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巴特的嘴角禁不住裂开一道笑容,然后,开口说道,“好了乌云大师,等到明天我们拿下雁门关之后,整个河套平原就是我们土默特部的了,到那个时候,我相信我们土默特部一定会成为新的黄金家族,而我哈尔巴特,就是新的成吉思汗。”
山西,平阳府
据说平阳府最早乃是唐高祖纪念自己女儿平阳公主而命名的,作为晋南的大府,也是扼守进入山西的南大门,平阳府可算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到并不是它的地理位置多么险要,而是他的一面靠山,而另一面,面对的却是天险黄河。
有了如此优厚的地理位置,明朝从建国到现在,两百多年间,平阳府可算是稳如泰山,哪怕蒙古人多次侵入,也攻不下平阳府。
平阳府,总兵府中,此时平原总兵,乃是陈尚智,今年不到五十的岁的他,从一个小旗在短短二十多年里,爬上了正二品的平阳府总兵,也算是破有能耐了,当然了,倒并不是他带兵打仗多么厉害,而是在溜须拍马上面,那简直是天上没有,地上无双的,这么多年来,仗着自己的这手绝技,在官场混乱的大明朝廷,他一路青云直上,飞黄腾达。
“启禀老爷,驻守黄河的梁校尉,前来禀告说,对面闯军已经大军压境了,恐怕近日就要渡河,还希望老爷能够早作准备,否则的话......”陈尚智的卧房门口处,传来了管家的声音,而屋里却时不时的传出几声轻笑声,那声音一听就不是男人能够发出的。
“混账东西,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校尉,也敢前来管老爷的事情,真是胆大包天了,他是不是还说,如果不早作准备的话,到时候老爷我会悔之晚矣呀,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就这么大言不惭的信口开河。
想我平阳府,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前面有黄河,后面有险山,别说李自成那个低贱的驿卒,这么多年,多少才蒙古南下,也不是在我们平阳府前面铩羽而归了吗?再说了,想要攻打我平阳府,先要度过黄河,现在正是隆冬时节,而河水也没有结冰,两岸的船只也全部被我给收拢了,他们用什么办法过河,难道长翅膀飞过来吗。
你去对那个姓梁的说,如果他在敢乱说话的话,我按照蛊惑军心之最,砍了他的脑袋,好了你下去吧!来,美人,我们接着喝酒。”
听到管家的话,正在兴头上的陈尚智顿时恼怒的说道,至于最后一句话,也不免暴露了他的兴头所在。
被陈尚智一顿狠骂的管家,面对让自己挨骂的元凶,他又怎么会有好脸色,见到那个梁校尉后,禁不住一顿尖酸刻薄的话语,破口而出。
走在回去的大路上,梁校尉望着路上的行人,心中一阵愤怒,身为校尉,他也算是堂堂六品武官了,可却被一个看门狗一样的管家给如此羞辱,要不是碍于身份,他差点抽刀砍了他,可后来,忍了几次,他终于无奈的掉头离开了。
梁校尉,真名叫做梁振东,出身于将门世家,祖上原本也曾经跟随徐达,蓝玉等人作战,为大明立国也算是做过贡献,可后来受到蓝玉案的影响,被发配到边关,而后,他们一脉就这么在边关生存了下来,在然后,随着一代代父祖的努力,梁家又重新慢慢的步入军队,到了现在,梁振东虽然只是一个校尉,却因为在为人处世中,太过于古板,严谨,所以,现在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把总,手下也仅仅只有两百多个士兵。
“大哥,你回来了,快,大哥回来了,怎么样,大哥,可有什么收获,总兵大人是如何说的,有没有派人过来构建防御。”当梁振东走入位于黄河边上的军营后,一群衣衫破旧,却相当精壮的汉子纷纷走了过来。
看到众人眼中那希冀的眼神,梁振东心中感到愧疚,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到梁振东的样子,许多人顿时愣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陈尚智身为一府的总兵官,居然会如此愚蠢,连眼前这么明显的危机都看不到。
“没事,大哥,现在陈总兵没有派人来,等到李闯行动的时候,他会着急的,来,我们先吃饭吧!”一个看起来有些文弱的青年说道。
听到青年的话,梁振东终于忍不住的说道“不可能的了,我根本连陈总兵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他的管家给打发了,那个管家还说我们不知道天高地厚,我,我...”
