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给她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抬头看她,“不安?”
“是啊,很不安。从知道浅见汐玥的存在开始,从你说捡到正牌的李馨玥开始,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随意地向前走了两步,倾蓝靠到了窗台前,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阴沉了下来,整个天黑的像个黑洞一样,仿佛什么都能收进去,眼看着,心却颤着,她不由自主的抓了抓手指,心里更加没底。
“我从来就不是李馨玥。”走到她身旁,颜颜认真的看着她,“李馨玥只有一个,就在家里。我是颜颜。坎贝尔,也没有以李馨玥这个名字存活的打算。所以不存在正牌和冒牌。”
顶着别人的名字活久了,不知不觉就会忘了自己真正的名字,而把自己当成了另外一个人。这样的可能性,侠客早在她七岁前就跟她说过。
所以,早在一开始,颜颜就没打算一直顶着李馨玥三个字活在这个世界上。
因为她是颜颜,永远都变不成馨玥。
【222】她不知道的事
“你倒是干脆。”看着少女一脸认真的表情,朽木倾蓝微微愣了一下,倒也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淡笑的道,“但你有没有想过,幸村的记忆错乱,还有现在,出现在幸村家的李馨玥,都可能是因为,你接受了川岛大叔给予的身份证的缘故?”
“诶?”颜颜一愣,惊讶的偏头看她。
“川岛大叔现在在美国吧。”淡然的看着外面的天色,朽木倾蓝突然转移了话题。
虽然疑惑她问这话的意思,但颜颜还是点了下头。似乎在将那所谓的学生证和身份证交给她后,川岛真一就动身去了美国,至今仍未归来。
“真是羡慕你。因为那个大叔,为了你这个老乡还真什么都敢做。”轻抿了抿唇瓣,朽木倾蓝眺望远方,脑中不由得想起,那个男子在去美国的前一天,找到她们后所烙下的话。
同为黑发黑眸,却远比颜颜更多了些漠视和残忍。那是对生命的漠然,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都能够漠视到底的残忍,那个大叔什么都不怕,或者该说他什么都不在乎,所以才能露出那种,让人打从心底战栗,无法承受的眼神。即使在这正常人的社会生活了十多年,但身为流星街人对生命的无谓,和对伙伴的重视依旧在那大叔身上永存。
所以他说,颜颜是他的孩子。
“我不管你们是谁,将那孩子弄到这里又有什么目的。但有一点请记住,她好歹是跟我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不管她的自保能力如何,但她将会是我的孩子,这个世界哪怕她想要却懒得动手,我也愿意将它夺过来奉献给她。这就是我为她的决心——任何有可能危害到她的存在,我都一定铲除,除非她自己放弃了自己。”
真是毫不留情的宣告。即使,朽木一族跟他的交情也有十多年,即便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但那个大叔还是那样认真的宣告着。
为了那个老乡,他单方面承认下的孩子,他不介意与世界为敌。
“诶?”颜颜讶异的看着她,这下更摸不准倾蓝话中的含义。
要说到川岛真一的话,虽说他们同样来自流星街,但真要说来,她跟他之间根本没有交流过什么,几次见面,都是那个大叔各种花样的要幸村小心她,她生命很强所以很危险什么的让她各种不爽。尤其是确定那个大叔跟她来自同一个地方,还是在大叔离开了以后,所以对于川岛真一,颜颜唯一的记忆就是他们是老乡,熟悉一点的陌生人。
但是,看倾蓝话中的意思。那个大叔似乎为她做过什么?并且是很重要的事情?
“要变天了呢……”
正在思考间,朽木倾蓝突然叹息一声,而后轻甩了甩头,她将窗户拉上。
“如果早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继承李馨玥这个身份证,川岛大叔就不用去美国了。”伸展了下身体,她耸着肩膀转身离开,一边挥手补充道,“当然,如果那样的话,你大概也不会见到李馨玥了。”
【223】青川不正常
因为没有川岛真一的打扰,李馨玥便会在美国快乐的生活着,根本不可能踏上日本这片土地。
但是,这些话如果是她对颜颜说出口的话,哪怕她是朽木双子,那个大叔都不会手下留情的将她斩杀吧。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颜颜啊颜颜,即使你克制着自己不去杀人伤人,但你依旧背负了一条人命在自己身上你知道吗?
