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后,见着曾毅,心里,仍旧是要低上一等的。
且,若是过个十几二十年,从这些学堂中走出的士子进入朝堂,那,曾毅就等于是他们的一位恩师了,他们是受过曾毅大恩的,到时候,曾毅的威信,绝对会超过任何一个朝廷大臣。
哪怕是这些士子,有了自己的派系,可是,面对曾毅的时候,仍旧要恭敬有加的。
而屠庸现在,只不过是这话说出来,证明他是认同这些传言的,而且,现如今,也就屠庸和司徒威两人,倒也没什么太大影响的。
司徒威呵呵笑着,却是有些看不明白屠庸的意图了。
“应该是快了,不过,曾大人行事,咱们也料不到,万一路上有了什么耽搁,也是有可能的。”
司徒威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屠庸之所以在司徒威跟前问这,就是想着,锦衣卫虽然不知道曾毅的行踪,可,那只能是说文官体系这边不知道。
武官体系那边,可是司徒威掌控着呢,司徒威可是曾毅的亲信,岂会不知道曾毅的行踪?
虽说锦衣卫内,文武体系的情报是互通的,下面不得有任何隐瞒,任何情报,都必须是要让文武体系的两位监察官全都知道的。
可是,谁没个心腹?
只要不是特别重大的事情,若是一方有意隐瞒,这也是能瞒的住的,不过,也只能瞒住一时,瞒不长久的。
但是,有些时候,只是一个时间差,消息的价值,就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了。
可,司徒威倒好,直接回了屠庸这么一句,这不等于是没说么?
只是,屠庸也不恼,他也就是问一句,没报什么希望的,若是司徒威真的回了他,那,司徒威才叫脑残了。
司徒威眼睛微微眯着,余光扫过已经拿起桌上情报分析的屠庸一眼,心里却是有些纳闷,不知道屠庸到底是怎么了,竟然惦记起曾大人的行踪来了。
这,在司徒威看来,屠庸惦记自家大人的行踪,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司徒威可不认为,屠庸想要投靠自家大人,以屠庸的威信和他重视名声的程度来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若非此,那,屠庸惦记自家大人的行踪,那十有***是夜猫子进宅,不安好心。
第三百五十七章砍了
这一路回京,路上,是遇到不少的事情,只是,曾毅并没有去管。。。
现如今,整个大明朝,尽皆如此,到处都是东厂的番子作‘乱’,曾毅若是碰到一件管一件,那,等他回京,也不知道是什么年月了。
更何况,东厂,其实就是曾毅的一枚棋子,现在,他也不好管的。
而且,或许有人看来,碰到不平之事,是要管一管的。
可是,站在曾毅这个位置,一人之事和天下千秋之事,孰轻孰重,曾毅还是看的明白的。
亦或者,有人称,一人之事不平,何以天下千秋之事?
可,这在曾毅看来,却是不认可的,或者说,这只是个人观念罢了,每个人的观念都不相同的。
而且,或许,这对那遭遇倒霉之人不公,可是,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公正,只有相对的公平公正。
而现如今,曾毅有这样的能力,那,就要按照他的设定去进行,在此当中,受到牵连的,曾毅只能是在心中,对他们报以歉意了。
若是他日,换成是旁的什么人主导,那,曾毅也是无法干涉的。
凡事,都只能是相对应的,而制定规则的,则是站在高位的人,不管谁说的如何天‘花’‘乱’坠,在新的规则制定,旧的规则废除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人的利益因此而受损的。
“大人,半年多了,咱们又回来了。”
看着城‘门’上方的大字,梁猛这个壮汉,竟然也有那么一些的感概。
“是啊。”
点了点头,曾毅咂了砸舌头:“只是,可惜,这京城的天气,可是不如南京的。”
在南京呆了半年,在回京城,曾毅却是猛然有些不适应京城这种狂躁的气候了。
“京城出了什么事了?进城还要搜身?”
曾毅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城‘门’口的一幕,出城的,倒是没人管,是从一个城‘门’口出来的,可另外一个城‘门’口,进城的,却是要搜身,搜货物,看的曾毅却是颇有些奇怪。
若是京城真出了什么事情,就算是出来的人,也要搜查一番吧?