梁振东的话一说,周围的手下顿时一片哗然,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梁振东一个校尉,居然在陈家受到如此待遇,顿时,心头直冒怒火的他们,再也忍不住的喊道
“他奶奶的,老子们给他千辛万苦的守着黄河,他们这些当官的居然如此对待我们,姥姥的,这种破事,我们不干了,谁爱干谁干,反正,眼看李闯就要打过来了,听说李闯是专门杀这些狗官的,我可不如我们直接投了李闯,反正在大明天下也没有几天可过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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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过河
“对,反他娘的。”
“梁哥,带着我们反了吧,在不反,等到李闯来了,兄弟们就都要死在这里了。”
知道了梁振东在陈家的遭遇,二百多热血汉子再也忍不住的怒喊道。
“都别喊了,乱喊什么呢,都给我滚一边去。”看到众人激愤的神情,刚才那个文弱青年站出来向四周众人喊道。
他叫黄文润,家中也算是富户,可惜的是,乃是偏房出身,原本老爹还在的时候,也读过书,上过学,后来老爹一死,他在家中就被到处排挤,一气之下,就离家而去,如果是太平世界的话,他说不定还能够找到一份不错的活计,可乱世中,一个少年,如何能够生存下去。
幸好,乱世中,到处都在征兵,快要饿死的黄文润,就这么进了军营,因为识字,有懂数术,所以一直在后勤担任辎重官,跟梁振东也算是认识四五年了,因为为人仗义,大方,所以,他在梁振东营中,也算是颇有威信。
让四周的人都闭嘴后,黄文润看着坐在那里表情痛苦的梁振东,对于梁振东的遭遇,他早就已经知道了,他知道梁振东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重振门庭,让梁家重新辉煌起来。
只是,现在却出现了这种情况,朝廷昏聩,上司昏庸,让无数意图报国之士,却进身无门,如果是平时的话,碍于朋友之意,他不会说什么,可现在眼看李闯就要过黄河了,看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他们在不想想后路的话,说不定等待他们这两百来号兄弟的就是灭顶之灾,如此的话,连命都丢了,更何谈理想。
“梁哥,我们相交也有四五年了,这几年来,你是什么人,我跟众位兄弟都知道,我们也都知道,你想要为国尽忠,报效国家,可现在的情况,我们确实报国无门,而且眼看李闯势力越来越大,而朝廷却越来越无力,现在马上李闯就要过黄河了,陈尚智那个狗官却还如此不闻不问,如此朝廷,你觉得还有希望吗?”黄文润蹲在梁振东面前说道。
听到黄文润的话,梁振东痛苦的说道“哎,我也知道朝廷已经没有希望了,可我梁家世受国恩,如果就这么投降了李闯,将来就算死了,又有何真面目去见列祖列宗呀!”
“哈哈哈,大哥,什么世受国恩,说起来,还是朝廷欠你家的,别的不说,就说你吧,凭借你的功劳,别说什么千总,总兵了,就是这平阳府的总兵官,都应该由你来做,可真实情况是什么,你现在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把总,而陈尚智那个除了拍马屁,狗屁都不会做的人,现在居然做了平阳府的总兵官,这种赏罚不公的朝廷,还值得我们去效忠吗?
在说了,陈大哥,眼看李闯就要过河了,而陈尚智那个狗官却还是如此轻慢,你觉得凭借我们这两百来人能扛得住李闯那百万大军吗,即使有黄河天险,可天险也要人来守,没了人,天险也跟平地一样,所以,你即使不看别的,你就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这两百多跟着你的好兄弟,就这么惨死在这里呢!”黄文润痛骂道。
听到黄文润的话,在抬头看着身边那些脸上带着愤怒跟希冀神情看着他的手下,这些人身上穿的都是破烂的衣服,有些还露着大洞,甚至有些人,脚上还穿着草鞋,在想想今天在陈家看到的情况,陈家一个门房用的居然都是上好的无烟碳,两相比较起来,梁振东心中也禁不住冒出了一股怒气。
虽然心中发怒,可梁振东还是有些不舒服,开口道“你说的不错,可如果就这么投靠李闯的话,我心中就是感到不舒服,毕竟我也吃了大明这么多年的俸禄,所以,即使我们就算反了,也不能够投靠李闯,可如果我们不投李闯的话,我们又该何去何从。”
“哈哈哈,放心吧,陈大哥,我们即使不投李闯,也不代表就一定要在这里等死,如果大哥真的觉得的话,我们不如带着兄弟们往不远处的吕梁山而去,哪里是太行山的一脉,山高林密,往里面一藏,根本没人能够找到我们,在说了,这里眼看李闯就要攻过来了,到时候,谁会有工夫来管我们。”黄文润心中早有定计的说道。
黄文润的话一说完,梁振东想了想,很快也想通了,他也不是婆妈之人,心中有了定计之后,开口说道“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反他娘的,另外,既然陈尚智如此对待我们,临走前,我们就给他送一个大礼好了,反正那些东西,我们不拿的话,到时候都便宜了李闯。”
是日,当李自成陈兵黄河的前一夜,原本驻守黄河的平阳府梁振东所部两百多人,趁夜发动起义,从平阳府劫走金银无数,各种甲胄辎重无数,然后逃亡吕梁山。
当陈尚智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天光大亮了,倒并不是没人通知他,而是,因为前夜喝酒过度,导致他在第二天才清醒过来,而清醒后的陈尚智,怒气冲天的派兵追寻梁振东部,可惜的是,早有所准备的梁振东部早就跑的不见踪影了。
如果这件事让陈尚智怒气冲天的话,那么另外一个消息,就彻底的摧毁了陈尚智,那就是李闯大军居然趁夜在黄河上面建起了一座桥,现在李闯大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开始渡河了。
..
