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开机第一天倒是平安无事地按计划拍完了,没有人来闹事,那个何老也没露面。墨律在旁打理墨存的相关事务,我一时半会也插不上手,只得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工作,顺便给他递瓶水。
墨存的仙侠角色毋庸置疑,如画一般,如今演起现代剧倒也一板一眼,和徐少岚搭在一起更是锦上添花。
他之前所言自己演技差的云云简直就是妄自菲薄啊!
忍不住让我想起小时候问班上尖子生考得如何,他愁眉苦脸说没考好,结果考了个98,所谓的“没考好”就是没考到100分。
不过,今天墨律倒是更令人意外,别看他表面吊儿郎当,但该做的事却一分没落。
看来是他那一头绿毛和那花里胡哨的打扮让我产生了错觉。
就在我以为今夜将会安宁度过时,深夜却再次被那毛骨悚然的哭声惊醒。
那哭声,那可怕的哭声,又来了。
我揉揉睡眼,还在迷糊中,便听到外面周导的声音震耳欲聋:“道具组!道具组!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收拾好了吗,怎么又拿出来了?”
我爬起来,倚在房门旁边,看到管道具的年轻小伙子颤抖着,一边向导演道歉,一边小心翼翼地整理着那台录音机。
墨律也醒了,摇了摇头,幽幽地说:“看来,难以安宁喽……”
墨存无奈地踢了墨律一脚,示意他不要再看热闹,赶紧滚去睡。
我们三个大男人硬是挤在一张床上,情形有些滑稽。
连续几晚,这个怪异的现象一直在发生,导致第四天晚上周导终于忍不住,一拳将录音机砸得支离破碎。
“我要亲眼看看,这东西都碎了还能怎么哭。”周导咬牙切齿地说道。
道具组的小伙子几乎要哭出来:“周导,明、明天……的戏……要用这……”
导演脸色阴沉,挥挥手示意他别说了,然后默默地回到了房间。
周遭又陷入寂静。
墨律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对我拳打脚踢的,还把我挤到了床边。再加上天气闷热,我又烦又恼,最后实在是睡不着了,便悄悄起身,打算去窗边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
然而,就在我打开窗户的瞬间,一张苍白而肿胀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
又来了,又看见了……
我狠心掐了下自己的胳膊,疼得我龇牙咧嘴。
我确定不是做梦。
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几乎要爆裂,紧紧地盯着我,令人不寒而栗。
这一次,我没有发出声音。
虽然心跳加速,但我还是屏住呼吸,保持冷静。
这扇窗户很小,不适合跳出去。我急忙打开房门,决定从外面绕到窗户旁。
然而,当我回过头去,那张脸竟然消失了,仿佛从现实中抽离。
我迅速环视四周,发现东南方向似乎有一道白色影子一闪而过。
我毫不犹豫地跟上那道影子,步伐越来越快。
夜色已深,月光洒落,将大地映照成一片幽幽的灰色。
我站在小径尽头,凝视着前方跳跃的白色影子,心中充满着不安和恐惧。那影子犹如鬼魅一般,忽远忽近,好似害怕我接近,又好似在引领我一般。
不知何时起,我跟随这个白色影子,穿过一小片胡杨林,走过一大片荒芜的田地,最终来到了一座建筑前面。
不等我仔细查看,那远处的白色的影子突然停下消失了。
寂静的夜里,眼前这栋建筑,格外惹眼。
这似乎是一座……祠堂?
祠堂的门口高悬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古老的文字,映衬着幽暗的灯光,显得诡异而恐怖。
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了木质的纹理,如同一张无情的面孔,默默地注视着黑夜。
祠堂的屋顶低垂而扭曲,仿佛是一张鬼脸。屋顶的边缘挂满了一串串吊着的绳索,绳索的末端挂着各种诡异的东西,从骷髅头颅到草编的符咒,让人无法理解的装饰在黑夜中显得愈发恐怖。
而祠堂的窗户则是一个个歪曲的口子,透过窗户,能隐约看到里面微弱的亮光。
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毕竟,从外观看这明显不是一座正常的祠堂啊!
而且那白影似乎是想要引我来这里,会不会里面有陷阱?
不过,那白影如果要伤害我的话,在我追出去的那一刻明明就可以下手,他却没有。难道说,白影并不想伤害我?
说不定里面有关于金沙葵的线索又或者关于这几晚恶作剧的线索。
好奇心驱使着我推开了祠堂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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