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猛烈的一声“哐当”,门被一脚踹开。
刹那间,周围亮如白昼。
我被一双有力的手扶了起来,熟悉的声音灌进耳朵里,“阿允,怎么了?”
半晌,我如梦初醒,指着前方,嗫嚅道:“鬼……”
“怎么可能,别瞎说!”
不知何时,身后已经围了一群人,大概是刚才的动静太大,不少住客以及酒店的工作人员挤在门外。
说话的是一个穿工作服的人员。
“哟,你们这大酒店闹鬼啊?”一个精瘦精瘦的男子率先发话,“我说怎么这么大方,就算是大会举办方,也不至于让我们免费住超五星豪华酒店吧?这市价一晚也要上万,敢情你这闹鬼啊?”
紧接着,旁边一个老太婆莫名其妙开始自然自语:“可怕,太可怕了……死老太婆,快进去看看……”那老太婆往门口挤了两步,突然又停住脚步,继而道,“婆婆,别进去,吓人,好吓人……呜呜呜……”说完,闭着眼睛转身走了。
“戾而为厉,厉者生怨,怨而不散,此地切莫久留……”人群中又有人说话了,是个女声,而且有些耳熟。
我目光扫向门外,黑压压的人群,看得我头痛欲裂。忽然一抹卡其色闯入视线,顺着望去,一个凌厉飘逸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处。
愣神之际,一个少女闯了进来。
我正纳闷,她是如何穿过这重重人群的,少女竟自顾自地在房间里巡视起来。这里指指,那里点点,仿若无人之境。
我不解地望着她,这才意识到这个人不是白天在花园里……和黑发女人争执的少女吗?
我的妈耶,这世界也太小了。
我瞪大了双眼盯着她。
忽然,手上吃痛,愕然发现墨存牵着我的手,阴沉着脸看着那个少女。
我赶忙抽回手,对他摇了摇头。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感受到了不友好的目光,那少女倒也没恼,她朝门外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门便被轻轻地关上了。
然后,她笑了笑,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想和萧允单独聊聊,你能先回避下吗?”少女的话令我有些意外。
她竟然知道我名字,而且似乎也认识墨存。
墨存黑着脸,不说话。
少女一反白天的骄纵,十分老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片金色的花瓣在手中把玩起来。
“……现在我做主。”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声音极轻,前两个字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我总觉得这句话的分量极重,重得与她的年纪并不相符。
墨存看了我一眼,我迎着目光望了过去,他脸色寒得快要渗出冰来。
“别看了,我这么小个美少女难不成还能吃了你的小情人不成?”少女又恢复了笑脸,“你要不放心,就去房间的厕所待着好了。”
墨存不应他,目光像把刀子,割在少女身上。
临了,少女好似又想到了什么,补了一句:“我们家厕所挺大的,也挺香的,用的保加利亚玫瑰精油。纯天然。”
我暗自祈祷,这话多的少女可快点闭嘴吧,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墨存那表情就差一把AK了。
墨存疾步至门口,我总算松了口气。
门开至一半,他回头冲我道:“我就在门口,有事叫我。”
我点了点头。
门“嘭”的一声被带上了。
如果怒气值可以传染,那现在这扇门一定也达到了100。
“千年寒冰终于走了。”少女笑吟吟地看着我。
“有话快说。”被她看得我也有点不耐烦了。
少女撑着下巴,依旧盯着我:“然后呢?”
“什么然后?”我一脸的莫名其妙。
“下一句啊,不是‘有屁快放’吗,你怎么不说?”
……
“大小姐,你到底找我要说什么?”
少女微不可察地“切”了一声,嘟囔道:“真没意思,我说允允啊,你是不是跟那块大木头在一起时间久了,被他传染了啊?怎么也变得这么无趣了?”
听到“允允”两个字我鸡皮疙瘩瞬间撒了一地,“大小姐,你可千万别这么叫,太折煞我了。”
闻言,少女撅起了嘴,不满地瞪了我一眼,随后敏捷地起身,干净利落地滑坐在沙发背上,稳如一口铜钟,这口扎着双马尾的粉色“铜钟”翘起二郎腿,就差点根烟了,她不悦道:“喂我说,我,你都认不出了?”
我大脑飞速地运转着,可实在是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这大小姐了,除去白天在花园的第一面,此刻绝对是第二面。
毕竟,我平常独来独往,和我扯上关系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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