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温琉璃又喝了一声。
徐微雨一边拉着我,一边回头望着温琉璃,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
我疑惑,她俩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可跑了没两步,她突然停下脚步,把从踽凉殿的巨锅上抠下来的花塞到我手中。
这朵花的整体形态类似于葵花,但其独特之处在于其花瓣——它们似乎是由无数微小、闪闪发光的金色沙粒构成。这些沙粒紧密而精致地排列着,每一粒都像是太阳的一小片碎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花朵的中心是一个较大的圆形凸起,这个凸起的质地与花瓣截然不同,看起来像是一块光滑的琥珀,透出一种深邃的金黄色。
“允允,听我说,来不及解释了,我答应了要送给你的。我不能丢下琉璃一个人,你先走,快去找墨存,他被鬼王关起来了,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点了点头,“微雨,谢谢你,也替我谢谢温琉璃。”
我深吸一口气,将花朵收好,同时加快脚步,我知道,后面的厉鬼随时会追上来。
没办法,我不能折在这里,要死也要先把墨存的生魂带回去。
我回想着徐微雨刚刚的话——墨存的生魂被鬼王关起来了。
魑离和墨存有什么过节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他关起来?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虽然知道了些许线索,可是黯渊这么大,他会被关在哪里呢?
大海捞针太浪费时间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去问魑离。
打定主意,我决定再去一趟忘川亭。
而且,这里是黯渊禁地,那些厉鬼想必也不会追过去。
还好我上次为防迷路做的暗号还没有消失。
很快,我来到忘川亭,这亭子没有任何变化,仍同上次一样,在阴气森森的鬼域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我没有任何障碍地进了亭子里,那石碑如今第二次看到,上面血红的大字也不那么吓人了。
顶端壁画上的剑甚至有些熟悉感了。
不管看多少眼,我都是觉得这剑同魑离的气质一点都不搭。那疯子上哪儿弄来这么一柄好剑?估计也是巧取豪夺来的……
胡思乱想之际,周围景象开始变化。
这次的天旋地转稍微游刃有余些了,可是……不管多么游刃有余,我想我永远都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
忘川岸边,一个戴面具的男人立在那里,似是早就料到我会出现一样。
“跟我走吧,主人在等你。”男人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不像人,倒像个傀儡。
他带我进了忘川岸上的巨型建筑。
那是黯渊鬼王魑离的宫殿,高耸入云,采用黑色和暗红色的基调,其尖顶似乎能刺破天际。宫殿的表墙装饰着神秘的符号和图案,闪烁着幽光。
面具男带我缓缓走进宫殿。
与上次我晕过去不同,这次我是一步步自己走进了这栋巨大且阴森的建筑中。
这宫殿内部奢华至极,大厅宽广而辉煌,地面铺着珍贵的黑色大理石,上面嵌入了金色的图案和宝石,巨大的黑水晶吊灯从层层叠叠的穹顶垂落,散发出刺目的光芒。墙壁上覆盖着金银丝织的壁毯,用各种宝石和金线装饰。
在宫殿的中心位置,是一个宝座,用纯金和镶有巨大宝石的黑色金属打造,想必那便是魑离的鬼王宝座。
很快,面具男在一处卧房门口停下了,他示意我进去后便垂目而立,像柱子一样再也不动了。
这房间门敞开着。
魑离就在里面?
一想到我马上就要见到那个疯子了,浑身汗毛顿时竖起,心中一阵恶寒。
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迈出步子。
奈何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速度极为缓慢。
不管多厌恶,总还是要面对。
不管走得多慢,总还是进来了。
这个房间异常大,与外面的奢华截然不同的是,这里竟十分简朴和清冷,甚至透露着些许苍凉。
室内摆设极为简单,没有多余的家具或装饰品。墙壁是由粗糙的灰石砌成,保留了石材原始的质感和颜色,上面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零星的磨损痕迹和岁月留下的斑驳。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极其简单的床,仅由几块粗糙的木板搭建而成,上面铺着一张薄薄的垫子。床旁边是一张简陋的木制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散落着几本破旧的书,显得有些凌乱。
与旧床正对着的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大窗户让外面不知名的某种光线洒满整个房间,与室内的朴素陈设形成鲜明对比,透出一种诡异。
若是这里有白天黑夜,落地窗透进来的日光和月光会让这个房间变得正常无比吧?
旧床旁边的地上有一张巨大的毛毯,看起来非常柔软,色彩深沉,上面绣着复杂的图案。
鬼王魑离半眯着眼坐在那张毯子上,而他的腿上,正静静地趴着一个女人,柔顺的头发只用一根簪子随意地挽着,散下来的些许头发遮住了部分面容。只能隐约看到她的轮廓,感觉像个美人儿。
若不是在鬼域,若不是他们不是人,若不是此时正坐在地上,那这个画面应该还算是养眼的。
我心中暗自吐槽,多少有点大病,有床有椅子不坐,非要坐在地上。
黯渊里面就没有一个脑子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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