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挥到了极致。
所过之处,阴阳规则流转,无尽魔气升腾而起。
金色巨龙瞬间破碎,迸发的力量令四周的建筑破碎无数。
林芒周身似卷起了一道飓风,无可匹敌般的向着空玄杀来。
空玄露出惊色。
他的目光沉了下来,终于明白自己先前的不安是从何而来了。
空玄手捏佛印,一步迈出,手持佛印轰然落下,周身迸发出璀璨的佛光,法相威严。
林芒单手一挥,天空中无边锋刃落下,斩向空玄凝聚的佛光。
与此同时,绝真两人也快速离开了寺庙,向着远处逃去。
只是在二人离开的那一刻,林芒身后的血海之中,却有一道魔影挣脱血海而出,直追绝真二人。
注意到这一幕,空玄面色一变。
“该死!”
一时间,空玄情急之下有些乱了方寸。
林芒敏锐的察觉了这一幕,瞬间一步踏出,身影转瞬而至。
道魔同源!
魔气升腾的领域展开,血海翻涌而起,仿佛吞噬一切。
林芒随手一抓,在虚空中凝聚出一柄规则之刀,纯阳真火在刀身之上燃烧。
待空玄察觉到这一幕,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只能匆忙抵挡。
“嘭!”
空玄的身躯倒退,一条手臂直接被一刀斩了下来。
断裂的手臂伤口之上,纯阳之火不断燃烧,更有向着他全身蔓延的趋势。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以真元凝聚的火焰,而是一种规则所化之火。
空玄勉强稳住身体,脸色难看,直接燃烧气血,厉喝一声,周身溢散的佛光之中凭空浮现无数火焰。
这火焰似充斥着佛光,仿佛透明一般,不断焚烧四周的魔气。
魔气在遭遇这股火焰的瞬间,便被焚烧了大半。
这火焰本就是空玄为镇杀魔道之人而创造出的佛火,对于魔气有着极大的杀伤力,但同样,施展着火焰的代价也相当大。
若非没有办法,他是绝不愿意施展出此招的。
林芒眉头微皱,没想到这秃驴的火焰竟能克制他的魔气。
不过他也不是单纯的修炼魔道功法,本就是道魔同修,这火焰虽有影响,但影响却也有限。
空玄厉喝道:“魔头,今日贫僧就算拼了命,也定要将你镇压。”
在其身后,一尊大日如来法相手捏无色定大手印,掌间燃烧着熊熊烈焰,向着林芒拍落。
林芒淡淡道:“你不是第一个说此话的人。”
“却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无尽的锋芒从他手中闪耀而出,手中规则之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宛如撕裂一切般的向着空玄斩下。
空玄怒目圆睁,周身力量一瞬间爆发到了极致,金刚怒目,佛陀镇魔。
只是空玄却不曾注意到,自己周身此刻缠绕了些许的魔气。
这些魔气虽然很淡,但却还是快速在其身体四周蔓延了起来。
这魔气并非是外界的魔气,而是从空玄内心滋生的心魔之气,所以即便是他的佛火,也未能将其除去。
“轰!”
空玄一掌击碎了斩来的刀气,看着倒飞的林芒,冷笑一声。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不对!”
空玄脸色微变,眼中露出一骇然。
幻术!
怪不得他一直觉得隐隐不太对劲,刚刚这一切,分明就是幻术。
他竟然中了林芒的幻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竟然丝毫没有发觉。
林芒冷冷一笑。
其实这手段他也是从元灵处学会的,真真假假,虚实难分。
元灵能够许多人谈之色变,便是因为这诡异的能力。
在他这道魔同源的天地之内,一旦受魔气干扰滋生出心魔,便是陷入幻境的开始。
空玄快速诵念佛经,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几乎同时,林芒身后呈现出一尊浩然法相,身躯无限拔高。
道魔之气在法相四周环绕!
擎天一掌如万丈高山般轰然砸落,威势无穷。
“轰隆隆!”
空玄周身的佛陀法相仅仅抵挡了片刻,便承受不住这股可怕的力量崩溃开来,连带着他整个人也随之坠向山巅。
空玄面色一白,身躯弯了下来,浑身冷汗遍布。
“噗!”
空玄因承受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身躯微颤。
林芒冷冷道:“你们张口闭口魔头,不知如今又该做何感想?”
“哼!”空玄冷哼一声,强撑着抬起头,怒目而视,冷声道:“魔头,你也不过是逞一时猖狂罢了。”
“今日之事,我佛门来日定会向你一一讨回!”
林芒面无表情,平静道:“还以为你会说点不一样的话。”
“无趣!”
嘭!
