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事咱们都是暗中布局的,甚至,那些逆贼也不知道陛下您的情况,所以,他们才安静下来的,当然,也可能是他们觉察到了不对劲,所以,才会安静下来,等日后找机会的。”
“可是如今,夏美人有喜,怀上了龙种,这消息传出,对那些逆贼的计划肯定是有巨大影响的,这个时候,他们在想改变计划,怕是很难,想要收敛他们的野心,怕是更不可能的。”
“毕竟,若是这个法子不成,他们日后起兵谋逆,那成功的可能性怕是更低,甚至,有可能落得和宁王一个下场。”
“如此情况下,他们若是仍旧有不轨之心,那如今先做的,就是对夏美人肚子里的龙种不利了。”
正德点头,脸上已经是阴云密布,曾毅分析的一点没错,若是那些暗中的逆贼贼心不死,那的确,这个时候是他们最好的时机。
“这事,是朕疏忽了,的确该让谷大用知道,也好让他用些心。”
正德看着曾毅,道:“锦衣卫那边,都安排好了?”
既然曾毅今个来宫中是为了这事,那,正德相信,锦衣卫那边,依着曾毅的性格,肯定是做出了安排。
“差不多。”
曾毅点了点头,道:“已经做出了安排。”
“只要小心些,该是没事的。”
“今个,还有一件事,是要和陛下商量的。”
曾毅笑着,今个他来,其实就这两件事,不过,这两件事却都是大事。
“什么?”
正德心情已经有些不好了,不过,对面坐着的是曾毅,所以还是耐着心思。
“夏美人既然怀上了龙种,那,就不适合在豹园继续呆着了。”
曾毅叹了口气,道:“古往今来,宫中之事,大统之事最为容易惹来谣言,且,如今还有那些不明身份的逆贼藏在暗处,所以,为了日后太子不被诸多谣言缠身,夏美人最好是立即回宫,且,在产下龙子之前,最好在宫中呆着。”
“太子,只能在宫中诞下,而非是豹园。”
曾毅的这番话,其实也等于是在劝正德回宫,若是平常,就是十个夏美人回宫,他正德也不会回去的,可,如今夏美人怀上了他的龙种,这可就不一样了。
准确的说,这个时候,他回宫,并非是因为夏美人本人,而是为了夏美人肚子里的龙种。
劝正德回宫的大臣多如牛毛,可是,正德却根本就懒得回应,可今个,曾毅同样也是劝正德回宫的,可曾毅的这个理由,却是让正德没法反对的。
正德虽然贪玩,可,该知道的事情,正德心里跟个明镜似得,也都清楚着呢。
曾毅刚才的这番话,虽然有劝他回宫的意思在里面,可是,却也都说的是实情,若是太子是在宫外出生的,那,日后难免会被有些人以此来做文章。
尤其是如今暗中还有逆贼环绕,这种情况下,最好的法子,其实还是回宫中呆着。
正德就算他自己无所谓,可是,总要考虑下他的儿子的。
要知道,正德并非是那些个无情的天子,更何况,这是他的第一个儿子,能不在意吗?
“朕懂你的意思。”
正德点头,苦笑着道:“回宫就回宫吧,也省的那些个大臣们整天没事给朕上折子了。”
先是曾毅说的那暗中的逆贼的事情已经让正德的心情变的有些低沉了,在接下来,这事情,曾毅又给牵扯到了未来太子的身上,如此一来,这等于是先打击了正德一下,在给他戴上一个禁锢。
如此一来,对于回宫这事,正德虽然有些不愿,可却也不会在反对什么了,毕竟,这也是为了太子着想。
但是,这种事情,不知道能持续多久,指不定用不了多久正德就又该故态重生了。
只是,这曾毅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原本,曾毅的意思就是只要正德肯回宫,等到太子出声,之后,正德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说到底,这件事,曾毅虽然说也算是给正德下了一个圈套,可其实,还是为了未来可能的太子着想,并没有什么私心的。
“这也是为了太子着想。”
曾毅笑了笑,道:“就这几天吧,让谷公公安排陛下您回宫,您看如何?”
“你看着安排吧。”
正德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他好不容易才从宫中出来住在这豹园当中,为此,他承受了太多的压力,有太后的不赞同,有满朝文武的反对。
而如今,这些个压力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他的坚持而逐渐减少了,可以这么说,他已经扛过去了那压力最大的时候。
可,结果呢,如今他自己个还要重新调回皇宫那个笼子当中,早知道如此,当初何必如此折腾呢?
