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色,纤尘不染,立于四人中心。方仙桌上,各种只有修士才能享用的瓜果琳琅满目,各种瓜果鲜艳欲滴,翠绿桃红,十分的诱人。
这些瓜果,各个乃是宝药级别的食物,具有补气化精,排毒健体之功效。
在这寒冬季节,瓜果绝迹,寻常人家根本见之不到,更不要说是这些采自灵根之上,蕴含灵力的仙家之物了。即使是书旗云也绝难见到这些灵物了就是了。
每人身前,各自有一只青瓷茶杯,茶杯之中的热气氤氲,茶香扑鼻。
“杨兄客气,书某虽为一郡之首,但是也没有品尝过此等仙家之物,今日拖杨兄的福,总算是可以一尝夙愿了,以后与那些个同僚们谈及,也算是有了几分谈资了,哈哈!”
书旗云开怀一笑,端起手中茶盏,轻轻的波动茶叶,品了一口,连声惊喜道:“好茶,果然是好茶,书某平生仅见。与此茶相比,书某平日所喝之物,简直是难以下咽。”
“此茶叶,清新悦目,颜色碧翠,鲜润活气,形如雀舌,茶香悦鼻高爽,口齿留香。当真乃是仙师可品之物,果然是不同凡响!”
郡守书旗云目光灼灼的看着杯中,色泽清亮犹如的茶水,似乎不舍得再喝一般。
杨远山,微微一拱手,笑道:“小儿来时给远山带了几斤,远山是粗人,也品不出这茶的好坏,当真是暴遣天物了。若是郡守大人喜欢,叫内人包上两斤便是。”
“如此甚好,甚好,那旗云就却之不恭了!”书旗云会心一笑,没有推脱。
他笑道越加的温和了,就像一名饱读诗书的普通儒士,一举一动,都彬彬有礼,没有丝毫的架势。
书旗云突然话锋一转,道:“旗云此番前来之意,想必杨兄已经知晓。奈何前些时日,贤侄不在,此事一拖再拖。前日,书某接到消息,便匆匆而来,想不到贤侄已飘然离去。”
“仙师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等凡夫俗子想要一观气象,却是难上加难呐!”
杨远山微微色变,心中打鼓。
该来的终究要来!
“书兄位高权重,令嫒又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之容,只可惜小儿福缘浅薄,怕是没有那等福气。”杨远山脸露难色,叹了口气,道:“而且,小儿如今身为仙师之流,即使是我这个做父亲想要见一面都很困难。以远山凡人之身,却是无法束缚小儿的脚步。”
杨远山轻轻一叹,声音之中多有无奈,苦笑一番,随即沉默。
他此番话,等于告诉了郡守大人:我儿子已经是仙师了,我连见他一面都难,更别说什么婚姻大事了。这事儿我管不了,我也左右不了我儿子,你最好不要跟我说了,说了也没有用!
书旗云依旧嘴角含笑,丝毫不为所动,好像听不到杨远山的话中之话一般。
“杨兄此言差矣。父母在不远游,即使是仙师也是一样,想必贤侄定有回来的一天。而且,贤侄年岁和小女慧心相仿,如今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
书旗云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的女儿一眼,继续道:“儿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乃常理。即使贤侄不在,只要杨兄答应,此事便可成。”
“只要杨兄点头,小女与贤侄的婚事定下,待得贤侄回来之时,再行完婚就是了。”
书旗云表情坦荡,丝毫没有一丝异色。只是不知为何,他似乎是急于要将女儿嫁出去一般。
“郡守大人,此言差矣。舟儿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是仙师了。仙师,已经脱离了我们俗世的礼仪束缚。天高地厚,来去无踪,怕是一生在家中的时间也没有多长。”
老夫子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道:“仙凡不同,虽同处一世,但是亦相隔天地之差。强扭的瓜不甜,若是将令嫒与舟儿强行撮合在一起,想必也只是委屈令嫒而已。”
“令嫒如花似玉,大好华年,郡守大人难道想让令嫒独守空室不成?”
郡守书旗云种种的叹了一口气,眉宇之间浮起几分无奈和羞愧。就连那仿佛万事不萦于心的书慧心也是秀眉紧皱,眼帘低垂,一副为难的模样。
“夫子所言极是。旗云自然是不愿让小女受那等寂寥之苦,可奈何……唉!”
书旗云嗟叹一声,摇头不已,他沉声道:“小女天生姿容靓丽,不说倾国,但也算得上倾城之姿。人怕出名,现今小女已然到了嫁娶之龄,垂涎小女姿容的浪荡公子并不在少数。”
“旗云虽身为一郡郡守,官居五品。但是在这诺大的大乾国里,实在算不得什么,位卑职轻,谁也吃罪不起。官场如戏场,旗云为了生存,只得从善如流,假面阴违,这一身身为书生的傲骨、正气,已然消散而去。”
“旗云无奈,愧对圣人。但是,旗云扪心自问,自上任而来,励精图治,致力政事没有丝毫放松。旗云身为扬州郡守,对得起扬州百姓!”
