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曼帝国的国库空得象只鼓,大维齐尔穷疯了,只要有可乘之机,他都不会放过。
想到父亲的困难,法奇尔·帕夏感同身受,他统领多瑙河军团,真的是鞠躬尽瘁了,一点兵血都没喝到,把一切可以动用的银元都投入了装备与弹药购买中,不断地训练,方有今天攻击的如臂使指。
他再叹了一口气,收拾情怀,喝令军队向前进。
花的钱没有白花,部队一路向前,打得近卫军根本不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他们的抵抗,全被粉碎。
马尼萨·帕夏气坏了,他血红着眼睛,拨出腰刀,连砍了二名想逃跑的士兵,着督战队对后退者皆斩!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仗打成这鬼样子!
马尼萨·帕夏阴郁的眼睛扫过那些山坡上的吃瓜群众,一时间想念起他军营里的枪炮。
不为攻击多瑙河军团,想的是杀死吃瓜群众。
“进攻,进攻,为了近卫军的荣耀!”他嘶哑着嗓子喊道。
他喊令一位老旗手打着他的二撮马尾的将旗前进,于是近卫军重整队伍,跟随将旗,蜂拥上前。
可是打顺的多瑙河军团的枪弹如瀑布般淋下,把近卫军的胜算尽数泯灭。
在初时的雄起后,很快就蔫了,近卫军官兵们你退我让,无复先前之勇。
这支近卫军中的大部分人都没有经历过大战,没有遭遇过火力的洗礼,初时的勇气一过,剩下的尽是胆怯。
就连那面引领部队的将旗也在接二连三的炸弹袭击之下,很快就再不见二撮马尾了。
一些勇士,试图展现他们的勇气,奋勇当先地拼杀着。
然而多瑙河军团也是够狠,他们冲着混战的双方开枪,投掷炸弹。
为了胜利而不择手段,将近卫军的脊骨给打断了。
不知有谁喊道:“近卫军败了!”
“近卫军败了!”多瑙河军团高呼着,如海潮般地席卷而来,近卫军兵败如山倒,纷纷撒腿向后方跑去,把督战队给冲散了!
马尼萨·帕夏象疯癫般地痛骂着近卫军,用马鞭抽,用弯刀砍,试图阻止近卫军退却,但如螳臂当车,根本无济于事。
他的亲兵们看到多瑙河军团在向他们逼近,迫不得已之下,一起出手,用大力把马尼萨·帕夏给抓住带走,以免他落入敌手。
绕是跑得快,亲兵们也付出了一些代价,对方的尖弹向他们攻击,打死了好些亲兵。
敌人败退,多瑙河军团衔尾追杀,冲出了海滨大道,沿路追赶着败军。
海滨大道沉寂下来,只有士兵的呻吟和马匹的低嘶,方才的喧嚣已然结束。
在山岗与坡地上的伊斯坦布尔的市民们看了一场好戏,也受到了深刻的教育,竟有许多人失魂落魄的。
兵出于民,市民们同样信奉有信仰无所不能,凭借勇气能够战胜一切敌人。
可是今天展现在他们面前的一战,彻底地倾覆了他们的信念!
近卫军不可谓不怕牺牲,不可谓不勇敢,但物质战胜了精神!
很多人已经想到了:“原来苏丹与大维齐尔正是看到了火器的厉害,才要与西方的异教徒合作,利用他们的火器才能够对付同样使用火器的东方的异教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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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7节 奥斯曼近卫军的末日
不仅仅是马尼萨·帕夏这一路近卫军败了,由布拉夫海德·帕夏率领的另一路近卫军在大巴扎一带街道与另一支进城的火枪军团大战,同样也败阵。
乱战中,大巴扎被点着了!
巴扎就是集市的意思,土耳其语就是“有顶棚的市场”。伊斯坦布尔的大巴扎是世界上最大、最古老的巴扎之一,几个世纪以来一直是整个伊斯坦布尔的城市中心。如果没来过这里,你就不能说你来过土耳其。
大巴扎采取全封闭式的设计,室内大约有几十条街道,几千多家商店,数公里长的通道犹如迷宫一般,四通八达。
着火就大麻烦,大巴扎里屯积的物资极多,哪怕是店主们预先知道近卫军要掀锅,撤走了一些物资,但里面依旧存放了大量的物资,且通道狭窄,密如蛛网,想救火都无从着手!
眼看着火借风威,风助火势,整个大巴扎的火焰一发不可收拾。
一些逃出来店主脸上流泪,悲痛不已!
唯一幸运的是先前的市政有过规划,大巴扎与周边地区分隔开来,不会对城市来个火烧连营。
很快地,伊斯坦布尔就有一条粗壮浓密的烟柱高高升起,无论是谁见到了,都是心底一沉!
