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还是大白天的在胡闹!”
“这等心性,若在皇太孙身边朝夕相伴。岂不是要闯祸?”
当下,愤然大步超前,对准房门哐当就是一脚。
砰的一声,房门四分五裂。
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尖叫,紧接着李景隆面如死灰的露出半个头。
“爹,您怎么白天回来了?”李景隆把这门框,在门里问道。
“我是鬼,只能晚上回?”李文忠怒目而视。
“儿子不是那个意思!”李景隆讪讪的,“您老有事?”
“你干啥呢?”李文忠问。
“看,看书呀!”李景隆嘴硬。
李文忠冷笑一声,迈步进去,看着床帘下垂的床榻,“看书?”说着,走过去,大手一拉。
啊的一声尖叫,露出里面的女子。
李景隆后退几步,无辜道,“咦,这谁呀?”
随后,看看李文忠,再退出好几步,“爹,我不认识她?”
李文忠火冒三丈,“老子抓现行了,你都不认账?”
一百零六 我打死你
李景隆有着所有纨绔子弟的优点,那就是即便被抓了,也绝不承认,能撒谎就绝对不说实话。
“我真不知道?”李景隆一摊手,退到门口,看着床榻上掩面哭泣的女子,“这谁呀?”
“他娘的..........”李文忠火冒三丈,他方才情急之下也没看清那女子的脸,这时怒从心气,直接走到床边,一下掀开被子,顿时大惊,“是你!”
“老爷!”佳人哭泣,娇声说道。
这女子,正是李文忠妻子郭氏的贴身丫头,桃红。
顿时,李文忠更是火冒三丈,怒不可遏。
他是老爷子的亲外甥,从小被老爷子当儿子养,长大之后给他找的妻子,乃是巩昌侯郭兴的嫡女。
虽只是侯,但郭家在淮西勋贵之中影响力甚,郭兴郭英不但是老爷子身边的宿卫统帅,更是老爷子的舅子。他们的妹子,就是宫里的郭宁妃。
“老子打死你!”李文忠怒吼一声,上去就是一个窝心脚。
他虽是武人出身,但治家严谨,绝不允许儿子跟家里的丫鬟如此行事。他李家如今是高门大户,这等事就是家中的丑事。
说出去,李景隆就是行为不检点。他李家的丫鬟,都是往主子床上爬的狐狸精。任何一个豪门大族,都不许这种事发生。
哐当一声,李景隆哀嚎着从门里飞出去。
李文忠还不解气,大步追出来,“平日你在外头胡闹也就算了,在家里还这般胡闹。祖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看我不打死你!”
“爹爹爹!”李景隆连连求饶“你听我说...........哎呦!”
李文忠又是一个大嘴巴抽过来,后者跟陀螺似的地上转了几圈。
“大少爷,还不跑!”管家在一旁喊道。
李文忠一生征战,儿子倒是有几个。可嫡长子只有这一个,府里上下都是当成未来家主的。
得了管家的提醒,李景隆嗖嗖嗖,撒腿就跑。
“敢跑!?”李文忠更是大怒,顺手抓起门闩,甩开步子就追了上去。
李景隆正跑得欢,回头一看他爹抓着大棒子,当下更是亡魂皆冒,跑得飞快。
一边跑,一边喊,“娘!娘!爹要打死我呀!”
李家夫人郭氏在屋里听到声音,狐疑的张望,正好望见李景隆一个趔趄栽在花丛之中,身后李文忠的大棒子马上就要落下。
“李文忠!”郭氏怒道,“你想打死你儿子呀!”
就这么一喊,李文忠手上动作微停。
郭氏一阵风似的跑过来,直接扑在儿子身上,对李文忠怒目而视,“上回你打的伤还没好,你今日又要打,你是要他的命吗?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不是你的仇人!”
骂着,爱怜的摸着李景隆的脸,继续怒道,“你想打他,先打我!等你打够了,我带着儿子回娘家去。你死了,我们都不回来!”
“你........”李文忠跺脚,“慈母多败儿!”说着,一指李景隆,“你自己问,这小畜生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也不该你这么打?”郭氏拉起李景隆,挡在身后。
“你就宠吧,这小畜生早晚把这个家败了!”李文忠怒道。
“小畜生谁生的?”郭氏瞪眼,毫不示弱。
“你.......”
