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嫉贤妒能,视国事论私心,此为不忠,父皇即位,天下万民敬仰,此时更应该出兵,以彰我朝之天威,他以小小女流之辈视作我朝大敌,此视父皇于何地,难道大西国连个已入土半截的女婆子都怕了吗她秦良玉躲在深山里,难道她一日不除,我朝便一日不能一统天下了吗父皇,儿臣请旨,此番不取回汉中,誓不回见父皇”
刘文秀正色解释着,“大哥,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能有什么私心,秦良玉虽然只有三万白杆兵,但其兵士都是本地人,藏于大山之中,左右忽进,飘乎不定形踪,若是她趁我朝大军征战在外之时,突袭成都那可如何,别忘记了,三国时姜纬领兵在外,孙艾奇兵攻破成都,一战亡了蜀汉基业,这个人不能不防,我这是出自公心,为的是大西国的安定,何来私心”
孙可望面红耳赤,找不到理由来争辨,便大声道,“大胆刘文秀,你竟敢以蜀汉偏安之国喻我大西,下一句是不是说父皇是后主刘禅你这是大逆不道,其心可诛,父皇,刘文秀他”
张献忠没想到刚刚即位的头一天,两个义子竟然当着满朝文武吵得不可开交,这像什么样子,他一拍龙案,怒目圆瞪,“吵,吵个锤子,那个贼婆娘,老子还怕她,诺大个西川都打下来了,一小小石砫有甚可惧,传令,孙可望为征西大元帅,领军十五万,兵进汉中,然后挥师东进,沿江而下,艾能奇为征东大元帅,领军十万,出兵湖广,占领荆州,两军会师于荆州,而后共同进击残明势力,一举荡平江南”
刘文秀忙又奏道,“父皇,境内不安,大军不可远征哪,如此这般用兵,尽进全国精锐,若是秦良玉作乱如何御之”
张献忠脸带不悦,“住口,父皇戎马半生,何惧一老妇人,给你三万兵,限你一月之内肃清此贼”
刘文秀一听,知道麻烦大了,张献忠带着大军在西川那是势如破竹,大小数百仗,占了西川全境,唯独对这小小的石砫动不了分毫,去年十万大军围剿秦良玉的三万人却连对方人影都没见到,结果是劳师无功,空耗钱粮,更甚的是在大军无功而返时,三万白杆兵突然从四面八方杀出,只杀得大西军是一路狼狈不堪地逃回成都。
如今这张献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在内乱未平之时,却一心要对外用兵,还就给了刘文秀三万人去对付那些在山里都成精的白杆兵,这不是去送死吗
但刘文秀也看出来了,父皇这是铁了心了,自己再坚持只会招来杀身之祸,但愿天佑大西吧。
“儿臣领命”刘文秀无奈地伏地领旨。
张献忠环视众将,道,“朕自领中军二十万,九月初一,大军出川,三军会猎江南,一统天下”
朝下山呼一般高呼,“会猎江南,一统天下,大西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要说这四川总兵秦良玉那个是一个传奇般的女人,夫家马千乘,汉伏波将军之后,被明朝封为石砫安抚使土司,世守石砫,马千乘死后,其子袭爵,但过于年幼,由其母秦良玉代职,崇祯七年,秦良玉带兵进京勤王,立有大功,被崇祯皇帝封为四川总兵,尊二品诰命夫人,也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名有史可考的女将军,更是唯一位在明史中列传的女将军。
在土家城寨的城头,年过六旬的秦良玉,手撑龙头拐杖,眼不花耳不聋,精气神十足,一头银丝迎风飘然,这份镇定自若,面对城下三万她亲手训练的白杆兵,不怒而威,英姿飒爽之气胜过须眉。
只见秦良玉龙头拐在城砖上猛的一敲击,说道,“我马世一门,世受大明皇恩,今皇上蒙难,张献忠狗贼为祸西川,僭位称帝,天理不容,张贼几次三番欲取我石砫,未能得手,今番再来,定要他片甲无回,传令各寨,紧守寨门,听侯号令”
“遵命”
秦良玉在土家族中名望甚至超过大明的皇帝,她一声令下,全军随时赴死,这也是为什么张献忠拿下了全川,全始终拿不下小小的弹丸之地的石砫。
秦良玉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儿子,马祥麟,前年,张献忠兵犯西川时,秦良玉派儿子迎战,却不料马祥麟身先士卒,被大西军的乱箭射瞎一目,留下了她终生的悔恨。
