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住他,“您忘了乐妃本应是皇后么?皇上他,有自己的考量。”亓官懿这话说的隐晦,张有风僵住了,陷入沉默。
亓官懿望向前方,阿承,我能帮你稳住左相,可你该如何稳住自己,还有雪儿?
一道晋封诏书,毫无预兆地横空而出。
负责传诏的公公手捧已盖好龙玺的诏书退出帐外,在一小队羽林军的保护下往皇宫方向而去。而亓官懿,他亲自在随驾的宫婢中挑选了八名,带领另一小队羽林军护送景乐去了琼林院。
众人都呆住了,只是张左相低头保持沉默,那他们也都不敢多说一二。
祁詺承的脸色很差,众人不敢多待,当即退出了营帐。不一会,他的帐帘又被掀起,花习习一脸怒气地摔下帘子,走到他面前。
“皇上!你怎么可以这样!”花习习怒道。
祁詺承却淡淡回她:“朕怎么了?”
花习习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你明知乐妃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单纯简单,你还晋升她的位阶,你还要……还要宠幸她!”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花习习愣了愣,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他怎么也想不到这般冷漠的话居然会从眼前这个人口里说出来!
她厉声道:“那皇后怎么办?靖辞雪!你的雪儿!她怎么办?皇后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就这么回应她的深情吗?”
“花习习!”祁詺承同样厉声喝她。然而,这一声呼喝,让他脸上的冷漠骤然龟裂!“如果可以选择,朕不想这样!这世上,朕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她!”他咬牙切齿,而眼里分明闪动着隐忍的泪光,“而朕却一直在伤她!”
“皇后知道了得多难过啊!”花习习觉着自己的心像被人揉过了一样,酸酸得疼。她捂住双眼,眼泪打湿了手掌心。
负责传诏的公公在凡灵宫外求见时,靖辞雪刚好害喜害得厉害。缓了缓,直到馨儿说她脸色好转了些,她才接见。
彼时天色已黑,满殿的烛火晃动在明黄色的晋封诏书上。靖辞雪静默了许久,才说:“本宫不会在上边盖印!”
大概是早料到了这一天,素珊对此也表现得异常冷静,只是双眸在不断变冷,变深。她看到靖辞雪在说那话时,拇指抵在龙玺印处,不断刮蹭,似要将它剜掉。
“这……”公公跪在大殿中央冷汗涔涔,“这”了许久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没料到事情会这样,通常晋封妃嫔只要国主同意,皇后这边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就像当初晋封羽贵妃一样。
那晚,靖辞雪一夜未眠。素珊和馨儿都守在寝屋外,看她纤细的身影被烛光清晰地映在窗字上。只因那公公说,“奴才走时,皇上下令今晚在琼林院召幸乐贵妃。”
而琼林院那边,祁詺承推门进去,扑鼻而来馥郁的花香。八名宫婢齐齐向他行礼,而景乐就坐在屏风后边。宫婢退下,他挣扎了一下,还是没叫住她们把这些熏香撤下。因为他不知道,今晚若无这些催.情花香,他该如何?
他拐过屏风,景乐就上前拉住他的手,甜甜地唤了声“阿承”,遭到他冰冷锋利的一记眼刀,立即改回了“承哥哥”。祁詺承还是冷着脸,景乐讨好地扯他袖子。许是花香起了作用,祁詺承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景乐惊呼了一声,双臂却缠上他的脖子,笑靥如花。
景乐不让他熄灭烛火。她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而他从始至终,一直都闭着眼,从未睁开过!
祁詺承恨恨地想,这些催.情花香怎地一点效用都没有?还让他一整晚意识清晰,满脑子都是靖辞雪!
他闭着眼吻上景乐的唇,想起他第一次吻靖辞雪时那柔软酥麻的感觉,还有靖辞雪羞涩脸红的模样,让他有种怎么怜爱都不够的感觉!
他闭着眼伏在景乐颈窝,粗粝的大掌缓慢游走,景乐在他耳边娇.喘。而他却想起会在他轻抚下轻颤的靖辞雪,还有那一声声因他故意挑逗而萦绕在耳边的“阿承”。
他闭着眼,在景乐身上落下细密的吻。催.情花香到底是催了他的情啊,身体有了正常反应,还有满脑子挥之不去的靖辞雪。当景乐的双腿缠上他的腰时,他又想起了狩猎前一夜靖辞雪的主动大胆,还有妩媚妖娆!
