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不到大夫,于是怀着感激的心情停了一停。
“说起来,小简大夫真的很奇怪,他就坐在那喝茶。盯着小的看,然后吩咐小的给他打扫屋子。”伍小六也面露疑惑。
“就没了?”掌柜的有些不甘心。
伍小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掌柜的。脸颊微红:“还有抓老鼠。”
掌柜的震惊了,讷讷地扯了扯嘴角。酷寒严冬,还有老鼠么?伍小六挠挠头,又向他道了声谢,上楼去。
此时,那位小简大夫正端坐在床前诊脉,他的骨架真的很小,宽大的弥月服侍套在身上显得十分空荡,但因他笔挺的坐姿,倒显出别样的风骨韵情。靖辞雪的容貌过于出众,素珊未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把床帘放了下来,只露出一只手腕。
房间里很安静,素珊等的焦急,又不能催促,伍小六小心地推门进来,不动声色地站到她旁边。素珊看了他一眼,伍小六用口型问她“怎么样了”,她只得摇头。
弦阳关没有名医,这小简大夫也不知牢靠不牢靠?可此时又没有办法,只得信他。
这一回头,目光落在面前人的脸上。肤色不白,五官也不算精致,甚至可以说是普通,但结合在一起却很耐看,有中耐人寻味之感。
素珊忽觉得,这人的侧脸有些眼熟。来不及细想,就见小简大夫收了手,开始整理医药箱。素珊和伍小六相视一眼,急了。却听小简大夫淡淡道:“这位姑娘的寒疾,简某治不了。”
伍小六急道:“小简大夫,掌柜的说您是弦阳关里最好的大夫,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啊!小姐她,不能出事!”
小简大夫扫了急得快要哭出来的伍小六一眼,看向焦急却隐忍的素珊:“简某并非大夫,只是这几年里读了些医术,能解些寻常的症疾,足以应付乡邻。称简某为大夫,不过是乡邻之间的抬爱罢了。”
素珊闻言,恶狠狠地瞪了记伍小六。这请来的什么大夫啊?
看到面前两人不悦的脸色,小简大夫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一般,又道:“弦阳关的人极少身体不适,所以这边的大夫无须拥有高明的医术。恕简某直言,这位姑娘脉细极为不稳,想来之前身子受了重创,应是滑胎所致。”素珊神色一下子紧绷起来,小简大夫知道自己说对了,目光变得锐利,“她身子未好利索,又一路颠簸北上,寒气侵体,这等病症实非我等关塞小民可救。”
言下之意,是责怪素珊与伍小六没有照顾!
“病症、病因你都能说的如此透彻,为何不能救小姐?”素珊声色喑哑,这确实是她的疏忽。她是未出阁女子,六子是男子,恐怕就连小姐也不知道滑胎之后该如何静养吧。何况,这些日子,小姐一直心结沉重!
小简大夫回道:“边塞之地甚为简陋,简某不知如何下药。”
“那该怎么办?”伍小六急得眼泪直打转。素珊看了他一眼,双唇紧抿。
“离开弦阳关,去封安。”小简大夫提议,看到素珊锁眉似不大乐意,于是又道,“封安是国都,那里名医集聚,药草丰盈,而且还有公子白宁,他投身煊王麾下,素有神医之称。若能求得他相助,必能解姑娘之忧。简某言尽于此,告辞。”
伍小六送他下去,素珊却因他的话眉头越锁越深。撩起床帘,看到那张苍白无血的脸,心下挣扎。
小姐之前说去封安,可她知道,小姐不愿意去。
封安,封安,素珊敛上眼睑,心中默念,再睁开已是满目坚定!
次日天色微凉,他们就已启程去封安。三国中,弥月国疆域最为辽阔,城池众多。每行一处,都有守将拦下盘查,好在有煊王的王令,倒也没被为难。
只是他们不知,远处一直有一道目光注视着他们离开弦阳关,正是那小简大夫。
抵达封安时已过了五天。一路上,凭着小简大夫留下的药勉强克制靖辞雪体内的寒气。到达封安,药已用完。初初进城,马车里就传出素珊的声音,冰冷至极却压抑不住害怕和颤抖。
她说:“六子,快停车。”
“怎么……”伍小六急急撩开帘子,看到靖辞雪裙下渗出的血,当场吓傻了。“素、素珊,怎么、怎、怎么办……”他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声音里满是哭腔。
素珊也吓得面色煞白,都过了这么久,怎么还会见血?她用力咬唇强迫自己要镇定,然后对伍小六说,“你赶紧去请大夫!立刻!马上!”
