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家一下子就看对了眼(两人不是想搞背背吧?),成为了东南府的外国专家,出任东南号的航海长。
“我怀疑要到六个点,妈祖作美,给我们送来好风!”戴维先生居然认识妈祖,讲起来非常的顺溜。
(罗经点:一圈360度分为32个罗经点,一个罗经点是1125度)
“来,我来操舵!你来指挥!”颜常武说道,他接过了舵手的舵轮。
虽说不合乎操作规程,但是舵手乖乖地听命,离开了舵位。
手放在舵轮上,感觉到有力的力量传过来,这也是个体力活,那时期的操纵可不象后世的汽车这么好开。
东南号的橡木舵片宽在15米,高达9米,用下层炮甲板上的一根72米长的舵柄控制,操舵兵可以在后甲板上通过绳索和滑轮来控制舰舵方向。
“把船转向下风,右转七点罗经点!”戴维简明扼要地道,帆缆水手忙活起来,而颜常武负责操舵,船在他的操纵下大幅度转向。
“舵位回复!”戴维看着阵风过去,叫道。
颜常武用力地抓住舵柄把船的方向再调回来,真切地感受到船生命力的脉动:舵柄在他的手心里颤动,一股力量从船舵一直传导上来,微风吹指他的脸颊,他每转动一下舵柄,“东南号”都灵活地做出回应,行驶得非常地平稳。
“这是条好船!”颜常武满意地赞叹道。
保时捷、法拉利算什么,俺操纵的可是一千五百吨的大舰!
“确实是条好船!”戴维深表赞同道:“在我们英国,它也是首屈一指的!”
下令道:“航向东偏南,再偏南。”
他不住地发出命令,把大舰逐渐调得更加吃风,风帆大张,帆面鼓起,颜常武翘首仰望,发现船首缆绷得很紧,前上桅帆开始发颤,于是就让水手松开一些。
东南号一路劈波斩浪,而在她的后面,大队战舰紧紧跟随!
“前方目标即将到达!”桅楼上的瞭望水手吼道。
临时充当操舵手的颜常武把舵盘交出来,取过望远镜观察。
海中心矗立的黑色礁盘四周都被红色的桐油画了个大大的圆圈,中间有个叉。
开始进行炮击训练。
颜常武让戴维负责指挥,他下到最下层的炮甲板,那里的颜东来准备就绪。
24磅大炮!
各个炮班的成员都有点紧张,因为这是颜常武亲自指挥,虽说来之前模拟过了不少次,但是效果有待检查。
他们的炮严格按操作规程被捆得结结实实地,并被绞辘拉紧固定在炮位上,每根绞辘的一头连在甲板壁上,风浪中没有移位。
这是必须的,如果让它们随便滚动,船上就会一地伤员:每门炮重两吨!
“松开炮身”!
颜常武下令道,先是第一炮班动作,他们把捆在炮身上的滑轮链子解开,将绑得结实的绳子也解开,沉重大炮炮身随风浪不安地晃动起来,立即有人抓住炮身两边的滑轮(另一头连在甲板壁上),控制住它,不让它调皮,否则这二吨重的大家伙,就算是高宠去挑铁滑车都挑不动它。
“放平炮身。”
起初的炮口是昂然向上,一个粗壮的炮手推动位于粗粗的炮尾下面的绞盘棒,用力地将它给撬了起来,另一个炮手则把一个木楔子塞进后炮身下方一点的位置,把炮筒固定在水平直射的位置上。
“火炮就位!”
把火炮引向打开的舷窗口,七手八脚地拉动滑轮拖炮移动,炮口指向舷窗口,拉向舷窗口,并且取出炮口处的炮塞。
“装填火药!”
那时期用的是前膛炮,前膛炮构造就像一头封闭的管子一样,封闭的一头先放火药(一般是成包的用丝绸包裹着的火药包),用像大号火柴一样的棍子把火药装实,就像捣蒜一样,然后放炮弹从炮口塞进去。
封闭的一头,边上有一个小孔(火门),通到火药那里,插进去一根导火索,点燃,传到火药那,火药爆炸,球弹就被炸飞出去了。
“伸出炮口!”
后面的人固定火炮炮身,还有的人推炮,侧边的人用力拉动滑轮链,另一头连在炮身上,如此把炮口伸出去。
“装导火索!”
炮长先用火门针,从火门塞进炮筒,刺破了炮筒里包裹火药的绒布,把一根导火索塞进火药包里。
“瞄准!”