说道这里,书旗云脸上的神情有坚定了三分,双眼锐利,透出湛然的神光。
杨远山,老夫子轻轻点头,没有什么异议。
因为书旗云说的的确是事实。
自书旗云上任以来,扬州郡内多处匪患马贼的山寨被捣毁。禁查私盐走私,修缮河道,修建运河、官道,削减、整合赋税徭役,致力于民苦大众的生活。
短短数年之间,扬州郡民众的生活便有了较大的改善,口碑极好。
如今,十年时间匆匆而过,扬州郡民众虽称不上家家富足,但是灾荒之年也绝对不会有饿死的例子。
“旗云妻子早逝,慧心乃是旗云唯一的亲人,掌上明珠。可那兵部尚书李勉,为逼迫书某就范,要书某将慧心嫁予他那傻儿子,实在是逼人太甚。”
书旗云怒气隐现,呼吸都粗重了三分,他右手紧紧的捏着茶杯,骨节泛白。全身透着一股慑人的气势,腰间的长剑都微微震颤不休,发出清越的剑吟之声。
杨远山瞳孔微微一缩,这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郡守大人,竟然是武功高手。此人,绝不简单。
但饶是这样,跟诺大的大乾国来,已经羸弱如蝼蚁一般,被位高权重的人任意拿捏。
“那李勉,乃是蔡相心腹。蔡相势大,书某若与之相抗,不亚于以卵击石,不但书某性命不保,而且小女怕是也有性命之忧。整个朝廷,奸相当道,只手遮天,没有人敢作仗马之鸣。”
书旗云缓缓放下手中茶杯,面带歉意的起身,道歉道:“书某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出此下策,还未杨兄见谅。朝廷权贵,无一人敢与蔡相相抗。书某想,贤侄既然是仙师之流,若是将小女托付,那李勉也多有顾及,不敢轻举妄动的。”
“此举,旗云虽然是为了小女,但是也夹杂了一些私心。仙踪难寻,若是小女与贤侄结合,能够诞下一男半女,拥有那仙师之资,那书某也算是对得起书家列祖列宗了。”
杨远山、老夫子尽皆沉默不语,脸色凝重之极。甚至,杨远山内心惶惶不安,大声叫苦。
第74章青州
扬州郡守说罢,脸上带着悲戚之色,全然没有了一郡之首的威仪之象。此刻他是一个父亲,一个不愿把自己女儿推入火坑的父亲。
可惜官场如战场,他虽然是扬州郡郡守,大乾国一方土地的父母官。可终究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五品官而已,不上不下,想要守住自己心中的坚持,难上加难。
他只有书慧心一女,乃是掌上明珠、心头肉,怎么可能将女儿嫁予一个傻子呢?
但是,他若是不允,怕是打击报复变化接踵而至,将他打得再也翻不过身来。纵使他饱读诗书,心有治国平天下志愿;纵使他武功高强,三尺青锋,可敌百人师,可终究还是一个没用背景、靠山的五品官而已。
世俗权势便是如此。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朝政相所把持,皇权衰落,他书旗云想要不站队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若是选择妥协,那么女儿的一生就完了。
那兵部尚书李勉的傻儿子,二十有三,却是痴傻怔愣,形同三岁小儿。女儿嫁过去,不知是要做娘,还是做妻子?
所以,书旗云无奈,只好出此下策,低声下气,将女儿嫁予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山野地方的人家。想要借助杨舟仙师的身份,来保住女儿,再者也为自己添些混迹官场的筹码和分量。
仙凡不同路,仙师的身份超然物外,即使是皇室也不敢轻易招惹。想必,那李勉也不敢明白着与仙师作对。
杨远山浓眉紧皱,脸上神色多有惶恐,双眼目光游移不定,心中大声叫苦。
他只是一个木匠,一个平头老百姓,怎么敢于官斗?况且,还是兵部尚书,那可是朝廷从一品大员。而且,他背后还有丞相……
杨远山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这郡守大人犹如太看得人了,若是答应了,那与自寻死路有何两样?
“郡守大人,非是杨某不帮忙,实在是此时太过于重大,远山心中惴惴。再者,郡守大人也未免太看得起小儿了。”
杨远山起身,抱拳道:“仙师之事,远山不甚不懂。但是,小儿如今拜入仙门不足两年而已,两年小儿根本难有作为。充其量也不过只是仙门之中的一介小厮尔尔,位卑言轻,实在是没有那等能力帮助郡守大人。”
“郡守大人,那可是尚书大人,就连郡守大人您都无法抗衡,更何况是我等山野小民,那跟找死有什么两样?”