李文忠心中万般怒火,发做不出来。
他和妻子成婚这些年,家里家外都是妻子操持,对于这个发妻他是既爱又敬。外头都传言,他曹国公惧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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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后宅之中,李景隆站在屋里堂上,低头看着自己脚尖,身影微微有些防备,只要他老子动手,他下一秒就能蹿出去。
李文忠坐在太师椅上,脸若寒冰。
郭氏则是对一个跪在地上的丫头,怒目而视,眼中冒出火星。
“好呀!平日我对你不薄,给你脸面抬举你,你居然爬到大爷的床上去了,你这狐狸精!”郭氏骂道。
后世人可能被电视剧误导,认为主子可以勾搭丫鬟,其实这是大大的误区。丫鬟是仆,少爷是主,主仆有别。再者说,李景隆这样还没成亲的,就把丫鬟收房,传出去风评不堪。
就算有丫鬟后来变成妾的,那也是家中的长辈指婚,削去奴籍,要好生操办。同时,还要征得当事人正妻的同意。
桃红泪流满面,“夫人,是大少爷,大少爷用强!”说着,哭道,“奴婢奉命给大少爷送参汤,她直接拉了奴婢.....奴婢反抗不过!”
“谁用强了!”李景隆冤屈道,“是你,你弄了一身香粉,在我身边招摇,弄得我把持不住!”
“你还说!”郭氏也大怒,直接一个茶盏飞过去,“分明是你存了攀附主子的心,想要飞上高枝当凤凰!”
砰,桃红额头血流如注,不敢再言。
李文忠冷着脸,看着儿子,“你说,这事怎么办?”
李景隆想想,“要不,收房了?”
“不行!”郭氏斩钉截铁的说道,“你还没成亲,身边就弄了个小妾,什么人家愿意把闺女嫁你?”说着,冷冷看着小桃红,“来人!”
管家上前,“夫人,您吩咐!”
“找个人牙子,拉出去卖了!”郭氏恨恨的说道,“这等不知廉耻的东西,就让她去做不知廉耻的事!”
“夫人饶了奴婢吧!”桃红浑身颤抖,连声哀求。
她这样的奴婢,一旦被卖出府就是生不如死,受尽屈辱。
“大爷,您说话呀!”桃红又哭道,“您跟奴婢可不是这么说的呀!”
见状,李文忠长叹一声。
这事,他也想清楚了。绝对是自己的儿子软硬兼施,跟人家丫鬟说了不少好话。现在这般处置,也太过了。
“我和你说什么了?”李景隆提起裤子不认账,不过也有几分不舍,“娘,别卖出去了,人牙子卖人,都卖到那种地方,好歹也跟儿子.......一夜夫妻百日恩......”
闻言,郭氏更是怒不可遏,“你让这狐狸精下了什么药,五迷三道到这个地步?你还帮着她说话?”
“城外庄子上,有个跟我十几年,没了胳膊讨不到老婆的老军!”李文忠开口了,“把桃红送过去,让他们在一块过日子!”
说着,恨恨的看了李景隆一眼,“再有这事,谁护着你都没用,我必打死你!”
郭氏反过来对李文忠道,“你跟儿子发什么火?他还小,受不住那些狐媚子也是情有可原!”
“他还小?我像他这么大,已经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厮杀了!”李文忠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这德行,我如何放心,让你在皇太孙身边当伴读?”
一百零七 让他们哥俩在一块
李景隆还在懵懂,郭氏已经惊喜万分。
“伴读?咱们儿子给皇太孙当伴读?”说着,她目光中满是惊喜,笑道,“这可是好事呀!你跟着太子爷一块长大,咱们儿子跟着皇太孙一块长大,咱们李家,富贵万年!”
此时李景隆也明白过来,脸上泛起喜悦。
伴读和东宫侍卫比起来,孰高孰低不用问。况且,伴读可是每日陪在皇太孙身边的跟班,将来就是皇太孙身边的得利臂助。
虽说他李景隆就算不当伴读,将来也是稳稳的国公。可跟着皇太孙一块长大是什么交情?将来他这个国公的分量,可不是一般国公能比得了的!
“皇太孙亲点了他,皇上首肯!”李文忠微微叹息,“我刚知道时候,也心中欢喜。大明虽说以武立国,可武非长久之道,江山社稷还要文治!”