颜常武通过火炮上的瞄准具仔细地看着舷窗外,此时戴维把大船引导着绕着礁石,预计着提前量,颜常武下令道:“开炮!”
炮长把火把点向了导火索,它丝丝作响,火光闪过,数磅多夯实的火药在炮膛里爆炸,将柚子般大的炮弹送了出去。
炮弹准确地击在了礁石上。
命中率不错,但时间可就差远了。
“多少时间?”颜常武问掐钟的颜东来道。
“四分十一秒!”
“真不错!”颜常武自嘲道:“我们打中敌人一炮,敌人可以还了我们四炮!”(英国人一分钟击发一发炮弹)
“练吧!”他狠狠地道:“当天成绩最好的前三个炮班,享用军官伙食,最差的三个炮班,负责擦地板!”
第78节 海峡两岸的战备
就这样,东南舰队进行了近乎疯狂地加紧训练,施行“月月火水木金金”(即没有休息日)训练方法,大量进行舰内比划,比方说一条舰上的各个炮班进行模拟开炮和实弹演习,好的享用军官伙食,差的擦地板和打扫厕所。
每个星期则根据成绩,进行表扬,给予一定的精神鼓励、物质奖励,并且作为升职的凭据。
长期呆榜尾的的炮班则调整工作,不得再打炮,实行优胜劣汰。
再来各舰比划,各舰对攻击目标轮番攻击,看谁打得最准,有时集中各舰最好的炮班,上到东南号进行比武。
还有时,同级的舰艇进行竞速比赛,胜者得到奖励,通报表扬,记入档案,以此鼓励大家的上进心。
掀起了大比武,大练兵的狂潮!
所有舰船夜以继日地进行紧张、重复、单调的海上战技训练,主要科目是炮击、航行(重点是操舰、帆缆)、跳帮作战、枪战等,还包括了抢救、损管、船渡等,进行了海上高速机动训练和远航训练。
训练的时间长,海面上虽然风力强劲,却是热的,太阳猛烈!
下午一两点时分,阳光的炙晒让战舰像一个个巨大的烤箱,人员根本无法在舱内休息,加上高强度的训练,官兵们非常辛苦。
好在颜常武极为重视后勤保障,在舰队序列中有后勤舰船的单位,数量不断增加。
它们就象一只只辛勤的工蜂,将淡水、新鲜的食物和各种各样的补给品送到了一条条紧张训练的船舰上,所有的官兵们能够吃上热饭、新鲜的鱼和肉、蛋,还有蔬果,加上茶水、凉茶从不停供,有病的即时医治。
吃得喝得非常好,这么个训练下来,大家居然都长胖了!
上级舍得花钱,下级怎么不舍命相陪!
大家卯足了劲儿,在艰苦的环境下,官兵们都顶了下来,训练水平不断提高,开炮的速度,从四分多钟突飞猛进到缩为了三分钟、二分钟打一发炮弹。
这是平均,相当不错了。
达到极致,再怎么练都无法提高,戴维先生说道:“需要一定的天份,还需要更长期的训练,有时射速会倒退,但终究还是会进步的,练着吧!”
只好这么着,继续苦练,不得松懈,等到回港时,岸上的人差点不敢接纳他们。。。统统都变成了黑人!
……
东南舰队掀起大练兵的同时,福建水师同样密锣紧鼓地进行训练。
在中左所(厦门驻军的官方称法),福建各地部队陆续到来,同样展开了紧张的训练。
这次巡抚朱一冯雄心勃勃,要干票大的,重新演绎当年福建人打跑澎湖荷兰人之事,从而名垂青史。
因此福建水师要钱给钱,要物给物,大方得紧。
海防总兵俞咨皐却远比他头脑清醒,私下与幕僚道:“东南府主力舰都是红毛番的夹板船,舰大炮猛,不容易对付,且大海茫茫,再多兵船也是白搭,朱巡抚一心求战,兵凶战险,他难道不知道吗?亏他还是两榜进士出身!”
他苦恼地道:“应该稳妥为上,如今我们的人进不去,东南府的情报匮乏,这仗不好打啊。”
正是如此,东南府是颜大少当大龙头,理论上整个东南府都是他的,一声令下,所有的外来贸易只能到北港,其他地方一概军管!
船只不经允许到了军管区,一概扣船没商量,所有的人员统统送沙场劳动改造。
而在北港,狗群密布:军装警察、便衣警察、朝阳大妈,联防联治,连只苍蝇都飞不过。
福建水师根本不知道东南府的情报,而东南府却很了解他们的准备工作,以时人的观念,哪有什么防谍意识,就算有,福建这地方能够防得住情报不过海吗?
