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顺手拈来,证据源源不断,组织逻辑严密,以一个月完成一项立法的速度推进迅猛,颇有一种庞统为县令,一天处理完一个月县政的那种大才的表现!
《东南府宪法》以法律的形式规定了颜常武的地位,声明东南府的缔造者是颜常武,他是东南府执政官,只有来自他血脉的人才能够继承大位,他是东南府的领袖,最高长官,他拥有行政管理权、人事权和财政权、军事统帅权、立法权和执法权等等,他管理东南府的军政法律,他还拥有赦免权,他的权威与尊严不容亵渎。
君权神授,他的得位乃妈祖娘娘的旨意!
利用《宪法》,为颜大少贴身打造,法律上确定他至高无上的地位。
立下国本,再确立政体,管理机构是执政府,主政者为总理,下设六部,并规定了各部的职责范围。
《东南府民法》、《东南府刑法》、《东南府经济法》、《东南府国防动员法》、《东南府经济法》和《东南府反分裂法》等规定了社会经济的方方面面,许多脱胎来源于大明律,而最熟悉大明律的,正是孙承宗!
他不仅立法,还主持建立了东南大学的第七个系,“法律系”!
按照设想,东南府的公检法人才将出自这个系了,他们是专业人士,再不会象大明朝的地方官如县令,既是行政主官,又是法官,闹得不可开交。
颜常武觉得使用孙承宗,与他颇有合拍之处,虽说颜常武是今人的层次,而孙承宗是古人,但他的观念一点都不差,例如他在《东南府经济法》中极力加强税收方法面的法律。
他大力支持收税,越是来钱的经营越要收税,例如商税、关税、盐税、酒税、糖税、烟税、契税、房地产税、矿山税等等,其动态调研,五年来调整一次税种和税率。
他坚决支持百分之十七的增值税,象明朝那种三十收一的的商税,想都不用想!
一问,老头子被先前大明窘迫的国库给吓怕了,他在关外带兵,没有兵饷,闹到兵变,堂堂督师被大头兵诘问,很是狼狈,所以他钻研过税收,极重税收,如果不交税,后果严重。
不会杀人,只会劳改,他无师自通,说出了“税收与死亡一样都是不可避免的”!
从此之后,这句名言传遍了东南府,大家知道如果不交税就是劳动改造,只能乖乖依法交税。
只要经营,谁都逃不掉交税!
就连颜常武名下的“皇家产业”也得乖乖交税,他以身作则,别人无话可说。
对于地赋,颜常武是十税一,但官员们都认为收得少,向来在颜大少耳边碎碎念要加赋。
而孙承宗大力支持十税一,他来说服大家那个证据是滔滔不绝:“诸君没有见识过什么叫做农民造反吧!”
“农民占了人口的大部分,当农民活不下去之时,就是一个王朝动荡之日,大陆那边正是如此!”他举出了大量的农民起事的原因,没有谁够他的资料多。
结果东南府官员被吓倒了,掩面而逃,再不敢说十税一的事情。
颜常武发现,很多观念以前有萌芽,而孙承宗确定下来。
例如货税只缴一次。
第429节 孙承宗确立文官制度
任何政权,都有一种多收税的冲动,正如地赋,老是有人在颜大少耳边嘀咕说收得少了。
商人们贩运商货,往往要逢关纳税,遇卡抽厘,尤其在战乱时期,收得税率高,收税次数多。
过去的逢关纳税手续繁多,其间关口官吏卡拿勒索,商人的实际损失比明面更大,更浪费宝贵的时间。
东南府的情况好很多,而孙承宗立法,正式确定收税只收一次,商人们按要求交过一次税,手中就有了税单。沿途碰到稽查的,只需要亮出税单,即可以了。
敢知法犯法,勒索敲诈的东南府官员,一经查除,一律严惩不贷。
同时,胆敢伪造税单,逃税漏税的商人,东南府执政府必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劳动改造”的威力!