伴随着一声爆裂,空玄的肉身瞬间破碎,尸骨无存。
第376章、年轻帝王的落幕
剑山,
看着崩碎了玉符,独孤敬羽一时间愣住了。
自从将李清安他们送下界后,他便回了剑山。
以他的身份,若是离开剑山太久,势必会引人怀疑。
这玉符之上留着李清安的一缕元神,如今玉符破碎,结果不言而喻。
“怎么可能……”
孤独敬羽目呲欲裂,震怒道:“该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区区下界,以李清安的实力,怎么可能出事?
何况当初下界之时,弘禅就向他保证过,下界的实力根本没有多强,若非如此,他们也不用飞升。
孤独敬羽放下破碎的玉符,便打算前去大智禅寺。
无论如何,此事他都必须找弘禅讨要一个说法。
孤独敬羽刚走出大殿,脸色突然一变,怒喝道:“放肆!”
一声怒喝如九天惊雷炸响,声震天地。
这一刻,所有的剑山弟子齐齐抬头,不解的望向天空。
几乎一瞬间,孤独敬羽一步迈出,踏空而起,周身爆发出一股可怕的剑气。
万道剑气冲霄!
剑气肆虐!
孤独敬羽探手一招,远处一道紫色的剑光席卷而至,雷声浩荡。
密密麻麻的紫色雷电一瞬间缠绕于周身,只留下一双冰冷,不含丝毫感情的眼眸。
“破!”
孤独敬羽厉喝一声,挥剑斩出。
前方的虚空仿佛被这一剑斩碎,虚空震颤,显露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连绵的波纹顺着空间涤荡开来。
孤独敬羽本就因李清安死亡一事而心烦气躁,如今见到这身影,顿时怒从心来。
但下一刻,那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却是突然道:“诸位,还不一起出手。”
他心中也是暗暗叫苦。
怎么回事?
这家伙是疯了吗?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四周同时浮现出两道身影,身影朦胧,气息藏于天地之中。
孤独敬羽怒目而视,厉喝道:“启阵!”
霎时间,位于剑山内的数万柄长剑齐齐颤鸣,无数剑山弟子拔剑出鞘,组成了一道威势磅礴的大阵。
整片苍穹都仿佛被剑雨覆盖,威势骇人。
杀戮骤起!
……
西域,大智禅寺内。
看着破碎的佛牌,弘禅眉头紧缩,心中同样不解。
以下界的情况,空玄根本不可能出事。
除非……
弘禅眼眸微眯,心中涌起一担忧。
“有其他人下界了?”
毕竟当初得知下界之法的不止他一人。
既然他能找到地字号玉佩,那其他人也就有可能找到其它玉佩,然后借此下界。
可他还是不明白,以空玄的身份,就算真遇见其他的下界,多少也会给几分面子,不会真的生死相向。
“剑山……”弘禅眉头微皱,沉吟道:“莫非是剑山的人发现了下界的奥妙?”
“还是说另有机缘?”
最有可能的,反而是剑山的人,那剑山大长老李清安的实力不容小觑。
弘禅并未将此事与林芒联系在一起,一是他断定林芒并不知下界之法,二是就算林芒下界了,但以他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空玄的对手。
“阿弥陀佛。”
弘禅轻诵了一声佛号,缓缓转动着手中佛珠。
……
短短数日,武安侯回归一事,便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京城大街小巷内,都是议论此事之人。
自武安侯飞升已有两年之余,许多人都快忽视了此事,但当这个消息传来,瞬间成了江湖众人议论的重点。
自从武安侯飞升之后,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其实都不平静。
江湖各派没少与锦衣卫作对,而朝堂上的百官对于锦衣卫也是多番针对。
但随着武安侯回归,仿佛浪潮翻涌的湖面陡然平静。
所有暗中生事之人偃旗息鼓。
谁都没想过,武安侯明明已经飞升了,竟然又会出现。
随着消息传出,原本陈兵边境的蒙古诸部在一夜之间就迅速撤兵。
土尔扈特部的顺义王更是再次奉上了降书。
辽东土蛮各部更是悄然撤离,厮杀了三个月的辽东战事瞬间平定。
在江湖上,许多江湖门派第二日便纷纷来到了各地锦衣卫千户所自首。
无数锦衣卫四出,奔走于江湖之上。
一时间,江湖上掀起了腥风血雨。
这一幕令所有人想到了曾经锦衣卫缇骑四出,镇压江湖的时代。
皇宫,武德殿内。
曾经志得意满的朱常洛披头散发的站在窗前,身上的龙袍都是皱巴巴的,双目无神。
整个武德殿内空荡荡的,显得寂静无比。
凉风吹拂,掀起了朱常洛垂落的长发。
对于这一切,朱常洛似乎置若罔闻。
如今整个武德殿已被锦衣卫牢牢把持,任何人都难以靠近。
就在此时,殿外有一道身影缓缓迈步而来。
“侯爷!”
四周锦衣卫连忙行礼。
林芒摆了摆手,平静道:“开门吧。”
守护在殿门外的锦衣卫起身推开了殿门。
“轰隆隆!”
