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
这死老头……
气死我了。
这个世界的神不会都像他这样吧,如果是的话,那真没救了……
“别想说我坏话,我都知道!”老头突然杀了个回马枪,返了个场,“没礼貌的娃娃,记住我的名讳,本座乃‘蓬莱老祖’,下次见面记得有礼貌地打招呼。”
“赶紧走!”我晃了晃脑袋。
周围的景象恢复原貌。
我还是躺在秦诺卧房的床上,一动也不能动。
虽然蓬莱老祖十分不着调,但好歹也给了些希望。眼下当务之急是离开这儿,去找到那个地方。
可是,我要怎么离开呢?
我看着坐在椅子上像在熟睡的墨存,陷入沉思……
好言好语地相求,肯定是没有用了。
以死相逼?
我知道这对他很残忍,但不得不这么做。
我深吸一口气,凝视着他的眼睛:“秦诺,如果你不放了我,我就只有选择死。”我语气坚决,眼神里充满了决绝。
秦诺楞住了,他的脸色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慌乱过后是阴鸷。“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说,如果你不让我去找龙筋龙骨,我就死在这儿。”我冷冷地回答。
秦诺的脸色一变,疯狂的光芒在他的眼中跳动。“你敢!”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敢这样威胁我!”
我紧咬着嘴唇,眼中泛起泪光。“这不是威胁,这是我唯一的选择。我一人苟且偷生有什么意思?”
秦诺像是被触及了最深的痛处,他突然暴怒起来,整个人像是一个疯子,开始在房间里横冲直撞。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控的愤怒,口中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吼声。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他几乎是在咆哮。
“小诺,你如果不想我死,就放了我。”
“不可以!你不可以死!你不可以死!你不可以离开我!”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但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我看着他那失控的模样,心中心痛难过,我想这话对他来说应是残忍无比吧。
“那就让我走。”我试图用平静的声音说服他,但我的心却在不停地颤抖。
“你不懂……你不懂……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我的心就不是心?”
说话间,秦诺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狠狠地盯着我。“你以为我会让你去送死?!绝不可能!”他的声音嘶哑而疯狂。
我无言以对,只能无助地看着他,心中的绝望越来越深。我意识到,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秦诺的决定。
秦诺一步步逼近我,眼中的疯狂和痛苦混杂在一起。“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他几乎是在吼叫。
突然,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猛地伸出手臂,手指紧紧地掐住了我的脖子。那强烈的力道让我几乎感觉不到空气,呼吸变得困难。
我感到一阵窒息,无力地挣扎着,手指抓着他的手臂,试图让他松开。但他的力量太大,我根本无法摆脱。
秦诺的眼神中透露出混乱与痛苦,他的手指不断加力,仿佛想要将我彻底扼杀。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感。
“你不能离开我……”他的声音压抑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努力呼吸,勉强吐出几个字:“小诺……”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狂热,似乎在这一刻所有的理智都已崩溃,他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不!我不能再失去你!可是你执意要死?怎么办呢?与其让他杀死,不如死在我手里,我会让你变成和我一样的存在……虽然可能会经历一些痛苦……”
我感到视线开始模糊。秦诺的掐压让我感到一阵阵的眩晕,我的世界开始旋转,逐渐陷入一片黑暗。
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秦诺突然松开了手,一副痛苦万分的表情。“我……我怎么能……”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和自责。
我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努力稳定自己的呼吸。我抬头看着秦诺,他的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
“小诺……”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颓然地坐在地上,似是面对着自己的行为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痛苦之中。
看来以死相逼只会让他发狂。
只能想想其他办法了。
我想了许久,也挣扎了许久……
一个计划在心中缓缓生根发芽。
虽然对他不公平,但这是目前我能想到最有可能奏效的办法了。
几日后,我告诉秦诺,我愿意与他成婚。
当时,他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尊雕像,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缓过神后,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似是惊喜交加,又似是不敢相信。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掩饰的感情,问道:“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愿意试着去爱你,我们成婚吧,我不会再离开黯渊了……但是,前提是你要善待墨存,你要替他找到龙筋龙骨。”
“你愿意吗?”我轻轻地问,心中五味杂陈。
秦诺沉默了许久,眼中的惊喜一点点消失,代之而来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紧紧地抿着嘴唇,似乎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你不必现在就回答我,我给你时间考虑。”我连忙补充道。
秦诺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我。“为什么?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嗯,既然你不让我出去,那么请你替我完成愿望好吗?”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十分坦诚,心中却忍不住对他道歉:“对不起,小诺……”
“我想再试一次,试着去接受你,试着去爱你……”
秦诺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我,他双眼通红,鼻尖微动,那眼神让我有些不安。
“我明白了。”他终于开口说道,声音有些沙哑,“我会考虑的。”
然后他转身离去,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我知道,这个计划对他很残忍,但我已经没有退路可走。
接下来的日子里,秦诺变得沉默寡言,来看我时也不再与我聊天,时常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沉思。
又过了几日,他干脆直接不出现了。
墨存被接走了,听说安置在了另外一个房间里。
虽然我可以在房间里自由活动了,但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几日后的一个清晨,阿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房间,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衣盒,脸上却无甚表情。
“婚礼定于十日后。主人请您试一试这套喜服,如果不合身,我再拿去改。”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打开衣盒,我看到了一套古朴而精美的喜服。它的样式看上去像是九百年前的,设计极为考究。
主色调是一种深红,如同凝固的鲜血,又像是燃烧的火焰。在这片深红之上,金丝细腻地绣着云纹和各种祥瑞图案,它们错落有致,既有传统的庄重,又不失时代的流行。
袖口和下摆之处,更是绣着精致的飞鸟和花卉。每一只飞鸟都栩栩如生,每一朵花卉都细致入微,似乎在任何时刻都可能从衣服上飞舞起来。
最令人瞩目的是,领口和腰间那由金线精心勾勒出的凤凰图案。那凤凰展翅高飞,羽毛层层叠叠,每一根羽毛都精雕细琢,仿佛要破衣而出,飞向天际。凤凰的眼睛明亮而神秘,仿佛寄托着无数故事和传说。
在深红色的背景下,金丝图案闪烁着淡淡的光泽,既显华贵,又不失典雅。
我看着这件喜服,越看越觉得眼熟。
久远的记忆翻滚而出,像是经历了无数个春夏秋冬,才在心底落下沉淀。
那天,秦诺拉着我悄悄溜进了他家,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外的光线斜斜地洒进来,映照着尘封已久的家具。我们俩像是探险家,小心翼翼地在房间里寻找着什么。
秦诺指着一个角落,那里摆放着一口古老而精致的木箱,箱子上雕刻着细密的图案,流露着古朴而庄重的气息。他眼中闪烁着孩童特有的好奇与兴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箱子的盖子。
随着箱子的打开,一件深红色的喜衣呈现在我们面前,衣服上绣着繁复的金色(图案,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精心与用心。那衣服在光影的映衬下,闪耀着宁静的光芒,仿佛在讲述着一个古老而美丽的故事。
“阿凌看,漂亮吧,这是我家的家传嫁衣,娶你的那天你穿上一定很漂亮。”秦诺一脸认真,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我却没能理解他话中的深意,笑着给了他一个爽朗的拳头。我们俩在他家里打闹嬉笑,那纯真的欢声笑语回荡在空荡的房间里。
直到他母亲突然回来,愤怒地拿起扫帚追打秦诺,我才意识到我们的淘气给他带来了麻烦。
但秦诺却在一边揉着被我打的大包,傻傻地笑着。
“嗨,这跟要娶你经历的困难比,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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