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的时候,若不然,他肯定是要在给刘瑾多泼上些事端的。
“你说。”
正德一手指着跪倒在地的司徒威,面‘色’冰冷:“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能让当今皇帝说出这番话,这绝对不是司徒威在皇帝跟前有多大的面子,这面子,是在天牢当中曾毅的面子。
“昨日元辅大人怒急攻心而亡,这自该严查,然,刘瑾前去锦衣卫传旨,却言道,让锦衣卫放弃一切事情,专查此事。”
“臣不解。问之,曾大人之事,尚有蹊跷,也要搁置?”
“然,刘瑾回臣,曾大人不过一过气臣子,意图谋逆。定然活不过去的,让臣小心些。别去查些不查的事情,以免惹怒陛下,不得好死。”
啪。
正德从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只手死死的按在椅子扶手上,双目发红。
“万岁爷,这话老奴可是从未说过的啊,是这司徒威在冤枉老奴啊。”
刘谨跟随正德身边这么久了,岂会不知道有些事情正德是绝对不会容忍的。
刚才司徒威的那些个话,一旦正德当真了。那他刘谨可就真的要遭殃了。
“你是曾……”
正德原本还想说是曾大哥,可如今的情形却显然又不可能这么称呼曾毅了,顿了顿,方才叹了口气,坐回龙椅之上,神情有些黯然:“如何让朕相信你所说的话就是实情?”
这句话实际上是接着之前他只说了半句的那话来说的。
你司徒威是曾毅的人,如何让朕相信你这话并非是在污蔑刘谨?
这话。听起来有些可笑,尤其是这话是由皇帝问出来的,可,由此,却也可以看的出来正德不愿意相信如今的那些个证据,更不愿意处置曾毅。
正德的这问话。让刘谨脸‘色’大变,可旁边站着的诸多文武大臣却是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皇帝不忍处置曾毅,这是好事,如今的局势,只要曾毅最终无罪,那出狱以后肯定不会轻饶了刘谨,最不济。也不会让刘谨在猖狂下去了。
一旦这次曾毅平安无事,那刘谨的猖狂日子也就过去了,这场百官和刘谨之间的争斗也就意味着结束了。
而所留下的问题,无非是刘谨的死活了,可,只要刘谨失势,他的死活,倒是其次了,或者,换句话说,哪怕迫于局势,这次刘谨能活下来,可,一旦失势,刘谨还能活多久,可就不一定了。
要知道,宫中的太监们也是有争斗的,一旦刘谨失势,他的位置被占据,根本不用百官‘操’心,宫中自然就有那些占了他的位置,担心他日后卷土重来的太监们收拾他。
“曾大人自从入狱之后,臣未曾去过天牢一次,也未曾让人打探过天牢内的消息。”
司徒威的回答就这么一句话,这话,若是旁人说出来肯定不行,若不然,指不定就有谁会反问一句难不成你还想和天牢内的罪犯联络?
可,司徒威掌管的是锦衣卫,他的任务就是各种打探消息,所以,这话别的官员不能说,但是司徒威却说得。
“退下吧。”
正德有些无力的靠在龙椅上,摆了摆手:“锦衣卫那边你还先管着吧,王贵的案子要查,可别的事情也不能不管。”
正德的这句话,就差明说让司徒威继续去查曾毅的案子了,这已经证明,只要司徒威能够找出一个可以站得住跟脚的证据,那,正德是绝对会放了曾毅的。
而随着正德这句话的落地,刘谨这个暂代锦衣卫右监察官的位置也算是就此结束。
说完这话正德就不在搭理司徒威了,而是侧着脑袋,看着旁边的文武百官:“刑部可在?”
这问的刑部可在,自然是问的刑部尚书了。
“臣在。”
刑部尚书闵圭从一旁站了出来。
“大病初愈不久,天牢怕是熬不住的,给他换个地方,先在刑部衙‘门’呆着吧。”
正德这话,虽然从头到尾没提曾毅一个字,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说的曾毅。
“臣遵旨。”
闵圭拱手,退了下去。
而一旁仍旧跪着的刘谨却是脸‘色’惨白,虽然皇帝没有把曾毅放出来,可是,经过刚才司徒威那看似鲁莽,不经大脑的一闹,却是给曾毅带去了诸多的好处。
当今皇帝办事,原本就很是随‘性’,也很是意气用事,若非如此他刘谨焉能在百官的狂轰‘乱’炸之下活到今日?
若非如此,他刘谨焉能在百官的狂轰‘乱’炸之下如此的猖狂?
今个的事情,一旦皇帝有更多的触动,那,最终可就并非是单纯想要饶了曾毅那么简单,还有就是对他刘谨的芥蒂。
这两者,原本是没什么干系的,可,却因为他刘谨之前的作为给牵扯在了一起,此消彼涨。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出乎预料,却是有大臣站了出来反对皇帝刚才的话。
“曾毅所犯之罪,证据确凿,罪大恶极,岂能放出天牢?”
