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宋宪凑近他耳边细言一个字,“反”
宋大力听得顿时眼如银铃,突然两眼一放光,满脸喜色道,“早就等你这句话了,天下反贼多如牛毛,朱家气数已尽,这天下早晚落入别人的手里,还不如咱们也轰轰烈烈一场,娘的,末将愿听驱使”
王岚平知道这两个人早就盼着这一天呢,一拍两人的肩膀,“好,从此,咱们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宋大力咬牙道,“侯爷,你就说,怎么做,何时动手,我可等不急了”
“不急,这是大事,千万不能走漏了风声,皇帝败一百次他还是皇帝,我们败一次就万劫不复,一定要谨慎行事,此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我现在不太方便在城里露面,有些事你们去帮我办下”
楼下响起了脚步声,是方菱给送了吃食,三人就此以茶代酒,边吃边聊,心情岂止是愉快。
二更天,两人避开侯爷外的守卫,翻墙而出,按王岚平的吩咐,他们带着四百两黄金,径直去了兵部尚书张煌言的宅院,同样是翻墙而入。
天明之时,趁着王永吉的人来战卯之前,他们又偷偷潜回了军营,一切如常,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早朝后,朱由崧将马士英叫到后寝。
叫退内侍,朱由崧问马士英,“首辅,那王岚平可还老实可有不臣之举”
马士英道,“回皇上,据报,他这些日子足不出户,闭门谢客,只在刚回府那日和兵部尚书张煌言和刑部尚书钱萧乐见过一面,除此再也没见过其他人,臣还听说,他买了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养在府里”
朱由崧嘿嘿一笑,“男女之事,随他去,那他那些兵近来如何可有闹事”
马士英道,“回皇上,有王永吉等七位侯爷的兵马在,他们不敢闹事,不过臣以为,为免夜长梦多,流言若是流传出去,对皇上可不利呀,臣想不如索性在给他们添把火,将他们逼上绝路,逼他们反,朝廷也好名正言顺剿杀,从此也能彻底断了王岚平的后路”
朱由崧却不这样想,状元军若是全都不在了,那就该轮到那七个凶神恶煞来耀武扬威了,现在这样还好有个牵制,不能太过火,只要让他知道这天下是姓朱不中姓王,要知道自己应该忠于谁就行,再过些日子,等把王岚平驯服了,再上皇上下道圣旨,调状元军进南京,编入宫禁军,收为皇帝之用。
可马士英不这样想,对于王岚平这种战场上走下来的部队,不一下打死,那就会被他反咬一口,所以,对现在状元军军营的事,朱由崧只知道个大概,至少里面被逼死人的事皇上就不知道。
朱由崧道,“马首辅,朕让你办这件事你可得把握好分寸,不能逼得太急也不能太松,更不能激起兵变,事闹大了,朕这脸上也无光,要恰到好处”
马士英总感觉这个朱由崧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像以前那个只知看戏喝酒赏美色的皇帝。
“遵旨”
“恩,你去吧,来人,传戏班子,朕的酒呢”
马士英心中哼哼一知:嗯,是他,还是没变,只不过是更怕死了而已。 tddgt:
124 打个官司
兵部尚书张煌言今天从散朝后可算是忙得脚打后脑勺,不但忙,还费钱,不但费钱,花的还是他自己的积蓄。
他吩咐着家丁,召集全城的富商和名流以及众多的百姓,就一件事,劳、军,为大明将士筹集军粮是兵部份内的事,如今昨夜却听说状元军大营正在饿死人,他这兵部尚书的脸可没地搁了,堂堂天子脚下还能发生这事,这要传扬出去,岂不是要让天下人耻笑大明朝的兵部全是一群混蛋。
为此,可惜,兵部没银子,连慰劳兵士的银子都没有,不过,昨夜宋宪给送来了,黄金四百两,但这点钱不济事,他自己还得掏点,咋的也不能让将士们活活饿死不是。
大街小巷一时间,那是百姓上街,富商大户也涌跃捐献,状元军在扬州九死一生,虽然没能光复大明,可也算是保住了南京城,于城中百姓那是大功一件。
没多久,粮食酒肉满满装了十几车,在兵部的押送和上千百姓的陪同下,浩浩荡荡地向状元军大营开去,百姓慰劳兵将,这是军民鱼水情,这没人敢拦吧。