郡守听罢,脸上露出难色,阴沉如水。
他病急乱投医,确实忘记了,即使仙师也是要分三六九等的,一个入门不过两年的仙师,怕是真的难有什么作为才对。
书旗云身为一郡之首,掌握扬州郡军政大权,较之普通人来自然对那神秘莫测的仙师的师姐了解要深一些。毕竟,修士的世界虽与凡人的世界相隔甚远,但总归是扎根于同一片天空之下,还是有迹可循的。
“杨兄,旗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出此下策,还请杨兄见谅。父母之心,想必杨兄也可体会,若是换做是杨兄,为了维护子女,怕是也会如旗云这般不择手段。”
书旗云暗暗一咬牙,起身后退两步,“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沉声道:“杨兄,贤侄即使在仙门之中,作为不显。但是,毕竟是仙门中人,身份高贵,凡人不可触之,仙门之威凡人需仰望而尊,即使是李勉那厮也不为过。”
“杨兄,小女与旗云的身家性命,皆在杨兄一念之间。若是杨兄不肯,那书某也只有仗着手中三尺青锋,与那李勉老二拼个你死我活了。”
“旗云以身处绝境,若是杨兄不肯搭救,那旗云确实已无路可走了。只是,可怜小女还未开眼好好看一看这大好尘世,便要随旗云……”
说着,书旗云潸然泪下,痛哭流涕,悲伤到了极点。
他虽身为一郡之首,可奈何人上有人,山外有山。他若是扯不到杨舟仙师身份的这张虎皮,怕是只有妥协战队,将女儿推入火坑,以求得自保,被绑上对方飞战车,从此便难以脱身。
若是不尊那兵部尚书之命,怕是离乌纱不保,家破人亡的时日也不远了。
书慧心也连忙起身,默默的走到书旗云身边,双膝跪地,双眼之中泪水氤氲,无声啜泣。
有谁会想到,扬州郡守父女两人,竟然在这荒野山村,偏僻之地,相依相偎恸哭不已,而去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老百姓。
人生无常,莫不如此,传出去,怕是谁都不会信吧。
“郡守大人,你,你们,先起来!”
杨远山脸上满是慌乱之色,连忙将父女二人扶起,叹气道:“郡守大人,杨某身为一介平民,本应烧香祭祖,感谢郡守大人垂青。可奈何,此事确实太过于重大,杨某不敢那注意,只有等小儿归来之后再做决定。”
杨远山顿了一下,道:“小儿前往青州而去,若是回归仙门的话,还是要原路返回,届时应该还回来留宿小憩。到那时……”
郡守书旗云脸上露出了些许感觉之色,他抱拳道:“如此甚好!旗云自知此事太过于为难杨兄,可奈何旗云实在是走投无路。但是,仙踪难寻,旗云怕再次与仙师错过。这样吧,这些日子,小女就留在这里,摆脱杨兄照顾了。”
书慧心一双如秋水一般的美眸微微一睁,诧异的看了眼自己的父亲,又乖巧的端坐一旁,微低臻首,脸上浮起一丝红晕来。
“这……嗯,好吧!这样也好!”
杨远山刚想要拒绝,可是又觉得说不出口,只好答应。见杨远山答应了下来,书旗云暗暗松了口气,甚至连额头上都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脸上的阴沉之色总算是缓和了一些。
书旗云将女儿硬生生的安排在杨家,并不是真的只是为了等候杨舟而已。一名未婚的女子,长期留宿陌生人家里,外人会怎么想?
然后,书旗云在将女儿与仙师的浑身稍微鼓捣出去一些,无论如何也会流入有心人的耳朵之中去吧。
书慧心留在杨舟家中,即使没有什么,也会被传出些什么来,更何况,书旗云还巴不得有什么呢,
这样以来,只要稍微放出去一些风声,在外人眼里,杨舟与书旗云的婚事,也就做成了。
而且,书旗云早就在暗中查过,杨舟的林林总总,加上他仙师的身份,配书慧心绝对绝对不差就是了。
“多谢杨兄!救命之恩大于天,旗云拜谢!”
说罢,书旗云以茶代酒,恭恭敬敬的拜谢。
……
时间匆匆,足足过了十日,铁羽鹰才载着杨舟二人,踏入两人青州的地界。当然,这一路上他们也没急着赶路,而是每路过一座凡人的城池,便会到城池之中的去游玩、休憩一番,等到养足了精神才继续上路。
青州,距离渭州,有将近八千里的直线距离,若是筑基期的铁羽鹰全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