不过,离的有些远,曾毅却是看不清具体的。
等到近了些的时候,曾毅从马车内却是看的清楚,只是这一眼,却是让曾毅有些哭笑不得。
城‘门’口,是搜身不假,可是,却是检查其身上藏有货物没,马车上有多少货物,是什么货物,然后,以此来收入城的银子的。
若是孤身一人,倒是几个铜板就成,若是带有货物的,可就不少了。
只是,这几个铜板,在曾毅来看不算什么,可是,在一些贫苦的百姓家里,却是不少的财富了。
原本,曾毅是从后世而来,历史记载上,刘瑾就是让东厂的番子各种苛捐杂税。
可,现如今,真的亲眼见到了,却是有些无奈的。
若是别的什么事情,曾毅看到了,可以装作没看到,谁也不能说什么,毕竟,看没看到,只能是曾毅自己说了算。
可是,在城‘门’口,若是真掏了银子,那,曾毅的身份,可就真的要掉了。
而且,曾毅的肚子里,从来不缺谋算。
这城‘门’口的一幕,却是让曾毅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却是似乎想到了什么更好的注意一般。
城‘门’口的长龙,消失的速度倒也很快。
这主要原因,还是归功于东厂的番子,只要是到了东厂番子手里的银子,就没有往回掏这么一说。
要么提前准备正好的银子或者铜板,直接给了,要么,多余的,算你倒霉。
这情形,显然不是一天两天能形成的,东厂番子的规矩,和一个人多少个铜板,也都清楚,是以,这长龙,才消失的这么快。
“马车上的人下来。”
终于轮到曾毅的马车了,东厂的番子可是双眼一亮,一看驾车的燕南飞和梁猛两人就是劳途奔‘波’的,这样的人,可是能捞到不少油水的。
“你算什么东西?滚一边去。”
梁猛双眼一瞪,他虽然脑袋缺根弦,可是,跟着曾毅这么久了,对官场上的一些套路,还是见多了的。
现在的话,不过也是学来的罢了。
“狗屁……敢说老子,姥姥……。”
东厂番子一句话还没骂完,声音就掐住了。
“你……你们想干什么……看……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了。”
那开口的番子有些结巴的看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的利剑,脸‘色’惨白,在城‘门’口收银子,这可是好差事啊。
虽然大头,肯定是要上‘交’的,可是,这也是个‘肥’的流油的差事,他们几个在这的兄弟,总是能分不少的。
是以,这个差事,可都是争着抢着来的。
为此,可都是给大档头送了不少好处的。
可那的大档头,竟然是来者不拒,谁送礼都收着,人多,那就一个个来呗,今个,你们几个去城‘门’口收银子,明个,换一批。
这十足的坑货。
可,谁让是大档头,下面的人,也只能是捏着鼻子认了。
好在,这个差事‘肥’的流油,一群人分摊下来,也是稳赚不赔的,总是能把送出去的给捞回来的。
这都快半年了,一直平安无事,谁能想到,今个竟然出了这摊子倒霉事啊。
虽然这马车已经被围了起来,城内的巡逻衙役官兵很快就能敢来,可,万一真是碰到二杆子了,把他给砍了,那,剩下的事情还跟他有个屁用啊?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活不了了啊。
而且,在城‘门’口这快半年了。
他也不傻,敢在城‘门’口这么猖狂的,要么是白痴,找死,要么,就是有后台,有靠山的。
可,无论碰到哪个,他好像都是死多活少啊!
“是谁让尔等在这城‘门’口如此的?”
曾毅靠在马车内,没有掀开车帘,似乎不知道燕南飞剑下之人就是东厂的番子似得。
“靠。”
被燕南飞拿剑搁在脖子里的番子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还真是倒霉,果然,听这口气,这马车里的这位,肯定是有大靠山的。
只不过,若是此,这东厂番子的心里,还是松了口气,只要对方不是二杆子,只要开口问话,他这小命,指不定,就保住了。
“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啊。”
被燕南飞拿剑搁脖子里的番子虽然双‘腿’都有些发软,可,却也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若不然,可能真的没命了。
他们东厂的番子嚣张,可是,一些个皇亲贵戚更嚣张,在这番子的心里,已经认定了马车内坐的是一位皇亲贵戚了。
若是朝廷大臣,该不会如此毫无畏惧,敢在这里动手。
“小的是东厂的人。”
这番子也聪明,或许,这马车内的人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只要报出东厂的人,这天下,谁都知道,刘瑾是东厂提督。
该会是给他几分面子的,或者,是根本就不敢招惹。
想来,这番子却也可笑,往日,都是他们这些个番子耀武扬威,可是今日,却被人拿剑搁在了脖子上。
“是何人胆敢在此行凶?”