而且,就算是日后太子出生,他还想在来豹园长住,那个时候,照样是要承受不小的压力,之前所承受的压力,到时候,还要在重新上演一遍。
可奈何,正德对夏美人肚子里的龙种很是重视,所以,这宫中,他是必须要回的。
“陛下就放心吧,这事情,咱们有着防备,终归出问题的可能不大。”
曾毅宽慰正德,自然知道此时正德的心情肯定是极为不好的:“他们就算是想要暗害龙种,也无非是下毒等等,最多也就是刺杀。”
“这些个小伎俩,只要小心防备,不成问题的,至于刺杀,宫中高手如云,只需加紧小心就是了。”
“锦衣卫那边却是能寻来用毒解毒的好手,到时候,让他们换个身份呆在宫中,也可防备万一,更何况,宫中御医也都有妙手回春之能,陛下大可宽心的。”
其实,曾毅说的这番话,对也不对,这点,曾毅心里自己清楚,但是,这话不过是为了宽慰正德罢了。
之所以曾毅这话对也不对,那就是,想要害人,刺杀这个不必提,这个也算是武力解决了,而下毒等等一些伎俩却其实可以说是要趁人不备了。
所以说,小心防备,这是对的,但是,还有那么一句话,叫做百密一疏,所以,小心防备有时候也未必有用。
所以,曾毅这话,既对也不对,但是,用来安慰人,却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恩,是朕太过担心了。”
果然,曾毅的话,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毕竟,曾毅在正德的心里,地位还是颇重的,而且,还是那种万能型的臣子,既然曾毅这么说了,那,正德下意识的就选择了相信。
“宫中岂是那些个乱臣贼子能够随意所欲的地方?”
“谷大用给朕滚进来。”
正德抬头,冲着大殿外面猛呵了一声。
“陛下。”
谷大用原本就在殿外面守着,听到这声音立时跑了进来,小心的跪在了地上,最主要的,是谷大用不知道殿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听正德的声音不像是有什么大事,可偏偏正德却用了一个滚字,还是让谷大用有些心绪不宁的。
“准备一下,安排好了,这几天朕就回宫。”
正德看着谷大用,吩咐了下去,这事情,如今谷大用掌管着大权,肯定是要谷大用来安排了。
皇帝当初来豹园的时候,都是刘瑾安排的,如今,要回宫了,自然是要谷大用安排的,该带什么人回宫,谁该留下,等等,这些都要安排的。
“不用大张旗鼓,也不用去宣扬,安排好了,陛下直接回宫就行。”
曾毅在旁边赶紧加了一句,这事情,并非是不能大张旗鼓,而是曾毅为了以后考虑,若是这次正德大张旗鼓回去了,日后,他在想来豹园久住,那可就有些不合适了。
而曾毅对正德的了解,正德日后绝对还是会来豹园长住的,不过应该会是在皇子诞下以后。
“是,老奴记下了。”
谷大用抬头,看着正德没有反对,赶紧答应了下来,心里同时也是松了口气,这下子算是好了,皇帝回宫,那豹园这边的修建,就可以缓下来了。
“滚下去准备吧。”
正德摆了摆手道:“该注意的,想来刚才曾毅也给你说过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若是敢到处嘴碎,或办事不利,可别怪朕把你撵去南京和刘瑾作伴。”
“老奴明白。”
谷大用连连躬身点头,他自然知道正德提醒的是什么,是之前曾毅给他说的那件事,这是要他保密,绝对不能外传,且,还要小心盯着。
“滚吧。”
正德呵斥了一句,他现在心情可是极为压抑的,只不过,却又不能对曾毅发火,只能是把这火气撒在了谷大用的身上。
谷大用赶紧退了下去,他也知道,刚才曾毅肯定说了什么让皇帝心里憋屈的事情,可却又没法对曾毅发火,这个时候,他要是不识趣,在继续多说几句,只能是自己没事找抽。
所以,谷大用这退下去的速度可是极快的,几乎是小跑着往后退的。
“这老货。”
看着谷大用在门槛处差点摔那,正德忍不住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苦笑着摇了摇头。
“臣的事情也说完了。”
曾毅笑呵呵的起身:“若是陛下有兴致,不妨回去在睡一觉,臣可是要先行告退了。”
曾毅这话,却是把正德气的直翻白眼,这会他哪还有心情回去睡觉啊,曾毅这是故意调侃他的的。
“别走了,等会让你见一见夏美人。”
正德笑着,道:“日后,未来可能的皇后。”
第698章喜事多