这大臣跪倒在地:“方才司徒威所言一派胡言,刘公公虽然和王贵有所勾结,却还不至于陷害曾毅,至多是王贵参奏首辅一事和其有关,曾毅一案,却是不可能和刘公公有关的。”
这话落地,正德的脸‘色’更难堪了,而刘谨却是呆在了那里,根本就不知道反驳了。
这看似是在说曾毅的事情,可其实,却是在指责刘谨勾结言官污蔑当朝首辅。
这话若是在平时说出来,正德肯定不会在意的,甚至还要护着刘谨,可是,眼下却不同了。
先是之前司徒威的那番话,把曾毅的案子说成是了刘谨和一些大臣所造的冤案,之后,王贵的案子又牵扯了当今首辅的死。
这两桩案子,哪一桩都不是小事,若是刘谨所为,此时此刻的正德,也是绝对不会护着他了。
这两桩案子若是真能够证明是刘谨所为,那刘谨之心当诛,就算是正德如何的重情,也是不可能饶了刘谨的。
“万岁,老奴的确认识王贵,可也仅仅是认识啊。”
刘谨却是有些慌神了,岂不知道,他此时若是仍旧咬紧牙关那还没什么,可他偏偏松口了,这在刘谨自己看来无大碍的松口,却偏偏是能给正德带去无尽想象。
“都退下吧。”
正德挥了挥手,这次是真的不愿意在听什么了:“你也退下,朕一个人清净会。”
最后这句话,却是正德冲着刘谨说的,这话,却是让刘谨浑身上下忍不住发冷。
这在以往的任何时候可是都不曾出现过的啊,以往就算正德如何心烦,也不会把他刘谨也赶走的。
“万岁爷,老奴留……”
“滚”
刘谨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换来了正德的一个不耐烦的滚字。
这情形,让刘谨有些预料不到,甚至那一瞬间,刘谨有些后悔了,有些事情,若是不做,忍一忍,该多好啊。
第621章服软
“老祖宗。。.。说”
原本那些个巴结在刘瑾身边的小太监们,如今恰恰是趁着这个刘瑾失神落魄的机会想要上前伺候。
毕竟,虽说刘瑾‘性’子古怪,可是,宫中的太监,尤其是那些个上了年纪的太监们,有哪个不是‘性’情古怪的?
他们既然进了宫,已非完人,有些事情,就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了。
在宫中,他们宁愿伺候在刘瑾的跟前,毕竟,这样还能得些旁人想不到的好处,哪怕是因此要忍受刘瑾的诡异‘性’格。
虽说有不少伺候刘瑾的太监被处死了,可,这不过是谣传,的确,刘瑾的脾气是古怪,但是,只要不是重要的事情,不是他的亲信,一般而言,就算是犯了错,也不会处死的。
这话,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事实就是如此,被刘瑾处死的,大多数都是他的亲信,这其实换个角度,也好理解。
对于旁人而言,既然是亲信,肯定是诸多容忍了。
但是,对于刘瑾而言,却是容不得沙子的,越是亲信,越不能出错,或者说,越是不能让他失望,哪怕之前有一百件事情都做的让他很是满意,可只要最后一件做差了,那就不成。
但是,对于那些只是依附在刘瑾身边的人,刘瑾虽然也会责罚他们,但是,比起他的那些个动辄神秘失踪的亲信,却是要好的多。
而且,不管怎么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认为自己或许能够侥幸成功,以至于,这些个太监们,明知道一旦成为刘瑾的亲信,伴随而来的将会是巨大的危险,可,却也是争先恐后。
“老祖宗,要不要孩儿去找人收拾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这开口的小太监,平日里偶尔也帮刘瑾跑个‘腿’,但却又不是亲信的那种,这个时候,自然是极力的讨好刘瑾,想要在刘瑾这加深印象。
刘瑾斜眼,看了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一眼,却是连眉头都未曾动一下,只是,刘瑾的双眼里,却有一丝的不耐烦。
此时的刘瑾,哪有心情去和这些个小太监们说那么多?
什么找司徒威的麻烦,这些,都是后话,甚至,这些都不重要,在刘瑾而言,对他最重要的,则是皇帝对他的态度。
可是,刚才,皇帝对他的态度让刘瑾有些胆寒了。
这个时候除非是皇帝突然召他,态度好转或者是曾毅暴毙天牢,这才能让刘瑾心情好转,除此外,其他任何事情都不可能让刘瑾的心情有所好转的。
甚至,对于这些个小太监们,刘瑾心里厌烦,可是,却连开口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不想说,没有力气,颓废,这就是此时刘瑾的心情。
刘瑾也清楚,他的位置,全都建立在皇帝对他的信任上,不似那些个朝廷大臣,就算是和皇帝对着干,只要是忠心为国,皇帝也能够容忍他们。
他刘瑾是太监,只能一心讨皇帝喜欢,只要皇帝哪天厌恶了,在宫中,他也就失势了,别看如今他得势的时候风光,可一旦失势,下场可是绝对不好受的。
他们这些个太监,无儿无‘女’的,若是失势了,谁会搭理他们?
