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朝贡大唐天子时,大唐天子所赐,你应当明白它的价值。”
林芒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精血可并非来源于天人境的玄武,其中蕴含的力量恐怕在通天境中都相当不弱。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玄武精血与长生药还真没什么区别。
“至于宝物……”
石像内的声音顿了顿,平静道:“那宫殿内是我楼兰所藏之宝,你若需要便拿去吧。”
楼兰都已消亡于历史长河中,宝物于她而言,也没什么用了。
“不过此物不详,我楼兰因它而灭,希望你考虑清楚。”
林芒一把握住两颗宝石,淡淡道:“那就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了。”
随即落下,看向唐琦等人,吩咐道:“让弟兄们搬东西。”
“记住,替人家打扫干净点!”
先前战斗时,他就以先天罡气护住了唐琦等人。
这些人他培养不易,可不想就如此折损了。
唐琦咧嘴一笑,认真道:“侯爷放心,一定清理干净。”
侯爷什么意思,他自然清楚。
锦衣卫出手,保证一针一线都不会留下。
在这一点上,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无它,唯手熟尔!
躲在远处的众人望着这一幕,内心极为震惊。
这算是逼得另一位陆地真仙服软了吗?
今日的一幕,令他们大开眼界。
看着锦衣卫毫无顾忌的搬运宫殿内的宝物,众人嫉妒的眼眶泛红。
其中有许多可是源自于唐朝的珍惜古物。
许多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看着锦衣卫搬出一颗人头大小的珠子,众人的眼神瞬间直了。
在场的除了几位大宗师,其余人终究还是免不了凡俗。
任何练武的材料,功法,都需要钱财购买。
若是他们能得到这批宝藏,整个家族门派数代都不用愁了。
虽然很心动,但此刻还真没几个人敢将内心想法付诸于实践。
他们甚至不敢再多看两眼。
看着一箱箱财宝从宫殿内搬出,众人早已心痛的无以复加。
即便是早沉寂下去的石像,此刻也不由再次出声道:“你是想连本王的宫殿都一同搬走吗?”
林芒头也不回道:“那倒不用。”
众人嘴角抽了一抽,默默相视一眼,谁都没有说什么。
主要是不敢。
尤其众多来自大明的江湖人,从今日起,这以后的江湖人怕是永无翻身之地了。
除非江湖上能再出一位陆地真仙。
但如今少林覆灭,道门向来不插手江湖俗事,海外三岛远离中原,四城早已经不知所踪,江湖早已不再是曾经的江湖。
甚至许多人心里已经产生了投靠的想法。
若仅仅是一位大宗师,或许他们还不至于如此,但如今武安侯可是一位陆地真仙,如果能得其指点,必然受益无穷。
以前江湖众人,人人大骂音波门唐荣毫无节气,甘为武安侯门下走狗,如今再看,却是那么令人羡慕。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众人才将宫殿内的所有宝物搬出。
幸好这次林芒带来的人足够多,又都是武者,不然他还真得考虑如何将这么多宝物带走。
陡然间,在众人的身前浮现一个个散发着白淡光芒的漩涡。
众人一愣。
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离开这里!”
众人这才纷纷踏入了漩涡之中。
林芒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临走之前,深深的看了眼耸立在城中的石像。
虽然活着,但活成这样,反而是一种悲哀。
一步踏入漩涡,身影转瞬间消失……
楼兰古国再次恢复了沉寂。
整个街道四周空荡荡的,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就在这时,一道虚幻的身影从石像的眉心缓缓浮现。
一身精致的异族服饰,与雕像所刻服饰一般无二,头带王冠,散发着凛然的气势。
但她的身躯并不真实,身躯间流转着流光。
这只是她的一尊元神,如今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望着空荡荡的世界,轻轻叹了口气,神情落寞。
怔怔的在原地望了一会,身影又缓缓融入了石像之内。
……
月亮河,
众人从白光中接连涌出。
天空中的圆月隐没于乌云之中,落下的月光在缓缓消散着。
看着遍地的风沙,众人神情一阵恍惚。
世界的神奇,令许多人都为之惊叹。
对于众人来说,秘境是他们从未触及过了一个领域。
一步之遥,却好似两个不同的世界。
今日的一幕,更是给了他们极大的冲击。
林芒随意的扫了眼众人。
一瞬间,在场众人呼吸都仿佛凝滞了,神情紧张,冷汗直冒。
他们很怕这位武安侯大开杀戒。
气氛有些凝重。
不过他们却是想多了。
以林芒如今的身份与实力,也懒得去理会他们。
除非真的有人不开眼。
林芒一步跃上貔貅,淡淡道:“走吧,回京!”
此次楼兰一行,对他而言,可谓是收获颇丰。
一众锦衣卫携带着宝物,纷纷翻身上马。
策马疾驰!
直到锦衣卫离去,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第256章、皇帝心思
武当山,
后山,池塘边,张三丰一袭道袍,手持鱼竿抚须大笑。
“哈哈!”
“好一个武安侯!”
