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可法、陈乔、张天龙、殷有龙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尤其是张天龙和殷有龙双龙,预定他们准备冲锋的,要是恰逢其爆,就坐“飞机”上天了!
不是说笑的,有数位军人就那么被冲击波硬生生地掀翻,从城墙直飞下地!
“很好,他们这一炸,应该就没有其他埋伏了,我们上吧!”张天龙给自己拍拍胸口道,与殷有龙骑马驶往战场,加入了战斗中。
两人都是中华英雄之一,一流的好手,本来想着他们上到战场能够在今天突破,但没想到他们竟被包头佬逼了下来!
虽然他们曾经联手攻上过城头三回,但每次都被奋不顾身冲上来的包头佬给逼了下来,双龙身披重铠,人照样受了并不太轻的伤。
中国人在人数上虽占有绝对的优势,防守的包头佬却在战斗中拥有局部的人数优势,哪怕你的武艺虽高,能和他们一起攻上城头的士兵却太少了,再勇猛的狮子也抵挡不住无数悍不畏死绵绵不断扑上来的群狼。
很多时候,官兵们在和敌人交手时不是在考虑用哪种招式杀人,而是在计算在包头佬的弯刀与长矛二者中哪种武器击在身上所受的伤害更轻点,在攻城战中,个人英雄主义并不受欢迎,面对面的战斗时,火枪的威力被大大地削减了。
即使是近城边土山的火力尽展,同时火力不断地轰击敌人二线,但敌人不惜一切代价地投入了兵力,前仆后继,死守城墙。
他们有所了解到伊斯肯得仑城失守的情况,知道若城墙都守不住,让中国人进城,巷战是没有用的,只能稍稍迟缓一下中国人胜利的步伐而已。
因此死守城墙是包头人的底线,只有还有一个兵员,就要把兵力投入到城墙上!
在城外一座土山上观战的是颜常武与戴维先生,他们依旧是通过潜望式的望远镜去观察战场,见到一片狼藉,鲜血映红了眼前的一幕,颜常武也不禁感慨地道:“如此狰狞的战场确实少见!”
他对戴维先生道:“或许你一开始就堆山让这场战斗提前白热化,要是持续给包头佬放血,应该不会有这么激烈的战斗。”
“陛下,迟点堆山将会让战斗扩日持久,同时我们可能杀不上那么多敌人,早堆山和晚堆山可能我方死伤的人数差不多,但时间上我们就提前完工了。”戴维先生指出道。
颜常武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是责怪戴维先生,听戴维先生道:“我们能做的,就是加强火力,而打出这些火力就是海量的弹药,要不是陛下坚持开通苏伊士运河才大打,我们岂能有海运之利,打得这么畅快!”
颜常武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还真的是他的杰作。
第1890节 第六天的战斗
在东南国取得了埃及与叙利亚之后,东南军中的战争狂人们普遍认为我方已经取得了立足点,且有海运之利,虽说在红海边货物上岸还要走叙利亚陆运,但可以接受,我们有的是阿三毛驴,肝吧!
一些狂人甚至叫嚣为了胜利,付出二十万人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中国古代的战争,由于人多,一场大战死伤几十万人都是小儿科,例如大秦军神坑杀四十万赵卒,项羽以牙还牙砍了二十万的秦军,还有美周郎谈笑间灭掉曹操八十万大军,可投鞭断流的苻坚几十万大军尽溃于东晋几万人……一将功成万骨枯,死人对于中国将领们来说根本不是件心理上过不去的事。
这么多年来,由于颜常武用兵不同以往,中国兵取得的战果大,死得人少。
但怼上奥斯曼帝国这么个庞然大物,貌似不死多点人,都配不上包头佬的块头哦。
什么,打倒了包头佬,我们才死掉几千人?
似乎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同时将军们急着上前屠杀包头佬,立即进攻奥斯曼帝国的呼声甚嚣尘上,不仅如此,各阶层也都想打,主要的是民众、商人都是打仗的积极分子,毕竟东南国骨子里是海贼,海贼的特性就是掠夺,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抢不到钱,贩奴也有进账!
颜常武没有同意开战,他按下了开战的热情,抓紧开通苏伊士运河与苏丹地区的农业生产建设,结果开战之后,凭借着充足的补给,中国人能够肆无忌惮地狂轮包头佬,让他们死伤惨重,而中国人是轻松加愉快!
战果大,死伤人少,收获多,待遇好,甚至还有余暇端小板凳坐着当吃瓜群众。
真是吃瓜,苏丹产的西瓜量大,瓜甜,十分受欢迎,也是在苏丹丰产西瓜之后,中东地区才开始流行吃西瓜!
