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闲暇时光,值星官进帐来禀报道:“西北方的湖岸边升起了大股的浓烟!”
“噢,是怎么一回事?”军官们三下五除二肝完伙食,涌出帐篷看个究竟。
果然,大湖前方西北处有大股大股的浓烟升起来。
距离尚远,用望远镜看不清楚。
有人说:“部族正在烧营地?”
而曾英看了一下道:“让部队赶快集合,火速进兵!”
见到大家不解的眼光,曾英解释道:“很可能两个部族在火并,快去,有好处!”
大家半信半疑,立即拨营前进,经过个把小时的行军,到达烟起处,发现那里伏尸累累,土默特部族骑兵与察哈尔部族骑兵肝得热火朝天,居然不知道科尔沁骑兵军的到来。
科尔沁人大喜,立即对交战的双方展开猛烈的侧击,将他们一窝端掉。
他们如海潮般汹涌出击,首先就把当面之敌给淹没掉,刀砍枪刺,棒打棍敲,刹那间在就让那些部族骑兵尽数战死。
两部族骑兵这才醒悟过来,不约而同地舍了对方,冲过来与科尔沁人交战。
可是他们本来水平就不如科尔沁人,之前的战斗更让他们精疲力尽,交手不到十分钟,两部族骑兵被杀得简直无还手之务,一片接一片地倒下地。
眼见情况不妙,急忙调过马头,亡命飞逃。
相跑也不容易,科尔沁骑兵蓄锐而来,突击前换马,马力十足,追斩甚急。
夹起尾巴狂奔的土默特部族首领乌恩其心中百感交集,只恨卖队友无门!
他的部属死伤大半,缺乏足够的筹码,不能与明军讲价,又没能拿到察哈尔部族首领朝力泰的人头,没有扎实的投名状。
都怪朝力泰,他为什么就不能够伸长脖子让乌恩其砍啊,这回连投降都没有了资格!
第1378节 不作不死
冬天即将来临,有人及时交纳了投名状,赶上了末班车!
札鲁特部族族长高琪与奈曼部族族长阿木尔、巴林部族族长布鲁音加都是好朋友,高琪邀请阿木尔与布鲁音加一起会商对付科尔沁叛徒之事,席间高琪掷杯为号,伏兵涌出,意欲拿下阿木尔与布鲁音加。
两人不甘心束手就擒,打斗中阿木尔战死,布鲁音加逃脱。
然后高琪进攻两部,尽降其众,挟三部骑兵、牧民与牲畜,向明军投降!
再有喀喇沁部族曾被科尔沁骑兵屠杀,该族二万多族人被杀,十几万牲畜被抢走,损失非常惨重,与科尔沁骑兵乃至于明军那是不共戴天之仇。
然而喀喇沁部族趁着乌珠穆沁部族与明军作战之时,无耻地偷袭了乌珠穆沁部族过冬营地,几乎将乌珠穆沁部族族人屠杀一空,得到了大量的人头与牲畜,送给明军作见面礼,投降!
受降的李过听闻喀喇沁部族首领宝力德的母亲来自乌珠穆沁部族,两族之间嫁娶不禁,亲戚很多,如同手足。
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要不是对自家的归化能力有信心,李过差点要食言而肥,对交纳了投名状的部族不接受!
虽然受了降,李过就见了一次宝力德,以后再也不肯见他了!
不过,该给的还是给的,按人头给银元,收纳部众,安排汉化。
这样的形势,漠南部族之间互相攻伐,人心大乱,你防着我,我防着你,闹得乌烟瘴气,社会风气彻底地败坏!
明军声明只要今年只要交纳投名状,就可以成为大明的子民,同时有银元可拿。
到明年的话,不论是谁,一概不受,洗干净脖子受砍吧。
这样的情况下,一部分漠南部族按照古老的传统出逃漠北,以避明军锋芒。
也有大批的蒙古人不愿在漠北过坚苦日子,借此机会转而投靠明朝,他们手执人头,向明军投降。
人头怎么来的?
不就是自相残杀而来嘛!
砍人头砍得不亦乐乎,一些家伙见到别人,如见一个个移动的人头,就是一叠叠的银元。
牧民宝德,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妻子与四个孩子,他们接待了两个过路的部族骑士,他有着热情好客的传统,竭尽全力地款待他们。
然而,半夜里,宝德剧痛入心,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砍断了手臂!
宝德忍痛问他们为什么?
