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玩的地方,非要来这?”
“这下好了,褶子了吧?”
“人家亲父子爷孙,啥事都能容。回头皇爷的邪火,定然发到咱们头上!”
汤和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一言不发,脑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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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愣了半晌,看看自己的宝贝嫡长孙,慢慢回头,看着朱标,“你过来!”
朱标站在远处,拼命的摇头。
“咱打死个你不孝子!”老爷子暴喝一声,冲了过去,拳打脚踢,“他才多大,他才多大?你败家就算了,还带着咱大孙来!没法活了,死了算了。咱死人堆里打滚,阎王殿上闯荡,打下这么大的家业,以后就要败在你们的手里!”
朱标不敢躲也不敢挡,“爹,不是儿子带他来的,真不是!”
这时,回过神的汤和赶紧冲过来,一把保住老爷子,低声道,“上位,这可不是说话的地方,人多口杂。传出去,名声啊!”
老爷子动作停住,眼睛斜斜的看向院外。
院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外头从明月楼的姨娘带书院的丫鬟小厮,还有所谓的美人明月姑娘早都吓傻了。都躲在一边,瑟瑟发抖。
他们虽不知道眼前这想打谁就打谁的老头是谁,可见到锦衣卫同知,还有几个侯爷都乖乖的听话,就知道眼前这老头不好惹,惹不起。
“去,抓起来!”老爷子对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怒道,“一个别跑!”说着,又咬牙道,“今儿这事,但凡传出去一个字,你也活到头了!”
蒋瓛爬起来,带着几个护卫就冲了过去,眨眼之间把那些人赶进了刚才朱雄英藏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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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坐在朱标刚才喝酒吃肉的地方,眼睛里满是血丝。
“说,到底怎么回事?”老爷子先是看了看朱雄英,又对朱标喊道,“他怎么在这?”
朱标一脸委屈,“真不是儿臣带英哥儿来的!”
“那他怎么在这?”老爷子大怒。
朱标没办法解释,他总不能说他儿子英哥儿,是自己来的,然后还躲在一边偷看他朱标喝酒听曲吧?
“皇爷爷,确实不是父亲带孙儿来的!”朱雄英上前几步,跪在老爷子脚边,“是孙儿自己来的!”
“瞎说八道!你毛都没长出来,就知道来这地方?”老爷子怒道。
朱雄英想想,“其实,孙儿也是无意来的此处。孙儿的本意,是去舅舅家串门的!”
“那你咋在这?”老爷子问道。
朱雄英低头,“那个...........那个............孙儿本是要去舅舅家的,但在路上......”说着,他看看朱标。
“绝对不能说是自己想来的呀,不然这顿皮肉之苦怕是跑不了。自己老爹皮糙肉厚抗揍,可自己这小身板,绝扛不住老爷子三拳两脚!”
心中想到此处,朱雄英做了一个决定,坑爹!
“孙儿在路上,远远的看见了父亲,但是父亲没见到孙儿。”朱雄英煞有介事的说着,“孙儿好奇之下,就暗中跟着。见父亲进了此处,孙儿也跟进来了!”说着,赶紧道,“不信您问这的那个姨娘,孙儿是不是后来的?”
他这谎话绝对经不起推敲,但偏偏老爷子眼睛转转,似乎还真信了。
老爷子阴着脸问朱标,“真的?”
朱标恨不得现在就给住雄英两脚,但只能点头道,“却是如此,儿子发现您老来了,想躲起来。却发现,英哥儿就在隔壁!”
“你是太子呀!”岂料,老爷子却忽然想到了其他的地方,“出宫私访,身边的人起码要里三层外三层,居然被一个孩子给盯梢跟了过来!”说着,老爷子看着蒋瓛,眼皮直跳,“你怎么当的差?”
扑通,蒋瓛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话都说不来。
别看老爷子暴怒之下,对太子又打又骂。可太子就是太子,是老爷子的眼珠子。他当老子的可以打,臣子们却不能这么玩忽职守。
“不怪他,是儿臣说,难得出来一次,不要弄得身边一堆人跟着!”朱标开口维护手下。
“嗯!是怕人多了,不尽兴?”老爷子冷笑。
说着,老爷子看看朱雄英,后者也用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
“皇爷爷,您别生气了,大过年的,别气坏了身子。这地方不好,以后孙儿绝不来就是了!”朱雄英上前,抱住老爷子的大腿,柔声道,“再说,家丑不可外扬,有啥事,咱们回家关起门来说,别让外人笑话了!”