还不如杀了她呢,就那么半死不活的被逼致发疯,李馨玥真的很可怜。
而越是可怜的人,以后越是可恨。
**
要变天了。
朽木凌夏说要变天了,朽木倾蓝也说要变天了。放学的铃声刚刚响起,豆大的雨点立马哗啦啦的疾驰而下。
颜颜撑着把伞,遮挡住了头顶的雨水。如果可以,她其实更想把撑伞的步骤给省略了,因为念力其实很方便,要保持人在雨中身体干燥不湿其实很容易,只是幸村说那样太高调了要她低调点,所以她也就撑着伞做做样子,反正没差。
刚出了校园,便看到忍足清浅撑着伞倚在墙壁旁,对方看到她似乎讶异了下,但很快便迎了上来。
“有事?”颜颜眨了眨眼,歪头看她。如果没事的话,这人应该不会站这边一副雨中忧郁状。
“我听说你是男子网球部的经理,怎么这么早就要回去?”走到她身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下,忍足清浅问道。
颜颜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立海大对社团活动还是很看重的,尤其是网球部近年来的成绩都很好,所以,即便是雨天的时候,也有室内网球场等可以运动练习。只是,她心里一直记挂着在家里呆着的李馨玥,尤其是朽木倾蓝的那一席话,更让她在意起来,根本没有心思继续呆在部里,幸村这才让她先回去。
“算了,你早出来也好,毕竟我是来找你的,你出现的早我就不用继续等。”看她不说话,忍足清浅耸耸肩,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一起走一段路好么?有点事情,我想找你确认一下。”最重要的是,站在这里说话实在太显眼了,明明雨下的那么大,那一干学生都跟感觉不到似的,一个个站在那里探头探脑的看着她们,她们也不嫌雨水把自己淋湿吗?
看样子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
颜颜眨了眨眼,点头答应,忍足清浅立马收了自己的伞钻到她的雨伞下面。
两人并排着走着,倒也分外和谐。也幸好幸村妈妈喜欢买很大的雨伞给家里人用,加上颜颜从不挑剔伞好不好看,太大撑着手酸什么的,那一把雨伞下面,站着她们两人,倒也不显得拥挤。
“我离开后,幸村有对青川说过什么么?”
走了一段路之后,忍足清浅首先开口问道,一下便直奔主题。
颜颜愣了下,歪头看她,眼中有着疑惑。
忍足清浅看了她好一会,像是确认她的疑惑不是假之后,才叹息说道:“我下午捡到了青川,还是在那个小道上。但是那个家伙……变得有些不正常。”
【224】希望是同伴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忍足清浅依旧紧紧盯着颜颜看,像是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一样。
但是,颜颜却淡然依旧,既不闪避也不说话,目光坦荡的迎向忍足清浅的视线,没有一丝闪躲和心虚。
渐渐地,两人的步伐开始放缓,然后步调一致的停下脚步。
七月的雨沉闷冰凉,宽大的雨伞像个屏障,隔开了外面与伞下的世界。路上的行人来去匆匆,站在伞下的两个女孩却对大雨视若无睹,只是旁若无人的相对无言,两张青春细腻的脸庞,是一样的面无表情,认真以待。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大概是很长很长的时间都过去了,也可能只过了一会,忍足清浅突然说道:“我信你。青川突然变得呆傻,确实跟你无关。”在认真地注视了面前的女孩一会,忍足清浅率先移开视线,让目光落到了别处。
她决定,再一次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一个拥有那么一双淡然眼眸的人,是不屑撒谎撇开自己曾经所做下的事情的。那么认真的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有的眼睛,暗的像墨,却坦荡不做作。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那样纯粹的眼眸了。
颜颜眨了眨眼,唇角轻轻地弯起,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即使现在来说有些不应该,但她心情确实很好,因为忍足清浅的相信,所以感觉愉悦。
“那么,我先走了。”撑开自己的雨伞,忍足清浅偏头对着颜颜说道。
颜颜点了点头,看着少女干脆的撑开雨伞离开自己的伞下,也不知为何,突然心念一动,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伸手扯住了忍足清浅的衣摆。
对方似有些讶异,转过身来看她,“还有事?”
颜颜一愣,抿了抿唇瓣,低下头不说话了。忍足清浅看着她半晌,突然弯了弯唇角,对她伸出了一只手,“差点忘了。我是忍足清浅,目前就读立海三年级a组。”
“诶?”黑色的眼中似有雾霭散开一般,颜颜猛的抬头看她,嘴巴大张的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你呢?不握住我的手,告诉我你是谁吗?”她低笑的看她,。
颜颜眨了眨眼,像是刚晃过神来一样,这才伸出自己的手回握。
但是,她的心里却响着一个声音,就像在说着: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她拉住她,就是想知道她是谁。不是从别人口中,而是从本人口中知道。
“我是颜颜。坎贝尔,立海大,一年级d组。”
——因为她希望,她们是同伴。
**
回到家中,不过四点多一点。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幸村汐美还没回来,幸村妈妈对于她这么早回来表示讶异,但一看她的视线总不由自主的往楼上飘,便也心下了然,笑眯眯的道:“馨玥是担心楼上那个孩子吧?放心好了,她虽然还在昏迷中,但烧已经退了,没事的。”
颜颜眨了眨眼,疑惑,为什么幸村妈妈会知道?