在御舰上的苏丹看到了,身体在颤抖,只觉得心中也有一把火在烧着。
出于大维齐尔的计划,他与太后、大臣们顺利地撤退到了海军的拥有70门火炮的战列舰“至上”号上,舰在海峡里,安全没有问题,却是心潮起伏如海峡的海浪。
他感觉到愤怒,近卫军居然敢掀他的锅,拆他的台,公然造反?!
他感觉到惶恐,还有害怕,虽说大维齐尔向他保证平叛不成问题,可是帝-都所在,万一被近卫军成功了呢?
年轻苏丹很清楚权力的诱惑,很多人想成为苏丹,而他只要下台,则身家性命不保。
呆在战列舰上,信息不通,有小艇断断续续地把消息传过来,但对于伊斯坦布尔的情况还是很不明,让年轻苏丹心急如焚!
相比之下,大维齐尔科普律鲁·穆罕默德·帕夏则镇定得多,他一如往茶地喝茶、走动、谈话,一点都不慌张,其他人看他这样子,也都平静下来。
总算等来了一个确切的消息道:“在海滨大道上,法奇尔·帕夏率领多瑙河军团打败了近卫军!在大巴扎附近,沃尔姆·卡桑泊·帕夏率领的波斯尼亚与阿尔巴尼亚军团打败了近卫军!”
沃尔姆·卡桑泊·帕夏是苏丹亲自提拨的将领,他率领的波斯尼亚与阿尔巴尼亚军团同样是火枪军团,战斗力很强,压倒了近卫军。
“太好了!”苏丹只觉得胸前一股郁气尽消,无比开怀!
众大臣向他庆贺,他喜不自胜,真的能解决掉肆虐的近卫军,那就是为历代苏丹给报了仇。
也有人给大维齐尔庆贺,说他神机妙算,大维齐尔不动声色地道:“待功成之日,再说其它吧!”
……
惊魂未定的的近卫军象受伤的猛兽一般,遭遇追击时逃回了巢穴,就是他们驻扎的兵营里。
这回他们不再坚持传统了,立即把兵营里的枪炮都给搬出来,一把把簇新的火枪自油封里拆出来,被士兵笨拙地摸弄着。
训练不够,他们拿了也是白搭。
早之前,奥斯曼帝国得到了威尼斯与热那亚的银元贷款后,第一批就把近卫军火器化。
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作为拱卫帝都的近卫军肯定有优先权。
可惜了!
大部分的近卫军都bs火器,认为子弹是笨蛋,弯刀是好汉,现在被结结实实地教训到清楚了子弹是好汉,弯刀才是笨蛋,悔之晚矣!
官兵们拿着火枪上了兵营边狭窄的护墙,看着敌人的部队沿街推进而来。
人没到,尖利的呼啸声先声夺人,护墙上一些没注意隐蔽的近卫军纷纷中弹,自墙头上跌落,其他人等吓得赶快低头。
近卫军士兵们看着手上的线膛枪,手足无措。
有人给枪装填,把枪举高向下射击,这种命中率可想而知。
也有的人装填后站起来开枪,即时被击倒,翻滚着掉落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对方的狙击手是用子弹练出来的,他们反应速度快,近卫军的枪手还没能开枪就被他们先发制人给打倒了。
没有了近卫军遏制,外面的部队顺利地逼近兵营,把大炮亮出来,对准了营门,开炮射击!
轰!轰!轰!
外包铜的木制营门被打得支离破碎,被打坍了。
兵营里的近卫军眼中冒火,抓紧手上弯刀,想等着敌人攻击军营时,没有足够的腾挪余地时给他们一个狠的,以报一箭之仇。
然而,外敌没有入营,他们先掷小炸弹,再扔大炸弹,接着往营里扔了火油坛和能够喷发毒气的炸弹!
小炸弹飞得远,杀伤力很一般,但让近卫军更窝火了---有他砸你,没你去打他。
到处都是砰砰蓬蓬的爆炸声,接着是轰然大响,却是大炸弹的威力,外敌似乎炸弹多极了,随便地往营里乱丢。
炸弹也就罢了,只要注意防护还是安全的,然而扔进来的火油坛与毒气弹实在难顶!
火油燃烧起来,水都不能扑灭,唯有躲避。
毒气弹更讨厌,躲无可躲。
军营里的官兵们被熏得咳嗽不止,眼泪鼻涕水一起流。
“该死的,该死的,这帮渎神者,我跟你们拼了!”有的近卫军忍不住了,往已经被击破的营门冲去,结果他们一见到外敌时,即被子弹击倒在地上!