听见宫殿大门开启的声音,朱常洛回头暼了一眼。
见到是林芒,朱常洛先是一愣,强压着心中的恐惧,故作平静道:“武安侯来此,是打算放朕出去了吗?”
林芒没有说话,只是示意身后的锦衣卫将饭盒提来。
跟随在林芒身后的锦衣卫迅速上前,将饭盒中菜品一一取出,然后摆放于桌案之上。
一名锦衣卫替林芒搬来了一把椅子。
“陛下,坐吧。”
林芒一掀衣袍坐了下来,笑看着朱常洛。
朱常洛怔了怔,小心翼翼的在林芒对面坐了下来,表情看起来有些忐忑。
林芒提起酒壶,替朱常洛倒了杯,笑问道:“本侯不在这两年,陛下有何感想?”
“这位子怕是不好坐吧?”
朱常洛欲言又止。
虽然已经过去了两年多,但在见到林芒的那一刻,他方才知道,自己对于他的恐惧究竟有多深。
这股恐惧是从何而起,他也记不清了。
或许是当初武安侯将刀递于他手中,让他亲手处决叛贼之时。
亦或者是当初在朝堂之上,百官对于武安侯的态度。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有了面对武安侯的勇气,但最终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朱常洛叹了一声,神色落莫,问道:“那些人也是从飞升之地而来的吗?”
当日的一幕,他同样看见了。
那些人的实力,远非通天境可比,甚至强到令人可怕。
林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点了点头,平淡道:“没错。”
“还真是强大啊。”朱常洛感慨道。
这种强大的力量,是他梦寐以求,不过如今一切都成了梦幻泡影。
林芒凝视着朱常洛,淡淡道:“陛下知道你先帝是如何驾崩的吗?”
朱常洛眼神闪烁了一下,神情有些不自然,轻声道:“被叛贼朱载常所杀。”
“呵!”
林芒轻笑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朱常洛,意味深长道:“这只不过是对外的说法罢了。”
“陛下已经执政两年,关于当初的事,难道就一点没有探查过吗?”
“真相如何,陛下当真一点都不知晓吗?”
朱常洛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下意识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林芒的眼睛。
他当然查过,甚至查了不止一次。
从武安侯飞升半年之后,他就派西厂的人探查过此事。
虽然许多人对于此事闭口不谈,但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总会有人愿意开口的。
正是因为知道,他才不敢开口,只能装糊涂。
林芒放下酒杯,站起身,深邃的目光望向窗外,眼神淡漠,风轻云淡道:“先帝并非死于叛贼之手,而是本侯逼死的。”
朱常洛瞳孔猛的一缩,握着酒杯的指节发白,额头两侧更是渗出无数冷汗。
他没想到林芒竟然会将此事说出来。
而且他也只查出先帝之死与林芒有所关系,却从未想过,竟然是武安侯亲手逼死了先帝。
瞬间,朱常洛心中涌起一丝怒火。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他想大声斥责林芒,但话到嘴边,却又难以开口,几次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
他并非没有,而是不敢。
林芒看着朱常洛,语气平静道:“先帝与本侯君臣一场,走到这一幕,是谁也不愿意见到的。”
“但这世上之事,本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他不死,我就得死。”
人都是自私的,让他引颈就戮是不可能的。
林芒转过身,指了指朱常洛身后的房梁,忽然笑道:“知道吗?”
“先帝曾经就吊死在了你身后的这根房梁之上。”
闻言,朱常洛脸色顿时一白,惊的从座椅上起身。
林芒轻声笑了笑。
关于此事,虽然当初的许多知情者都死了,但他从未想过此事会一直隐瞒下去,也没那个必要。
知道是一回事,但敢不敢说出来,却是另一回事。
林芒收起脸上的笑容,淡淡道:“陛下,本侯早就说过,这皇位本侯不感兴趣。”
“作为天子,你该想的是让这天下的百姓生活的更好,如何延续大明的江山。”
“可你呢?”
林芒语气骤然一冷。
一瞬间,整个武德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陷入了极致的寒冷当中。
林芒冷冷道:“辽东战起,数万将士身死,建州丢失,土蛮南下,李成梁苦守三月,京城却没有派去一兵一卒。”
“你可有想过辽东丢失的后果?”
“宁夏诸镇,蒙古各部袭边,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江湖豪族并起,动荡不休,朝政混乱,奸臣当道!”
“难道这就是你的所做所为,这就是你的为君之道?”
林芒每说一句话,朱常洛脸色便惨白一分,身体微微一颤,踉跄着倒退。
“我……”
朱常洛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林芒冷笑道:“玩弄心计?”
“凭什么!?”
“你凭什么觉得,你就能玩过那些宦海沉浮几十载的文官武将,你真以为他们是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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