战斗进入了第六天!
中国人一如既往地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做什么都赶早,种地早,干活早,打仗早,天蒙蒙亮就出动来肝,一直肝到天黑,让包头佬苦不堪言!
枪炮轰鸣,爆炸声急响,中国人以最猛烈的火力实施压制射击,让城头的敌人根本抬不起头来,哪怕是内墙的敌人也不能吱声。
可是当缩头龟也不行,中国人上城了,土山更多,又近城了,这真要命。
没办法,包头佬从隐蔽的地方跑出来作战,仗打到现在,包头佬呈死伤加速的状态---他们的盾牌、护甲均库存告急了,不得不趁着晚上回收那些残破,带血的旧装备来战斗,而且有经验的老兵也死得够多了。
没有了盾牌和护甲,很难在中国人的火力下幸存,同时面对着身披装甲的中国人也讨不了好。
开战两个小时一下子就打出了一个高-潮,中国人沿着阿达纳城的西南北三面城墙边共堆出了十座“山”,其中西面四座,南面和北面各三座,中国的官兵们就沿着这些直通上城头的“山”路,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顿时让包头佬陷入了血战中。
这时中国人的冲锋号响了,喊杀声响成一片,他们在浓密的火力掩护下攻击前进,刹那间枪声如暴风骤雨,炮声和炸弹爆炸声似巨雷轰鸣,甚至把喊杀声完全淹没了,阿达纳城陷入了可怕的状态,城周边弥漫,火光冲天,远远看上去就象一个正在熊熊燃烧的巨大火堆。
包头佬绝望了,疯狂了,他们知道一旦城墙失守,这座城就会有灭顶之祸!
那么就用用人命来填,以火力对火力!
此战打得真是荡气回肠,大家既有火力对战,又有面对面的狠斗,固然中国人凭借城外土山杀伤了不少的包头佬,而包头佬也利用内墙给予中国人以沉重的打击。
曾看到,南面有一座“山”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箭枝,其密集到你只要在山上必被射中!
包头佬在这个方向的内城城下投入了一千五百名弓箭手,短短的半小时之内,他们朝天怒射了三万枝箭!
换来的是上千中国官兵的死伤,以致于中国人敬畏地将此“山”命名为箭竹林山!
战斗一直持续到深夜,包头佬豁出去了,他们打退了中国人一整天的进攻,在城头上,大量的包头佬战死了,鲜血淋漓,到处流淌,被丢弃的武器遍地都是。
战斗至此,阿达纳城的棱堡已经尽毁,只剩下一座座的断壁残垣,城垛也有很多地方被毁坏,为了次日粉碎中国人更猛烈的攻击,包头佬连夜抢修阵地。
远处火光闪过,传来“砰”的一声枪响,一个正在收拾东西的包头佬中弹倒下!
在城外的土山的中国人没有休息,他们有机会就狙包头佬,屡有斩获,让包头佬如惊弓之鸟,修葺的速度缓慢,让军官们忧心如焚,但又不能强迫士兵加快速度。
阿达纳城的主将巴贝尔帕夏满脸胡须,鬓发斑白,脸色憔悴,步履踉跄。
他看到满目疮痍的惨况,难过得说不出话来,牙齿紧咬,别人问起他来时,他惜字如金,从不多说。
很是疲劳,他坐在一处残破的梭堡里,他的亲兵自瓦罐里取水给他喝,插着的火把被风吹拂,光线晃动,照见他麻木不仁的脸。
伤亡情况已经出来,一天之内就死伤了一万五千人。
中国人约是其死伤的三分之一,但中国人很多伤员可以治好,而包头佬至少一半伤员会去见他们的神。
关键是,城内库存的火药见底了……
没有了火药,还能怎么打仗?
只怕中国人一见到已方没有了弹药,他们就不会扑上前来肉搏,而是对包头佬排队枪毙,他们火力密集,足以把“你有枪膛,我有胸膛”的包头佬的进攻全部粉碎,然后肝掉所有的包头佬。
这时他的亲信副官保森引了一名解除武装的、面色苍白的小兵过来,副官有点神秘地先行清场,让亲兵们警戒,不让别人看到他们。
他向巴贝尔帕夏介绍小兵道:“那边来的!”
第1891节 巴贝尔帕夏变节
那边?
哪边?