“太子爷是儒臣教导出来的,未来的皇太孙也当时如此。咱们李家累受皇恩,腆为贵戚,也要求上进,不能仗着有些功劳吃老本儿!”
说着,他又叹气,“给皇太孙当伴读是好事,可是咱这孩子的心性,我实在是不踏实!上次他就带着皇太孙胡闹......”
话音未落,李景隆已经嘟囔道,“上次不是我带皇太孙去的那地方,是他一定要.....”
“住口!”李文忠拽下脚上的鞋,嗖的飞出去,正好砸在李景隆脑瓜们,继续大声骂道,“身为臣子,不能帮君王分忧,还要私下推卸妄议。就凭这点,你就不陪为人臣!”
李景隆揉着脑袋,继续嘟囔,“还说我,你不也带着太子爷寻花问柳吗?”
顿时,李文忠眼皮狂跳,“你个小畜生,我...”
“行拉行啦!”郭氏赶紧开口,“你们爷俩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说着,对李景隆说道,“你爹说的对,你呀,以后给皇太孙当伴读,可要稳当一点,千万不能让别人挑出错来!”
“母亲放心!”李景隆笑道,“儿子一定尽心尽力!”
他心中欢喜,当伴读和侍卫可是天差地别。别看他是国公嫡长子,正儿八经的皇亲。可在宫里当值,委实有些辛苦。无论寒暑,都要站岗。
若是陪在皇太孙身边读书,不管是前程还是待遇都好上了天。
“你先别美!”李文忠焉能不知道自己儿子的鬼心思,当头就是一盆冷水,“以后你别想懒床了,天不亮就要起来骑马进宫。日后在皇太孙身边,他做错了,受罚的是你!”
“皇上给皇太孙殿下选的师傅,是有名的道学朱善老夫子。莫说你不过是国公的儿子,就算寻常皇子皇孙,他都敢打!”
顿时,李景隆心中冰凉。
当伴读,天不亮就起来?还要挨打?
郭氏又问道,“就咱们孩儿一个伴读吗?”
“还有几人,都是国子监的才俊!铁铉,暴昭都是国子监顶尖的人才,人品德行好过咱们的败家儿子十倍!”李文忠看看李景隆,“以后你好好和人学学!”
李景隆低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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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却说紫禁城中,因为朱雄英要读书,又是一番大动作。原先皇子皇孙们读书的文华殿,专门腾了出来,要留给朱雄英使用。
一众尚未就藩的小屁孩王爷们,心中腹诽老爷子偏心之余,对朱雄英也是深深的不舍。
没了皇太孙跟他们在一块,他们总觉得平日要少了什么乐趣。最起码,在一起读书的时候,皇太孙不用功,他们有个靶子在前头,有个理由和说头。
以后没了皇太孙挡着,那些老夫子还不往死里操办他们。
文华殿的东西般空,随后无论是摆设还是书桌都换上了新的,连外头伺候的侍卫和宫人,都换成宫里格外稳当的。
吕氏带着朱允炆远远的看了一眼,眼帘低垂,随后朝太子朱标的春和宫走去。
朱标正在御案后批阅奏章,似是劳累了,写几个字就要抬起手臂,揉一揉。
太监甄不义上前,轻声道,“太子爷,娘娘和二爷过来了!”
朱标笔不停,“唔,让他们进来吧!”
吕氏带着朱允炆走入春和宫,进殿之时,对给她撩开门帘的太监李保儿说道,“有劳了!”
“奴婢不敢!”李保儿忙躬身,随后看看左右,低声到,“娘娘,太子爷这会,好像挺高兴的!”
吕氏听了,微微点头,笑笑走入。
“臣妾见过太子爷!”
“见过父亲!”
听到妻子和儿子的行礼,朱标头都没抬,“哦,你们娘俩怎么这么清闲,到我这来了?”
“瞧您说的,臣妾和炆哥儿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吕氏上前几步,在朱标后背,小心的揉着对方肩膀,“累了吧!胳膊上的肉都是硬的!”
朱标笑笑,放下笔,合上没批完的奏折,“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定然是又要求我什么事?”
“啧啧,圣明不过太子爷您,瞒不住呀!”吕氏继续按着对方肩膀,对朱允炆笑道,“你看你爹,能看清咱娘俩的心思呢!”
当着儿子的面,朱标板着脸,“别胡说!”说着,对朱允炆继续道,“即位学士,这几天夸奖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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