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送来了,才准许你回家啊。”
万成贵暗暗想着,情况就是这样,还有什么其他说的,反正自己是打算离开江宁县了,一天的思索,他已经决定了,有把柄捏在苏天成的手里,今后还不知道会遇见多大的事情,说不定和匡思明的遭遇一样的,家里有了那么多的银两,大不了不做生意了。
“万老板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其实你昨rì就可以回家了,本官可不是不讲信誉的人,昨rì和你说到了,想着你赚取更多的银子,今rì就是来和你商议办法的。”
万成贵有些奇怪,从来没有听说过,赚钱有那么容易的,自己在江宁县,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几十年时间,集聚起来了不少的财富,而且还是靠着招牌的作用,尽管说这个招牌,还没有那么大的名气。
“万老板经营的苏酥坊,生产的糕点,本官也品尝过了,味道很是不错的,做工也是jīng良的,这是家传的手艺吧。”
万成贵的脸sè发白,身体再次颤抖了,莫非苏天成要这苏酥生产的秘方,那就是要了老命了,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也是苏酥坊能够在江宁县乃至于南厩立足的根本。
看见万成贵脸sè发白,苏天成有些好笑,但也无所谓。
“万老板,苏酥坊经营上百年了,信誉很不错,这么多年下来,可曾想到扩大经营啊。”
“在下也曾经想过,可这销路有限啊,家里的银子,都是百年以来的积层,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恩,本官想到了一个法子,这县衙有四百多官吏和衙役,每人十份苏酥,就是四千份,巡检司军士每人五份苏酥,就是两万份,还有参与修建沟渠官田的农民,每人一份苏酥,就是三万份,合起来有五万多份了,不知道这么多的苏酥,需要生产多长的时间啊。”
万成贵身体哆嗦了一下,五万多份苏酥,数量虽然不是很多,但也是生意最好的时候,一个月的销量了,生产这些苏酥,至少需要大半个月的时间,但自己说的时候,要留有余地。
“大人,生产五万多份的苏酥,大约要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时间,太长了,本官是这样想的,县衙印制票据,发给众人,众人拿着票据,到苏酥坊去领取苏酥,也算是县衙给官吏、衙役、军士以及脓的补助了,也就是说,在本月底的时候,众人要领走五万多的苏酥,万老板拿着票据,每天到县衙户房来结账,当天领取了多少,县衙兑现多少的银子,苏酥的价格,按照目前的市场价,你看怎么样。”
万成贵惊得站起来了。
县衙定下了这么多的苏酥,发给了众人,这样的影响,可想而知,苏酥坊可以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名声大震,要是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肯定是需要扩大经营了,赚取的银子,多出来数倍了。
“万老板,本官是说到做到的,你回家之后,立刻准备,县衙这两天,就要开始发放票据了,要是众人到了苏酥坊,领不到东西,本官可不好交待啊。”
“大人放心,苏酥坊绝对保证,随时都能够领到苏酥的。”
“恩,本官曾经委托你给诸多的商贾做工作,你可以明确的告诉他们,若是支持县衙的事情,县衙也会支持他们的,要做到双赢啊,你看怎么样啊。”
“大人放心,在下一定会说服他们的。”
“恩,你现在就回去吧,好好准备一下,本官还要定几份特殊的苏酥,送给六部、都察院和应天府的大人,请他们品尝的。”
万成贵突然回到了家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太太看见万成贵的脸上,带着喜sè,很是奇怪,按说遭遇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损失了两万两的银子,老爷应该是沮丧的。
万成贵和家人寒暄了两句话,马上要掌柜的到府里来。
太太有些奇怪了。
“老爷,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啊,你刚刚回家,还是好好歇息吧。”
“没有时间歇息了,苏酥坊要开始忙起来了,我现在是真正的佩服苏大人了,对了,明rì辰时,两万两的银子,一定要送到县衙去,决不能耽误的。”
掌柜很快到了府里,半个时辰之后,掌柜匆匆离开了,很是急促。