一声大喝,竟然是顺天府寻街的衙役接到了消息,率先赶了过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虽然顺天府的衙役不待见东厂的番子,可是,却也不敢真的得罪他们,是以,只能是小跑着过来了。
随后,应该还有大队的‘侍’卫赶来的。
“刘瑾的人啊。”
曾毅在马车内喃喃自语,不过,声音却也不小,恰巧能让马车外的人听的清楚。
“是,是。”
那东厂的番子,听了曾毅的话,还以为曾毅害怕了,赶紧连连点头。
“刘瑾的人,谁给他的胆子,敢在京城城‘门’前‘私’设关卡的?”
只是,曾毅接下来的这句话,却是让那正在心里松了口气的番子有些目瞪口呆,不仅是这番子。
就是刚刚敢来的顺天府的衙役,也有些发愣。
不过,这些衙役,平日里在京城行走,也都机灵的很,敢在京城城‘门’前如此嚣张的,还敢不把刘瑾放在眼里的,这样的人,他们惹不起。
更何况,他们和东厂非亲非故的,平日里还要受这帮王八犊子的气,岂会真心帮他们?
此时,却是一个个的都站在那,仰头往天或是低头看地,却是根本就不搭茬。
“我来问你,这关卡,在此城‘门’前设了多久了?”
曾毅在马车内,仍旧没‘露’面,不过,对此,却是真的不知情,锦衣卫也不可能什么大事小情的全都给曾毅汇报,若是那样的话,曾毅还不如直接坐镇锦衣卫内。
是以,这些个情报,曾毅却是不清楚的,曾毅知道的,都是些大的事情,若是小的方面,是他要知道的话,司徒威才会在特意寻来,然后给送过去的。
“快半年了。”
那番子此时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没想到,这天下,还真有不买自家厂督面子的人。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真胆大还是假大胆,可,今个,算是他倒霉了,不把对方给哄住了,今个,他是没好果子吃的。
要知道,这些个皇亲国戚,平日里,要的,就是一个面子。
这点,这个番子可是清楚的很,为了面子,这些个皇亲国戚能大打出手。
今个,马车内的人若是惧怕厂督,可,既然已经找了麻烦,总不能听了厂督的名字,就这么结束吧?
就算是为了面子,里面的人,也不会轻饶了他的,若不然,这面子,可就没了。
“半年了。”
曾毅叹了口气:“可是让你们这些个‘混’账东西,贪了不少的民脂民膏啊。”
曾毅这话,让那仍旧被燕南飞拿剑搁脖子上的番子心里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你在这多久了。”
曾毅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来,只是略微的平淡,除此外,却是什么都听不出来的。
“小的才来没几天的。”
那东厂的番子也不傻,这个时候,若是他这么说,对方要是有意饶他,至多,是斥责他一番,也就了事了。
可他若是敢说他从开始就在,那,就算是对方有意饶他,这么多人,也是下不了台阶的,这种脑残的事情,这东厂的番子,自然是不会做了。
至于旁边的几个东厂的番子,却也没有多说话,只不过,却是有人偷偷溜走,跑回去报信去了。
而剩下的旁边的几个东厂的番子,在没清楚马车内之人的身份之前,却是绝对不会贸然动手的。
东厂的番子们之间,可是没什么过硬的‘交’情的。
尤其是他们几个,看似全都是今个一起在城‘门’口收银子搜身的,最后得来的银子均分一些,可其实,都巴不得对方出什么事来不成,他们好多分一些。
“我看你可是熟络的很。”
曾毅呵呵笑着,刚才,他可是看的清楚,这番子,对上了年纪的老人,也是粗鲁的很,推搡的厉害,甚至,把好几个老人都给推到了,还一脚踹过去,让其快滚。
“尔等可有圣旨?”
曾毅询问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
那东厂的番子楞了一下,不过,还是摇头:“道,没有,不过,估计厂督大人那里有吧?”
“你倒是会推,怎么不说,陛下那里肯定有呢?”
曾毅冷笑了一声:“既无圣旨,城‘门’前‘私’设关卡,‘私’收杂税。”
“砍了。”
砍了。
这两个字话音刚落,那被燕南飞用长剑指着的番子却是猛然发现,他飞了起来,往下看去,却是看到了一群目瞪口呆惊慌不已的人群,这,是他人生最后的一幕。
“啊……。”
旁边的百姓,一阵换‘乱’,跑着进城的,出城的,都有,此时,却也没人去管他们了。
东厂的番子,顺天府的衙役,也全都愣住了,没想到,马车内的人,如此的猖狂,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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