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少的苍蝇在飞舞!
那股气味就象住在一个城市的垃圾堆里一样,每隔几小时就倒来一批垃圾,温度很高,气候闷热,空气污浊发臭,旧臭味和新的汗味,酸臭味夹杂在一起,更为可悲的是,呆在船舱里的活物还能想出最坏的法子来使这种状况变得更糟糕,比如说他们吃了蕃薯干,然后放屁!
此外,你得用你的头盔当脸盆,还得睡在上下左右的人们中间,彼此间几乎没有空隙。
跟在营长身边,王甲见到丁亚楼心平气和地问同行的后勤官员,为什么安排这么差劣的船只给部队,是不是没钱付运输费了?怎么可以用运牲船来运人呢?
后勤官员说不是这个道理,而是运力十分紧张,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东南府台湾行省那边的移民之风大盛,原本计划一年之内,将运来三万人迁移到爪哇,现在差不多涌来了五万人,从台湾行省那边开来的船只靠岸不久,即时返航台湾,以运输更多的人和货物来,船主们收到的订单排到了后年!
到周边岛屿探险、移民、贸易的船只也很多,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情景。
“人力、运力都非常地紧张!”那个后勤军官苦笑地说:“码头上一有船只就被订走,我们军队的运输舰也不够用,都没时间保养,结果后勤部的官员一来查看,发现运输舰有多处漏水现象,立即下令所有运输舰停航进行保养!”
原来如此!
概括为:东南亚钱多、地多、其地人傻,大家速来!
中国人特别喜欢凑热闹,见到其他人出发,大家都狂热地涌来,唯恐落后!
也就造成了如今这样的情况,大兵们成了一群野狗,准备咬出一条路杀进地狱,就算是遍布吃人生番的沙滩都好过呆在这个船舱里!
在王甲当天的日记中,清楚地记下了这次糟透的海上航行。
将近傍晚的时候,营里的随军神官引领了一次对妈祖娘娘的祭祀,较大的单位,都有神官做宗教事务,不过仅限于宗教,军政事务不会让神官们参与,中国从来都是一个君权至上的国家。
吃完饭,人们纷纷给家里写信,每次在大的行动前都这样做,王甲也不例外,他给他的父母妻子写信,别看他很年轻,已经结婚生子了,告诉他们在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他与他的战友们将会在相对他们遥远的不知名的一个地方登陆作战……
他检查了他的行军背包,里面有:斗蓬、毛毯、内衣和短袜、大柄短刀,一把霰弹枪和两枝手枪,还有子弹等等,他小心地将他的日记装进了一个锡制的盒子里。
第二天,正是公元1635年的元旦,可没有假期放,为新年送上庆贺的只有炮声轰隆,战列舰有条不紊地开始轰炸海岸边那座城市时,陆军士兵们纷纷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吵醒,王甲和秦重来到甲板上看炮轰打得热火朝天,而对面的敌人则一弹不发,明显就是大人打小孩子。
首先是陆战队员开路,他们乘坐的小艇在滔天大浪中就象一只只玩具船一般,有好几条船倾覆,掉进水里的一些人有的没有再冒出头来,让陆军的兄弟们看得阵阵肉疼。
还是陆军好,虽然收入是陆战队员高,但安全性比陆军要高很多,起码不用喜怒无常的大海。
……
陆军果然安全,等到陆战队员控制码头,运送陆军的船只直接靠岸,陆军队员们蜂拥下船,一分钟也不想多呆。
这座城市已经人去楼空,在炮轰的时候,万丹人纷纷逃离家园,他们知道他们顶不住对方重炮轰击。
城市很小,陆军设营在城外,然后次日清晨,哨兵开枪示警,万丹人骤然杀到!
他们知道东南军修建堡垒的能力,一星期后,他们连打都不用打了,于是乘东南军立足不稳,先来冲杀一番。
而陆军反应很快,立即集结成群,准备应战。
“我们严阵以待的军阵是不会被敌人突破的!”丁亚楼充满信心地道!
晨光曦微中,万丹人逼近,他们果露着身体,露出发达的肌肉,嗷嗷狂叫着,赶来送死!u
第458节 完成任务
他们进攻的当面正是丁亚楼所在的营和团,突然之间,火枪开火齐射,陆军阵地前沿吐出道道火舌,烟雾升腾,轰响声大作,尖叫声和官兵们的叫喊声混在一起,刺破了清晨的天空。
“卫生兵到这里来,天哪,他们的弓箭上有毒!”