劳、军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马士英的耳朵里,一听又是张煌言挑得头,这个把他气得,那真是火冒三丈,他马上吩咐家人,立即去通知王永吉等人,封锁营外十里之地,不准任何入进出,决不能让老百姓看到军营里的惨像。
劳什么军,饿了大半个月了,还能前功尽弃不成。
很有可能状元军会趁机闹事。当着这么多
马士英怕那王永吉抵不住百姓的悠悠之口,决定双管齐下。擒贼要先擒王,只要控制住王岚平也就不怕你能翻出多大浪花来。于是,马士英再添派了几十名兵丁,不管王岚平去哪,就算是去拉屎都得跟着,更不能让他出南京城,也不能让他和状元军任何将领接触。
做完这一切,他还不放心,还让他儿子马明,新任南京守备提督领南京仅有三千兵马走上南京城头。严防一切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王岚平一见府外兵丁突然间添了许多,他马上明白了,宋宪和宋大力已经将张煌言鼓动起来了。
不行,不能让马士英看出自己有什么企图,还得找点事做,转移马士英和皇上的注意力,光躲在府里学刘备种菜也闹不出多大动静,要么学皇上也请一戏班子唱上几天,不够。要么和方菱来段美女爱英雄的风月闲话,还是不够。
正在这时,钱萧乐前来探视。
兵丁跟着钱萧乐来到前厅,方菱奉上茶水。
钱萧乐道。“侯爷,方菱姑娘哥哥的案子我查了下,没什么戏。估计是翻不了案”
方菱一听,急着两眼泛光。用乞求的目光看着王岚平。
王岚平看了方菱一眼,他很愿意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她哥没杀人,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相信她,这是一种直觉。
但钱萧乐很快又道,“案子虽然没有找到证据重判,不过我这些日子也派人去朝天宫那里察访了一下,的确有人看到是那朱公子无理取闹在先,又是他自己伤人不成反丢了性命,只是,没有人愿意出来作证”
方菱急道,“为什么他们若是能上堂讲出实情,我哥哥便能洗脱不白之冤”
王岚平倒是明白,死的是知府家的公子,哪个老百姓吃饱了撑的来上堂作证,不过也不急,只要她哥不死,再拖上几天,等这天下改了姓,再将此案重审就是了。
但王岚平此时想的却不是这个案子,对呀,这不是有件事做么,还是件闹得满城风雨的大事。
当下,王岚平拱手对钱萧乐道,“有劳钱大人,王某知道了,您请回吧”
钱萧乐刚离开,王岚平便吩咐方菱好好梳洗打扮一番,他自己也换上朝服。
随后,王岚平胳膊一伸,对方菱道,“来,菱丫头,拉着我胳膊”
方菱怯生生,脸颊菲红,轻轻扶着王岚平的胳膊,“将军,去哪”
“打官司”
“打官司谁打官司”
“当然是你了,你不是要救你哥吗我今天就陪你好好打一场官司,告一告那朱知府,告他断案不明,事非不分,草菅人命”
“告官我,我怕”
“怕什么,凡事有我,我给你做主,你要信我就别怕,告官怎么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走”
二人走到门口,却被兵丁给拦下了。
“侯爷,您,您去哪如果是府上缺什么,小的可以替你跑腿”
王岚玉挽着方菱站在门口,门口着实是被围着层层叠叠,少说也有二三十人。
“去打官司,你帮得了吗”王岚平道。
那兵丁既不敢得罪,也不敢轻意让他走,忙赔上笑脸道,“侯爷你真会说笑,这南京城里谁敢和您打官司”
王岚平挥手让他让开,“这是我的事,你不好交待是吧,那行,跟着我,爷带你瞧瞧热闹去”
带到应天府衙,周围的百姓也来了不少,侯爷打官司倒还在其次,他身边的那个方菱却又一次成了众人的焦点,谁说不是呢,前两天还露宿街头、自卖自身的苦命女,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定南侯身边的女人,这得多大的福气。
衙门口有状鼓,王岚平用嘴指了指对方菱道,“去,击鼓去,别怕,大大方方的”
方菱心中胆怯,几步一回头,那门口的兵丁见是定南侯陪她来的,也没敢阻拦,只是赶忙跑回衙,找朱知府。
咚咚咚
