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然,而白宁却臭着一张脸,牵马绕行。
在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中,白宁的脸越来越黑,想他堂堂煊王府的首席谋士和神医,居然次次败在五岁的小世子手里!真的是……丢死人了!
终于绕满十圈。走回到帐篷前。白宁一把甩开缰绳。顾青山忍笑,准备代他抱小世子下马。岂料景诺对他伸在空中的手视若无睹,反而一脸理所应当地指了指白宁。
“愿赌服输。白二叔。”
顾青山十分赞同世子的话。用力拍了拍白宁的肩膀,以慰辛劳。白宁气结,伸手抱过景诺。
景诺趴在他耳边轻声道:“白二叔不要磨牙。这习惯若是养成了,赤三姨会讨厌你的。”
白宁忍不住挑眉。却见景诺一脸严肃,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边上的官员都在高声夸赞煊王府小世子年纪虽幼。但骑在马背上的姿态却大有其父之风,经年之后必是第二个“煊王”!
太子冷冷瞥眼,好好的一场马赛,还没开始就让煊王府抢了风头!他面色不善地接过简依依递来的酒杯一口饮尽。将酒杯砸到了地上。
啪!
全场声噤。
景诺看了看地上的碎屑,再看了看众人惊骇的模样,白宁冲他微微耸了耸肩。他却淡定滑下白宁的怀抱,神色泰然地朝自己的位置走去。就在靖辞雪的边上。坐好后,他抬头看向素珊,严肃的小脸难得露出丁点笑意。
白宁悚然!然后不甘地与顾青山、赤雁眉目传话。小世子什么时候对他这样和善过呀!真的是……羡慕!
景玺自然也留意到景诺对素珊的态度不同寻常,若有所思地看向含笑点头的素珊,再看向眉目沉寂的靖辞雪。
“太子殿下?”景弘身边的官员小心地询问他的意思。
景弘冷哼道:“开始吧。”
“是。”
锣鼓敲响,围观人群立即向两边散去。随即鼓声震天,两队士兵手执彩旗踩着鼓点,整齐有序地从两边跑入马场,左右穿梭。鼓声忽然转急,士兵们沿赛道两侧朝前方跑去,每个一丈远在各自的位置站定,鼓声重重敲下两记,他们将彩旗插入泥里。鼓声暂歇,士兵们退场。
小厮牵着自家主子的赛马入场。三十六匹骏马,每一匹都神采奕奕,斗志昂扬。
“小姐,你看……”素珊久居宫闱,没见过这般场景,忍不住欣喜。靖辞雪同样如此,朝素珊手指的方向看去,眼中也俱是惊叹。
参赛人员都换上一身利落的骑装,个个翻身上马,一手压在腰间佩剑,目光直直锁定他们的目标――五百米之外的旗帜。
鼓声又起。三十六匹骏马蓄势待发。
“本太子势在必得!”景弘手指烈烈飘扬的旗帜,只对景玺一人放下狠话。这么多人,唯独景玺配做他的对手。
铜锣声响,三十六把佩剑脱鞘而出,胯下骏马如离弦般向前冲去。
塔拉大会的赛马大赛比的不止是马术,还有剑术和谋略。剑刃相击,马蹄声如雨,在气势磅礴的鼓声里,三十四名男子立即分成两拨,分别跟在太子与煊王身后,互为对峙。这场马赛,俨然成了太子与煊王两个人的较量。
数万百姓都瞩目以待的塔拉大会,太子景弘一心求胜,凌厉的眼神示意底下人围住煊王,他去解决跟随煊王的那些人。那十七人虽跟随煊王,但景弘是弥月太子,他们自是不敢拿出真本事来,因此,景弘解决起他们十分顺利,不消一炷香时辰,他便顺利突破包围,策马冲在了最前边。侧目看了眼后边被他的人纠缠住的煊王,景弘露出了一抹冷笑。
自上阳城之战后,他在臣民心中的地位与日俱增,若能在赛场上再压过煊王,那么至今仍心系煊王的臣子、将士和百姓都将对煊王失去最后的期望!
何况前先日弥月国主身边的内侍传来消息,说是国主又咳血晕倒了,秘传了太医前去诊治,对国主的病情更是秘而不宣,隐蔽得很。这一次塔拉大会,国主不得已照例出席祭祀典礼,可典礼尚未结束,总管公公便以宫中尚有要事为由,宣了口谕,他们一干人都只跪在龙辇外恭送,连国主的面儿都没见上。
对此,简云枫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断定,国主的身体怕是真的不行了。只是近年太子声势渐起,煊王失去兵权但军心所向不减当年,国主若不是犹豫继位人选,就是在琢磨如何为太子登位扫除障碍。然而,国主一直以来都态度,简云枫也难以准确把握国主的心思。
景弘则想,既然父皇态度不明,那他就使些手段,逼一逼父皇。如若道最后只剩下他一人,那皇位的继承人选就更不作他想了!