是的,万丹人发射的弓箭上不知道混和了什么毒剂,被射中者立即伤处发黑肿大,意志变得模糊
卫生兵以极速赶到伤兵那里,立即进行处理,取出箭矢,拿出手术小钢刀划开伤口,用盐水和醋酸、碱水进行清洗。
不到三分钟,立即有卫生兵喊出来道:“使用醋酸有效,用醋酸处理伤口!”
于是,所有的卫生兵都按照办事,让万丹人寄予厚望的毒箭严重失效!
不要小看一个简单处理伤口过程,这里面就有多项的科学知识,如卫生员使用的手术小钢刀,也叫做“柳叶刀”,轻而锋利,在当时几乎没有几个国家能够制造出来,因为它是不锈钢!
不锈钢!
合金制,反正它不会生锈,从而减少了生锈刀对伤口的侵蚀,东南府的冶炼铸造技术能够生产出不锈钢!
使用前用茶水、火消毒就可,急起来清水洗过都成,立即派上用场。
而箭上的毒液也是液体,天底下的液体不外乎是酸性或者碱性,遇酸用碱中和,遇碱用酸中和,从而破坏其毒性,当然不一定这么简单,但起码能够解决很多问题,这样的道理也算得上那个年代的“高新技术”了。
“妈祖啊,看他们倒下了!”
“这帮笨蛋还在向前冲!”
陆军官兵们感慨着,但下手一点都不慢,火枪交替射击,迅速装弹,刺鼻的硝烟飘起来有人腰部那么高,就好象早晨初起的浓雾一样。
看样子万丹人似乎正在猛攻第二营的第五、第六连的阵地,那里的战火特别激烈,王甲奉了营长的命令前去看个究竟,第五连的连长说了“他们太多人了,我们抵挡不住!”话说着,轰地一响,他发射了霰弹,击倒一个冲前的土著。
“你一定要挡住他们,营长说了,这是命令!”王甲说道。
“我需要援兵!”第五连的连长道。
“营长说过,你一定要挡住他们,这是命令!”王甲强调道。
“好吧!”第五连的连长勉强道。
当王甲离开第五连阵地时,听到了阵阵剧烈的爆炸声,显然第五连使用了大型炸弹对万丹人冲锋的队伍爆击。
而六连连长陈石正是王甲之前的老长官,他轻描淡写地道:“敌人攻到了我们的阵地前!”他说着,就象在宣布受欢呼的客人到达一样。
“营长问你能抵挡住他们吗?”王甲代营长问起来。
“当然!”陈石说道:“我连能够抵挡他们,不过他们正在冲击我们和五连之间的接合部,他们试图从那里打开一个缺口通过!”
万丹人不怕牺牲,不停地打过来。
王甲跑回营长那边,告诉他情况,于是丁亚楼要求指挥连的连长乔立立即率领由各副指挥官和勤杂人员组成的预备队跑步前去堵缺口。
呐喊声越发地响亮,万丹人疯狂地袭来,一些散兵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突破了战线,直杀近营指挥部,立即让营指挥部陷于一片混乱中。
一个万丹勇士挥舞着他的短矛和盾牌找到了王甲,然而王甲根本不会与他单挑,用霰弹枪开火,打脸!
轰响过后,那个万丹勇士痛苦地惨嚎着,他的眼睛被打瞎了!
趁他不能见物的时候,王甲冷静地用上了三棱军刺的霰弹枪尽力向他刺去,给他来了个透心凉!
哪怕万丹勇士身体再壮实,也给他刺杀成功!
看到那人在他手里丧了命,王甲只觉得亢奋无比。
耳边传来了丁亚楼焦急的呼声:“王甲,你x的快回来!”丁亚楼发现王甲的位置过于前出,很容易遭遇敌人的攻击,果然,两名万丹人向王甲扑来,王甲拨出霰弹枪,左右挥舞,用枪刺抵挡对方短矛的刺击。
连续枪响,却是丁亚楼以长枪击倒了一个万丹人,再换用霰弹枪,把另一个万丹人也给打倒,王甲这才摆脱了对方的纠缠,但没想到的是远处一个万丹人拉弓向他射出一箭!
弓箭想爆他的头,万分幸运的是射在了头盔上,没能破防!
却把他震到头晕目眩!
辨认不得来路,他摇摇晃晃地向敌人走去,背后有人用力一拉,将他拉回了阵列中,王甲激动地道:“我刺死了一个万丹人!”