收税重,同时一税到底,严查胥吏的税收法向民众公布,组织官府文官、办事员和商人“学习”文件精神,除了广而告之,公布之外,还组织人员进行学习,此乃颜大少带来的“特色”,受到了孙承宗的赞扬。
……
孙承宗不仅立法,还立规,譬如他协助完善了东南府文官系统。
东南府的行政人员不叫做“公务员”,而是文官+办事员的那种。
好吧,颜大少承认失误,还没到“公务员”这种社会发达、制度完善和iq高企的时候,那么就是官吧。
文官的选拨必须经过考试,类似于科举考试,对参加考试者只要是东南府正式子民,没有什么门第,出身,城乡的歧视,考试通过即可以进入官府任职。考试的内容不再是传统的四书五经,而是政治、经济、数学、物理等诸学科合在一起。
考试通过后不是一步登天,而是有一套完整培养的流程,例如某部的标准仕途是这样的:某部的办事员(为期两年)-基层实习(为期三年)-某部低级文官(为期三年)-地方初级文官(为期三年)-某部中级官员或者地方中级官员(大约十年),之后看造化了,能否升到高级官员。
他主张既要有地方履历,又要有部里的经验,说起来乃是“宰相必起于州部”,高规格,培育人才当成了宰相来培养啊!
不再象明朝那样,考中进士之后,即可授七品官,结果什么都不会,到了地方和部里,尽受胥吏的欺骗,甚至给胥吏凌驾其上。
而从小吏做起再慢慢升官,则业务知识熟悉,不再产生以前的弊端。
这是对大明科举和官员任职的一种倾覆!
孙承宗是科举制的既得利益者,却反过来推翻了科举制,他说:“老夫年龄老了,脸皮也厚了,别人说什么都不怕!”
还有什么比他这样的人去当科举制的掘墓人更合适的人选,其实东南府官员的选拔任用也是从小吏做起再慢慢升官,但世人多有疑惑,毕竟他们见惯了科举制是怎么选官,对于东南府的用人任官方式不感冒,心忖你这个小海贼,哪会知道怎么样用人!
颜常武推行的文官制属于辖地内自嗨,大陆的那些精英,根本不鸟东南府。
一些与东南府交好的朋友,也都劝说颜常武开科举,即仿照大明来秀才---举人----进士----放官,如此一来,才可以吸引人才。
“清谈误国,实干兴邦。”东南府人员普遍强于做,弱于说,许多好的经验,说不出来,写不到点子上,也难以反驳对方。
孙承宗一来,吆喝上几嗓子,大家就信他了!
人比人,就是气死人。
他威望高、提出来的证据多,说得头头是道,把科举制的弊端一一陈述,驳得任何人无话可说!
譬如现任东南府财政部副部长的刘之凤是两榜进士,认为“科举制”是好啊,而孙承宗不客气地道:“好他个,进士新官到达部里,账不会算,工不会做,连份公文都不会写,都是胥吏把持,待到业务成熟,又调任了,然后重新开始!”
“这样的官能有多大作为?地方官任上更是如此,只会读书读死书的人,居然行政、司法、教育什么都一把抓,以为个个都是老夫我啊!”他大咧咧地道,大家只能洗耳恭听!
孙承宗敢说自己什么都行,如果颜大少这么说的话,说他无所不能,大陆那些恭维他的说他是神人转世,背后却骂“小海贼你会做官才怪!”
要不是你仗着你的家伙比别人的更粗更大和更硬,说话声大夹恶,动不动就亮出后面的一群满面横肉,脸色不善的兄弟们,别人只当你是放!
孙承宗就不同,他的背景太显赫了,听他分析胥吏之害:“历代都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些胥吏欺上瞒下,中饱私囊,胥吏不是官,但一个县里的官只有几位,想要维持运转就需要胥吏,就算是好的命令下来也往往会因为他们的作用扭曲,反而变成了劣政,恶政,他们的危害可想而知。
他们刁难索贿、挟制主官、监守自盗、依仗强豪、欺压百姓、敲诈勒索、盘剥平民、操纵司法、徇私舞弊等等。其中,尤以胥吏凭借对律例的精通操纵司法、借诉生财的现象最为典型,再有,胥吏掌握着黄册、鱼鳞册(就是人口资料和土地登记情况),甚至官老爷们都看不到真正的册子!他们从中取利,你跟我好,我就少报你一点人头上去,你给钱给我,我就把你的肥地变为劣地,少交粮!
行啊,县太爷做不了业务啊,请师爷喽,一个师爷一年二百两银子报酬,一个县太爷要请起码三个,一年六百两银子,而县太爷的俸禄在万历年间米是12石、银子30两和宝钞360贯,加起来请师爷都不够,他不贪才怪!”
由他一锤定音道:“我东南府的文官制度确实好!其实就是北宋王荆公想做的事!