万成贵也没有歇息,他回家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有些商贾,上门来拜访了,苏天成安排的任务,他是不会忘记的,若是按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江宁县的大商贾,就真的迎来了最好的发展机会了。
至于说县衙的官吏,是不是有那样的消费水平,他根本不担心了,今rì遇见了两个衙门里面的熟人,人家是刚刚领了俸禄回家的,报出来常例银子的数目之后,他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细细分析里面的原因之后,他内心剩下的,只有佩服了。
至于说离开江宁县的事情,绝对不会考虑了,自己提前得知了消息,要抓住商机,在知县大人的帮助下,最大限度的搞好宣传,扩大生产规模,赚取更多的银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
第一百九十五章问责
江宁县的商贾,和应天府衙门有着不少的关系,万成贵被关押的事情,自然有人到应天府衙去说了,也算是状告苏天成了,县里的治安出现了问题,不去找盗贼,反而是找苦主的麻烦了,这肯定说不过去啊。
虽然说万成贵已经放出来了,相关的情况,也正在调查之中,但形成了不好的影响,肯定是存在的。
江宁县常例银子和补助银子发放,引发的波澜是更大的,如此高的待遇,让其他县的官吏眼红,是无法避免的。
应天府下辖八个京畿县,上元县和江宁县在南厩内,条件是最好的,此外还有句容县、溧阳县、溧水县、高淳县、江浦县、**县等,官吏的待遇,也是有着一定差距的,除开上元县和江宁县,其余的京畿县,条件都是差不多的。
常例银子的区别,是很大的,不是每一个官吏都能够得到常例银子的,知县每年的常例银子,大都超过万两了,当然是下面的人进贡的,否则,依靠知县那可怜的俸禄,不能够维持家用了,县丞、主蓖典史,也能够得到一些,数量在几千两左右,至于说吏员,就要根据自身的工作xìng质来了,户房、吏房、刑房的待遇不错,工房是最差的。
县里的衙役,区别更大。有些衙役,投机钻营。能够得到不少银子,甚至不差于户房司吏,可有些老实的衙役,穷的和乞丐差不多,恨不得去讨饭了。
王道直不得不注意这样的事情了。
苏天成到江宁县的时间不长,做出来了不少的事情,这是值得肯定的,但也要考虑到诸多的情况和影响啊。再说了,几十万两白银的开销,县衙是不是能够承受,还说不清楚。
应天府府丞何耀武与通判马家淦两人的认识也不一样,何耀武认为,江宁县如此的做法,对应天府有些影响。应该要问责,促使其改正,马家淦认为,江宁县能够自己解决诸多的问题,府衙可以不过问,这对其余的京畿县。也是一种鞭策。
苏天成到应天府衙门的二堂跨院。
王道直、何耀武以及马家淦都在里面。
苏天成暗地里嘀咕,看着阵势不小啊,难道准备三堂会审了。
“苏大人,本府今rì找你来,是接到了江宁县商贾的反映。说你不能够维持本地治安,不去抓盗贼。不去惩治泼反而将苦主关进了大牢,可有这等事情啊。”
“回禀大人,确实有这等事情,苏酥坊的老板万成贵,在县衙大牢,羁押了三rì,但商贾反映的情况,不是实情,下官已经竭尽全力维护本地治安了。”
“被抓进大牢的苏酥坊的老板万成贵,是什么情况啊。”
“容下官禀报,万成贵是江宁县商贾,生员身份,因为府邸遭遇盗贼,店铺被sāo扰,代表江宁县商贾,到县衙告状,要求县衙迅速破案,下官在县衙之上,即刻安排了,到万成贵府里去调查的时候,万府的护院不听从安排,不准县衙调查人员进府,而且还武力抗拒,万成贵看见情况不对,立即训斥了护院,认为自身做错了,违背了官府的规定,心愿到大牢,以示悔罪的诚意,本官好不容易才劝得万成贵回家的。”
王道直有修笑不得,苏天成的这一番说辞,简直就是在哄三岁的孝子啊,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情啊。
何耀武的表现,有些不同了,铁青着脸,看着苏天成。
唯有马家淦的表情不同,脸上依旧是带着微笑。
王道直没有继续说话,何耀武开口了。
“苏大人,你的这一番说辞,是不是过于的儿戏了。”
“下官句句是实,何大人若是不信,可派人前去调查的,直接找到万成贵,或者是找到他的家眷问情况,若是下官说谎了,愿意接受任何的责罚。”
何耀武看了看苏天成,他知道,这样的事情是无法调查的,万成贵到府衙来了,说的估计更好,赞誉苏天成是青天大老爷,这样的事情,哪一个当官的不会做啊。
何耀武转移了话题。
“江宁县盗匪横行,县衙是要清剿的,要护得一方平安,你身为知县,做不好此等大事情,有什么可解释的吗。”