所以,他要赢!要在前来赴会的能人异士和臣子将士们面前,彻底挫灭煊王府的威风!
太子胜利在望,眼看着他朝旗帜越来越近,鼓声也敲得愈发激烈,帐篷底下的人都紧张地离座而起,赶到帐篷外去细看,唯独白宁与景诺大眼瞪小眼,无声地闹着别扭。忽觉光线暗了下去,他二人才抬头细看,才发觉所有人都站在帐篷外,挡住了光线。
白宁看到小世子身旁的位置上空着,不由得挑了挑眉。看来柳妃对此次马赛倒是着紧的很。
“世子,嗯?”白宁朝外示意了下。
景诺点了点头,跳下椅子,背着小手缓步朝外走去。白宁只觉得无奈又无语。
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近在眼前,象征北方民族的弥月图腾如一团升腾的火焰燃烧在黑缎旗面上,凶猛的狼头形象栩栩如生,眼眸锐利,凶悍无比。景弘胜券在握,伸手去拔旗帜,不料横空多出一把明晃晃的剑刃,他当即缩手躲开,另一只手已挥剑挡上。
“太子物色的人选个个武艺超群,太子费心了。”景玺的声音冷漠如冰。
景弘冷笑道:“这是自然。对付你,本太子可不敢掉以轻心。”
景玺也冷笑:“只是可惜了。”一语毕,不给景弘任何反应时间,他便发起攻势。兄弟二人在终点开始了较量,一手双剑互击,一手赤掌空拳夺取旗帜,只看得帐篷外的人心如悬浮,紧张不已。
“娘娘,您觉得谁会赢?”伍小六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素珊眉心一蹙,只见前方寒光一闪,太子竟朝煊王射出暗器,只是速度又快,距离又远,除非武艺高强目光尖锐之人,根本看不到!顾青山和赤雁的眼里都闪过一抹寒意,即便是靖辞雪,那双露在面纱外淡漠的眼睛也划过一丝紧张。
想不到太子如此卑鄙!
景玺一剑击开景弘的剑,施展轻功旋身而起躲过暗器,再落回马背时,景弘已成功取得旗帜,露出得胜后的冷笑。围观的人群里立即发出“太子千岁”的呼喊,声震如潮。
却不料景玺忽然向后仰去,身体与马背呈垂直状态,右脚抬起,脚尖踢中旗杆底部,到手的旗帜就这么脱手冲天而上。景弘顾不得手掌心火辣的疼痛,与景玺同一时间旋身飞起,在空中又是一番较量,随着旗帜飞起又落下,他们又打回到了马背上,旗帜再次插回原先的地方。
不相上下的较量,旗帜多番被拔起又插回原处,在两人手里来回互换,最后一次被景玺拔起,景玺当即策马回转,景弘紧追不舍,只要在到达初始点前夺回旗帜,他就不算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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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塔拉大会 招贤
出乎意料,似乎又意料之中,煊王景玺输了马赛。
众人都还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就连素来端庄沉稳的慕容瑶此刻也面色煞白地看着煊王和靖辞雪。适才那枚飞镖突如其来地笔直射向柳妃面门,那边已近初始地仍在交手争旗的煊王当即掷飞旗帜打偏飞镖,眨眼间已飞身至靖辞雪身侧,将靖辞雪揽进怀里,却不想另一枚飞镖紧随而至,刮伤了他手臂。
而被景玺掷开的旗帜则被太子一跃而起,凌空接住,稳稳落地。适时“太子千岁”的呼声响起,景弘好不得意。
兵不厌诈,他不觉得丢人,煊王府的人亦无话可说。
“温柔乡即英雄冢。煊王自上阳城归来之后,所作所为,可愈发令本太子和弥月的臣民失望了。”太子景弘手执旗帜,昂首阔步来到景玺面前,话虽惋惜却暗含嗤笑。
底下人哈腰奉上摆放此次马赛胜利品的托盘,景弘睨了眼那支五彩玛瑙石镶嵌的匕首,冷嗤道:“奇珍异宝东宫多得是,此物便赏给煊王吧。”说着,转身负手离去。
“谢太子赏赐。”景玺冲他的背影弯腰谢恩,一直面无表情,波澜不惊,唯独搁在靖辞雪腰上逐渐收紧的手出卖了他的情绪。
太子一走,众人纷纷散去,那些前来旁观的官员见煊王面色不善,都不敢上前搭话,只与煊王妃道了辞,忙不迭离去。
旁人散尽,马场上只剩下煊王府的人。
“王爷,您的伤口还在流血。”慕容瑶担忧道,“白宁。你赶紧扶王爷回帐里上药。”
“不必。”景玺淡淡回了句,拿过顾青山手中那把太子赏赐的匕首,揽着靖辞雪面无表情地离开,素珊与伍小六紧随其后。
见王妃忧色未减,白宁宽慰道:“王妃不必担心,飞镖没有淬毒。”
慕容瑶舒了口气,转而对顾青山说起另一回事:“如今王爷受了伤。明日的比武大会只能请顾将军一人多多关注。”
顾青山抱拳领命:“是。属下决不让王爷王妃失望。”
慕容瑶点点头,带着人离开。
“青山大哥不必如此紧张,今日太子风头出尽。明日比武大会上可就未必了。”白宁潇洒地打开扇子,微笑着缓缓轻摇。
顾青山挑眉问道:“你又算到了?”
