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明军战旗上下翻飞,全军一片欢呼雀跃。
史可法更是脚下生风,提溜着衣摆就往王岚平身体跑,喜上眉梢,边跑边喊,“将军的英雄撑气概令老夫折服,大明万岁,皇上万岁”
而对面的清军阵中,则是一阵唏嘘,转而又变得鸦雀无声,孔有德更是愣怔得不知所措,直勾勾地盯着远处那还在抽搐的鳌拜的身体,似乎是在等他爬起来再战过,你小子不是满洲第一勇士吗,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你可不能倒在这,快起来呀,起来呀。
可鳌拜哪里能听到见孔有德的心声,此时的鳌拜心里什么不用去想,只有痛苦和死亡临近时的恐惧,人临死前是什么感觉,没人知道。
还不等清军从诧异中回过神来,王岚平一举长枪,对着身后的全军将士大喝一声,“荡平贼寇,杀”
方国安早就将这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着督帅一声令下。
当下,千军万马一齐杀出,借着刚刚被督帅唤起的斗志,一个个人如龙马如虎,如海啸一般扑向了对面的清军。
“快,快接回定南王”
清军中还算有人没被这一切给吓呆,就在明军发动全军冲击的时候,主帅定南王还在阵中,主帅可不能出事,当下,百十骑兵一齐涌出,冲到还在发呆的孔有德的身边,也不顾及礼数,扯起他的胳膊就往回撤。
宋大力也扔下鼓锥,加入了战局,他替王岚平牵过一匹马,兴奋地道,“督帅,开了眼了,过瘾,您上马观阵,轮到我们也卖卖力气了,看我如何将这群蛮夷打着屁滚尿流”
王岚平翻身上马,热情高涨到了极点的状元军将士不断从自己身边风一般掠过,他的亲兵卫队这时候也赶到了身边,撑起圆盾着督帅围在当中,王岚平坐在马上见史可法正被涌涌的兵潮给挤得东倒西歪,抱着脑袋在那哈哈大笑,王岚平挥挥手,让亲兵去把史可法给接过来。这要倒下那,立马就能被自己人给踩死。
史可法在亲兵的护送下。来到了王岚平身边,他整整有些歪斜的乌纱帽。脸上笔逐颜开,连连道,“状元公勇冠三军,老夫心悦诚服,大开眼界,好,我这就回城,向皇上写折子,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大明有这样一位顶天立天的英雄”
王岚平没拦他,因为他先前就看出史阁老万念俱灰,早把个人生死扔到了一边,现在好不容易让他兴奋起来,还是不要去阻止他好,就让他这么一直认为奇迹会发生的比较好,其实,这点小胜又算得了什么,和扬州目前面前的灾难相比。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王岚平看了一眼被状元军人马踩成肉泥鳌拜,心道:可惜呀,我们道不同,若是没有这国仇家恨。兴许你我还能把酒论武,好好地战他个三天三夜,能遇到一个像样的对方不容易。
两万状元军杀声震天动地。兵威漫漫,没有章法。没有主次,只有一个目的。杀过去,从对面清军的尸体上踩过去。
扬州城楼战鼓声一阵紧似一阵,城头的战旗不停的翻飞,人人脸上都涌现出一种被热血冲昏了头脑的莫名的兴奋,他们恨不得也加入状元军的冲击之中,一同去追杀那群敢觊觎汉家天下的蛮夷,像状元公那样,名振天下,立万世功勋。
孔有德刚刚返回阵中,鳌拜的突然战死实在是超出了他的预料,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听着杀声振天的声音,看着如潮水般涌上来的明军,他渐渐恢复了理智,不能乱,一乱就要全军溃散。
十万大军如果形成了大溃败之势,那是什么场面,他想都不敢想。
孔有德也算是久经战阵,立即下令,前军后退,弓弩火枪兵上前,一定要挡住明军的突然冲锋。
但有一点孔有德没料到,面对几万如狼似虎正冲击而来的明军,清军弓弩兵很多人吓得连弓都拉不开了,六神无主,他们的心跳声已经让他们听不到战场上的呐喊声了。
孔有德没想像会发生这一幕,今天他是来给扬州城一个下马威的,好促使扬州兵不血刃,逼史可法等人接受城下之盟,他哪曾料到会出现这始料不及的一幕。
一时,清军兵无斗志,一个个魂不守舍往后撤去,清军的战旗在不断地倒下,场面一片混乱。
孔有德一见,也知无回天之力,只好下令全军后撤,暂避明军锋芒。