尤其是他刘瑾,可以说是把满朝文武给得罪个遍,一旦失势,就是这些个朝廷大臣们都不会轻饶了他的。
更何况,刘瑾得势,可是排挤了不少宫中原本手握大权的太监,就算是当初同和他伺候皇帝于太子之时的被人俗称的八虎当中的其他几位,也都被刘瑾排挤,甚至,有几位都被他刘瑾排挤出京了。
能够留在宫中的,是没胆子和他刘瑾争宠的,但是,就算如此,他们手中也没多少权力了,几乎被刘瑾给压榨‘精’光了。
不是刘瑾不想除掉他们,若是能够除掉他们,自然是最好的,毕竟,能和他刘瑾争宠的,自然是这些个老人的可能‘性’大。
可,也正因为此,刘瑾却不能除掉他们,皇帝念旧情,他刘瑾若是敢除掉当初伺候陛下的这几个太监,到时候,肯定会让皇帝认定他刘瑾‘性’子淡薄,到时候,可就真是要遭了。
刘瑾并没有进屋,而是有些狼狈的坐在了大殿前的台阶上,那些原本往他身边凑的小太监们也都机灵的很,自然看出了有些不对劲,这会,也没人敢往前凑了。
“或许,当年的日子很好啊。”
刘瑾坐在台阶上,双眼有些模糊,却是回忆起了当年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东宫他们几个太监伺候太子的情形。
那个时候,虽然不如现在有权力,日子虽然过的肯定是不如现在,可是,那个时候,却比现在要简单的多。
那个时候,想着每天能吃顿好的,就心满意足了,那个时候想着,若是哪天能得到主子爷的赏赐就是好的了。
那个时候,能自己个躲在房中偷偷数着那几十两银子,一遍又一遍的数着,乐的跟个傻子一样。
可是现在呢?
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腻了,金银财宝无数,甚至躺在上面睡觉都成,权力更是堪称站在了巅峰。
满朝文武哪个见了他刘瑾不要让这三分?
可,却是没了当年的那几分满足敢了。
那个时候,得了几两银子的赏赐都能高兴许久,而现在,成千上万两的白银摆在他跟前,也没有什么感觉了。
“可惜了。”
刘瑾叹了口气,浑身上下终究是聚集了一丝的力气,他虽然怀念以前的日子,可是,只不过是单纯的怀念罢了。
若是在给他一次机会,刘瑾仍旧会选择走如今的这条路。
刘瑾现在唯一后悔的,则是不该这么早的去招惹曾毅,当然,也仅仅是后悔过早的招惹曾毅。
对于曾毅,刘瑾迟早是要动手的,因为他心里也清楚,曾毅肯定是他的绊脚石,但是,若是早知道会出现如今的这种情况,他肯定是要忍着的,在忍一段时间,找更好的时机出手。
要知道,如今的情况,曾毅的确是遭殃了,可是,曾毅的情况却是危而不急。
而经过今天司徒威的这一闹,原本他刘瑾这个置身事外之人却被牵扯了进来,而且,这一次,却也成了他刘瑾最为危险的一关了。
若是这次不能够很好的化解,那,一旦在皇帝心里留下芥蒂,日后,他刘瑾的日子可想而知。
“曾毅。”
刘瑾念叨着曾毅的名字,带着浓浓的恨意,在刘瑾看来,今个司徒威的这一切,肯定都是出自曾毅的指使。
也只有曾毅,才有如此的能耐,能让原本几乎成了定局的局面在这一瞬间彻底的翻转。
最起码,在刘瑾的印象中,满朝文武,也只有曾毅才有如此的能耐了。
“好啊。”
刘瑾嘴角突然浮起了一丝的笑意:“不愧是曾毅,不愧是曾毅。”
“来人呐。”
这一会的时间,刘瑾也重新积蓄了力气,这一嗓子,却是有力的很。
“给杂家备轿子,去天牢。”
对于眼下的这个局面,刘瑾自认为他没法化解,可是,有人能够化解,那就是曾毅,在刘瑾的印象里,就没有曾毅不能解决的问题。
更何况,眼下的这情形,是曾毅布局所称,曾毅肯定有解决的方法。
只不过,今个他这一去,就等于是向曾毅低头了,而且,日后曾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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