秦良玉道,“麟儿,石砫地狭民贫,不可与张贼久持,听闻福王于南京称帝,娘想派人去趟南京,将这里的事奏报朝廷,请朝廷速派援兵,共剿张贼,只是这一路山高水长,关山重重,要历经千难万险,不是一心存大义之人不可担此大任,所以为娘”
马祥麟撩甲跪地,正色道,“母帅,孩儿愿往,不达南京决不回头”
秦良玉不舍地点点头,“好,我儿英勇,此去要多加小心,记住,川地百姓都在期盼王师,你不可有负百姓重托,你知道,娘这里的粮草能再坚持五个月,若是迟了”
“母帅放心,儿一定在此前赶回,带着十万王师” tddgt:
056 史帅无谋
暑气正盛,光着膀子躺在帐篷里的高杰的心情比外面的天气更差,因为他刚刚接到探子回报,说是在扬州城头,许定国的大旗正迎风飘扬,那昔日的属下战将许定国正与王岚平在城头上谈笑生风,这种种都表明,许定国投靠史可法与王岚平已是不争的事实。
如今这几万人马要何去何从,高杰辗转反侧,拿不定主意,他几次三番的派人前往江南,想要找马士英商量一下对策,可探子派了不老少,个个都是石沉大海,他这时才明白过来,王岚平的三万大军驻扎在南京城外五十里的象山,怎么可能不封锁南京的任何消息,看来马士英是指望不上了。
回淮河防线已经不可能了,孔有德与耿仲明的二十万大军已经兵临淮河,其后还有满清靼子豫亲王多铎的十万八旗兵正日夜兼程的赶来,这时候回凤阳驻地,那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
高杰又想带着大军去找刘良佐,说到底都是明军将领,同朝为将,如今兄弟无路可走了,风水轮流转,大家应该彼此照应一下。
可派往刘良佐部的信使回报说,刘良佐看完去信后当场就给扔到了地上,还让信使给高杰带回一句话:国有国法,将有将权,各守其职,不可轻越。
这句话表明了刘良佐的地盘上容不下高杰这支大军,别说是刘良佐,只怕是任何一名将领都容不下他,名声太臭,兵士视百姓如敌,杀起百姓来更杀敌人同样心狠手辣,驻一地就抢一地,这种人去哪都是个祸害。
高杰左思右想,忽然从竹塌上一拍而起,扔掉手里的蒲扇冲帐外大叫道,“娘的,老子不过了,此处不留爷,爷却要必留,来呀,传令,集合队伍,整军”
一众全副披甲的战将涌进帐内,他们个个心里都憋了一股火,在这荒郊野外的,吃吃不好,睡睡不安,凭啥不让我们进扬州,惹急了,咱就再次扯旗造反,当年又不是没反过高杰部原为李自成叛军降明后而成。
“将军,你说,怎么做,哥几个都听你的”一众将领同声道。
高杰一伸胳膊,“取我战甲来,什么史可法,道貌黯然之辈,竟然使这等诡计骗走了许定国,那个王岚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几个月下来把个大江上南弄得鸡飞狗跳,人人自危,老虎不发威,他娘的还当老子是病猫了,传我将令,全军开拔,一鼓作气,拿下扬州城再说”
众将闻言心花怒放,“好,哥几个早就想这么干了,满打满算扬州城里也就万把守军,咱这可有二万多虎狼之师,没什么可怕的,打,大不了战城为王,咱拥大哥也坐坐这天下的皇帝”
众人齐声开怀大笑。
此话正中高杰下怀,我怎么早没想到呢,眼下中原大地群雄逐鹿,称王称霸者比比皆是,连山窝的土匪聚个千把人也称个大皇帝,我手里可是有着几万大军,称个王谁敢把我怎么样,对,拿下扬州城,尽取全城之财,招兵买马,皇帝轮流做,今日就要轮到我高杰头上了。
高杰马上下令召集众将升帐议事,下令全军好好休息,吃饱喝足,养精畜精,于今天夜里三更时分发动对扬州城的突然袭击,待拿下扬州后,论功行赏,并许诺众将,城破后,大军可连抢三日,这样的军令让所有将领无不是垂涎欲滴,扬州可是方圆数百里最为富庶的城池,这次还不放回大财,所以这条军令一出,无一人反对,并口口声声要将史可法与王岚平千刀万剐。
在扬州城里,王岚平这些日子也没有闲着,一方面要严密监视许定国的动静,另一方面还要时时关注南京城里和自己象山大营的消息,忙得他是团团转。
各种消息像雪片一样传进了扬州城,满清英王阿济格领军五万会同八万吴三桂的关宁军兵进西安,满清豫亲王多铎领军十万,正意在会同徐州的孔、耿的二十万大军,其兵锋直指江南,还有李自成也带着好几十万民兵从陕西出发,看其目的,很有可能是要进入湖广或者江南水乡,以避开阿济格的围攻,好像又有战报自西川传来,说是土皇帝张献忠也从四面八方派出了他的一堆乌合之众,说是要一统天下,还有盘踞在安庆府的李自成李来享部的六万人,正对南京虎视眈眈。