赶紧回宫!
这是朱雄英现在唯一的念头,也是他唯一脱身的法宝。回宫之后,自然有马皇后袒护他,别说他爹朱标,就算老爷子也不能动他一根手指头。
老爷子的表情渐渐柔和,对朱标叹息道,“你呀,还不如一个孩子懂事!”
朱标,“..............”
说着,老爷子起身,斜眼看看那些老勋贵们,“今日的事儿?”
“您说什么事儿?”汤和装糊涂。其他几人,稍一琢磨之后,也装傻充愣。
“嗯!”老爷子点点头,拉着朱雄英往外走,“回家说!”
但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几声怒骂。
“你们几个干什么的,敢挡爷!”
“滚一边去,信不信爷弄死你!”
朱雄英也是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好像是........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几个锦帽貂裘的少年进来。其中领头的人,还在回头骂道,“不过是个青楼,弄了这么多壮汉在外头杵着,坏了咱爷们的性质!”
“哥哥息怒,不值当跟这些人发货。弟弟这就去通知舅舅家,让他们带人来,好好的修理一番这些杀才!”
原来,这些锦衣少年把门口那些护卫们,当成了明月书院看门的。
但是,那些护卫们,怎么会把他们放进来呢?
等那几个少年转脸,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十一哥,你马上就要去就藩了,今日这顿,算是弟弟给你践行。这明月姑娘虽然来京城不久,可与满京城,听说颜色倾国倾城...........”
说着,说话的少年见鬼一样定住了。
他看看院子中,脸有些肿的朱标,颤声道,“大哥!”
随即,他又看到了脸上肌肉都在抖动的老爷子,双腿一软跪了下去,“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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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事闹大了。
好死不死的,鲁王,蜀王,湘王他们几个,也一起来了这个地方寻欢作乐。
小小的明月书院,把朱家爷们,一勺烩了!
二十二 来吧挨揍吧
啪啪啪!
坤宁宫前,木板打在皮肉上的声音此起彼伏,期间还夹杂着压抑的却又歇斯底里的痛呼声。
挨揍的人分成两边,正对着坤宁宫殿门左边,是以蜀王,鲁王为首的一众小王爷。各个趴在长条凳子上,露出半边白花花的臀,手脚都被固定住,嘴里堵着棉布。
啪啪,板子落下。每次抽打,他们的身子都会随着木板的打击而猛烈的颤动。
没几下,挨着板子的地方就一片青紫,肿胀不堪。
正对殿门的右边,长条凳子上也趴着一溜人。
李景隆,傅让,贾贵,跟着朱雄英出宫的那些人,一个都没跑。
啪啪,这边板子的声音,可比那边要清脆上许多,刚打了几板子,比木板胖不了多少的贾贵已经昏死过去。
啪啪!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让正跪在殿外的李文忠猛的回头。
视线之中,李景隆趴在凳子上,手指甲都因为痛苦而扣紧了凳子里,堵着的嘴里也不断发出痛苦的喊声。
“小畜生!”李文忠眼睛眯了两下,面色狰狞,大有当场站起来,亲自执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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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老爷子冷脸坐在宝座上,朱标跪在他面前。
另一边老太太马皇后也在软榻上坐着,拉着想跑的朱雄英。
“皇祖母,嘿嘿!”朱雄英听着外头打板子的声音,咧嘴笑着撒娇。
可往日这种无往不胜的法宝,今日马皇后却置若罔闻,看都没看他,只是拽得更紧了。
“都才多大呀!啊?”
木板打击皮肉的声音中,老爷子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恨铁不成钢的怒道,“才十来岁,就学会逛青楼了?这以后还了得?”
“咱十来岁的时候,白天给地主家种地放牛,晚上回去照顾你们爷奶,都撑起一个家拉!你们呢!咱好吃好喝的供你们,请读书人教你们,给你们封地让你们当王爷,你们却去给咱逛青楼!”
“打!狠狠的打!”
