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靖辞雪道:“柳妃娘娘,马上就要天亮了,属下还是派人送您回营帐歇息吧。若有王爷的消息,属下一定会第一时间就派人告诉您。”
“那便有劳顾将军了。”说罢,靖辞雪与素珊就在侍卫的保护下回了自个的营帐。
“素珊,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侍卫离开后,靖辞雪如是问素珊。在回来的路上,她就已从素珊迟疑的脚步声中推出她心中有话。
素珊却问她:“娘娘以为,王妃与世子失踪一案与何人有关?”
“你觉得呢?”靖辞雪不回答,反将问题重新抛还给素珊。
素珊蛾眉一蹙,脸色益发凝重。
靖辞雪也不催她,而是拾起杯茶水浅浅泯了起来。
“小姐?”素珊轻声唤了句,便没话了。
靖辞雪搁盏,“你想救他?”
素珊咬唇不语。
“你想我去救他。”靖辞雪会意,说出她的心声。
素珊目光恳切地直视面前这双淡若无波的眼眸,咬了咬牙,用力点头。
“也好。”靖辞雪略一沉吟,答应了。素珊松了口气。靖辞雪又道:“我本想早些离开,以免卷进他们的斗争里。没想到却出了这起事。这几个月里,我们主仆三人承蒙煊王照应,得以安生活命,我们若能顺利救他们脱困,也算还了尔玉的情谊。何况,王妃失踪,或是受了我的牵累。”
素珊听后先是一怔,然后大惊,露出后怕的神色。
……
天亮了。
煊王府的王妃与世子失踪一事,未免引起恐慌,皇家一直对外隐瞒,因此前来赴会的百姓们都不知情。这日的比武大会如期举行。顾青山照旧坐镇煊王府的阵营,只是偶尔看向太子的目光满是赤.裸.裸的憎恨!
煊王也一直没有回来,王府里的人愈发不安。
靖辞雪与素珊一出营帐,就有两名侍卫尾随保护,看来是奉了顾青山的命令,就怕再节外生枝。她们去了比武大会的现场,只在人群外围看了一圈,便回了营帐。素珊嘱咐侍卫在帐外守着,说是柳妃身子乏了,需要休息。
随后,她们趁侍卫不备,从营帐后侧偷偷离开。在梦蝶的引路下,她们一路向北走出了塔拉大草原,眼前出现一片丫杈光秃秃的林子,偶有怪鸟飞过发出怪异的叫声。
她二人毕竟是女子,不免有些害怕。
“不怕不怕。”素珊拍着胸口,默念壮胆,“恶灵都见识过了,这有什么好怕的!不怕,一点都不怕。”然后扶着靖辞雪小心又急切地走进林子深处。
终于,梦蝶停了下来。不远处有一间破败的屋子,屋外有七八名黑衣人把守。素珊收回梦蝶,压低身子,拉着靖辞雪小心地绕过有黑人把守的前边,往破屋的后方挪去。看她那么焦急心切,靖辞雪忽对离开弥月这一决定有了迟疑。
成功避开耳目绕到屋后,两人朝里看了一眼,只一眼,便惊住了!
太子!他怎么会在这里?
靖辞雪与素珊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明白过来。原来比武大会上主持全局的不是真太子,只因离得远,她们没看清那假太子被易了容。
“怎么?还没想好吗?”屋里响起太子景弘阴冷的声音,“好!你不说是吧?没事,昨日.本太子的人错抓了煊王妃,今天可错不了,待会就有人会把你心爱的柳妃送来让你们一家团聚!”
“景弘你好卑鄙!”慕容瑶与诺儿都在太子手里,太子素来心狠手辣,景玺只能束手就擒。
景弘冷哼:“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本太子卑鄙!”接着他扬天大笑,冷冷的笑声落在空荡又破败的屋子里,显得尤其阴森可怕。
“慕容瑶!啧啧,你还是和当年一样美丽啊!”
“别碰我!”
“放开她!”“不许碰王妃!”景玺父子异口同声地怒喝。
“哼!本太子偏碰!慕容瑶,可恨你爹这个老不死的,当年怎么都不肯把你嫁给本太子!那又怎样?天底下美人多的是,你看本太子现在,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可是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啪!屋内响起一记清脆的刮脸声。
“母后!”
