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对士兵们直说假打看看!”
“什么?”军官想俺会怕士兵吗?
他是索格布的亲戚,对于土兵是呼来喝去,俨然奴仆一般地看待。
索格布摊开手掌,正反翻两次,军官楞楞地地看着他,索格布见军官牛心,只好自己揭蛊道:“一个人头十个银元!”
“啊!啊!”军官猛醒,倒抽了一口凉气。
挡人财路,会被背后捅刀子打黑枪的!
明军明码标驾,敌军一个普通士兵人头值十个银元,军官人头百个银元,要是砍下造反土司的头,价值二千银元!
你看连那个军官都那么地蠢,你说得再多,那些土兵还是木木的,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对牛弹琴。
但是你告诉他们说一个人头值十个银元,不必多说!
现在看吧,他们行动迅速,蹭蹭蹭地向前冲,搞得明军中有的不是山地兵出身的军官跟不上土兵们的步伐,坐驴还是跟不上队伍,用马鞭把可怜的老驴的驴皮都抽破了,还是快不起来!
而土兵们关心地问道:“长官,坐滑竿不?”
他们想用滑竿抬着明军军官走!
因为人头必须经过军官的认可,军官不上来,银元不算数,这怎么可以呢!
搁以前,土人们野蛮,认为汉人文弱,你想骑人?想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抬你走?
想想好了!
坐滑竿肯定不行的,有失体面,土兵们分出几匹马,不够资格骑马的军官都骑上马了,如此索格布部队长驱直入,先头部队五百土兵很快就抵达了金川郊外,即时与对方交战。
明军的两个军官何定邦与赵守信跟随着行动,亲眼目睹了土兵们的锐利攻势。
起初双方接战的都是一百人,土兵们并不占优势,却嚎叫着蜂拥上前。
“杀啊!”土兵们一拥而上,向着土司兵攻去,而土司兵也不甘示弱,挥舞着手上的兵器狠狠还击。
在金川土司卜尔吉细的辖下,土司兵有一定的战斗力,之前他也给土司兵发了一些东西,军官发金子,价值十个银元的金子还有一斤茶叶、一斤盐巴、二头羊,以及一些酒,兵卒发物资,比方说一户一头羊,半斤盐巴,老兵加发烧酒,因此土司兵的士气过得去。
双方硬碰硬,土兵们挥刀狠命地砍,搞笑的是,金川土司兵用的也是索格布部族购买的兵器,但不够土兵多。
杀得血肉横飞,刀刀见血,没有任何的侥幸!
不一会儿就分出了胜负,土司兵只余十来人弃了装备拼命地逃,其他的人都睡地上了。
土兵们追在后面!
接下来又遇到另一队的土司兵约有三百人,近五百土兵们毫不犹豫地上前硬刚,把他们尽数砍倒在地上!
他们拿着一个个面目狰狞、血腥气味浓郁的人头去找随军明军军官何定邦与赵守信,好家伙,一个个土兵提着人头过来,还血淋淋的,围定两军官,要不是他们都上过战场,差点没被熏倒。
两人忙不迭地掏烟出来,点着了抽上,尽快冲淡那股血腥气!
第1694节 助人乃快乐之本
辎重没上来,银元无货,那么就打白条。
土兵们信不过其他人,不相信报功登记用的册子,亦不相信印章,硬要何定邦与赵守信写上凭条,签名后按上手印,然后珍而重之地收起来。
何定邦与赵守信一口气签发了差不多三千五百银元出去,这场前哨战打得真是淋漓尽致,土司兵大败亏败,土兵死伤不到一百人,端的是神功在身!
何定邦深有感触地道:“这帮家伙真的是穷疯了,都没见过银元!”
“银元可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啊!”赵守信说道,担忧地道:“他们只看到银元,为的是银元而战,岂不成了雇佣军。”
“不,信念才是我们最强大的力量!”何定邦说道:“如果给多一倍的饷银给你,让你脱下你的这身军装,为银元而战,你愿意吗??”
赵守信抚摸着身上穿的是东南军式的作训服,肩板上的金肩章,衣襟上别的军功章在闪闪发亮,还有各种各样的漂亮花哨的小饰件!
“我不愿意!”赵守信诚实地道。
“是的,只要在这支军队中呆久了,谁都不愿意离开!”何定邦说道:“以前有‘好男不当兵’的说法,现在嘛,每年军队官兵退役的时候,你看有多少人是哭的!”
“好些人哭的!”赵守信说道。
“当兵后悔一时,不当兵后悔一辈子!”何定邦热情地道:“趁着今上在位,我们要多打仗,今上会打仗,也慷慨,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相当于太祖与成祖在位,那是当兵的快乐时光!”