老爷子的声音在大殿咆哮,“咱宁愿打死你们,就当没这个儿子,也不愿意家里出了你们这群败家的玩意儿!”
骂着,老爷子回头,看见朱标还跪着,怒从心起,一脚踹过去,“你看看,都是这个当大哥的带的头,长兄如父,你上梁不正,他们下梁必歪!”
朱标直接被踹倒,又一声不吭的爬起来。
“是呀,皇上说的对,上梁不正下梁歪!”朱标不敢吭声,可见自己大儿子,让老爷子打成那样,马皇后嘲讽的开口道,“你这当爹的都不检点,私下往那不要脸的地方去,现在还有脸说孩子们?”
即便明知儿子有错,可眼见儿子被老爷子揍成这样,马皇后也心中有气。其实,天下大女大多如此。
“咱.......咱去咋了?”老爷子瞪眼,大声道,“咱这岁数了........”
“是呀,你都快六十了,半截脖子都入土的人了,再不玩就没机会了!”马皇后继续笑骂道,“俺刚才可听人家说了,那什么明月书院的女子,才十六!啧啧,皇上喜新厌旧也就罢了,宫里还吃不够要外头找去。找也就罢了,你一把岁数了,还找那么小的!”
“有其父必有其子,孩子们也都是跟你学的。这叫啥?这叫家学渊源,就是家风!”
“你.........”见老太太马皇后如此尖酸,骂人不带脏字,老爷子气得双眼通红,却无法反驳。
这世上唯一敢这么跟他说话,直接戳他心窝子的,除了马皇后再无第二个。
但是说来也奇怪,真是一物降一物。老爷子这辈子,还就吃马皇后这一套。
“父皇,母后息怒,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见老爷子老太太开始拌嘴,朱标叩首哽咽道。
“你是有错!”马皇后瞪着儿子,“可你知道你错哪了吗?”
说着,继续道,“想尝新鲜的,你没错!男人嘛,你爹那么大岁数了,都忍不住,何况你这正壮年!”
“怎么又拐咱身上了?”老爷子理亏,悻悻的说道。
老太太白他一眼,继续对朱标道,“可你错就错在去那种地方,那是什么地方?不要脸的地方,那地方的女子一身都是病。往小了说你是咱朱家的嫡长子,往大了说你是大明的储君。玩意染上什么,怎么跟祖宗怎么跟天下臣民交代?”
“儿子知错!”朱标再叩首。
“娘也知道,平日你爹管你管得紧,可你既然身负江山社稷,就容不得你胡来!”马皇后又开口说道,“这事,若是传出去,让天下人如何说?”说到此处,又看了一眼老爷子,“说朱家爷俩,全都是不正经的!”
老爷子低声道,“你说孩子,别带上咱呀!”
“去!”马皇后对朱标道,“祖宗牌位前跪着去,一天一夜不许你吃饭,一直给俺跪着!”
“是!”朱标也不分辨,爬起来朝外走去。
“哼!”老爷子看着朱标的背影,嘟囔道,“便宜他了!”
“军国大事,皇上管。家里的事,俺来管!”说完,马皇后站起身,走到门口,对外面喊道,“都别打了!”
外边,打板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只有一众小王爷,还有其他人压抑的痛楚之声。
“你们几个马上就要就藩,都选好媳妇了,出去胡闹什么?”马皇后对蜀王鲁王等人骂道,“宫里缺好颜色的女子吗?非要去找狐媚子?”
“母后!儿臣知错啦!!”几个小王爷扯着脖子求饶。
“都去祖宗牌位前跪着去!”马皇后怒道,“啥时候俺让你们起来,再起来。”说着,又对外面监督打板子的太监喊道,“朴国昌!”
“奴婢在!”大太监朴国昌低身过来。
“传俺的话,无论是谁都不许去看,不许去送东西给这些小混账!”马皇后厉声道。
“奴婢遵旨!”
这一幕朱雄英看了,深有感触。
怪不得老爷子一辈子对老太太服服帖帖,敬爱有加。别看老太太平日跟弥勒佛似的,见谁都笑。可是处理起这等家务来,有理有节,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还有你们!”
马皇后站在门口,对差点昏死的李景隆傅让等人说道,“把英哥儿交给你们,是俺和皇爷的一片苦心。想着你们都是勋贵子弟,是皇家的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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