望着眼前那一丈宽,横跨整个黄河的渡桥,李自成那只独眼闪着精光,满脸泛着喜意,仰头大笑道。
不仅李自成在笑,所有大顺军的文武官员都在大笑,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黄河天险,天下有数的天险之地,现在,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被他们给过去了。
此时,面对制造这一神迹的宋献策,所有人眼中都满是崇拜的神情,仿佛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神了。
“哈哈哈,军师,你真是本王的活诸葛,真神仙呀,说说,你是如何做到的,是请了天兵天将,还是动用了什么仙术仙法呀!”看到天险变坦途,李自成得意忘形的拍着宋献策的肩膀说道。
对于李自成的调侃,宋献策到没有什么得意的神情,还是一脸淡然的说道“回禀大王,这只是雕虫小技而已,入不得大家法眼的,如果大家真的想知道的话,就看看那冰层的下面就行了。”
听到宋献策的话,就有性急的将军,跑到河边看了冰层的下面,就看到在冰层透明的下面,堆着一束束稻草等作物的秸秆,看到这种情况,那个将军顿时就大声的喊起来了。
这一喊,让大顺军更多的人心中产生了更大的好奇。
在所有人满是好奇神情的注视下,宋献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办法。
原来,现在虽然是隆冬时节,天气却还不是最冷之时,所以,虽然黄河上面已经结冰了,却根本没有用处,更加可惜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一些善于戏水的士兵,也没有办法下水了,生怕被薄冰给刺伤身体,要知道,在水里,冰块可不比那些刀剑差多少。
面对这种情况,其实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如何加快河水结冰的速度,可这结冰的事情,并不是说你想他就能成的,它是归老天爷管的,这里又不是后世,能够用器械辅助,幸好,对于这种情况,宋献策刚好有一个办法,他知道,想要加快河水结冰的速度,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河水有一个凝固点,因为,他发现,平时无论是河里还是别的地方,最先结冰的都是岸边,或者是水中漂浮杂物的附近。
有了这种认识,他在三天之内,让几千人将附近所有的稻草跟各种庄稼的秸秆,都收拢了过来,然后将它们扎成一捆捆的,在用绳子将这些秸秆连接起来,就那么丢在河水里。
有了这些秸秆作为凝固点,在加上天气的越来越冷,三天过去后,一层厚厚的冰层,终于在黄河上面形成。
听完宋献策的解释,所有人不仅没有感到失望,反倒更加高兴跟充满了崇拜的神情,要知道,这件事虽然不是神迹,可却一点也不比神迹差,闯军连如此不可思议之事,都做出来了,难道这还不是天意吗,这岂不是预示着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困难能够挡住大顺军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李自成的身上,用尊敬的神情望着他。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李自成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潮,那是心中过于激动而导致了,他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这一刻他也不需要说别的话,而是轻轻的一挥手,随即开口道“过河”。
随着这两个字的发出,瞬间,‘过河’两字响彻天地间,而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大顺军,沿着那冰桥,向着对面蜂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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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夜袭
“大人,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探子来报,土默特部落里面所有人都已经休息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动手了。”冬天的草原,夜晚比关内可要冷太多了,在加上现在是历史上有数的小冰河时期,导致,刚刚入冬,草原上面就已经达到了零下十多度。
在这种寒冷的温度里,别说作战了,能够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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