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算清楚了,接到命令后,刘泽清立即调集军队,准备在最快的时间赶回南京,不过这几万大军都驻守在外,集合起来也要些时日,这才在军中先畅饮一番,并想趁机拉笼郑森,有郑森在那郑鸿逵的水师不敢动,连同福建的郑芝龙也会老实。
见郑森一再不吐真言,刘泽清有些不悦,“郑老弟,何苦还这般虚伪,实话告诉你,你来的时候,有没有见营中军马正在调动”
郑森一愣,“在下正想问将军,难道是有战事满贼打过来了”
刘泽清哈哈一笑,“非也非也,老子这是报仇去,也只怪王岚平这小子太不知天高地厚,区区几万人就想兵变,可笑死我了,以前我还以为小子有些斤两,哪曾想会干出这等蠢事来,这江南的督扶大将,哪个不是手握十来万兵马,哪个都想称王称霸,可谁敢做这个出头鸟,谁出头谁找死”
郑森闻言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惊道,“兵变王岚平要兵变”郑森是一点都不知道。
刘泽清也算是有点阅历,见到郑森的反应这么大,不像是装出来的,他可能还真不知情,忙嘿嘿笑道,“没错,这小子是老鼠舔猫屁股,想作死呢,老哥我实情相告,可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能犯糊涂,再和他瓜葛不清,令尊郑大总兵如今在东南一带如日中天,你老叔也贵为水师总兵官,你们郑家在这弘光朝可算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可不能因为这小子受牵连”
郑森脑子里一团乱麻,敷衍着,“谢将军提醒,在下谨记”
刘泽清已有几分醉意,拍了拍圆溜溜的肚子,道,“行,这兵马集结还得要几日,你先歇息去吧,到时候与我一同杀回南京”说完,他又提高声音朝帐外喊道,“把她们俩带进来”
出了中军大帐,郑森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呢这么大的事侯爷怎么不提前通知一下,兵变,这是要反明哪,如果这事是真的,那自己还真得好好想想,大逆不道的事,郑森是决不会做。
郑森闷闷不乐,侯爷到底想干嘛难道真的会出现明军大火拼的局面吗十几万明军在南京城外厮杀,那万一顺贼和满贼趁虚而入,那如何是好
郑森想找机会离开军营,可回头看看刘泽清的十名士兵就像影子一样,走哪都跟着,真是急死人了。
傍晚,一名将校风风火火地跑到刘泽清的中军大帐外,道,“将军,抓到一名探子,是来找郑副总兵的,此人身上有京营的腰牌,应该是王岚平派来的”里面只有一阵阵重重的酣声,他喊了几次,忐忑地掀帘走了进去,又提高声音喊了一遍。
睡得正酣的刘泽清一个翻身,猛然惊醒,推开身旁躺着的两名姑娘,大叫一声,“好,老子就知道这小子不安份,把探子给老子带进来,还有,把这两娘们扔给兄弟们乐乐,完事找个地给埋了”
“是”
没多久,探子被押了进来,正是王岚平派出来的那位,被两名军卒扔到了刘泽清面前,满身伤痕,血肉模糊,看样子已经只剩一口气了,不过好像没问出什么,要不钱早杀了。
这探子是在混进军营后,一直没机会接近郑森的营帐,又不敢回去复命,只得在郑森的帐名晃悠,没承想被人给发现了。
刘泽清上前用脚在他脸上用力的揉了揉,“别给老子装死,说,王岚平你来干嘛”
那探子吃痛哼哼几声,却没开口。
刘泽清是种等人,这种硬骨头他见得多了,还没有人在他手里能硬到底的。
“来人,剐了,一直剐到他说为止”刘泽清挥挥手,还没人能在这种刑罚下坚持过百刀。
很快,有兵士搬来一应物件,将探子绑到一个十字架上,一名上了年纪的老者呵呵笑着,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木箱,当着那探子的面,一件件将里面的东西给拿了出来,看来这是个老手,各种大小、各种用途的刀具都齐全,有剃骨的,有敲髓的,还有开头颅的圆斧。
老东西先拿起一把牛耳尖刀,在探子那惊慌的眼神前晃了晃,突然手中寒光一闪,一只人的耳朵就出现在他手里。
“啊”
直到这探子晕死过去五次,又被凉水给浇醒,一条小腿上露出森森的白骨,他终于抗不住了,开口了。
刘泽清听完后,哈哈大笑,吩咐人将这探子给活埋。