“今上再造大明,新明等于东汉!”赵守信直言不讳地道。
两中华的军官,素质较高,对于历史很熟悉!
且不论在土兵中的两个汉人发银元发得开心,土兵们拿得开心,而金川土司卜尔吉细相当地不开心。
“你们快说!”卜尔吉细在他的虎皮交椅上
在他面前几个土司兵跪着,为首一个硬着头皮道:“诺美部土兵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见到我们就红着眼睛冲上来乱刀砍下,拿出了一命换一命的架势,兄弟们猝不及防之下,没想到他们会下手这么狠,结果就败战了!”
卜尔吉细追问道:“有没有明军参战,有没有动用火器?”
如果有明军参战,动用火器那败阵不算耻辱。
然后他得到的禀报是没有明军没有参战!
卜尔吉细坐回原位,挥挥手让那些败兵退下,他心中起了三分的惶恐!
想到了明军大将杨展说过的话,他说他将组建民族军,征发当地土人入伍,他将训练他们,问大伙儿信不信,砍下造反者脑袋的将会是他们土人!
以前金川土司兵与诺美部土兵在外地同等条件下过,结果不分胜负,现在却成了一边倒,顿时卜尔吉细纠结了。
正在思虑着诺美部土兵为什么这么神功在身,表现神勇?突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咚咚作响,一个土司兵冲进厅内,大呼小叫地道:“诺美部攻破杀虎口!”
“什么?”坐在厅内的金川高级官员们大惊失色,卜尔吉细霍然起立!
再一问,有多少诺美人杀到?
报信的兵并不知悉,含糊其词地道:“好多,很多!”
实际上就是土兵的先头部队五百人,大破杀虎口守军八百人!
杀虎口是金川城寨外围的一道隘口,居高临下,挡着外敌的到来,过了杀虎口,就一马平地,都是田地,外敌可杀到金川城寨下!
地理位置如此险要,金川土司放了勇将卓克基仁把守,号称有万无不当之勇,当然是言过其实,但确实厉害,手执一根熟铜棍,擅长将人砸成肉饼!
卓克基仁统领八百土司兵,颇为精锐,他们在隘口处立寨,阻挡去路。
听闻明军将至,卓克基仁遂日夜操练手下,等着明军到来好去厮杀。
明军没来,来的是诺美部刀盾兵,他们人少,却谷精上脑,竟然还敢上前搦战。
几百人的小队伍,就在隘口下方疯狂叫嚣,将金川人祖宗十八代百般毁骂,热情地问候他们家中的女性,粗言烂语不绝于耳。
看到是他们,卓克基仁就轻视他们,立即率领六百人出战,他的人手在寨外一摆,阵容胜过了来攻的诺美部。
卓克基仁还算谨慎,离寨三十米处停住脚步,离下方敌军足有百米。
在那里挥舞铜棍,发出了挑战的信号。
他咆哮道:“来吧,你们这帮懦夫!”
诺美部土兵们大怒,他们的首领是芬顿,一个使宣花斧的壮士,他能够被挑选出来当先锋官自然有他的长处,见到对方出来挑战,哪里按捺得住,跳将出来,提斧而上,径取卓克基仁。
两人就那么地干开了,芬顿的斧头,不是程咬金的三板斧,而是章法有序,杀法骁勇,劈、砍、剁、抹、砸、搂、截样样俱通,动作粗犷,豪放!
论实力,芬顿还真不是卓克基仁的对手,那卓克基仁的熟铜棍法密集出招,风格泼辣,呼呼生风,其动作相当地勇猛、快速,打得芬顿浑身冒汗,应接不暇!
芬顿自己催眠自己道:“为了三百银元,为了三百银元!”
按照明军的悬赏,杀死敌方一个头目一百银元赏悬起,现在的对手应该值得三百银元,芬顿是个头目,但不是很有钱,他需要这些银元。
都很清楚银元的好处,为了银元,拼了!
于是使出浑身解数,芬顿力战卓克基仁,双方斧棍相交,打得火星四溅,砰砰作响,精彩迭出。
两边的官兵们为自家人呐喊助威!
而诺美部中的两位明军军官何定邦与赵守信观战,从望远镜中看出了芬顿的不妙,于是何定邦道:“助人乃快乐之本,就让我助他一臂之力吧!”