“当然。”白宁成竹在胸地点头,故作高深。赤雁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抱着剑也高冷地走开了。
“白二叔。诺儿冷。”
摇扇的手一顿,白宁这才注意到世子竟还未离去。连忙笑嘻嘻地作揖歉意道:“属下不知世子还在。”收到一记凌厉的眼刀,白宁又道,“好好好,都是属下的错。属下不该以身高看人。忽略世子的存在,还请世子莫怪。”
若换在平常,景诺一定会冷言冷语地回呛白宁。可此刻,他巴掌大的小脸上双唇紧抿。与煊王极为相似的眼睛透露出越来越重的冷冽之色。
“我不喜欢柳妃!”
闻言,顾青山吃了一惊。
“哦?属下不知,世子还能有喜欢人的时候。”白宁倒是不惊讶,反而还有说笑的心情。“不对!”白宁忽然脸色一变,吃味道,“世子对柳妃身边的那丫头倒是很上心。亏得属下日日挂念世子,想不到世子一回来却喜欢上了别人。”
景诺恶狠狠地瞪了白宁好几眼,板着小脸正色道:“本世子不喜男风!”说完,他继续板着脸,转身负着小手,扬长而去。留下白宁啧啧感叹。
“弥月的世风何时开放至此?竟连一个小小的五岁孩童也知晓何谓‘男风’?”
“小心让王爷知道是你带坏了世子!”顾青山忍笑道。白宁满不在意,又听顾青山清着嗓门喊道,“朋友,你还不出来么?”
嗯?有人?白宁挑眉看向从帐篷后拐出来的人。
“在下来此实乃为了找寻妹妹不慎丢失之物,并非有意偷听。”简云枫一脸泰然地冲他们二人笑了笑。
白宁笑问:“那令妹的东西可曾找到?”
简云枫诚实地摇头。
顾青山脾气一急,就要擒住简云枫。正好太子暗算王爷的火他没处发,这个简云枫偷听倒也罢了,找个理由也如此蹩脚,真是丢人!
“是此物么?”
顾青山顿住,讶异看着白宁拿出一串挂饰勾在指上。那挂饰无甚稀奇,与普通的方胜结无异,只是一般的方胜结下大多配坠玉石,白宁手中的这串却缀着三枚菩提子。
“正是此物。”简云枫的眼里闪过一丝欣喜,白宁大方递还给他。
简云枫道了声“多谢”,白宁摇摇头,状似无意地问道:“这是方胜结么?”
简云枫轻笑,“确实是寓意‘一路平安’的方胜结。家母过世前留给我们兄妹作为念想之用。”
顾青山快人快语地接道:“这倒是稀奇,做母亲的不都希望孩子承欢膝下么?”
“青山大哥!”白宁嗔了他一眼,责怪道,“父母对子女寄予的期许各不相同,你怎可一概而论呢?简公子兄妹千里迢迢北赴弥月,投身东宫备受重用,他日也比能封官加爵,光耀门楣。”
“两位误会了。”对于顾青山的直接和白宁的暗讽,简云枫一点也不在意,反而解释道,“此乃家母当年赠与家父的定情之物。”
“是我们唐突了。”白宁歉意道。
简云枫大方摇头:“无妨。”
白宁又道:“在下有一肺腑之言,如有不当之处还请简公子海涵。”
顾青山斜眼睨他,心想这人又在搞什么鬼?
见简云枫点头后,白宁正色道:“上回在下侥幸赢了公子一回,然而心下却对公子敬佩不已。简公子博闻强识,是济世安邦之相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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