原来,王岚平让他转告郑森,说状元军将在五月十五日回南京,让郑森严密监视淮安军营的动静,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淮安军去绕乱王岚平控制南京的计划,等状元军控制南京后,再借机杀了刘泽清,让郑森职掌淮安总兵官。
刘泽清是哈哈大笑,六月十五日,还有十三天呢,淮安军离南京最多五日的路程,不等状元军进城,淮安军就先行进驻南京,据城而守,再结合高杰的大军,内外夹击,一举灭了你王岚平。
刘泽清下令将郑森软禁在军中,好在是时间充足,离王岚平进军的日子还早,这军马集合的速度也就慢了下来。 tddgt:
047 先入为主
这日,天刚一擦黑,王岚平将风字营轻骑兵主将宋宪叫道军帐,寻问一番这些日子训练得如何,士气怎么样,宋宪一一作答,如今的轻骑兵已早不是昔日李志在位是可比。
在宋宪连续半个月的强化训练下,实是兵强马壮,人如虎马如龙,来去迅捷如风,这不仅仅是宋宪训练之功,更得益于王岚平新的军旅晋升制度,以往明军向来以首级记功,无战事时则无军功,这就使得不少将士为邀功而杀良冒功,这样不仅于战事无补,还得罪于百姓,得不偿失。
王岚平改首级功为军察功,驻防时以将士日常训练和对个人兵器保养等等为依据考察,记分制,作战时除探哨等特殊士兵外其余所有作战部队一律不注重单兵作战能力,冷兵器时代军阵相互配合协作才是致胜王道,闻鼓而进,鸣金速退,遇险不乱,能做到这般者,不论战斗胜负,具有军功。
作战时,不服从命令而私自追击敌军、哄抢战场物资者,无论作战如何英勇,不论官兵,一律斩首示众。
军中每半月进行一次军察,凡累计获得九分者,军衔自动升一级,如,一小兵一月之内获得升迁资格,则升为什长,若暂时无什长实职空缺,则此人亦可获得什长军饷待遇,全军所有实职,自王岚平督帅一职○始,人人都有机会取而代之。
若此人以一小兵的身份一度升迁至将军衔,在没有实职任命时,那他也必须受什长节制,当然这仅仅只是在军营中。
若在职军官三年内没有获得任何升迁,则自动下降一级,哪怕你已是万人大将,你也必须交出兵权。
若是朝廷指派某人出任军中将领,哪怕是一亲王,也必须从小兵做起,服从什长的军令。
所有职位的升降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因作战需要,由王岚平特别任免。
全军上下,不论官兵,违反军法获死罪者,纵使你勇如赵云智压孔明,俱杀勿论。
所有这一切换句话说,那就是状元军独立于朝廷法度之外,朝廷对状元军唯一拥有的权力只有战事调度权,而这一权力好像正随着王岚平在军中影响力的上升而逐渐消失。
有此种种新制度,状元军军纪焕然一新,短短十几天,已有一百多名普通士卒获得晋升,三名庸碌的千夫长被罢免,一名原左先锋营主将因克扣兵士军饷被处斩,有这样直观的升迁通道,人人为之疯狂,争相而上。
王岚平这也是权宜之计,为应对时下的乱局只能行此重典,等将来天下太平了,还这样做绝对是取乱之道。
听完宋宪的承报,王岚平满意的点点头,笑道,“宋将军不愧是治军利器,好,不过真本事不是说出来的,是骡子是马,上战场去溜溜才知道,给你半个时辰,点齐三千轻骑,每人带上两匹战马,营外候命”
宋宪连去哪都不问,应声而退。
随后王岚平命人叫宋大力来帐议事。
宋大力现在真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了,短短两个月就已经从一名小小的原风字营百夫长升任状元军新风字营的五千铁骑统帅,全军精锐都在他手里,这几日正马不停蹄的熟悉各种重骑兵战术,隔行如隔山,好在现在并无战事,可以从容不迫的从零开始,而且重骑兵归王岚平直属,真到了上战场的时候,风字营下辖的轻重骑兵全归王岚平直接指挥。
宋大力进得帐来,见帐内只候爷一人,便取下兵器,拿起帅案上的水壶咕咚咕咚的饱喝一通,喝完一抹嘴打了个水嗝,拍着肚子笑道,“这天越来越热了,要有壶酒那才过瘾,候爷,您找我”
身为几万大军的统帅,除了用赏罚严明和自身的号召力去笼络全军外,还得要有一些用心去交的兄弟,战争中胜负为常事,也许今天自己得势众将相随,万一哪天吃了败仗,说不准也会出现树倒猢狲散的局面,真有这天,可能最不会离自己远去的只有宋大力和从怀宁城带来的两百个老弟兄,连当初郑森带到怀宁城的木字营都可能靠不住。