两人说要谢谢他的招待,借他人头一用,以作投降明军的投名状。
说讫,手起刀落,宝德人头落地,死不瞑目!
他的全家都被杀了……
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整个漠南部族之间你杀我,我杀你,杀得人头滚滚落地,本来人就少了,现在更少了。
人口极剧下降,许多人逃离漠南,前往漠北。
然而,去到漠北那里,有的人过得还行,但有的部族被漠北部族吞并,送货上门!
真是前有虎后有狼,漠南部族终究尝到了先前有好处给他们他们不领情,现在就要付出血的代价,无比惨重的代价!
东南王初执政时,对于漠南部族采用了怀柔政策,试图利用苏尼特部在漠南打开一个交往的缺口,其大首领腾机思与新明高官甘辉更是结拜为兄弟。
本来大家发展下去,应该会有一个美好的结果,漠南蒙古部族自己作死,勾结漠北喀尔喀部族南下,毁灭了苏尼特部,大首领腾机思战死。
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些族老后悔莫及,可是再也不能回到以前的光阴了。
其实明军内部也有有嘀咕说我们收纳这些背信弃义、忘恩负义的家伙们好吗?
但被人反问不收投名状的话,你还有什么好主意?
答不出来,只能接受那些家伙。
利用给他们起汉名的机会,告诉他们:“忘记前事吧,从今天起,你们是大明子民了,重新开始,开始新的生活!”
以此让他们作了驼鸟,大家当作没看到。
……
冬天终于来临,寒风呼啸,大雪凛冽地吹袭而来,大地一片白茫茫的真干净,把一切丑恶的东西都掩埋了。
逃过一劫,没到漠北的漠南部族在大雪中苦苦挣扎,紧张地检查自家牲畜的状况。
今年牲畜过冬准备很差,由于战争的影响,牲畜没有吃够牧草,加上受到明军逼迫不断走动,以致长膘不足,能否撑到明年,得看运气了。
战争的影响不仅如此,许多部族丢失了大量的牲畜,没有足够的牲畜,人能否撑到明年,也得看运气了。
相比之下,投靠了明国的部族过上了温饱的生活。
不可能让部族饥寒交迫,他们的人命不值钱,朝廷的脸面重要!
对于部族族人生活,各级官员都不敢掉以轻心,每户都要照顾到,确保他们安全过冬,所有的物资都要到位。
首先看他们居住的地方,有帐篷的最好,没有帐篷的话,就引领他们挖地窝子,就是地道,这是过冬的简要法门。
发给他们棉衣、棉被,还有碳包、火炉以御寒,关切地告诉他们必须小心碳毒---要避免一氧化碳中毒。
这个知识被全面普及,还是有人中毒,不过,宣传过了,官府的责任就轻了。
送给他们粮食,倒不是很好,粗粮而已,但数量足够他们过冬。
还配有一些食油、酱料、糖、盐、干肉,以及蕃薯干等等,还有一些粗茶茶叶。
对于官府的好意,归顺的部族族人们感激地收下了。
有了这些东西,过冬应该没有问题。
不过,林子大了,什么样的人都有的,在宣乐城外的一个部族定居点,官府这边挨家挨户地给他们送完物资,那边他们又过来拿,六家的妇女与小孩过来拿,说物资没有了!
没有?这可是按过指模才接收的。
吏员一了解,原来是这六家男人拿物资去换钱买酒去了!
许多部族男人就好这口,东南国的郎姆酒,特别受欢迎,他们把物资低价转卖换了酒,然后驱动自家妻孩来闹,还要。
“不要怕,他们不敢不给,他们怕我们饿死冻死,他们丢官!”男人们叫嚣道。
主持送温暖的是县里的主簿,他听到这样说法,也不多说废话,立即下令,将他们全部赶走!
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要不要吃了!
第1379节 带路
部族人一涌而上,他们腰间挎刀,背着弓箭,声大夹恶,他们都是见过血的,野蛮凶恶,年长的吏员们唬得脸色都白了。
你对他们好,但他们狼子野心,养不熟的!
要是不好,又给他们借口,且看长官如何处置。
“说本官怕你们饿死冻死,本官丢官!”主簿哈哈大笑道:“真是天大的笑话!”
“对于你们归化之事,本官有章程!”主簿亮出一本口袋书晃了晃道:“这是我大明的归化法,只要依法依规去做,本官什么都不怕。”
“至于你们,也不想想你们是怎么来的?你们手里有刀,也不看看本官肩上背的是什么!”主簿的两个问句让部族人哑口无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背的火枪!