“瑶儿!”景玺怒道,“景弘!我们之间的仇恨,没必要牵扯到旁人!你堂堂弥月太子,难道连这点胸襟气魄都没有吗?你有什么都冲我来。”
“本太子偏不!本太子就是要折磨你在乎的人,让你眼睁睁地看着谁也救不了。待会柳妃到了,本太子还要当着你的面强.暴她。说实话,你碰过的女人本太子还真不想碰,可一想到你恨得精管爆裂又无计可施的表情,本太子就觉得舒坦!对!就是这表情,你待会得再狰狞点,那样本太子看得才舒爽啊!哈哈哈……”
“你别白费力气了。你喝下了本太子命人精心研制的药酒,又被本太子封了全身各大要穴,任凭你武功盖世也绝对冲破不了穴道!本太子就是要活活气死你!你死了,就算本太子拿不到账本也没关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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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深林破屋 母仇
“你不是不败战神吗?可在本太子这里你就是个手下败将!”景弘越说越激动,手指着已无反抗之力的煊王恨不得拆其骨肉,“你以为你拿到了账本就能牵制住本太子吗?太天真太可笑了,本太子可不是坐以待毙的懦夫!而你,明明得到了账本,却还蹑手蹑脚。就你这样还想跟本太子争夺国主之位!”
破败又黑暗的屋子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时不时有穿堂风吹过,他冷酷的脸和无情的眼眸在忽明忽暗火光里犹如来自地狱里的恶魔,充斥着嗜血的寒意。
“景弘,你可知道那账本牵连甚广?这小小账本它会让多少人无辜受累,家破人亡?”即便受制于人,景玺的气势却不减,“在你的威逼利诱下,满朝文武或多或少都淌进了你太子党的浑水里。我一直迟迟不出手,不是怕了你,而是不想动摇我弥月的根基!”
“哼!这可怨不得本太子!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景弘的眼里浮现了恨色,“可是,即便如此,那些大臣明明表面已经臣服于本太子暗地里却还一心想要扶持你。”
“那是因为,我父王是贤王,而你却不是贤太子!”景诺平静地说出这话,躲在暗处的素珊都忍不住为他叫好!
景弘蓦地看向景诺,眼神可怕。而景诺小小年纪,却不闪不躲与他直直对视。他蓦地又一声冷笑:“对!你说的对!可是,要想成为人上人,让天下人臣服听命,就是要心狠手辣!如果不是念在他们还有用处,本太子会让他们活到今天?”
景弘早就想好了。待他登基之日,就是那些人丧命之时!不听话的狗,不忠心的狗,他才不会留着!
黑暗中,素珊越听越气,双手渐渐收拢,握拳。她想。景弘太子阴险狡诈。如果弥月国落在他这样的人手里,弥月的百姓们一定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而煊王一旦落败,那下场可想而知!
“哼。你口口声声说你父王是贤王,难道你忘了前日本太子与你说的话?你忘了你那贤明的父王是如何对待你的亲生母亲吗?”
景诺漠然以对,小手却紧握了起来,看向他的父王。渴望从父王口中听到只言片语,而他的父王却比他还冷漠。
慕容瑶说道:“你休想离间王爷与世子之间的父子情。”
“慕容瑶你闭嘴!”景弘怒道。“别以为本太子还会念着旧情不杀你!”又对景玺道,“好,既然你不说,那就让本太子来当个好人。告诉世子他母亲真正的死因!”
看到景玺皱起眉头,景弘脸上露出残忍的笑。
“景诺你听好了,害死你母亲的凶手有三个。一是你高高在上的皇爷爷。二是你尊敬崇拜的好父王,剩下一个就是本太子。”景弘负手而立。目光阴寒。
那年是景玺返回弥月的第四年。短短四年内,他从名不经传的小人物到名扬天下的镇国王爷,手掌兵权,臣民爱戴。弥月国主对他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忌惮逐渐变成依赖。
这一年冬天,景玺收复至北失地。这是他的第十一次领兵出战,攻无不克,人未归而声名已大噪,称他为“不败战神”。班师回朝那日,封安百姓夹道围观,弥月国主命太子景弘携文武百官在皇宫金水桥设台恭迎,无上荣耀。
国主下旨,在宫中大摆庆功宴,一应费用皆由国库出资。对此,太子又妒又恨,托病不愿前去。东宫的谋士们建议道,此时正是煊王志得意满之际,他身为弥月太子更应大方前去赴宴,让臣民们都看到他未来国君的气派和度量。景弘不愿,直到皇后娘娘私下派人送了份书笺到东宫,他看后才忍气吞声前去赴宴。
景玺出征之时,他府中一个名唤“秦葭”的侍妾正好怀有身孕。待他得胜归来,孩子已将近满月。这是煊王的第一个孩子,他的出生带来前线捷报连连,国主视他为福星,很是疼爱。庆功宴上,弥月国主特许秦葭随煊王夫妇一同入宫赴宴。
秦葭的容貌有一种独特的韵味。她出身卑贱,但质若幽兰,楚楚动人,在雍容华贵的煊王妃慕容瑶身边一点也不逊色。满朝文武无比夸赞煊王有福气,就连国主都称赞景玺有眼光,听闻秦葭擅于抚琴,便当场让她抚琴一曲,以助兴。
宴席上,景弘装得大方有度,那些夸赞之词落入他耳中全成了裸地嘲讽。慕容府在朝中举足轻重,他一心想要得到慕容瑶,慕容家的老头却把女儿嫁给了景玺。他不甘心!再看身边出身高贵的太子妃,也是他当年费尽心思才得到的。可是,论美貌,她比不过慕容瑶,论气质,又不如景玺身边的小小侍妾!