“好、好,我马上去,你看着小姐!”伍小六顾不得抹脸上的泪珠,丢下帘子。
素珊害怕地拥紧靖辞雪,靖辞雪隐约有些意识,安抚地握上她的手。素珊差一点落下泪来,却听到马车外伍小六的一声闷哼。
随即,帘子被人一把撩起,寒风裹雪涌了进来。素珊看到伍小六身体僵直地立在雪地里,一脸惊恐,显然是被人点了穴道。
“你是谁?”素珊警惕地看向来人。
一身铁甲,应是弥月的士兵。(未完待续。。)
ps:今明两天忙,嗯,字数不够,下周逐日补上!一定!相信长浮,以第二卷最后一卷4000字为证哈~
真爱们,晚安,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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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谁敢动本王的女人
“主上有请。”那人就站在马车外,几乎全部撩起的帘子挡不住干冷的寒风。
素珊眯了眼,暗中握紧双拳。以她现在的能力,对付这几个人还不在话下,可是一旦她施展术法,她们的身份必会引人怀疑。
于是道:“去见你主上,可以。但我要封安城里的神医。”
那人一愣,似是没料到眼前这个看似娇弱的女子竟敢向主上提要求,紧接着平静道:“主上早已有所安排,只是神医没有,名医倒是有的。”说完,也不看素珊作何反应,直接挥手示意底下人揪起伍小六扔进了马车里。
帘子重重落下,马车又开始动了起来。伍小六疼得龇牙咧嘴,素珊不动神色地给他解了穴,随即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一连数月的相处,两人之间已有了默契,伍小六当即假装还被点着穴道,一动不动地歪在原地。
没有神医?素珊垂眸暗想,整个弥月国能被称之为“神医”的只有白宁,既然没有神医,那所谓的“主上”必定不是煊王。
马车突然一个颠簸,停了下来。脑子里灵光乍现,素珊这才想起来一路北上被她忽视的问题。煊王的王令!因为它,他们才能一路从弦阳关畅通无阻直至封安,也因为它,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煊王的王令如何会到三个南方人的手里,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帘子又被掀起。竟是一处后门。抬眼望去。红墙绿瓦,层台累榭,错落有致又不失宏伟壮观。伍小六被那些露在高墙上方勾心斗角的楼宇惊得瞪大了眼。心下拿它和南方的水榭楼台、粉墙黛瓦对比了一番,只觉得眼前景观颇为霸气。冷不防被人踢了一脚,反应过来,就已见素珊和小姐下了马车,随人走进那扇小门。
嗯?堂堂斓瓴皇后居然走后门?
伍小六不悦,想站起来却发现半边身子压麻了,连带着脸颊眼角都一阵麻意。眼前忽然一黑。帘子又掉了下来,他的心咯噔了一下。不安起来。
果然听到马车外有人对话。
一说:“里边还有一个,怎么办?”
一说:“这个没用。”伍小六忍不住暗骂,谁没用了?却被那人的后半句吓得丢了神魂,“主上不需要的。就没必要留着!”
他想喊,素珊快带小姐走,这狗.屁主上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喉咙里就像卡了一块石头,愣是一丝声音都发布出来。
进入小门以后,素珊一路都很小心,警惕着周边的任何风吹草动。诚如那人所言,所谓的主上真的早已在殿中安排好了大夫,须发灰白,神情木讷。一瞬就让素珊想起了白老太医。素珊想,就算没有白老太医出神入化的医术,救小姐应该是可以的。
靖辞雪躺在软塌上。眉心微蹙,发着虚汗,很不安稳,而身下的血立即染红了一片。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但感觉得到周遭的陌生,氛围凝滞压抑。
她很想睁眼。意识却逐渐下沉,她仿佛回到了凡灵宫。洛缪璠双手恭敬地递上一碗漆黑的汤药。
她看到了滔天烈火里馨儿温婉如花的笑靥,涟涟眸光宛若弦月时的满天星子。
昼夜流转,她看到那人一身明黄跌跌撞撞地跑进凡灵宫,满目焦黑。那一瞬,他茫然无措,身体摇晃像枝头摇摇欲坠的黄叶,终是栽到地上,跪于残垣断壁之前,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唯有眼泪无声落下,崩溃而绝望!
