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还在恢复之中,可这些话也足以让她羞涩不堪,若不是因为她现在不能动,她真有可能爬到床倒下去躲起来了。
方菱不知道说什么,眼角布满泪花,嘴唇在轻轻地颤抖。
王岚平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凑了过去,四目相对,近在咫尺,四片嘴唇合在了一起,呼吸相通,良久,良久,直到方菱脑中一片空白,心如小鹿般到底乱窜,待王岚平从她嘴唇上移开,她已经不敢与他正视。
“方菱”王岚平扶正了她的脸,“我现在要去处理些事,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安心在这等我回来,你放心,没人再敢欺负你,我从宫里给你找了十名宫女来服侍你,你别乱动,有什么事你让她们做,我很快就回来”
方菱眼眸楚楚动人,轻轻地点着头。
军医官告诉王岚平,方菱的伤就算能好,那也得二三个月才能彻底恢复,而且这期间受到的感染远比刀伤更可怕,为此,王岚平又命人前往太医院,调五名御医前来随时以防万一,所有的药材都是宫中用的绝品,希望方菱捱过这一关吧。
半个时辰之后,王岚平出现在紫禁城外,随行的有郑森、陈万良,以及身后跟着的一百名亲兵,皇宫内外也全都是状元军的人。
来到午门外,那朱之奎还跪在那,一见王岚平领得一众兵甲走来,更是一时体如筛糠,快十二月的天气,仍是满头的冷汗。
“应天知府朱之奎见过定国公”朱之奎见着礼。
王岚平一见是他,便道,“哦,是你,你在这做什么”
这应天知府还没有参加朝会的资格,大明朝规定三品以上京官才能入宫面圣,外任宫二品及以上可奉诏面圣,其余的官员只有在朝廷重大节日时来京,但一般他们也见不到皇帝,只能远远的跪着磕几个头,连皇上的模样都看不清,皇帝嘛,总要保持那么一丝的神秘感。
朱之奎神色紧张,难堪一笑道,“下官是为前日那朝天宫外的人命官司来的,就是国公爷您府上方菱姑娘的哥哥的案子”
王岚平道,“哦这案子你不是了了嘛,哦对了,方菱和朱大人你们之间的案子还没了吧”
朱之奎身体抖了一下,“是是,国公爷,方菱姑娘虽然只是扑风捉影将下官给告了,我相信这也是方姑娘为了鞭策下官,下官也在时时提醒自己,要秉公办案,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昨夜下官又重新翻看了下她哥哥的案卷,竟然让下官后悔不已,那件案子当初只怪下官一时痛失亲人,思虑不周,漏了些许疑点,今天一早下官便来找钱尚书,想让刑部将那案子重新发还应天府,下官要重新审理。以免造成冤假错案,只是不巧。钱大人入内面圣,下官故而在此等侯”
王岚平哈哈一笑。这小子还真是见风使舵,看来方法那案子十有八九是被你陷害的,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呀。
“那你和我一起进去吧,正好今天我也要找你,跟我来吧”
王岚平抬脚进了午门。
朱之奎一听,不知如何是好。
“起来”后面的亲兵斥喝着朱之奎。
“哦,哦,好好”
入了午门,拾阶而上。对面就是奉天殿,今天全南京的京官都来了,大殿中站不下,品级底一些就只能站在殿外了。
众官一见王岚平领着铁甲亲兵气势汹涌而来,具是心中不安,忙瘟神般闪出一条首,一个个转身见礼。
王岚平没理会他们,径直入了殿。
朱由崧一见他来了,心中不免是一阵惊慌。站起来道,“王爱卿来了”
王岚平的亲兵随之入殿,在百官四周站成一圈。
“臣五军都督府大都督参见皇上”王岚平拱手朝朱由崧作礼。
朱由崧忙道,“免礼。免礼,来呀,给定国公赐座”
王岚平走过百官。来到了龙案前,全然没把这皇上当回事。转身对满殿百官道,“众位同僚。昨夜王永吉等人阴谋叛乱,事情败露,以被状元军堪平,诸位不必惊慌,大事以定,来呀,拿上来”
殿外跑进来几名士兵,来至殿中,将几颗人头展示给众人看。
这殿上的官员哪曾见过这血淋淋的场面,连朱由崧都不免一阵阵发怵,这就是王永吉和其余三名军侯的首级。
