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蛊虫不断蠕动着,给人一种无比渗人的感觉。
在他的身后,呈现出一尊漆黑的元神法相。
黑雾散去,呈现出一尊巨大的蜈蚣之相,但它的上半身却是人身,头部又是蜈蚣的头颅,狰狞而邪异。
徐庆宁冲着林芒阴冷一笑,眼球泛着一丝丝猩红。
身后的元神法相狰狞咆哮。
徐庆宁踏空而起,指间笼罩着黑色的真元,黑色蛊虫在指间环绕,身后蜈蚣法相的巨足从天空落下。
林芒一步踏出,转瞬间来到徐庆宁的身前,一拳轰出。
徐庆宁毫不在意,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讥笑。
嘭!!
徐庆宁的手臂被轰散,黑色的蛊虫四溅。
徐庆宁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给人一种极其阴冷的感觉。
林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的力量在被吞噬?
这些黑色的蛊虫在不断蚕食着他的真元。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蛊虫顺着徐庆宁的手臂向着他的手臂蔓延而来,速度奇快。
纯阳真火遍布手臂,真元震荡,将袭来的黑色蛊虫震散。
“呵呵!”
徐庆宁冷笑道:“竖子,你未免也太小瞧我这蛊虫了。”
“我这蛊虫水火不侵!”
林芒微微皱眉,先天罡气迅速遍布周身。
很快,无数蛊虫遍布在罡气外围,但这并未阻拦它们,反而迅速啃食起罡气护罩。
打量了一眼这些蛊虫,林芒心中也略感棘手。
果然,能达到通天境的还真没一个简单的,都有自己压箱底的手段。
水火不侵?
那么元神之力呢?
林芒施展变天击地精神大法,元神之力轰然爆发。
当元神之力侵入蛊虫的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暴虐的念头。
像是无数思想汇聚在一起,无比的杂乱。
这些暴虐,杀戮的念头嘶吼着向着袭来。
徐庆宁顿时冷笑道:“我说过,你太小瞧我这蛊虫了。”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疯狂。
体内的蛊虫疯涌而出,密密麻麻的蛊虫扑在罡气护罩之上,不断蚕食着罡气。
“是吗?”
林芒神色依旧平静,并未有任何慌乱,平静道:“只可惜,你错估了一件事。”
徐庆宁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声音嘶哑,冷笑道:“什么事?”
“实力!”
“什么?”
徐庆宁一愣,刚想开口,脸上的表情陡然凝固。
霎时间,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如万丈高山般拔地而起。
林芒身后一座元神法相仿佛自滔天血海中走出,煞气临身。
披发执刀,顶天立地……
脚下似踏着无尽血海。
伟岸的身影散发着浓烈的煞气,带着无上的威严,令众人大惊失色。
在元神法相四周力量规则流转。
“刀!!”
远方,貔貅低吼着张开口。
一柄闪烁着凌冽寒光的绣春刀自貔貅口中飞出。
刀身四周环绕着浓烈的血煞之气!
隐约间,似有一声龙吟咆哮。
自从上次绣春刀被毁后,他便请铁家当代的铸兵大师,以及军器监与墨门的高手打造了这柄新的绣春刀。
不过也仅仅是样式酷似绣春刀。
在铸造的过程中,融入了自西域获得的青龙剑,蓬莱镇派之宝白虹剑,以及各种珍惜材料。
不说绝无仅有,但也绝对是世上罕见。
当绣春刀落入手中的那一刻,恐怖的刀意瞬间席卷而来。
林芒身上的气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方圆数十里都化为了刀的领域。
虽然他追求极致的力量,但他最强的还是刀。
数以万计的刀气横亘虚空!
无数蛊虫瞬间便被刀气撕的粉碎。
“这是……”
徐庆宁猛然瞪大了眼睛,震惊莫名:“力量规则……”
“通天二境!”
力量规则,这是通天二境最为明显的标志。
战斗之初,林芒并未施展元神法相,更为展现出力量规则,这让他以为其仅仅是通天一境。
甚至他从未往此处想过。
他竟然是通天二境?!
这个念头诞生的一瞬间,徐庆宁惊骇欲绝,疯狂后退。
林芒冷冷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这手段又有何用。”
林芒提刀踏步而上,一刀斩下。
元神法相也随之斩出霸烈刀气,似汹涌大河宣泄,浩浩荡荡无可匹敌。
黑色的蛊虫在刀气下化为齑粉,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嘶吼,徐庆宁身后的元神法相也是裂痕遍布,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救我!”
徐庆宁终于慌了,惊吼出声。
“你们这群混蛋,给我滚出来!”
本来计划好的,但佛门这群混蛋迟迟不现身。
同时,他双手快速结印,身躯中爆发出一阵黑雾,蜈蚣法相的半截躯体爆碎。
但凭借这诡异的手段,徐庆宁却是躲开了这一刀。
原地留下一堆蛊虫的尸体。
林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惊疑不定的看着在远处重新浮现的徐庆宁。
这手段倒是有点意思。
“阿弥陀佛!”