阿承……靖辞雪伸出手却够不着他,心痛如绞!一直以来,她都不敢回忆,不敢想象,她的死会给阿承带来多少伤痛!可是,如果时光倒流,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喝下散功散!
可是!阿承,我们的孩子,没了!
素珊杵在边上看老大夫诊脉,双唇紧抿,双手不自觉地用力绞在一起。她很心慌,伍小六没有尾随进来,那些人会放过他吗?老大夫的眉头皱得这么紧,是不是小姐的情况不乐观?还有,这是胤雅殿……
忽然,殿内立着的婢女跪了一地,老大夫听到声响看了一眼,也惊得下跪。素珊抬头望去,地上人大声高呼:“参见太子殿下!”
果然!这是弥月国的东宫太子府!
胤雅,乃是弥月太子出行时所奏之乐。
“嗯。”景弘轻轻哼了哼,双唇纹丝不动犹如雕刻。众人起身后依然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反而被他经过时带来的寒气冻得暗暗哆嗦。
北方弥月以紫色为尊。眼前这个稳步向她踱来的男子,深紫大氅透出凛冽的贵气,绛紫长袍上金丝勾勒出的狼头龇牙咧嘴,眼神凶狠,就像他目光冷戾。
“王令在你手里?”景弘居高临下地睨了眼面前的女子,开门见山道。北方男子素来高大,这女人还不及他胸口。不过,像她这么大胆的南方女子倒是小见,阖殿的人都吓得不敢出声,唯有她除了最初的一抹惊讶现在居然能泰然与他对视。
“是。”素珊诚实地点头。从弦阳关到封安,一路关卡怎会没有太子.党的人?
景弘问:“你如何得到煊王府的王令?”
素珊理所当然道:“既是煊王府的令牌,那自然是煊王所赠。”
景弘瞳孔一缩,再问:“你与煊王是何关系?”
闻言,素珊淡然回道:“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
“一面之缘?他会赠你王令?”景弘冷哼。真是够胆量,对着他撒谎还能面不改色。殿中的婢女却被吓得直打颤。
素珊别开眼。沉默以对。弥月国的太子.党与煊王之争,她不是没有听说。太子景弘“请”她们来此,必是想弄清她们与煊王之间的瓜葛。看是否有利用价值!
有脾气,有性子,煊王的眼光倒是一如既往的好。景弘挑眉,暗中评价。在他看来,煊王能把王令留给这个女人,两人之间必是有关系的。
冷戾的目光落在榻上,景弘一怔。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她怎么了?”景弘问大夫,眼睛却盯着靖辞雪不放。
他的声音不似最初那般冷硬。反而几许干涩。素珊回眸,被他眼中流露出来的惊艳和极强的占有欲怔住!那眼神,就像饥渴的苍野灰狼盯上自己的猎物!
靖辞雪似乎也感受到两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眉间锁痕加深。景弘却因她无意的动作而呼吸一滞。以至于老大夫在旁边说了许多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反而直接坐上了暖榻。
嗯?滑胎?
这个词他却听得真切,目光冷戾地扫了眼老大夫。老大夫当即顿住了,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更不知该不该继续,只尴尬又忐忑地站着。
“住手!”看到景弘伸手去摸小姐的脸,素珊娇声呵道,迈了两步就到了暖榻前。她张开双臂护将靖辞雪护在身后,一如最初执着的守护:“你不能碰她!”
冷硬的面庞瞬间布满阴霾。偌大的胤雅殿死一般沉寂。
“本太子想要的女人,从来没有得不到!”景弘目露凶色,满是警告的意味。
素珊冷言相对:“任凭你能得到天下女子。我绝不让你碰小姐分毫!”
戾气骤起,无形却凌厉,深藏杀意!
“她是你主子?”景弘恶狠狠地瞪着她,如果不是底下谋臣献计说或能利用持凤印之人,他一定会当场杀了这个大胆的女人!
“是!”素珊坚定道。
“她怀过谁的孩子?”
“无可奉告。”素珊昂首挺胸,无所畏惧。
景弘忽觉气短。只一瞬,唇角残忍地勾起:“就算她嫁过人生过孩子。又如何?本太子看中的不过是她这副皮囊!”右手化掌,迅速扣上素珊单薄的肩头,往边上一甩。
眨眼间,素珊摔到了地上,肩膀火辣辣地疼。她才一抬头,就听见噌的一声,锋利的剑尖直指着自己。
“别太把自己当个人物,在这里,就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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