其实哪里用得着孔有德下令,还不等明军冲上来,已经有一半清军都在往后撤了,阵形全乱,人挤人,马挤马,不断有清兵倒下之后就再也起不来了。
状元军箭支满天飞去,落在队伍后面的清军成片成片的倒下,这根本就不是打仗,是场大屠杀,转眼,骑兵步兵都冲到了,尾随着溃不成军的清军,一路掩杀,在状元军冲击的回路上,尸体满布,密密麻麻,没死的踩也着踩死了。
就这样,清军跑,明军追,遗尸遍地,一直追了三四里路,孔有德终于不敢跑了,照这样跑下去,非酿成大祸不可,十万大军如果被吓破了胆,很容易兵败如山倒,神仙也拉不回来了,明军一鼓作气非把他们撵回泗州去不可。
孔有德审时夺势,命令主帅统帅的中军停下,挡在回撤的清军后路,一连砍杀了数十人,让他稳住,别乱,一般能作为中军部队的士兵那都是主帅的新兵,战斗力和战场反应能力都是最强的,只要他们不乱,整支大军也乱不到哪里去。
终于,在也孔有德大发淫、威之下,清军放慢了脚步,一支八千人的弓弩军团拉成一直线,拉弓放箭,箭支密集得连天空都变得黑暗起来,密不透风的清军箭失从清军头顶越过,如冰雹一般砸进了追击的状元军的军中。
一阵箭雨,将后队混乱在一起的几百名清兵的明兵一同射翻,倒下一片,箭雨一轮紧接一轮地袭来,状元军追击的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
返回城头的王岚平看不到前线的战况,但他能凭战场上的声音作出判断。
“传令,穷寇莫追,鸣金收兵”
见到状元军不再追了,孔有德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好险哪,差点就全军覆没了。
清军大军收拾败兵,垂头丧气地返回大营,一个时辰之后,孔有德得到了最新的战损,今天这一战,足足损失了七八千人,当然这不是孔有德最心痛的,鳌拜的死才真正让他伤筋动骨,他怎么向多铎交待,鳌拜可是满人中的战神,却倒在扬州城下。
孔有德的中军大帐中,众将默默无语地站在一旁,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一点先前出征时的兴奋感都都不到了。
就在刚刚,孔有德一连斩了七个带头先撤的将军,不管满汉蒙,敢不尊军令,谁都得死,直杀得大帐中人心惶惶,。
“去,把炮营佐领给我叫来”孔有德在帅案前咆哮。
不一会,汉军镶黄旗佐领刘之源来到中军大帐。
“参见大帅”刘之源跪倒在地。
孔有德快步来到他面前,眼神犀利而又威盛,“我问你,炮营何是能加入战局”
刘之源是新任的清军炮营佐领,由于清军新添了很多红衣大炮,而军中炮火严重不足,刘之源走马上任,正加紧训练,正以最快的速度在打造出一支炮兵部队,不过这才短短几日,哪有那么快。
刘之源想了想,看大帅这要吃人的模样,不敢把自己计划中的时间说出来,咬咬牙,“最快一月”
孔有德抬脚就揣,“慢,慢了”
刘之源冷汗齐下,从地上爬起来又道,“二十日,二十日一定可以”
孔有德一把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喝道,“不行,我给你十天时间,十天时间你不把炮兵送到扬州城下,本帅就把你扔到扬州城头去”
“嗻,遮,末将遵命”刘之源不答应也不可能,主帅随时都敢将他拖出去砍了,这里是军营,不是朝廷,主帅杀人用不着顾及。
十天时间就能训练出一支炮兵部队,这可真难为刘之源了。
孔有德转身回到帅案后,一拍案桌,“听着,从今往后,谁敢再临阵脱逃,我不光要砍你的脑袋,还要灭你三族,一人跑,斩一队,一旗跑,十杀一,各旗回去好好整治,拿不下扬州,你我都得死”
“嗻” tddgt:
107 速战速决
扬州城
这又是一场空前的胜利,不但诛杀了清军中的骄傲还极大的鼓舞了全体明军的战斗意志,两军阵前,武状元的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让所有将士都折服了,这些兵打心眼里佩服,敬重这种英雄,跟着这种人,纵是在战场上战死,那也是莫大的荣幸。
也许在自己老了的时候,他可以和别人说:知道吗,当年我可是亲眼目睹个天下第一武状元的风采。
状元军各营一一返回大营,依旧与扬州城互为依托,相辅相成,唯有郑森的一营人马还埋伏在城外,不得关健时刻,王岚平不会用他们。