王岚平道,“托皇上洪福,叛贼已经伏法,南京城安然无恙”
众官一个个是魂不守舍,也不了解内情,但现在定国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大殿中安静异常。
王岚平道,“今日朝会,大家没什么要说的吗”
众官还是不开口,谁知道哪句话该说哪句话犯禁,鬼才知道今天这出逼宫的戏如何收场。
“皇上,您要说点什么吗”王岚平转身对朱由崧一拱手。
“哦对对,定国公劳苦功高,堪称一代忠良,是大明的栋梁之材,不如今日的朝会就由你主持”朱由崧却也拍起了马屁。
王岚平没心思听他这些,转过身面对百官,脸色也变得阴沉,“既然你们都不说话,那我说几句,吏部尚书阮大诚来了吗”
阮大诚躲在众人之间,心中不安,很怕王岚平看到自己,一直在缩着脖子,可还是被点了名,暗自叫苦,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王岚平道,“阮大人,您是内阁次辅,怎么站那么远,来,请近前来”
阮大诚哪敢过去,却在他愣怔的工夫,两名兵勇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一推,“过去”
小小一个兵丁都敢在奉天殿上推搡内阁大臣,这内阁也可要可不要了。
阮大诚忐忑不安地走了过来。
王岚平道,“皇上有旨,内阁首辅马士英年事已高,不宜再操心国事,准他致士归乡,逸养天年,由其子马明送回家乡,阮大人,这事就由你跑一趟马府吧”
众官是大惊失色,堂堂首辅竟然说免了就免了,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阮大诚暗叫不好,马首辅倒了,那下一个就是自己。
“遵旨”阮大诚明知这和皇上无关,但还是得口称天命,怏怏而退。
王岚平上次兵变就是因为自己太心软,没有赶尽杀绝,这次他誓要杀尽这满朝无能之辈。
王岚平道,“据王永吉临死前交待,昨夜之事,这大殿中有人是他的内应,是谁请自己站出来,给皇上认个错,皇上也许念你们一时不慎,重罪轻罚”
这只是一个借口,哪有内应。
大殿中百官是面面相觑,这是想干什么是兴大狱吗
众官一阵交头结耳,没人站出来。
王岚平笑道,“既然你们不主动站出来,那我就点名了,兵部侍郎梁云构,礼部侍郎刘湘客,东阁大学士王铎,左军都督府都督高弟,吏科给事中丁时魁,詹事府刘芳名,大学士马光远,户部侍郎高进库,户部右给事中蒙正发,刑部侍郎冯铨,刑部给事中刘昌,工科左给事中金堡,督察院右督御史李犹龙,督察院御史周亮工,出班”
王岚平一口气说了十多个,这些人上至一品,最底的也是三品大员,被点到名的众人忙道,“定国公,冤枉呀”
王岚平一挥手,“拉出殿外,全部斩首郑森,由你监斩”
这一句话,满殿大臣,包括朱由崧都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当着满朝大臣,血溅奉天殿,疯子呀。
连那兵部尚书张煌言都看不下去了,他出班道,“皇上,定国公,如此之多的大员,怎么能说杀就杀,是不是先把案子查清再定罪”
大殿上兵士一涌而上,从人群中拉着这些被点到名的官员就拉殿外拖,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高喊冤枉。
王岚平根本不理会,这次来就是要血洗百官,他见郑森呆若木鸡般没动,便嗯了一声。
郑森现在是骑虎难下,只得跟在兵士身后出了殿。
朱由崧吓得是大气不敢出。
啊一声声惨叫从殿外传来,十多颗人头顺着殿外台阶滚了下去。
正在这时,殿外匆匆来了一群人,个个都是一脸的愤慨,他们见到殿外那十多具尸体时更是变得咬牙切齿,气势汹汹朝大殿内涌来。
众官一看,来的都是大人物呀。
看他们的官服穿着,都是当朝勋贵,为首的正是魏国公徐文爵,也是大明开国功臣徐达的后代。
新入殿来的众公侯先是朝皇帝见了礼,而后再都狠狠地盯着站在皇帝面前的王岚平。
