟雾来!
看出他的心情欣悦,马宝用力一拍他肩膀道:“如果包头佬知道刨他家祖坟的家伙在这里,你说包头佬会怎么着?”
窦名望是东南军中的“发丘中郎将”,在奥斯曼旧地布尔萨做了好大事,刨了奥斯曼开国苏丹的坟!
“他们会免冠徒跣,以头抢地耳!”窦名望飞快地答出来道。
马宝楞了半天,醒悟过来,不禁哈哈大笑,佩服地道:“窦老贼,你可以去考秀才了!”
窦名望的回答来自于历史《唐睢不辱使命》,乃战国时期安陵君使唐睢使于秦,即派唐睢出使秦国,与秦王谈论,秦王以天子之怒来恐吓唐睢,而唐睢则反问秦王可知布衣之怒,于是秦王用的正是窦名望所言“免冠徒跣,以头抢地耳”来形容布衣之怒,说老百姓发怒不过就是摘掉帽子,光着脚,把头往地上撞罢了!
意思很轻蔑,同样地,窦名望也看不起包头佬,说包头佬是布衣之怒,能奈我何!
窦名望能够说出来,马宝能够醒悟过来,水平委实可以。
他们以前都是山贼军出身,哪进过学,可见,他们加入了颜常武的军队后,深入学习国学,水平有了极大的提高!
但窦名望还是心直口快了,因为他所讲的内容是秦王的口吻,你窦老贼想当王?有不臣之心?要知道两中华是华人异姓不可为王,否则天下共击之!
好在是颜常武不兴文字狱,否则窦老贼危哉,马宝也要吃上挂络?
“听说你向戴维先生上书要求卸了发丘中郎将的头衔,那个白皮不肯?!”马宝问窦老贼道。
戴维先生是西征奥斯曼的总指挥、东南军总参谋长、行营大臣,地位尊崇。
人前,马宝得向他行礼,恭敬有加。
人后的话,作得大将,马宝就敢说他是个白皮,确实是个白皮嘛,有本事的话,干嘛要到我们大中华来讨活呢!
军队有山头是很正常的,有东南国一派,派中又有最初打江山的老派与立国后的新派,比方说戴维先生就是老派。来自大明的则有前明与新明派,前明派里又分有官军派、山贼派、鞑靼蒙古派等等,而山贼派则又有李闯一派和八大王一派以及其他的山贼老大派,很复杂,盘筋错节,要不是颜常武是开国皇帝,其他统治者真难驾驭。
就拿第五军来说,军长左梦庚是官军派,党守素、窦名望、马宝则是山贼派,之间精诚团结,全是颜常武hold得住!
马宝的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惹得窦名望恼怒生气起来,用家乡土话诅咒着那个死白皮!
待破城后,别人开心,窦名望开工,又得进行考古工作,跑不了!
他已经打探过“发丘中郎将”这种古职复活,正是那个死白皮的“功劳”!
白皮出自欧洲,利用他现在的地位,给予包头佬致命一击。
有人也劝过颜常武不必这么做,认为确实太过惊世骇俗了,但戴维先生这白皮进谗言道:“陛下若要兴王霸之业,为天下仰望,征服世界,非得行如此非常之事不可!”
这白皮奸臣能言善道,举了李自成破凤阳和鞑靼人肆虐北京明陵之事,声称革故鼎新,必将前朝之迹尽数抹除,为长远之计也!
他嘿然道:“昔日李闯与黄台吉亦是如此号令天下,难道陛下连区区夷酋也不如么?!”
颜常武纳之,遂委了窦名望为发丘中郎将,从事奥斯曼王陵考古工作!
见到马宝一副幸灾乐祸开心的样子,窦名望与马宝虚与委蛇,心中打定主意,向行营上书,表奏马宝为“摸金校尉”,担任他的副手,参与奥斯曼王陵考古工作!
我好不了,你也别想快活,咱兄弟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好不了!
第2057节 城内血战
马宝都不知道旁边的窦老贼竟是如此的恶魔,要是他知道窦老贼准备采取的行动,轻则兄弟没得做,重则火并窦老贼,砍死这个不义之人,竟然要拖他下水!
他抽完一支烟,招呼窦名望道:“我们也上去吧!”