抓了抓头发,她干脆的问:“那我能上去看看她么?”
【225】真实的傀儡
“嗯,上去吧。”
抬手拢了拢颜颜的头发,幸村妈妈笑着说道。然后便看到那双黑色的眼睛突兀一亮,颜颜感激的对她鞠了一躬,这才转身迅速跑上楼。幸村妈妈目送着那欢快离去的背影,这才再次走回厨房,继续着手准备晚饭。
一只色彩斑斓的小鸟飞来,停到了窗沿上,美丽的羽毛在阳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光辉,华美的羽翼,鲜艳的色泽,让人只看一眼,便忍不住发出赞叹之音。
“炎炎回来了。”放下手上的菜刀,幸村妈妈微弯下腰,看着那只鸟儿,伸出葱白的手指。小鸟啾啾的叫了两声,声音十分清脆悦耳,而后熟悉的跳上幸村妈妈的手指,黑色的眼睛眨巴眨巴,看起来分外可爱。
幸村妈妈微微一笑,熟练地伸出手抚着小鸟柔软的羽毛,宠溺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会给你留很多菜叶子的。真是,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爱吃菜的鸟,还老是卖萌。”说着,再次拍了拍它柔软的头部,将它往肩膀上送。
“乖乖站好,我要准备晚饭了。”
“啾~~”清脆的唤上两声,小鸟听话的跳到她的肩膀上稳稳站着,黑色的眼睛眨啊眨,却是一片神秘的幽光。
**
打开门,颜颜看向床头,正牌的李馨玥正靠着枕头,祖母绿的眼眸已经睁开了,却空洞的没有任何情绪,比她被幸村捡回来那会还糟糕。
又一眼,看向床尾,皮卡丘正站在那里,黑色的小眼睛努力大张着,却硬是眨也不眨。一人一鼠的视线像是胶在一起一般。她看着它,它也看着她,对于她打开门的声音一起无视到底。
这是……面瘫对面瘫,死局?
眨了眨眼,颜颜倚着房门,安静的看着她们对视。然后不知过了多久,皮卡丘僵硬的转过脖子,黑色的豆豆眼终于眨了两下,发出快乐的叫声:“皮卡皮!”
一边叫着一边跳着像她跑来。颜颜张开手,熟练地接住这颗小炮弹。小家伙兴奋地在她身上蹭了两下,然后转过脑袋,看着李馨玥,一边皮卡皮卡的叫唤着。
颜颜认真的听皮卡丘汇报,再抬起头来,她看到李馨玥就像皮卡丘说的那般,依旧目光平平的看着床尾,空洞的眼眸明明是一片鲜活的绿色,却死寂一般的,没有任何起伏。
跟她好像。
不过不同的是,当初她那样是一种伪装,一种自我保护。而李馨玥……
颜颜抬脚向她走去,腾出一只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对方没有任何反应。缩回手,她转而抚上她柔软的黑发,跟她差不多的长度,黑色的头发有几缕垂在了前胸,微微卷着,黑而浓密,但看得出来,曾经有被人细心打理过,因为发梢很整齐。
一点一点抚摸着,颜颜的手碰过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对方任由她动作,完全没有一点反应,就好像她只是一个真实的傀儡娃娃,按照正常人的比例被制造出来的一般,本就不是活物。
【226】对不起
不,或许该说,她曾经确实是活着的,但现在,只剩下一副空壳了。
李馨玥的灵魂,似乎不在了。但身体,却因为某种原因未死亡。
“早知道你原就不打算继承李馨玥这个身份,川岛大叔就不用去美国了。”
“但如果那样的话,你也见不到李馨玥。”
脑海中突然想起朽木倾蓝当时说过的话,颜颜不禁沉思起来,李馨玥现在变成这样,是川岛真一所为?
“啾~~啾啾~~”
清脆的啼鸣打断她的思绪。颜颜眨了眨眼,偏头看向自己的肩膀,“炎炎?”它什么时候出现的?
“啾!”不知何时站到她肩膀上的小鸟扬起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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