所以在无外人在场时,两人多随意。
王岚平指指宋大力身后督帅铠甲道,“你小子给我安份点,把我的盔甲拿过来,我不在的这几天大军就交给你了”
宋大力一边取着铠甲一边道,“候爷,你要上哪”
王岚平道,“没听说吗,咱这状元军都成叛军了,南京那边的军饷和补给全断,军中存粮最多只能支持七八天,再不想办法这兵就没法带了”
宋大力眼前一亮,小声道,“候爷你不会是真要去围攻南京吧”宋大力正巴不得他这样做,大军把南京一围,反正里面也没多少兵,然后直接将那既不中看又不中用的朱由崧从龙椅上拉下来,再然后王督帅一屁股做上去,打死都不下来,再再然后,杀光所有朱家的凤子龙孙,大封王督帅手下众将,南征北战,打下个铁桶的江山,这多么痛快,听说日出处还有一小小的倭奴国,所幸一并收拾了,成万载帝王从未成之事,到那时候王皇帝咋的也得封个亲王给我当当,等天下太平了,养她百十个娇妻美妾,咱也过过一天换一妞,仨月不带重样的日子。
看宋大力那想入非非的样子,王岚平伸手在他脑门上敲了敲,“想什么呢,我这是要粮去,顺便也洗脱下咱这叛军的罪名,就咱这点人,扔到江南的明军堆里都找不着”
宋大力从无边的幻想中回过神,呵呵一笑,“是是,候爷你从不打无准备之战,不过,候爷,咱都成叛军了,你能要到粮吗再说了,我估计那姓马的正埋伏好人手等你去呢,您打算带多少兵去”
王岚平笑道,“谁跟你说我要去南京了,有人欠我的终究是要还回来的”
宋大力一想,不由得大惊失色起来,压着声音道,“候爷,你,你不会是去找刘泽清吧”
“怎么,不可以吗”
“好是好,不过”
“没有不过,记住,我没回来之前,一兵一卒都不准调动,即使是圣旨”
借着夜色,王岚平领着三千轻骑和贴身卫队朝淮安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包括宋宪无人知道目标是哪里,六千匹战马轮换而骑,两天两夜狂奔数百里,终于在刘泽清抓到探子的第二天深夜突然出现在他的中军大营外三里处。
王岚平下令全军休息两个时辰,他带上宋宪找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望着远方刘泽清那火光点点的军营,对宋宪道,“宋宪,看到没,两个时辰后发动攻击,天亮之前结束战斗”
宋宪拱手应答,不过他也是打过仗的老兵,从远处那营火的布局和规模来看,那分明就是一座明军大营,人数至少在一万之数,难道王督帅真的如传说的那样要取明而代之
宋宪心中狐疑,但也不敢乱说,谨慎道,“督帅,那里好像是座明军大营,我们这不是自相残杀吗”
王岚平道,“没错,那就是刘泽清的大营”
宋宪大吃一惊,“淮安军营,那,那我们是,是真的成叛军了”最后几个字,宋宪说的声音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王岚平轻哼一笑,“成者王候败者寇,拿下刘泽清我们就是功臣”
宋宪虽然不解,但还是领命下去做准备。
王岚平带着几名侍卫,驱马来至离辕门不足半里之处,竟然一路连个潜伏哨都没发现,这要是满兵来了,准保一锅端了。
绕着军营走了一会,王岚平庆幸自己来得早,刚才一直埋伏在这监视刘泽清的探子回报,说刘泽清两天前就在集结军马,还往象山那边事先派出了大量的斥候,说不定已经在路上发现王岚平的骑兵,只是来不及赶回来禀报,因为王岚平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刘泽清自从得知王岚平还得十多天才进军南京城后,立马松懈下来,对还没来得及集结过来的部队也不催了,磨磨蹭蹭两天过去了,才集结了不到一万人。
时间差不多了,轻骑营恢复体力翻身上马,为了敌我区分,每个人都将随身携带的白色毛巾围在脖子上,王岚平一指刘泽清的中军大帐对宋宪道,“擒贼先擒王,你直取他的中军大帐,最好给我抓活的”
宋宪一挥手,三千轻骑成扇形散开朝前方军营摸去,五六名淮安军营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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