“这是下官的过失,不过也是有原因的,chūn节临近,盗贼横行,有一定的必然,但下官想的更多的,是江宁县去年和今年的灾荒,致使一些人为了活命,铤而走险,下官的职责,是要解决根本的问题,让江宁县百姓富足,甚至于路不拾遗。”
何耀武的脸憋得通红,想不到苏天成会这样说。
王道直看着苏天成,什么都没有说,脸上甚至没有多少的表情。
至于说马家淦,脸上的笑容依旧。
“下官正在想办法,好在江宁县的治安情况,依旧大为好转,县衙招募了三万民众,整修官田和水渠,让这些人有事情做了,能够挣到银两,自然解决了大问题,如此一来,县衙的开销增大了,但民众能够慢慢的富裕起来,这也是下官的心愿。”
苏天成没有多说,多说无益。
何耀武看了看王道直,继续开口了。
“苏大人,朝廷官吏的俸禄,都是固定的,这也是朝廷规定的,江宁县官吏的待遇,如此的高,以至于影响到府衙和其余县了,难道你就没有思考吗。”
苏天成的脸上,出现了微笑,这个何耀武,也太不知趣了。
“下官觉得,江宁县官吏的待遇,是合适的,江宁县的诸多政务,都要官吏和衙役去落实,若是他们的常例银子少了,难以养家糊口,做事情的时候,时时刻刻想到盘剥百姓,会造成更加恶劣的影响,百姓怨声载道,出现这样的情况,才是下官的果实。”
“官吏是江宁县之根本,江宁县是京畿县,政务繁忙,需要诸多官吏,尽心竭力,勤勤恳恳,下官要求他们廉洁奉公,要求他们心系百姓,要求他们努力做事情,可下官也要保证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县衙付出了银子,换取了官吏的勤奋,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下官还要继续推广这种模式,如此可以更加严格的要求官吏和衙役,官吏和衙役也珍惜自身的职位,时时刻刻想到,要为民办事,不要有一己之私,只要是达到了如此的效果,下官相信,江宁县一定可以建设的更好。”
何耀武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来话,一张脸,黑的可以挤下墨汁来了。
苏天成仿佛是老僧入定,垂着眼他才无所谓呢,你何耀武虽然是府丞,讲起道理来,还不是我的对手,还有很多话,我是没有说出来的,要是全部说出来了,定要你哑口无言,暴跳如雷。
王道直终于开口了。
“江宁县的情况,本官是知道的,苏大人上任这么长时间,做出来了很多的事情,只是有些事情,你还是要注意的,县里的大户、富户和商贾众多,对待他们的事情,要尊重,决不能敲诈盘剥,否则本官是不会轻饶的。”
“至于说江宁县官吏和衙役的常例银子,补助等问题,这是江宁县自己解决的事情,本官暂时可以不过问,可决不能因此,不上缴赋税,江宁县有好几年,没有能够足额上缴赋税了,明年不可继续出现这样的情况,这可不是本官盘剥江宁县啊,既然官吏能够拿到这么多的银子,赋税自然是不能够少的。”
“下官知晓了,一定按时缴纳赋税,绝不拖欠一钱银子,保证江宁县治安稳定,下官还有一事,恳请大人做主。”
“哦,有什么事情啊,说说看。”
“是有关盐课提举司和市舶提举司的事情,提举司衙门,本是朝廷设立在江宁县的,归属于朝廷管理的,诸多事宜,与地方上配合,提举司衙门的事宜,与县衙的诸多事情,有些重合的地方,下官恳请大人予以协调,江宁县县衙参与到提举司衙门的事物里面去。”
王道直看着苏天成,暂时没有开口说话。
南京的盐课提举司和市舶提举司,发挥的作用,不是很大,官吏也不多,按照惯例,他们与地方上的接触,是很多的,但是在管辖的问题上面,一直都存在争议。
这也是体制的问题,提举司衙门,直接归朝廷管理,山高皇帝远,朝廷哪里有jīng力管辖,所以,实际上的管理部门,是应天府衙门。
苏天成突然提出来这样的要求,肯定是有想法的。
“苏大人,你想本官如何去协调啊,想要达到何等的目的。”
“下官安排一些县衙的吏员、衙役进入提举司衙门做事情,所有的开支,都是县衙直接负责的,不增加提举司衙门的负担。”
王道直明白了,苏天成肯定是想着在赋税上面做文章了,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提举司衙门能够按时上缴赋税,其余的事情,不需要过多cāo心的。
“如此本官帮着协调吧。”
一场准备好的问责,如此情况下结束,何耀武根本没有想到,可他也没有办法。(未完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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