天地间,忽然传来一声宏大的佛音。
四天王寺庙内,响起一道道佛钟之声。
一座寺庙内,走出一名身披袈裟的老和尚。
正是唐招提寺的方丈,圆一大师。
在其身后,汇聚着一众僧人。
这些僧人的气息深沉,显然并非寻常僧人。
这几乎是整个东瀛佛门全部的力量。
看见圆一大师出现在此地,丰臣秀吉微微一愣,很快自嘲的笑了起来。
“哈哈!”
他自以为算计了一切,没想到到头来,自己还是别人手中的棋子。
这让他心中无比愤怒。
他恨不得将这些人一个个全都斩杀,将他们分尸,剥皮抽筋……
圆一大师并未理会愤怒的丰臣秀吉,而是双手合十,轻诵了一声佛号,轻声道:“见过武安侯!”
“贫僧等候已久了。”
第278章、林芒的死讯
京城,
北镇抚司内。
随着五千锦衣卫离京,北镇抚司也显得萧条了许多。
往日喧嚣热闹的北镇抚司如今格外的安静。
厅堂内,
严觉迈步走入,坐在两侧的一众千户连忙起身行礼。
严觉如今担任了南镇抚司镇抚使一职。
在林芒离开后,便将锦衣卫一系列的事物都交于他来管理。
可以说,如今严觉已是锦衣卫实际的负责人。
在座的,是南北两大镇抚司剩余的几个千户。
严觉在上首落座后,看着众人,表情沉重,沉声道:“诸位,今日将你们召集于此,是有一件事需告知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
但严觉此刻的神情却令他们隐隐觉得不安。
“大人,不知是何事?”
南镇抚司的李宗义起身拱手问道。
在一众人中,他也算是老资格了。
严觉沉默片刻,环顾一圈,面色沉重,轻叹道:“侯爷……出事了。”
“什么!?”
众人彻底惊了,不敢置信的的站起身,脸色大变。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宗义忍不住问道。
严觉表情哀伤,久久不语,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刚收到消息,侯爷在东瀛遇到袭击,如今生死未卜。”
众人脸色大变,冷汗从额头渗出。
“怎么可能?”
“侯爷可是陆地真仙啊,谁能杀他?”
在他们心目中,侯爷这一路走来,从无败绩,说是一个神话都不为过。
何况侯爷可是陆地真仙,在整个天下,谁能杀侯爷?
如今陡然听闻这个消息,第一想法便是不相信。
但这话却是从严觉口中说出的。
严觉是最早跟着侯爷的那一批人,侯爷临走前,更是亲自任命他负责南北镇抚司,足见信任。
没人会觉得严觉是想篡位,那是取死之道。
何况他们早就与侯爷绑定,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闭嘴!”
李宗义冷喝道:“乱说什么,谁说侯爷死了?”
“再说此话,休怪我不客气!”
“都记住,侯爷只是在解决东瀛的事。”
这消息绝不能流传出去。
起码需要稳定一段时日,能拖多久拖多久。
若是一旦让别人知晓,必然会导致天下大乱的。
众人也明白李宗义的意思。
但这个消息对于众人的冲击,仍是巨大的。
虽然严觉说生死未卜,但众人心里也猜到了几分。
若不是侯爷真的出事,严觉恐怕不会如此急切的召集他们。
所谓生死未卜,很可能只是一种说词。
严觉看着众人,沉声道:“如今海外的消息尚未传来,我已派人前往海外,不过我们也得提前做好准备。”
“立即召集两大镇抚司所有人回归,无论手上有何任务,都必须停下。”
“另外,必须派人入宫保护陛下!”
“陛下绝不能出事。”
说是保护,其实谁都明白。
如今谁手中掌控着陛下,谁便占据了主动权。
严觉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诸位,这天下绝不能乱!”
“我等身死不过小事尔,但绝不能辜负侯爷的信任。”
众人齐齐拱手,沉声道:“遵命!”
随即纷纷转身离开了大堂。
严觉负手站在堂中,目送着众人的身影逐渐远去,脸上的哀伤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堂后忽然响起一声打趣的声音。
“真是难为你了,表现的如此悲伤。”
随着话音落下,大堂的屏风后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严觉转过身,拱手一礼:“见过孙大人。”
孙恩微微颔首,举起手中的酒葫饮了一口,轻叹道:“武安侯这是在玩火啊。”
连他都对林芒这计划感到疯狂。
严觉并未开口。
侯爷的决定如何,那不是他该质疑的。
他只负责执行。
孙恩收回目光,问道:“不告诉他们真相,你就不怕他们之中有人真的叛变?”