内阁那边,内阁的消息也是很灵通的,且,宫中有喜这事情,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皇帝更没打算不让人知晓,甚至,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所以,这事情虽然没正式宣扬出去,可,内阁还是在昨个晚上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这消息,对于内阁而言,绝对算的上是天大的好消息了,皇家正统血脉一直单薄,如今皇帝虽然不理朝政,可,若是皇家血脉能够开枝散叶,也是件好事。
当然,这话,内阁的几位大学士心知肚明就行了,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若不然,这话里的意思,把皇帝当成什么了,这是大不敬。
“天佑我大明朝啊。”
内阁当中,有些话,虽然不能说,可是,有些话,却是可以说的,皇帝有后,虽说当今圣上尚且年轻,可,皇家血脉一直单薄的原因,这可也是天大的喜事。
当然,其他的一些意外,现在肯定是不可能去提的,就算是有所想,但,也是要压下去的。
“是啊。”
次辅谢迁叹了口气,脸上浮出一丝笑意:“望能诞下龙子。”
“听说曾毅一大早就进宫去了,为的,该也是这事。”
李东阳笑着,一手捋着下巴处的胡须,这喜事,也算是如今军备革新等弄的整天忙忙碌碌的内阁不可多得的一件喜事了。
“恩。”
次辅谢迁点了点头,这话,刘健这个首辅是不可能接腔的,毕竟,身为首辅,若是私下里,还没什么,但是,在这内阁当中,哪怕是就他们几个老家伙,有些话,他这个首辅也是要注意的。
“曾毅虽然年轻,可处事谨慎小心,此时进宫,肯定是为了这天大的喜事,这事,咱们却是可以不用去问了。”
杨廷和点头:“希望有用吧。”
内阁其实也能大概猜出曾毅进宫的原因,宫中有喜,尤其是皇长子,岂能在宫外出生?这日后难免会给人以话柄。
最好的情况,还是在宫中。
这事情,内阁心里清楚,想来,曾毅一大早进宫,应该也会提及此事的,若是曾毅不提,他们内阁肯定也是要提起的。
不过,内阁提起的效果肯定是不如曾毅了。
“军备革新的事情进行的差不多了吧?”
首辅刘健却是突然开口,转移了话题,这事情,虽然是天大的喜事,可毕竟涉及到了后宫,也可以说是宫中的事情,内阁提那么几句,算是心里高兴也就是了,却是不方便一直聊的,尤其是在这内阁当中。
“依着咱们对曾毅的了解,该是差不多了。”
次辅谢迁笑着,道:“曾毅的脾气,若非是到了最后,他岂会大开杀戒?”
这话说的不错,纵观曾毅历次审案,几乎都是最开始的时候,大家一团和气,除了那些个太过明显的,曾毅会给予处置外,其余的,哪怕是有罪名在身,可曾毅照样是看不见似得,该说说该笑笑的。
可,这一切,都在案子尾声的时候落幕,那个时候,曾毅是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问了,只不过,区别是惩处的方式不一样,但是,不论轻重,没有哪个能逃的过。
而如今,瞧瞧曾毅的行为,最开始军备革新的时候,曾毅还在以南京为试点,后来,拉拢了几个行省的都指挥使。
在往后,就是一路开杀,硬生生的以杀闯出了一条路。
而如今,这一次性的抓了二百多武官,虽然里面真正权高位重的没几个,可,这也可以说是符合了之前曾毅的一贯做风。
内阁可不认为曾毅是真碰到了难题,在内阁的几位大学士看来,这二百多号武官曾毅之所以突然不定罪,肯定是另有谋划,若不然,内阁这边不可能没得到任何的消息。
所以,在内阁看来,这二百来号武官彻底论罪定下他们的惩处的时候,就是军备革新该要落幕的时候。
当然,这个落幕,并非是军备革新就彻底完成了,而是军备革新所遇到的阻力将会给清除的差不多的时候。
之后,军备革新的推进不说不会遇到阻力,但是,其日后所遇到的阻力肯定是极轻的那种。
“该能过一段安生的日子了。”
首辅刘健呵呵笑着,自从曾毅开始军备革新以后,内阁他们几个老家伙就没一天安生过,心里总是要想着不少事情。
哪怕是逢年关,也不得安生,可,这次年关,他们该是能安生一次了,军备革新按照他们的分析已经接近尾声了。
“总算是能过一个安稳年了。”
次辅谢迁同样笑着,一手捋着胡须:“别的不说,只这二百来号武官的生杀大权握在曾毅的手中,这个年,就能安稳。”
谢迁的这话,说的很是对的,这二百号武官的生杀大权握在曾毅的手中,这个时候,怕是没人敢轻易激怒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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