对景乐,祁詺承没有丝毫怜惜,甚至还有些粗暴。景乐都咬着牙承受了。她看到那一圈清晰的齿印,伸手去摸却被闭着眼的祁詺承一把抓住,死死握紧。她呼疼,祁詺承送了手,也离开了她,一转身,在她身边躺下睡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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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罢黜后位(二更)
满室的花香未散,依旧浓烈馥郁,还混杂着的暖息。
明晃晃的烛光下,景乐仰躺着,目光直直地望着帐顶。露在锦被外的大片肌肤上布满青紫色的痕迹。
思绪在陷入一段的空白之后,景乐看向身边熟睡的男人。那人侧身朝外,裸露的背上还留着适才被她抓出的血痕。她在想,承哥哥对她多大力,那她也就抓的够用力!
她还在想,承哥哥对那人也这样吗?翻云覆雨后连片刻温存也没有,只留给她一具冷漠的背影。不!不!不!承哥哥绝对不会!他肯定会很小心地吻着那人,小心翼翼地像对待珍宝一样!
想着想着,她的眼里蒙上一层委屈,逐渐凝聚、加深成恨意!
她知道承哥哥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而她也想过千万种可能,却唯独为料到会是这样!
整个过程里,只有她一个人睁着眼,而承哥哥从未睁开眼给过她一个眼神,只有额角落下的那缕发丝不断地晃动,不断地扫过她的脸颊。
她拼命地想,承哥哥,你睁开眼呐,哪怕是厌恶也好!
翌日醒来,已经日上三竿。身侧的床榻上早已空空如也。景乐随意披了件外衣,开了门。门外整齐立着八名宫婢,恭敬地行礼,唤她“乐妃”。景乐不悦地蹙了蹙眉,随后在她们的伺候下洗漱更衣。
“皇上走时可有留下什么话?”景乐看着镜中给自己盘发的宫婢。
“回乐妃,没有。”宫婢淡定地回道。能随驾出行又被亓官懿指派来琼林院伺候的,自然不是一般宫婢可比的。
景乐没再说话。任由她们给自己打扮。
营帐内。
亓官懿告诉祁詺承。昨日派去送诏书的公公至今未回。祁詺承沉默着。听到一声清脆的“承哥哥”,随即帐帘被掀起,一身橙红的景乐蹦了进来,两颊挂着深深的梨涡,笑意盈盈。
“诶!亓官大人也在啊!”景乐笑着打招呼。
“臣见过乐妃。”亓官懿也客气回应。
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景乐咬唇,可怜兮兮地望向祁詺承,眼里还包着一汪委屈的眼泪。“承哥哥。皇后姐姐是不是不愿意晋升乐儿的位阶啊?”
祁詺承只觉得心烦,直到她一副委屈得几乎要哭出来时,他才说:“朕既然答应了,就容不得任何人反对!”这话,说得坚定而冷漠。
景乐却笑了,不顾亓官懿在场,当即扑进他的怀里,仰着脸看他,笑得明媚张扬!
祁詺承只是坐着,纹丝不动。刚巧花习习进来。又紧接着甩下帘子离开!
当天下午,原定的狩猎之行没有如期开始。随驾同行的一众文武大臣皆长跪在祁詺承的帐外。从日垂中天一直跪倒月上树梢。
花习习因晋封乐贵妃之事心情不佳,她上午出了祁詺承的营帐,随即翻身上马,跑进了猎场,也没顾得身后追出来的亓官懿难得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大声唤她。她在猎场里逛了一圈,一只猎物都没猎到,心情倒是好了许多,才觉得有些饿了。看了看垂在天边的夕阳,她策马跑回营地。
她跳下马,看到前边跪满了大臣,心中一喜,也赶紧跑过去与大臣们同跪。
亓官懿走出营帐,面色凝重。他扫了圈众人,张有风等直议堂大臣均固执地与他错开目光。当他看到跪在最后边的花习习时,眸色一顿,花习习使劲地朝他眨了眨眼,也是一番固执。亓官懿不禁蹙眉。
“请羽贵妃随臣去一个地方。”经过花习习,亓官懿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花习习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于是悄悄地跟了过去。
彼时天色渐黑,隐隐地,花习习看到那张雅致的侧脸此时竟凝重得比缠在天边深灰色的云层还厚。
“你为何要阻止本宫?”
“那羽贵妃为何下跪?”
“皇上决不能晋封乐妃!”
亓官懿笑了,回头看她:“羽贵妃以为大臣们是为明安公主晋封贵妃一事?”