“好!”窦名望欣然从命,他的卫队长与马宝的卫队长吆喝着,护翼着各自的老总,一前一后地堆在内城墙边的小土堆登顶,站上了内城墙,那里已经插上了东南军的军旗!
放眼放去,周边尽是尸体,层层叠叠,绝大部分都是包头佬的,许多人的脸面要不是稚气,要不就是白发苍苍,包头佬没人了!
再看城墙两边的战斗,根本不用老总们来救急,普通的军官指挥作战都是得心应手,节节胜利。
包头佬虽然作战不力,但还是很顽强的冲来送死,当时的情景,简直就像是水边打鸭子一样!
那些包头佬疯狂地涌过来,多得就像蚂蚁一般!
东南军官兵们连续的射击、射击,再射击。他们一排排的像割掉的麦子一般的倒下去!
那个场面,真是太壮观了!
如今,东南军几乎控制了伊斯坦布尔西城墙的外墙各处,正在向内墙各处发动进攻,把包头佬从城墙上驱赶下去。
西城墙非常有名,又叫做狄奥多西城墙,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昔日包头佬狂攻滥炸,实际上没能直接夺取城墙,一些历史学家说包头佬是利用了拜占庭人的疏忽,从一处没关闭的城门进城的。
而东南军却是硬生生地从包头佬手里夺城,且军力远远不如包头佬打君士坦丁堡那样悬殊。
在后方土山观战的颜常武看到了已军的军旗插在了内城墙头,对戴维先生道:“厚积薄发,不外如是!”
戴维先生会意地点头,东南军是汉人的军队,汉人特色技是“基建狂魔”,堆山到敌墙,急起直追,十日成矣。
却足足打了三十天,即靴子一直没有落下,让包头佬紧张,全力阻击,导致伤亡惨重,中青年的兵源都在阻击战中消耗掉,现在派上用场的包头佬老的老,小的小,缺乏训练,没有素质,也没有体力与勇力,一下子就被东南军打了个落花流水。
他们力不从心地想来阻止东南军的进攻,可惜都被东南军给粉碎了
他们贫弱的进攻能力不能突破铁人军的装甲,反被铁人军用大刀片将他们杀得鲜血淋漓。
东南军把2磅、4磅的小火炮拉到了城墙头,调转炮口、瞄准、射击、命中目标……发射的是霰弹,每个中炮的包头佬无一例外的在中弹处被炸出一个个指头的血洞,有的人全身被炸成了筛子,鲜血染满了全身!
他们惨叫,血如喷泉,狂嚎不止,然后他们无奈地倒了下去……
火枪开始发威,经过训练的火枪兵以每分钟四发的速度向他们倾泄着致命的弹雨,像割麦子般将包头佬击倒。
还有炸弹、弓箭呢!
包头佬兵败如山倒,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称的战斗过程,不接触的战争,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战斗的过程和结果给交战双方的震撼都无比巨大。
越来越多的城墙立起了东南军的军旗,到最后,东南军发出了阵阵的欢呼声,伊斯坦布尔西城墙,是我们的了!
按照预定的方案,东南军就在城墙头发射了烟花,一束束烟花飞上天,哪怕现在是白日阳光充足,各处烟花就在伊斯坦布尔上空升起,遥相绽放,争相绽放,虽然不象夜幕时五光十色,绚丽璀璨,却也是大振军心,丧灭包头佬的信心!
城墙失守!
……
东南军当然不会停止前进,下到城墙,向纵深发展!
东南军以二个军兵力过十万人从西城墙突进伊斯坦布尔市区,包头佬陷入了无比疯狂的状态!
由于城内街巷稠密,房屋相连,包头佬已经做好了准备,利用民房家家设防,巷巷筑堡,大道修垒,节节阻挡!
因此战斗打得异常惨烈,每前进一步都遇到包头佬的阻击!
正所谓“尺寸必争,血满城垣”,包头佬拿着各式的兵器打击东南军,敢死队式的集团冲锋一波接一波袭来,他们以惨烈的代价,不让东南军前进,誓要保住圣-城
而东南军稳打稳打,将“你能派子弹去的地方别派人去,遇到危险的地方,就送他们炸弹,一个不够,就送二个!”的攻敌策略贯彻执行,力争既要完成任务,又要保住我军的有生力量。
“攻城战役,尺寸必争,敌我肉搏,处处激战,城市震眩,声动海峡,势如雷电,尸填街巷,血满城垣”,这是东南军军部在此役后概要的话,从中亦窥见攻城战役之血腥与惨烈。
包头佬手执弯刀,拿着盾牌,象狂涛一样席卷而来,东南军苦战,苦战,殊死苦战!