“干得好,可你这蠢才差点丧了命!”拉他回来的正是军士长秦重,他怒气冲冲地骂道。
“谢谢你救了我!”王甲冷静下来,感谢秦重道。
“继续战斗!”秦重说道。
“是的,长官!”王甲赶快给霰弹枪装弹,不过他再也没有机会开火,刚才突破的万丹人都给消灭殆尽。
二营各连都投掷了大量的手榴弹和炸弹,遏制了万丹人的进攻,当团里的炮兵开炮时,在霰弹之前,万丹人再没有取胜的可能,渐渐溃退了。
丁亚楼巡视各连,王甲跟随在他的后面,见到了地上尸体狼藉一片,在有的地方尸体堆到了半人高,事实证明,万丹人面对着配备多枝火枪的部队吃了大亏,死掉的绝大部分人都是他们的人。
见到长官巡视,官兵们向丁亚楼敬礼,他拍拍一个小个子脏脸年轻人的脸道:“打得好!”
年轻人咧嘴笑开了:“你让我们一定得守住,长官,妈祖保佑,我们守住了!”
前面是两名牺牲的战士,他们仰天倒下,身上多处伤口,丁亚楼眼里噙着泪水但他使自己的话音保持平静,吩咐统计伤亡情况,把名单报到营部。
等下他将有个艰苦的工作,他要给阵亡军官的家里写信报丧,而各连的连长则要给阵亡士兵的家里写信,这是东南军形成的传统,长官写信,不得他人代笔,从而让长官们懂得爱惜兵力,毕竟写这样的信重逾千斤,难以下笔!
在下一个班里,丁亚楼拍了每个人的肩膀道:“谢谢你们!”他说道。
“我们完成了任务,长官!”一个士官气昂昂地道。
“对,我们完成了任务!”丁亚楼伸出了大拇指夸奖他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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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节 成为通讯员
过得一晚,第二天早晨的时候,王甲被淹没在死人所发出的那种可怕的恶臭之中,它弥漫在一切之中----衣服里,食物里,嗅到的气味不是食物的香气,而是恶臭,还有他的伙伴中,一切东西一切人都散发出死人的气味,可怕之极!
昨天战斗太过激烈,官兵们顶多收敛自己战友的尸体,无心打扫战场,而热带地区东西腐烂的速度可怕,一个晚上就可以把一切都烂得出水,尸体就象肿胀的气球,千万别去踩,否则尸爆!
派出了一部分官兵去收拾残局,好在军工也上来了,他们就是雇佣的民工,送来补给品,带着驴子和骡子来干活。
一些军工长期为军队服务,军队到哪,他们也跟到哪里,甚至与军队非常熟悉。
许多军工都受过军训,紧急情况下就紧急加入战线作战,他们也不害怕,因为军队的优抚工作很到位,他们在战斗中的待遇等同战士。
看出王甲在烦躁中,善解人意的丁亚楼营长给他指派了一个任务,吩咐他去找负责旅后勤工作的于少校,这人正在码头上某个地方监督工作,装运发放补给品,送给各支部队。
“把这个便条交给他,刚才送来的补给品缺了茶叶,我们需要喝茶!”营长指示道:“不用急急忙忙的,在码头上到处蹓跶一下再回来,中午前赶回来,今天我们没什么战斗任务,主要是休整。”
王甲经过了那座城市,头一天来的时候空荡荡一片,今天却是人来人往,有官兵、军工、驯服的土著,还有闻风而来的移民!
这些移民补来乍到的,军队这边出城建立防御,那边他们就跟着冲进城里,马上抢房子-----只要反抗的城镇村落就是敌占区,敌占区里的房子一概没收,土著一概贮贬为奴隶!
房子名义上归军队管辖,但军队根本懒得理,结果移民就把房子占了,默认的规则是先到先得,不得争吵,三天后军队不找他们去要,房子就归他们所有。
几乎好的房子都有汉语标识,王甲惊叹:“这帮人的手脚真快啊!”
他去到码头区,看到那里热火朝天,物资装了卸,卸了装,一条荷兰船,把船上的物资卸到岸上,再把这些刚刚下岸的物资,装到另一条英国船上!
原本卸下来堆砌在码头区上的货物,也正在重新装运上船。
简直是乌龙无比,这特的看起来就是我大东南府的特色!
他在码头上花不到几分钟就找到了于少校-----容易,穿着皮鞋,在那里叫得最大声,指手划脚的家伙就是,读了便条后,少校说道:“你的长官要我发放一箱菊花茶给你们散火!行,你等着。”
他叫人很快就弄来了一箱十公斤重的茶叶来,给王甲签领后,王甲忍不住问起来道:“为什么那条荷兰船的货物卸到岸上,然后再装到英国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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