“难道不是么?”花习习反问。
亓官懿摇头,沉重地望向越来越黑的天边:“废后!张左相和所有大臣们联名上书,要求废后!”
花习习惊呆了!
“晋封诏书送回皇宫,皇后至今未曾盖下凤印。大臣们都说,皇后专权独断,没有容人的气量。”
“那明安公主,真真是害人不浅!”花习习气得跺脚。
暮色下,亓官懿深锁双眉。他知道,那些人不过是想借机废后!张有风呈上的奏折里历数了靖府的罪状,还有靖府女儿不足为后的种种理由,末了,还有一句——臣等已查明靖府与前朝靛国素有瓜葛,虽证据不足以呈堂公诸于众,然则皇上肩负斓瓴兴亡之重任,需得防患于未然!
所谓“祸不单行”,于阿承大抵如此了!一边是晋封明安公主,一边是罢黜雪儿皇后之位,不论哪一件,于他都足够沉重和艰难!
这一次的废后之请,是在猎场。张有风和直议堂的同僚们在提议狩猎之时就已想好要趁此机会皇后不在国主身边而再提废后一事。因此,这一次,祁詺承几乎是被逼到了绝境!他日夜承受着压力,亓官懿派羽林军将猎场至琼林院一带把守住,不许任何人出去,未免将此事传回皇宫。
在祁詺承第五次撕毁张有风拟好的废后诏书时,那个送诏书回宫的公公终于回到了猎场。他不但回来了,还带回了晋封诏书和凤印。
祁詺承脸色骤变,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跪在底下的公公双手颤巍巍地把诏书和凤印举过头顶,“奴才在凡灵宫跪了三天,皇后娘娘还是不愿在诏书上盖印。娘娘说……娘娘说……若皇上执意要晋封乐妃,她只能交还凤印由皇上自行盖上……”
咔嚓!
他捏碎了茶杯,瓷屑陷进肉里。
亓官懿接过公公手中的诏书和凤印,眼神示意他退下。公公刚退到帐帘旁,祁詺承寒声喝道:“站住!”
凛冽的杀意惊得公公面色煞白。
“不许将凤印一事传扬出去!如若不然!”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公公吓得跪在地上直打颤。祁詺承冷冷地凝视着他,眼中杀意不减,反倒越盛。
那晚,这个负责送诏书的公公失踪了,只因废后之事闹得厉害,无人察觉。
祁詺承面无表情地拿过凤印在诏书左下角的龙玺旁扣下!而亓官懿分明看到他紧扣在凤印上的手指节泛白,几乎要抠进玉石里。
亓官懿把诏书送去给景乐。景乐接过,脸上没有丝毫雀跃的神色。她的所有快乐只给一个人!亓官懿没有多做停留,只是照惯例给她道了喜。
亓官懿回去时,负责守卫祁詺承营帐的羽林军正好撤开。头儿说,皇上下旨,今日不许任何人靠近营帐半步。亓官懿顿住了,望着营帐出神,没再往前一步。
夜深时,营帐内忽然一阵声响,羽林军们闻声跑来,却不敢靠近。适时,帐内传来凛冽的剑气声。亓官懿缓步走来,冲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退下。而他,继续缓步朝营帐走去。只是每一步都很沉重。
手指勾到帐帘的边,里边传来压抑的声音。
“雪儿!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逼我!”压抑得仿佛是从胸腔里发出来。
亓官懿掀帘进去,帐内漆黑一片,只有凛冽的剑气在激荡循环。黑暗中,祁詺承的身影飞快闪过,妄思剑所过之处飒飒生风。亓官懿定定地站了一会,忽而跃出,祁詺承骤然回身,眼神狠戾,与他对接一掌,震得营帐内所有瓷器摆设悉数炸裂。
他们就那么在黑暗中来回过招,招招凶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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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火烧凡灵
哐当!
祁詺承掷下妄思剑,靠着桌案席地坐下。他闭上眼,心,一颤一颤地跳动,抽搐。
“雪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良久,才传来细碎的声音。那声声呢喃仿佛被压碎了之后从齿缝间挤出来,还凝聚着浓重的悲伤。
亓官懿沉默地靠近,凝视着黑暗中他的背影和轮廓,手抬起又落下,到最后也只静默地陪他坐着,压抑着。
天灰蒙蒙亮。在回宫的官道上,羽林军大老远地看到一道骑在马背上的身影,临近时才发现那人是洛府国舅。羽林军的头儿恭敬地拱手,正要说皇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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