王岚平顿时感觉残明这点势力四面八方全是敌人,而且个个都是来者不善,都是冲着夺取天下来的,就连城外还有个高杰在摩拳擦掌,大明江山混到今天这人人喊打的份上,也算是无可救药了。
史可法面对此等乱成一团的局面,忧心如焚,可现在的他一无权二无兵,也只能叹息一声,将目光投向了王岚平。
私下里,史可法亲自来到王岚平下榻的住处,两人闭门共论天下大势,史可法自己没能力改变眼下的困境,可他看得出来,这个王状元非常人可比,特别是他在短时间之内就控制住了南京大营和淮安军雷厉风行的手段,无人能及。
史可法与王岚平席地而坐,其实王岚平知道史可法的来意,此人心忧天下,却太过于心善和委曲求全,行事又太过坚持于中立,对朝廷内的任何派别都有他的一席之地,但却从不深入其内,妄想着他和事佬能从中调合一切,让大家和平共处,可人心不都是像他这般正直,没有非常手段,如何在这非常时刻行常人难行之时,所以史可法虽然官位至高无尚,却无半点建树。
此次他面对高杰围城,可见一斑,前怕狼后怕虎,既想高杰为国出力,又想高杰视士兵为兄弟,爱民如子,对朝廷无半点不恭之心,这怎么可能,在这个世上,但凡那种行事谨小慎微,唯唯诺诺之辈,注定成不了气候,但凡有才者,无一不是持才傲物,放眼天下我最强的自信满满之辈,没有这种自信如何成事。
今天,王岚平想好好的给史可法上一课,试试此人是否会是自己将来的左膀右臂。
史可法道,“王将军,各处边关急报你也听说了吧”
王岚平道,“有所耳闻,大明前途堪忧呀”
史可法苦涩着说,“大明落得如此境地,我等臣子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史督师何出此言哪”王岚平却笑了,“正是在这种危急关头,你我作为臣子,更应该多想想如何为国出力,扶保大明,怎么能这般泄气”
史可法摇摇头,无奈地道,“泄气为了大明我尚不惜一死,只是,你也看到了,连城外的高杰都对我不满,我自问无愧于先皇,无愧于大明,只是朝廷里权臣勾结,无我容身之地,我这是报国无门哪”
王岚平不屑道,“既然你有这份心,为何不与那些奸臣一争,马士英在朝里一手遮天,你却敢怒不敢言,四镇总兵拥兵祸民,你却听之任之,一再纵容”
史可法道,“纵容我想管,可管不了,也不能管,朝廷里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不能再乱了,若是我与首辅不合,那朝局动荡将不可收拾,还在驻守在外的几大总兵,他们手里都有几数骄兵悍将,惩罚他们岂不是自乱我大明天下,我做不了,可将军你却做了,所以老夫佩服”
王岚平道,“维护大局是好的,可要知道,大局不一定都是对的,说句不恭的话,眼下大明从上都下全都烂透了,像你这般行事,等不到满清打来,咱们自己就先亡了,我也不怕犯忌,今天这里就我们两个,我问你一句,大明可不可保”
史可法闻言脸色大变,惊讶着站了起来,“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想干吗”
王岚平道,“史大人别急,听我慢慢说,想要扭转大明的颓势,就一定要将这一切全部打乱,重新建立一个全新的大明,不破不立,似马士英之流,害群之马,留之无用”
史可法脸上滴下汗来,哆嗦着道,“难,难不成你你想做李自成第二你要谋反”
王岚平哼哼一笑,“不,史大人理解错了,我永远都不会反明,只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各地驻军各自为政,军令不统一,朝廷的旨令根本无法调动他们,不管是李自成还是张献忠,哪怕是靼子来了,他们想的唯一的事情就是自保,在乱世中保存自己的实力,好在将来天下一统时卖个好价钱,更有那些狼子野心之徒,称王称帝,要想重振大明,就必须要让所有大明官员军民上下一条心,拧紧一股绳,这才有一丝生机,这才叫不破不立”
史可法缓缓地点点头,“这个道理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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