徐文爵怒道,“王岚平,你竟然敢在这奉天殿上站于皇帝之前,你这是大逆不道,你还敢当着皇上的面乱杀大臣,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呀,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法度,下来”一众公侯喝道。
王岚平点点头,背着手在朱由崧面前走来走去,来的这得他一个都不认识。
“你们是”
来的一众公侯不是大明开国功臣之后,那就是靖难功臣之后,一个个都是风光了几百年的家族之主。
“魏国公徐文爵”
“保国公张国弼”
“隆平侯张拱日”
“淮侯李祖述”
“怀宁侯孙维城”
“灵壁侯汤国祚”
“安远侯柳祚昌”
“永昌侯徐宏爵”
“定远侯邓文囿”
“项城伯常应俊”
“大兴伯邹存义”
“宁晋伯刘允极”
“南和伯方一元”
“东宁伯焦梦熊”
“安城伯张国才”
“洛中伯黄九鼎”
“成安伯郭祚永”
“驸马都尉齐赞元”
众人一一介绍着自己,说起话来那都是一脸的自豪感,也该他们自豪,大明存在了多久,他们就风光了多久,个个家中是良田万千倾,美妾家仆成群,任何事不用做,只因为他们的先祖是大明的功臣,完全就是一群躺在功劳簿上吃祖宗老本的寄生虫。
王岚平不动声色地听他们介绍完才接口道,“都来了,好,到也省了许多麻烦,来人,宋大力”
殿门口一莽汉佩刀应声闪了进来,铿锵道,“末将在”
咕咚王岚平身后的朱由崧吓晕在龙案之上。 tddgt:
133 废阁立相
朱由崧那肥胖的身体顺着龙椅哧溜溜地往下滑,满殿有大臣都吓得惊呼一声,连忙跪倒,“皇上,皇上,快,快传太医”
王岚平回头看了看,道,“皇上累了,来人,扶皇上回寑宫歇息”
这皇上哪有病,明明就是被吓得。
魏国公徐文爵站起指着王岚平喝道,“姓王的,你好大的胆子,皇上都被你吓成这样了,你还在那耀武扬威,你还是大明的臣子吗还不快给皇上跪下”
他这一带头,立时又引来一阵附合。
“对,这是大不敬”
“你算是什么东西,竟敢凌驾于百官之上,快快下来”
“皇家对你不薄,你却几次三番兵临禁宫,这是藐视天威”
“姓王的,我们都是大明的公侯,今天我们要给皇上讨个公道”
“对,讨个公道,到底昨夜是谁在图谋不诡”
“大明立国近三百年,也不曾出现在朝堂上随意处斩大臣这种咄咄怪事,简直有辱国体”
有了这些勋贵的牵头,一些官员也觉靠山来了,这么多公侯那可是代表着全天下的所有勋贵,这些人的产业遍及天下,和许多世家豪门也是联通一气,天下有一半的土地掌握在他们手里。
大臣们议论纷纷。
“对对,几位爵爷说的有理,如此高官大员不经审讯说杀便杀,实是于理不合”
“若是都如此,那朝廷还要刑部、大理寺何用,定国公此举欠妥”
“王永吉叛乱一事也全都出自定国公之口。如此惊天大案岂能如此草草了事,还是让兵部先派员彻查之后再做定论”
“恩。堂堂议政大殿却有武士环伺在侧,这简直是有辱圣名”
“”
此时的王岚平却是一阵欣慰。这是刚才的头没砍够呀,叽叽喳喳听着都烦,这些道貌岸然之辈,平时袖手谈心性,临事一死报君王,就算把你们这些黑头一个个砍下来,对天下也毫无害处,只不过一次全杀了,这京城各衙门就为之一空了。先让你们活几天。
王岚平静静地听着,心中虽然很想将这群人全杀了,不过现在还真不能这么做,杀几个名声不太好的官员敲山镇虎没什么大不了,可要是将这么多爵爷都得罪了,那就等于和天下的世家豪族成了对头,吃力不讨好。
仓
一声清脆之声响声,嘈杂的大殿立即安静了下来,人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王岚平。
王岚平抽出腰间佩剑。这时,殿外一下涌进三十四名铁甲亲兵,个个怒目而视满朝文武,只要王岚平一声令下。他们便能在这片刻之内将这几百名官员杀得一个不剩。
却见王岚平一手持剑,脸上不怒不喜,只是慢慢将那寒光森森的剑刃举到眼前。伸手轻轻一弹。
当
随即自语着,“这把剑是去年先帝崇祯赐予我的。赐剑之时,先帝说。希望有朝一日我能手执此剑诛贼灭虏,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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