王荆公主张,即将出任公职的人都应当先担任胥吏的职务,让他们预先学习将来自己所要指导和监督的工作。
其次,他又主张提高胥吏和下级僚属的地位,以消弭或缩短他们被隔绝于文官制度之外所造成的差距,希望将他们纳入儒家伦理和社会规范的约束之下,并启发他们忠诚奉献的精神。当时他的确曾将胥吏纳入支领国家薪饷的行列。可是,不久以后,他的政敌便将这项成就和他的其他改革措施一起废止。”
得,他连王荆公亦即王安石这个改革家大牛搬出来,大家无话可说!
东南府的文官制度正式确立,所有新人都要考试,再逐级升迁而不是官职一步到位。
……
孙承宗在东南府坐镇,影响深远,等于一朝帝师对一个原本化外之地的认可,他都来了,别人自然能来了。
第430节 大明名人来了
孙承宗产生的磁铁效应强大,这些年来,东南府事业红红果果,随着大家沟通了解深入,大陆一些人都知道东南府有好处,可是心中依旧疑惑,有孙承宗在那里撑场子,情况截然不同!
由他亲自写信相邀,又或者是别人来投,人才纷至沓来。
比方说这位祁彪佳,明代政治家、戏曲理论家、藏书家。字虎子,一字幼文,又字宏吉,号世培,别号远山堂主人。山阴(今属浙江绍兴)梅墅村人。
祁彪佳出身仕宦,为藏书家祁承爜之子。彪佳自幼寝馈书卷中,幼而聪敏,六岁能诵帝王名。七岁时,乡人抱之上树,命以“猢狲上树“作对,彪佳应声答以“飞虎在天”。
彪佳善山水,深得倪、黄神髓。花卉竹石,随意点染,亦有梅花盫(吴镇)风趣。
天启二年进士,崇祯四年升任右佥都御史,后巡按苏、松诸府,敢于搏击权贵,为民作主,结果得罪当时首辅周延儒,延儒恨之,回道考核,竟被降俸,遂以侍养为名告归。
如果他不到东南府,很可能会在辫子兵攻占杭州后,自沉殉国,卒谥忠敏。
其人素有清名,又擅实务,是大才,呆在家中实在是浪费,结果孙承宗一纸书相召,祁彪佳翩然即到。
颜常武与之交流,可如此描绘:上召彪佳应对,奏称得旨,上大悦,乃授彪佳为东南府法务部副检察长!
其人任职之后,一如既往,厘清吏治,连送十三官吏上庭,审判后都是罪有应得,东南府官场为之大震,战争部主官斯托姆慕名请其担任军队副总检察长,一周内即有十余军官投案自首,皆是经济类犯罪,上缴赃款近十万银元!
颜常武都傻了眼,他一直以为自己东南府吏治清明,岂料内中隐藏着如此之多的贪污犯!
……
又有黄淳耀,生于万历三十三年(1605年),3岁读千字文,5岁读四书五经,14岁县试名列前茅,17岁补博学弟子,人称“黄家千里驹“。由于诗文出众,受到“嘉定四先生“中程嘉燧的欣赏,并推荐给常熟大诗人钱谦益家执教蒙馆。
黄淳耀十分痛恨华而不实的八股文,与门人陆元辅组织“直言社“,倡导经世之用、言之有物的文章,名重一时。
孙承宗知其为人,去信招揽道:“汝生性耿直,朝廷黑暗,与汝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今东南府雄踞海外,如乳虎出林,气象万千,其地最崇实务,曰‘清谈误国,实干兴邦’,与汝意趣相投,相得益彰!速速到来,可大展拳脚……”
黄淳耀到来,经过学习和考察,加入了建设部工作,投身建设中,功绩卓著,逐步升迁,登上副部长高位。
……
夏允彝来了,他是主动来投的,不过也是听闻孙承宗在东南府之后才来。
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举人,崇祯初年,与同郡陈子龙、徐孚远等人结成“几社“。他字彝仲,号瑗公,松江华亭(今属上海松江)人,夏完淳之父。
夏完淳又是谁?
大大的名人,夏完淳自幼聪明,此时已经出世,史载是他有神童之誉,“五岁知五经,七岁能诗文”,14岁随父抗清。其父殉难后,他和陈子龙继续抗清,兵败被俘,不屈而死,年仅十六岁。以殉国前怒斥了洪承畴一事,称名于世。
这些人,堪称中华脊梁!
夏允彝到来,任职财政部,所经公事皆井井有条,财政制度完善,经费使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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