扬州城里喜气洋洋,所有百姓走上街头,街道上披红挂绿,鞭炮声连天一片,说书人又有了新段子。
王岚平却无心这些,他知道,这一些是真正的把孔有德人激怒了,下一次的攻城一定更凶险万分,他得做足了准备了,原定的计划今天没有条件实施,不过一切都水到渠成了,就等孔有德的大军。
入夜时,从江南有兵报传进扬州城,说是朝廷的援军到了,五万大军已经渡过大江,正向扬州进发,不出三日必到。
另有消息说好像长江水师也要加入扬州战场,从水路进逼泗州多铎的大本营。
听到这个消息,史可法激动得老泪纵横,朝廷终于是没忘了扬州,援军来了,真的来了。
但王岚平对此等消息却没有史可法这么乐观,自己只是向朝廷要了回援军,并没有指望他们真的会来。可偏偏他们就来了,虽然说这是好事。可王岚平却高兴不起来,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明清大军在扬州对峙都一个多月了,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加入,肯定另有一番打算,至于是哪里不对劲,王岚平一时也说不上来,只是派出哨骑前去打探,摸摸虚实。
在战场上若是战况陷入了僵持对峙的局面,那对双方都是一场考验。不仅是考察两位指挥官的战术能力,更重要的是后勤补给和全军的协调,要操心几万人的吃喝拉撒并不比打赢一场战争容易,甚至更难。
孔有德在这方面可谓是有着很深的体会,这辈子都没有指挥过十万人的大军,现在他的兵力猛然增加到十万,一方面让他觉得实力大增,另一方面却是各种麻烦无限滚滚来。
孔有德的麻顺主要来自两方面,一是兵员参差不齐。汉满蒙八旗混编而成,光是主心骨最少就得有三个,他虽然名义是全军统帅,可私底下各族兵士之间相互不服。甚至敌视看不起,孔有德也认识到了这一点,他所能完全控制的只有汉军八旗。他没能力把军营内部的矛盾从根子上解决,只能用一种比较简单且实用的方法。那就是接二连三的发动进攻,以战争来化解。这样做真的有效,至少在战争的阴影下,各族士兵都得暂是站到统一战线上来,这样就能保持军队大体上的稳定。
孔有德的第二个麻烦那就来自于泗州方面的压力,他作为一名汉人降将,麾下十万三族士兵,如果满蒙兵战死得太多,他没法和多铎交待,如果汉军死得太多,那等于就是在给自己挖坟,也寒了自己的汉军兄弟的心,毕竟他是一个汉人,这个矛盾自从他南下以来就始终都没有办法解决。
第三个麻烦那就更难了,吃饭,这个看似最寻常却又是最麻烦的麻烦,老话说兵过十万,不胜反败说的就是这一点,要维持十万大军的伙食绝对比打仗更重要,在这十万大军的背后至少有五万民夫在保障后勤供给,如果送粮部队因为意外迟了那么几天到来,军营里立马闹翻天,甚至是哗变,后果不堪设想,但孔有德在这方面更头疼,因为他的部下三族混编,南方汉军喜吃米饭,中原和关外汉军和部分满兵爱吃面食,而一部分满兵和蒙兵而天生就不吃米面,顿顿都得吃肉饮酒。
这下问题就来了,军营里的配给是固定死的,十万人一天大概消耗肉类五千斤,米面各四千担,各种蔬菜六千斤,算下来一天大概要吃掉一万五千两银子,而蒙人几乎不吃米面,所以,军中的肉类大部分都归了他们,别的营地则是隔几天才能喝上一点肉汤解解馋。
但凡是人就有一个缺点,人有我无,那你就是王八蛋,那就是不公平,虽然你有的东西我不一定真正需要,但只要你有我没有,那我就得有,哪怕等我有的时候宁愿扔茅坑里沤蛆,那我也得有,缺什么想什么的心态。
清军中各营士兵没少为了争一个吃食而大打出手,孔有德夹在中间真是左右为难,如果是放在以前,他的做法就是尽量偏袒蒙满兵,不管对错那都是责罚汉军,但现在不能这么做了,自从满蒙八旗入主中原开始,其自身腐化的速度比他进军中原还要快,一个个都成了大爷,战斗力直线下降,且有些满蒙兵背后都是有来头的,说不定就和哪个王公贵族沾亲带故,杀不得也打不得,满蒙八旗和汉八旗和兵员完全相反,汉军多是平民,而他们多是勋贵组成。
随着清军占有的地盘越来越大,满蒙兵人数又不多,那自然是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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