见保森翘起大拇指,手指城外,巴贝尔帕夏脸色一变。
“怎么一回事?”他吃惊地问道,小兵眉目貌似就是正宗的包头佬也。
“那边的戴先生托他带来了一封信,他混进了我们的队伍里。”保森说道,巴贝尔帕夏用严厉的目光望向小兵。
“帕夏大人好!”小兵战战兢兢地用本地土话向巴贝尔帕夏问好。
老乡终究不同,巴贝尔帕夏的脸色稍缓,抬了抬手,小兵松了一口气,伸手在怀里摸起来,一边道:“我是昨天的战斗中,在南城墙上被中国人的炸弹震荡而不能动弹,中国人上来,俘虏了我,把我带了下去,今天的战斗中,让我混进了城头,让我来给帕夏大人送信!”
只觉得心头一紧,巴贝尔帕夏急问道:“混进城上的人多吗?”
“不多,还有几个人,但都是送信的,中国人说……”小兵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中国人说了什么?”保森追问道。
“他们说顶多三天城破,不用再多派人来了!”小兵实话实说,表达出中国人的bs之意,让保森举手欲打,小兵则赶快送出拿来的信。
此信乃戴维先生所写,信中说明战斗打成这个样子,阿达纳城也算尽力了,也对得起苏丹了。
现在就应该为自己着想,戴维先生钦佩他们的战斗精神,愿意再给他们一个机会,即只要他们投降,就可以全城得保,自由、安全、财产与家庭!
至于巴贝尔帕夏,他还是帕夏,待遇从优。
为了表示诚意,中国人明天正午前不作大规模的进攻!
这是给巴贝尔帕夏时间,他必须在明天正午前完成献城,否则后果难料。
机会难得,心动不如行动,请帕夏抓紧这个机会。
巴贝尔帕夏把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望着信上流畅漂亮的奥斯曼文,他陷入了深思。
堡垒内的气息沉重,众人的目光都望着巴贝尔帕夏。
终于,他抬起了头来,目光灼灼!
想过之后,他让那个送信的小兵加入他的亲兵行列,然后着保森以“商量军务”的名义,偷偷地将亲近于他的贝伊与爱芬迪等军官叫来,秘密会商。
天色漆黑一团,光线暗淡,正好做了掩护,让他们没有被人发现。
诸军官偷偷到来,约有七八人,正是掌握了城中军权的高级军官,巴贝尔帕夏拿出了戴维先生给大家看,问他们有什么想法。
他们一个个传看信件,军官们已被中国人强大的攻势吓破了胆,早有降意,一见到帕夏大人的意思,哪还不明白过来。
一个叫做埃文·莫里森是个基督徒,对包头佬的忠心度并不高,在包头佬强势时他当然是乖的,但当现在这样的形势,他就有话说了。
他趁机说出他的心声道:“敌人强大无比,我们不可能阻挡,献城吧!”
军官们听到他的话,群起响应,连声叫好!
因此巴贝尔帕夏决定顺应军心民意,他大义凛然地道:“为了城内民众的安全,我决定献城!”
他观察诸人反应,见大家都是一副扑克脸---都准备投降了,你如果欢欣鼓舞的样子,岂不是你想投降异教徒!
“至于我们现在献城,以前不献城,是因为我们我们要让中国人知道我们的力量,现在他们领教到了,他们没能迅速攻下,还有可能……”巴贝尔帕夏自我开释道。
不过献城也不容易,城内有布尔汗帕夏,他是客军,却勾结了城内的一批死硬分子,稍一不慎,巴贝尔帕夏会被他反将一军。
好个巴贝尔帕夏,他着军官们不可轻动,派了最心腹的军官去控制军队,做好准备,再派保森去请布尔汗帕夏。
他所在的位置是在南城的一个藏兵洞内,点着蜡烛,布尔汗帕夏正在喝茶,桌上有茶具,碟子上盛放着“巴克拉瓦”。
果仁蜜饼“巴克拉瓦”是土耳其民众最喜爱的传统甜点之一。“巴克拉瓦”用糖浆或蜂蜜调味,中部是切碎的果仁,上下是多层用油脂起酥的酥皮,有方形、菱形和三角形,吃下去口感酥松香脆、甜蜜芬芳。
除他之外,数位军官亦在桌边,尽管敌人在外围困重重,但他们依旧谈笑风生。
围城时日不长,物资尚未短缺,布尔汗帕夏见着保森到来,知道他是巴贝尔帕夏的亲信心腹,向他问好,就友好地请保森一起喝茶、吃“巴克拉瓦”。
保森久随巴贝尔帕夏见惯世面,就谢了布尔汗帕夏,坐下来喝茶,吃饼。
喝着茶,咀嚼着蜜饼,保森微微一笑!
布尔汗帕夏正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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