凭什么景玺得到的都比他好!
琴音袅袅,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唯独他一人,心有不甘地饮了一杯又一杯。他看向宫灯辉煌处那抹柔弱的身影,屡屡琴音在他眼中缠绕成嗜血恨意。
他要毁了这个女人!
深夜,弥月皇宫里传来女子凄厉的哭声。
景弘跪在勃然大怒的国主面前,没有一丝悔意。他说:“父皇,儿臣只是想知道大臣们啧啧称赞的女子是什么滋味。”一想起景玺抱着秦葭看向他的眼神,他只觉得解恨。
那是景弘第二次看到这样的眼神。第一次,是景玺初入宫见到杀母仇人孟妃的那刻,眼神锐利而冰冷,没有丝毫隐忍和退让。
弥月国主指着景弘,手指颤抖,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忌惮又依赖景玺,但他更疼爱这个从出生那刻起就在他身边的太子,景弘。何况,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他们皇家。好在秦葭识大体,在他思索如何处理才妥当时就选择了自尽。而景玺,只抱着死去女子的尸体,除了沉默就只剩满眼不可化去的寒冰。
为安抚煊王,弥月国主下旨提升了秦葭的地位,封为侧妃,并立还未满月的景诺为煊王府世子。又为顾及皇家颜面,只对外宣称煊王侧妃忽得怪病而暴毙,并将所有知情人封口。
“是你害死了我母亲!”此刻,景诺眼里浮现出如当年景玺相同的冰冷恨意。
景弘冷漠道:“没错,是本太子害死了你母亲。可你父王也没救她,不是吗?所以,他也是凶手之一!”就算是这一刻,他也不放弃离间煊王父子。
景诺神色一顿,慕容瑶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们父子。当年景诺生母死的蹊跷,宫中又有莫名流言传出,景玺沉默地办理丧事,她也就没细问。原来,传言不假,真的与太子有关。
“父王,诺儿信你!”好在景诺心性坚定,并不把景弘的离间放在心上。
而景玺,自景弘开始说起往事时,他就陷入了沉默。谁又能知道呢?当年在他怀里奄奄一息的女子说了什么话。
秦葭说:“王爷志向远大,万不可为了葭儿自乱阵脚。此生得遇王爷是葭儿最大的福气。王爷,葭儿别无所求。只是孩子还小,葭儿不希求他能荣华富贵,只愿他一生平安无忧。求王爷好好待他,莫让他因年幼丧母而受人欺侮。”
可是秦葭不知道,她之所以能被带进王府,侍奉在煊王身侧,只因她街头卖艺谋生时,抚琴的身姿让景玺想起了桑央谷里与他相伴多年的琴音。而秦葭死前的一番话,让景玺第一次意识到,眼前的女子是秦葭,而不是高耸入云的山峰上那没见过的女子。
他说:“本王答应你。”
只一句,葭儿含笑逝去。
他说:“葭儿,你放心,本王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五年来,他再没有过一个孩子。景诺,单名一个“诺”字,是他对死去秦葭的承诺。他不告诉景诺他生母丧命的真相,是为了保护诺儿,不让他年幼的心就遭受仇恨的压迫。他不想,亦不愿景诺重蹈他的覆辙。
可现在,景诺眼里的冰冷,有着他似曾相识的熟悉感。然而,对于太子景弘口中的“不救”他没有只言片语的解释。
“景玺,你真不该回来!更不该跟本太子争夺皇位!否则,秦葭不会因你而死!你的妻子与儿子现在也不会陪着你一起等死!”景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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