看着他们送死,一个个倒在营门边,鲜血很快就流了一滩,马尼萨·帕夏心如刀绞,他大叫道:“谈判,谈判!”
外面的枪声与爆炸声不断,他的声音传不出去。
因此他派出他身边的副官博施克尔打着白旗出营,让他睚眦欲裂的事情发生了。
数枪向着博施克尔打来,他倒在了血泊中!
欺人太甚!
马尼萨·帕夏大叫道:“我们与他们拼了!”
近卫军们怒不可遏地道:“拼了!”
他们登上护墙,自墙上跳下去,还有大队人马则通过营门,往外杀去。
结果他们遭遇了火枪火炮与炸弹的猛烈打击,甚至不能杀到敌人的面前而纷纷地倒下了。
敌人攻进了营地里!
他们如墙而入,以炸弹开路,火枪一排排地射击,击杀一切生命。
而近卫军的官兵们在他们帕夏的率领下,力图捍卫着近卫军的荣光,奋勇地向着敌人冲杀……
第1788节 大维齐尔之死
入夜了,伊斯坦布尔的枪声不断,近卫军犹在负隅顽抗。
枪声渐稀,倒是大巴扎的火光渐入佳境,越烧越旺,整个伊斯坦布尔的夜空似被点亮。
站在战列舰甲板上的年轻苏丹隔海观火,火光映亮了他兴奋的脸颊。
情况非常好!
近卫军掀锅,苏丹出动了精锐的军团平叛,结果非常顺利。
被新式火器打的伤亡惨重,已是乌合之众的近卫军,虽然在单打独斗有点身手,但和经历过欧式训练的军队集体作战就马上不堪一击,他们败逃回了军营,遭遇我军军团的围攻,已然不支,我军平叛在望。
年轻苏丹开心无比,想不到居然在他的手里,把百年祸害给铲除了!
看来还是火器厉害啊!
以前的苏丹不是不想过铲除近卫军,但他们的部队与近卫军一样都使用冷兵器,打起来不是近卫军的对手,堂堂苏丹居然被近卫军责问道:“苏丹为何反耶?”
苏丹是帝国的皇帝,还要造反,造反还不成功,反被近卫军羞辱,迫害和杀戮,丢脸之极!
到了年轻苏丹执掌奥斯曼帝国大权时,遭遇中国人入侵,中国人的火器犀利犹在白皮之上,奥斯曼勇士虽然强大,但连人家的边都挨不上,再强大的武力值又有什么用。
穷则思变,变则通,苏丹年轻,接受新事物快,他认为帝国有仿效中国人与白皮,建立新式军队的迫切需求,但这也在古老帝国中引发了不同的反响。保守派要求回归古老的奥斯曼军事
传统,重现祖先荣耀,他们当中的代表就是近卫军与宗教顽固势力。中间派如大维齐尔认为应当学习西欧与中国的的军事方法,但坚持奥斯曼的思想和文化。激进派则认为旧军队和训练体系已经没有价值,要求苏丹按照中国人与西欧模式训练新军。
年轻苏丹倾向于最后一种,他认为想要战胜中国人,就必须比中国人还要中国人,学习中国人的长处来改造奥斯曼人,但他在大维齐尔的劝说下走了中间道路,同时也就把保守派中分离出来,宗教顽固势力站在了苏丹这边。
其实宗教顽固势力并不容易搞定,好在有大维齐尔,他劝说了大教长保持中立,保守派中的军方势力并不协助近卫军,近卫军孤掌难鸣。
夜已经深了,伊斯坦布尔城的火光更见旺盛,苏丹看得开心,竟舍不得回舱歇息。
他的tj大总管塞利姆劝谏不成,只好向大维齐尔科普律鲁·穆罕默德·帕夏报告,请他出面去劝苏丹。
大维齐尔很清楚苏丹为何兴奋,身为一国之君,自上位后就过得憋憋屈屈,近卫军大逆不道,竟敢掀锅,如今他们的末日来临,换作是大维齐尔年轻时,只怕要泡上茶,拿来小板凳就坐
看通宵达旦了。
不过,他是苏丹,不休息,终究是不妥的。
于是他从船舱里出来,找着了苏丹道:“陛下,明天要对那些逆贼进行处置,请陛下以最佳状态出现在臣民之前!”
话说得有理,苏丹点点头。
他望着一脸淡定的大维齐尔,自己好象永远都猜测不出大维齐尔在想什么,突地他心里泛起一个念头:“实际上消灭近卫军都是出于大维齐尔的策划,此次成功,他的威望将上一个新的
高度,他深得臣民之心,自己虽然提拨起一些官员对他进行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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