而且,由于官场腐败,各支部队久不操练,俞咨皐也想着兵贵神速啊,但是他没办法动兵,他的兵素质太差了,打炮不准、弓箭不良,跳帮过去作战而胆怯等等,什么。
对比东南府军舰打炮的速度、看到他们的船速,嗯,说到船速,他也曾经在岸上高台眺望,发现东南府军舰跑得飞快,明显是训练有素,自家的兵船远远不如!
没办法,只好训练呗。
再有跳帮作战,用枪用炮,都要熟练,他捺着焦急的心思,终日催促部下练兵。
而他的部下,怨声载道,好好地在福建沿海缉私,欺负一下那些光屁股没衣服穿的小船渔民们,钱多,工少,无危险,多好!
干嘛要打生打死的,还要打过海峡去,风大浪大的,万一挂掉了,朝廷兵部哪有什么抚恤金,又不是不知道朝廷的德性。
有大把的人说风凉话(嘿嘿,东南情报局在行动!):朝廷的大官为了自家的乌纱帽更上一层楼,不体恤小兵的死活,这台湾是化外之地,从来都不被朝廷管到的,哪管得这么多,居然多事要过海峡打仗!
于是,还没开战,福建水师已是不良状况频出:磨洋工、装样子、偷懒,说怪话的大有人在,训练不积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相比于东南府推行的“月月火水木金金”疯狂练兵,还没有开战,胜利的天平倾斜向何方,一目了然!
第79节 海峡两岸的计划
“下官见过巡抚大人!”福建巡抚衙门的花厅里,俞咨皐向朱一冯行礼道。
“俞总兵,请坐!”朱一冯手一摆道。
俞咨皐坐下后,向朱一冯道:“就福建水师攻东南府事宜,下官已有了妥当的方略!”
他将条陈递给朱一冯,朱一冯仔细观阅。
俞咨皐终究还是有点能耐的,他精心设计了以下战术。
大兵压境,以堂堂之兵,战胜东南府!
既然船小,在质比不上东南府,那就在量压倒东南府。
以前打澎湖,动用了万余人,这次动用了足足二万六千人!
福建水师倾巢出动,还将各沿海州县各卫所能战之兵尽皆征调一空,以增加胜算。
在渡海时间上,一反在东北风季(冬天)渡海的传统打法,而选择在西南风始发季节性进兵,这是因为东北风风势猛烈,骤发骤息,如果一战不胜,船队容易被风吹散,难以集合再战。而西南风则风平浪静,特别是在每年夏至前后20余日间,是台湾海峡一年中风浪最平静日子,可以在大洋中抛泊,寻找破敌的机会。
要是东北风季出动,俞咨皐太清楚麾下的德性了,如果风大,吹散编队之后,那帮兔崽子们只怕找机会溜掉,临阵逃脱,日后还振振有词地说风浪过大,无法组队,只好回家!
同时,相比于去台湾,走厦门----金门的主流线路,走的是非主流线路,选择靠南的铜山岛(东山)开驾,正东航往八罩水道(往八罩屿而去),在望见澎湖列岛中第2大岛西屿(渔翁岛)的最高点西屿头后,始折而北向驶入澎湖湾,如此利用南风,占据上风上流,万一对方在澎湖列岛进行拦截,则处于逆风逆流的不利位置。
“守台湾必守澎湖!”俞咨皐指出道:“澎湖是台湾的凭借,一旦失守,则台湾不难而破,我军必胜!”
“下官以为,如敌与我战,必在澎湖!”他蛮有把握地道。
他喜上眉梢地道:“澎湖巡检司一日一报,目前澎湖还在我大明手里,颜常武化外之民,自高自大,不懂得夺取,可见,上天欲令其灭亡!”
朱一冯手拈胡须,感觉到胜券在握哩。
然后俞咨皐说明打法,若能与敌接战,则发挥我军船多的特点,以多打少,争取做到“五船攻一船!”
“五船攻一船?”朱一冯忙问道。
“正是!”俞咨皐恶狠狠地道:“我们用多个方向围攻的战术,以快速抢夺有利了位对东南府船只形成火力包围,适时利用船首火炮对敌舰进行射击,多个方向进攻,让敌应接不暇,敌必败也!”
朱一冯大悦道:“有俞总兵的运筹帷幄,我军当可决胜海峡也!”
于是订下了6月18日(是年6月21日为夏至,即农历的七月二十七)的出兵日期,朱一冯送走了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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