他隐于诺美部的门旗中,取出一个箱子,快速地组装起来。
他拿起了一把装有望远镜筒的线膛枪,装弹后咪起一只眼,另一只眼往战斗之处瞄准,而赵守信则用双筒望远镜观察。
战斗中的两人兵器相交,当的一声大响,卓克基仁身体微一踉跄,而芬顿连退三步才拿桩站稳!
卓克基仁占据优势,方待再接再厉搞定对手时,不想他们这一分离,让何定邦得以扣动板机!
砰的一声脆响,线膛枪的声音比起滑膛枪的要轻脆,卓克基仁身上溅出了血花。
“噢,你打中了他的左大腿!”赵守信一声低呼道。
“的打偏了,我想打他的身体!”何定邦懊恼道。
没直接命中要害,可架不住子弹厉害啊。
达姆弹!
卓克基仁的大腿皮肤不过是个小洞,里面的肌肉与血管被打个稀巴烂,刹那间剧痛入心,任是英雄好汉也得跪!
他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只得用棍撑地,芬顿见有可乘之机,飞奔而至,当头一斧!
跑也跑不了,卓克基仁只能硬接,不过二个回合,就被芬顿将他砍翻倒地!
第1695节 你运气真好
到诺美部的两个明军军官何定邦与赵守信绝非庸手,都是领取特等射击津贴的射击教官级人物!
明军特等射手有着陆军中最高的补助---相当于个人工资的30,非同小可。
何定邦这一出手,就把卓克基仁打跛了一条腿,芬顿趁机下手,把他剁翻在地,然后三下五除二,宣花斧头就手砍掉倒霉的卓克基仁的头颅给砍下,抓着他的头发,倒拖着兵器,仓皇而逃。
不逃才怪,先把人头落实了,而且芬顿的手在发抖,方才给卓克基仁用熟铜棍差点把他的屎给都敲出来了。
明摆着是被暗算了,这等不英雄的行径都敢使出来!
金川土司兵见状无不大哗,当下一群人冲将出来,誓要给芬顿一个报应。
为首一人,瘦条一枚,冲得较急,脱离已队十米,离芬顿亦有十米,很快就要追上的样子。
芬顿肥尸大只,带着兵器跑得不快,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心中着急,也在纠结,他距离已军较远,跑是跑不过人的,要不返身再战,要不弃了兵器以加快速度,两种选择都有不利之处。
诺美部土兵也在冲锋,他们奋力向上攀登,但远水救不得近火。
那个金川土司兵紧追在芬顿之后,眼中闪烁着凶光,想着到时缠住芬顿,只待后面的兄弟们到来,大家一拥而上,将芬顿分尸,为首领报仇。
堪堪就要追上之际,枪响了!
土司兵中枪,冲势过急,连滚带跌地象个皮球般冲到了芬顿之前,还吓了芬顿一跳。
土兵门旗下,何定邦放下了望远镜,赞叹道:“命中胸膛,赵兄你打得准喔!”
他扛起了自己的线膛枪,稍一瞄准,打中了一个头目模样的土司兵。
当先的两人挂掉,土司兵都止步了,让芬顿安全地逃回了已方队伍中!
他将人头交给亲兵,随即高呼一声道:“兄弟们跟我冲啊!”
“冲啊!“土兵们士气如虹,奋勇地冲向目前人数比他们还要多一些的敌人,而那些敌人军心浮动,负责的副将见对方人少势大,只得下令退回营房里据守。
杀虎口土司兵的营房是用木桩围起来,没挖壕沟,芬顿冲上前去,挥动宣花斧一轮猛砍,已然打开一个缺口,他冲了进去,顿时瞪圆了双目,大家面面相觑。
只见内里密密麻麻全是土司兵,而芬顿身边只有几个人,后面的土兵们正在赶来,他被夹在了当中。
似乎进退两难?
“好不容易冲上来,不杀个痛快?”芬顿的硬胡须根根竖了起来,大口呼出一口气,挥舞斧头冲着敌人来了个力劈华山。
呐喊声中,土司兵凭借人数已经争先恐后地奔来、阵仗看起来欲将进来的诺美部人员给剁成肉泥。
芬顿的斧头猛剁,便听得一声惨叫,那个土司兵的兵器没挡着,自锁骨到胸部来了个大豁口,拔出来时鲜血飞溅,这时两翼的土司兵冲至从几面以长矛刺来。一个土司兵武将喊道:“杀掉他们,驱赶出营寨!重重有赏!”
“叮叮当当”好几根枪头扎到了芬顿的装甲上!
幸亏在进攻前,芬顿换上了明军所用的装备,没能捅进去,他大嚷大叫,挥舞斧头乱砍,杀开一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