还有他身后诸人,多背着火枪,有的人更是背了两支!
时代不同了!
以前部族蛮横,仗着弓箭与马匹去欺负明国,现在嘛,汉人都有了火枪!
汉人挨欺负得太久太多了,几乎所有的汉人都武装起来,文官也不例外,他们管打枪叫做“烧枪”,很喜欢开枪,去哪里都背着枪,一旦有事,立即亮枪!
在汉人全民武装的面前,弓箭与马匹黯然失色,因为线膛枪打得比弓箭更远!
原本牛气的部族人蔫了,一些人不知所措地往向当中的首领,这件事情就是他叫人闹起来的!
一旦汉人退缩,那他们就抖起来。
眼下汉人异常强硬,声明要将那些人给赶走,首领见势不妙,连忙出来打圆场道:“他们脑袋糊涂,犯了错误,还请大人大量,饶过他们!”
“是啊,是啊!”部族人说道,变得和气了!
“如果赶走他们,这天塞地冻的,只怕不好吧?”首领问道。
“好说了!”主簿嘿嘿笑道:“打个借条吧,如果还不起,官府会让你们还得起的!”
有理有节,部族人无话可说!
在归化的历程中有种种的波澜起伏,但是绝对的实力面前,敌对分子都翻不了天!
归化部族跌跌撞撞地加入了中华大家庭里,虽有些不愉快,但整体来说还是顺利的。
官府有钱、有枪,不服就肝,部族只能接受。
哪怕他们觉得不自由,不好过,不习惯,但与那些还在野外的部族相比,他们还是幸福的,至少他们还有命在。
……
雪停了!
西拉木伦河,北出长城六百里。
往日奔腾喧嚣的西拉木伦河,已被冻成一条长长的银带子,河的两边是山舞银蛇,原驰蜡象,十分壮观。
在一处小山的南麓,有十几个蒙古包,这是一个漠南小部族的聚居地。
牧民巴达荣贵穿着厚实的兽皮袄,脚下踩着坚固的河面,带了桶、捞几和铁钎,来到河中,用铁钎起劲地穿凿,打起洞来。
他忙乎了个把小时,出了一身汗,这才凿出一个洞来,露出了下面依旧哗哗流动的河水,然后伸出捞几,往河水里一捞,再一抛。
好几条鱼落在冰面上,只来得扭动一下,瞬间冻住!
那几条鱼胖乎乎的,是为大胖头鱼!
巴达荣贵连捞了几下,捞出了十几条大鱼都在河冰上冻着。
当时人口稀少,开发不足,鱼不用下网不用钓,直接捞取就行了。
他准备用铁桶装上鱼带回家里,吃不完的就直接堆进雪里,那是天然的冰箱,也不用天天来捞。
正在这时,他身体一颤,侧耳倾听,然后疑惑地望向河的下游。
突地,他将手里的桶一扔,向着河岸狂奔!
跑得快,冰面滑,摔了一跤,急着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嘴里撕心裂肺地叫喊起来:“明狗来了,明狗来了!”
这天杀的明狗,天气这么寒冷,他们不在家里猫冬,居然兴致勃勃地跑来杀人。
一队狗拉雪撬,顺着河冰疾驰而来,那些狗,正是大哈,二傻们!
随着国际贸易的展开,不知不觉中,傻狗们到达了中国,然后在这里派上了用场,当中国人听闻这是东南国老大的双胞胎儿子的小名,无不哈哈大笑:难怪那两个太子爷顺风顺水,无灾无痛的,坏处都让傻狗们承担去了。
中国传统有取小名越低微越好,小时候只说小名不说大名,这样鬼鬼怪怪才不会作祟,如果一天到晚叫小孩子“天一”这样的逆天名字,鬼怪就会找来!
“……这里有一个小部族,我前二年来过,不知道还在不在!”头一辆雪撬上,一个穿着明军装束,胸前别着铮亮勋章的青年军士道。
看他的容貌肤色样子,正是部族人出身,如今充当了带路党!
论战斗,他们比起正宗明军更加心切,想的是银元!
只要出动,就有银元,军队就是来打仗,干嘛不肝呢!
所以说发展经济有银元的好处就是这里,军队非常积极地打仗,闻战则喜。
“应该还在!”一个手执望远镜的军官道:“那里有人!”
驱动傻狗,迅速接近,而巴达荣贵才刚刚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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