鼓声大作,把衙署里的人都惊动了。
朱之奎正在后衙小昧,听到鼓声也忙跑了出来。正好,师爷也跑了过来。两人撞了个正着。
“慌慌张张的,前面怎么了。谁在击鼓,老爷我才刚躺下,去去,轰走”
师爷愁眉苦脸道,“老爷,定,定南侯来了”
朱之奎眉头一皱,“他敲的哪门子鼓”
“不不,不是他。是那个前些日子当街杀害少爷的那个犯人的妹妹来了,她在击鼓”
朱之奎不屑一笑,“她哥那案子我早报刑部了,案子也了了,本府不受,轰走轰走”
“不是呀,老爷,您忘了,街面上都在传说。那丫头攀进了定南侯府,如果这次是定南侯亲自陪她来的,老爷,接还是不接”
朱子奎道。“怎么,找着靠山了,案子都结了。定南侯又怎么样,当街杀人。铁证如山,这案子还能翻上天去不成。案子不接,但既然是侯爷亲自来了,那总得给他几分面子,把人请进来”
朱知府换上官服,从里面跑了出来。
衙门口,方菱高举状纸,跪在台阶下。
朱之奎来到门口,门外汇集了上百人,他放眼四下搜寻,终于在人群中发现了王岚平,当下便笑脸迎了上去。
“哟,侯爷,下官有礼了”朱之硅忙跑了过来,点头哈腰。
王岚平手一背,指了指跪在台阶上的方菱道,“朱大人别客气,我今天不找你,是我府上这丫头想找个说理的地方,这官司你接吗”
朱之奎忙向边上一伸手,“侯爷,借一步说话,来,请,侯爷,有什么事进去再说,外面人多嘴杂”
王岚平晃了晃身子,“你先接了状子再说”
朱之奎一脸难色,接了状子那就意味着要重审,重审那就意味着是翻案,他翻他自己定完案子,这怎么可能呢,要是审出两种结果来,那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不是,侯爷,案子真的结了,铁证如山,对她哥的事,下官也挺惋惜的”
王岚平笑道,“我说朱大人,这状子你都没接,你怎么知道她是为了她哥的案子来的”
朱之奎愣了一下,“不,难道不是吗”
这时,应天府里专司查案的推官老爷也出来了,按大明官制,应天知府任职京畿重地,是从三品,比外任知府要高一级,应天府里的推官与外任知府是平级,四品。
推官姓吴,是个五十多岁的人,一脸的精明和干练,他朝王岚平拱了拱手,顺便侧目去看方菱举在半空的状子,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脸上写满了惊讶。
“大人,大人,你你来看”吴推官在朱之奎身后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朱之奎转过身只是那么一瞥,顿时也是两眼暴增,看了看方菱又看了看王岚平,又去看了几遍那状子。
只见状子上写了几行字:民女方菱,一告应天知府朱之奎徇私枉法,有失公允;二告应天知府朱之奎滥用私刑,屈打成招;三告应天知府朱之奎知法犯法,藐视大明律。
朱之奎一把夺过方菱手里的状子,指着方菱道,“你,好大的胆子,你敢侯爷,您,您这是想干嘛”
“朱大人,你别多心,我今天就是一看热闹的,人就跪在你衙门口,你看看是接还是不接”
朱之奎把目光投向了吴推官,吴推官点点头,不接怎么行,不接那就是不打自招,接了才能以示清明,身正不怕影子歪。
“请,侯爷,来人,扶她进去,升堂”
三班衙役,书吏,差婆,行刑手悉数来到正堂,水火棍捣得地板咚咚响。
围观的百姓也涌入,按律,审案,百姓是可以旁观的,只不过不过靠近正堂,离着大堂还有二十余步远,中间隔着一个院子,基本上听不清堂上老爷们的说话声音。
院中青石板铺地,左右各有两个石墩,左为原告,右为被告,左边的石墩上正跪着方菱,右边空着。
王岚平因为身份的特殊,并没有和百姓们一起站在堂外,而是在正堂内一侧安了把椅子,坐在手拿水火棍的衙役后面。
王岚平透过半人高的围栏,对方菱点点头,示意她别害怕。
啪一声惊堂木。
“带原告”朱之奎自认为没做什么亏心事,当下也显得不紧不迫。
几声接力传话,两名差婆走到方菱身边,将她带上大堂。
“民女方菱叩见大老爷”方菱很紧张,不时的向五岚平投去寻找安慰的目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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