“那又如何?”严觉淡淡道:“人各有志,选择权在他们手中。”
严觉平静道:“相信一些人很快便会察觉到端倪的。”
这世上从不缺乏聪明人,锦衣卫的一切,很可能都在某些人的密切关注中。
在不知此事的情况下,锦衣卫一切如常,可一旦这些千户知晓了,就算再如何掩饰,都会露出马脚的。
可他们又岂会知道,这一切又何尝不是一场计谋呢?
孙恩举起酒葫狂饮了一口,饶有兴趣道:“还真别说,老道我也有点期待了。”
“不知有哪些人会跳出来。”
严觉一手摁在佩刀上,目视着屋外,冷漠道:“总会有些不知死活的人的。”
再聪明的人,当巨大的利益摆在面前时,也会做出一些傻事。
……
磅礴的大雨未曾停歇。
整个大坂城内早已乱做了一团,到处充斥着喊杀声。
火光四起!
有时候,杀人的不一定是锦衣卫。
在混乱之下,杀人的有可能是“自己人”。
与城内各处的喧嚣不同,此刻城中心四天王寺前却格外的沉寂。
圆一大师领着一众东瀛佛门的僧人走出寺庙。
众人身上的气息交汇着,隐隐连成一体。
跟随在丰臣秀吉身后的众人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他们认出来了,这些僧人可都是东瀛各大寺庙的高僧。
在东瀛,佛门的势力很庞大。
虽然大宗师境的僧人并不多,但宗师境的僧人绝不少。
何况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宗师境已非弱者,若非是佛门之人,足以成为一地大名。
这也是丰臣秀吉费尽心机都要拉拢佛门的原因。
远处,徐庆宁略显狼狈的站在远处,心有余悸。
刚刚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看见走出的圆一众人,徐庆宁脸色阴沉,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杀意。
他就知道,佛门的这群混蛋没安好心。
说好的合作,结果让自己独自来试探这林芒的实力。
差一点,自己今日就要葬生在此地了。
该死的秃驴!
徐庆宁心中还是无比的愤怒。
圆一轻诵佛号,微笑道:“贫僧见过武安侯,久仰大名了。”
林芒踏空而行,低头看着下方众人,语气冰冷:“客套话待会再说吧。”
“本侯先杀个人!”
“什么?”圆一陡然一愣,神色愕然。
就在这一瞬间,林芒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速度奇怪!
一道道身影遍布虚空,难辨真假。
恐怖的刀气斩碎了连绵的雨幕。
徐庆宁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不好!
他的背后冒出一层惊人的寒意,顿感遍体生寒。
恐惧像是潮水般从心底蔓延。
“救我!”
“你们这些秃驴,还不出手!”
徐庆宁惊吼出声,同时强忍着伤势疯狂后退。
身体内的蛊虫从体内冲出,化为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
“噗嗤!”
耀眼的刀光斩过,仅仅一瞬间,密密麻麻的蛊虫便化为齑粉。
炙热的纯阳真火升腾!
“哞~”
龙吟声咆哮!
刀身上似有血煞之气环绕,血气冲霄。
一条血龙咆哮而出。
徐庆宁神色大惊,转身就向着后方遁去。
这次所施展的却是东瀛流派中的忍术。
连绵的雨水在他的身体四周环绕,化为一道巨大的漩涡,身躯仿佛融入了漫天雨水中。
这是五行忍术中的水遁术。
看见这一幕,跟随在丰臣秀吉身边的几位忍者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
因为这种忍术……早已失传了。
在他们的流派中,水遁术也仅仅只是一些粗浅的遁术,远远达不到如此精妙的程度。
“哼!”
林芒冷哼一声,不屑道:“多而不精!”
学的本事倒是挺多的,只可惜,没有一样是自己的。
作为一个通天境,连自己的路都未走出,也是够丢人的了。
再强大的手段,不是自己的终归不是自己的。
林芒猛然一步踏在虚空中。
天地之力席卷而至!
力量规则融入这一方天地之力。
恍若间,似平静的海面爆炸,震荡虚空。
虚空泛起无数涟漪。
“嘭!”
一滴滴雨水当即炸裂。
“噗!”
磅礴大雨中,徐庆宁的身影缓缓浮现,跌倒在地,口吐鲜血,满脸惊恐。
但此刻他也顾不上吃惊,连忙双手快速结印。
土遁!
同时惊慌的大吼:“慢着!”
“你就不想知道一些事吗?”
“我告诉你,佛门还有更深的计划,而且杀了我,你得不到任何好处。”
“我的身份,我的武学,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徐庆宁焦急的大吼,试图借此来干扰林芒的心神,以此来给自己争取时间。
几乎瞬间,身影一晃,就打算向着地面遁去。
林芒冷冷一笑。
手中的刀却是比他遁行的速度更快。
——破天!
刀锋斩破空气,刀光宛如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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