城内战场充斥了怒吼和叫骂,有的时候让包头佬得逞了,在一些狭窄的不利于机动的地方,他们与东南军展开肉搏,两军互不相让,展开了寸土寸血的战斗,打得血肉横飞,其激烈程度不亚于之前大会战。
守军主将维齐尔菲拉斯·帕夏狗急跳墙,他见到已军节节败退,遂将勤杂人员、马夫、炊事员乃至于奴隶统统驱赶到火线上去阻挡东南军的进攻,但无济于事,他们这些兵员能顶什么用,缺乏训练,装备也差,就是送菜的命,在东南军火力的面前,像柴垛子一样纷纷倒下了。
城内包头佬坚固的阵地一个个被攻下,东南军就象井喷般涌入城内深处,要不是伊斯坦布尔的地方广大,早告失守了。
“不,不!”菲拉斯·帕夏不能接受这样的命运,他派人通知城内各大家族道:“圣-城面临失守,谁是勇士,就看今日之战!”
各大家族集结子弟作战,杀声震天,一时间把东南军的前进步伐给阻住了。
那些浴血奋战的包头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在那里舍命相搏,东南国的谈判代表已经入城,见到了苏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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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8节 陈子升见苏丹
伊斯坦布尔托普卡普皇宫的觐见大殿里来了一个东方的异教徒!
穿着一身合体的军装,身材不高却很精神的东南军少将高参陈子升绕有兴趣地观看大殿内的装饰,心忖异国风情果然可观。
陈子升,乃南粤奇人陈子壮的胞弟,陈子壮年少时,有一年中秋佳节看不见月光,一位在陈家赴宴的嘉宾颇感遗憾,便信口吟两句古诗:“天公今夜意如何,不放银灯照碧波”。
年仅七岁的陈子壮听罢,即随口应句:“待我明年游上苑,探花因便问嫦娥。”。
结果,陈子壮在24岁时,京报连登黄甲,他中进士并在殿试中获一甲第三名,即探花及第,应了诗谶!
他在崇祯年间累迁礼部右侍郎高官,后因直言被黜归乡,之后投了东南国,现为土澳地区总督,不折不扣的重臣。、
陈子升则能说会道,喜与乐友唱和,以宏扬民间文化为业,并不出仕。
作为陈子壮的胞弟,自然受到信任,这次东南军西征,陈子升到军前效力,主要从事舆论宣传事宜。
为了更快地结束战争,颜常武决定劝降苏丹,陈子升自告奋勇,领了这份光荣、重要而又危险的使命!
身在虎狼穴中,他镇定自如,而他旁边的身穿帕夏服饰的家伙则是局促不安,汗流浃背!
因为他这个帕夏的头衔是“水货”,是东南国任命的帕夏,到真正的帕夏之国,真是李鬼去见李逵。
波斯湾法奥港城的一位桑贾克贝伊即城市长官麦斯欧德·莱比卜投降华人,被颜常武封为帕夏,成为带路党,在东南军进攻奥斯曼帝国时,麦斯欧德·帕夏来摇旗呐喊,诋毁奥斯曼帝国,影响很坏。
他出自伊斯坦布尔,在他叛逃之后,苏丹杀了他全家。
现在他又被派遣回伊斯坦布尔,利用他熟悉该城的关系,引领陈子升进城方便办事。
他不想来的,可是做人走狗,哪轮到他说三道四的,只能从命。
如今他忐忑不安,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在兵荒马乱中,他与乔装打扮的陈子升混进了伊斯坦布尔,他联系上以前的关系,最终消息送到了皇宫。
换在以前,他们进入伊斯坦布尔,一公开露相是必定被捉起来。
形势比人强,那些人不但不敢将他们捉起来,还得保护他们。
即将城破,没必要得罪他们。
宫里的tj大总管,掌握皇家禁卫军的“奇兹拉尔”塞利姆闻讯后请示了苏丹,苏丹说秘密地召见他们。
所以殿上除了苏丹的禁卫军之外,伴驾大臣就是塞利姆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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