“这份命格倒是让老道我都看不懂了。”
手中的鱼竿轻轻一摆,钓起一尾金色的鲤鱼,荡漾出些许浪花。
站在身后的道童好奇道:“师祖,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张三丰解下鱼杆,望着天空,笑道:“这世间又出了一位通天境啊。”
“什么?!”道童脸上露出惊容。
通天境?
那岂不是和师祖一样的人物?
张三丰摇了摇头,看向苍穹深处,轻笑道:“看来你们佛门此次要失算了啊。”
星象异变,必是一位通天境现世无疑。
而这天地异变出自于西方。
在西方,唯一的可能便是那位武安侯了。
张三丰眼敛微抬,笑道:“元冲不会被打击的一蹶不振吧?”
元冲是秦霸仙的道号,相较之下,他还是更喜欢元冲。
这家伙的名字太硬,他喊着都别扭。
当然,他这纯粹是玩笑之语。
秦霸仙是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
或许用不了多久,武当又能再添一位通天境。
其实武当有没有通天境,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在,武当便在!
……
消息的传播,远比林芒的行进速度更快。
自西域出发的信鸽早已飞向四方。
草原,西域,大明,甚至是海外……
一位陆地真仙的现世,足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之动荡。
京城,
东厂早已收到了消息。
曹化淳早就秘密派遣了东厂高手前往西域。
甚至楼兰秘境中,就有东厂的人隐藏其中。
而东厂也有自己特殊的消息渠道,及时将消息传了回来。
握着手中的密报,曹化淳神色匆匆的走在石阶上。
他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不然也无法掌控东厂如此久。
但此刻却有些失态。
而这一切,皆源自于手中刚刚送来的密报。
武安侯,陆地真仙……
他很难将这两个身份联系到一起。
他练武几十年,自问天赋不弱,以残缺之身踏入天人境,已实属不凡,也颇为自傲。
但他从未奢望过,能够踏足通天境。
这似乎成为了一个江湖传说中的境界。
虽然人人都有奢望,但内心又不抱什么想法,是一种很矛盾的心理。
西域来的消息,让他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武英殿,
曹化淳快步走入,恭敬拜倒在地,沉声道:“拜见陛下。”
朱翊钧端坐于桌案后,笑道:“有何事?”
曹化淳抬起头,注视着朱翊钧,艰难道:“陛下……”
“我大明社稷危矣!”
朱翊钧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冷喝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但他知道,曹化淳一直是个有分寸的人,轻易不会说这话。
曹化淳双手捧上密报,恭敬道:“陛下,此乃西域奏报。”
“武安侯已入通天境,连斩佛门两位陆地真仙!”
“什么?”
“啪嗒!”
朱翊钧手中的毛笔掉落在地,神色吃惊,从座位上惊起,一把夺过了密报。
一扫而过。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朱翊钧厉声道:“武安侯有此成就乃我大明之幸,你竟敢说大明社稷危矣,是何居心?”
他本就是皇室之人,虽不习武,但也知晓许多密辛。
陆地真仙,究竟有何力量,他也见识过。
当初元庭破灭,也有元庭的陆地真仙陨落之因。
不然天下群雄,又怎敢轻易起兵讨伐。
曹化淳迟疑片刻,咬牙拜倒在地,大声道:“臣斗胆!”
“冒死谏言!”
“陛下!”
“武安侯之心,谁又能揣度!”
“即便他没有造反的心,但他有造反的能力,其他人又该如何想?”
“黄袍加身之事,还少吗?”
“陛下——”
曹化淳郑重道:“望您三思!”
他是宦官,这辈子也只有皇帝这一个主子。
无论他有多么大的权势,这辈子也只能依附于皇权。
他不可能改朝换代。
这也是东厂势大,陛下却不处置他的原因。
东厂是东厂,他是他,看似一体,但又不同。
若是林芒真有想法,以他如今的身份,很快便能拉出一支大军。
朱翊钧沉默了。
事实上,刚刚的那话与其说是说给曹化淳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自欺欺人!
他之所以放心林芒,便是因为他是一个孤臣。
而在皇宫之中,建有阵法,除非是陆地真仙亲至,否则无人能杀他。
武当张真人虽是陆地真仙,但其身份特殊,不可能干预皇室。
但林芒不同……
即便林芒不反他,但下一代呢?
他深知皇位的诱惑,林芒会有想法吗?
他并不确定。
哪怕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林芒是他的忠臣。
是在雨夜中,自宁夏千里驰援来的忠臣,是大明的武安侯。
可他骗不了自己!
他骗不了自己的心。
他是人,更是皇帝,而皇帝注定是孤独的。
朱翊钧身体轻颤了一下,感觉眼前一晃,天旋地转。
“陛下。”曹化淳惊呼一声,连忙起身伸手扶住了他。
“没事!”
朱翊钧摆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摆驾,去太后寝宫!”
“是!”
曹化淳恭身应下。
……
慈宁宫,
朱翊钧不等宫女通报,便匆匆步入了宫内。
“母后!”
朱翊钧恭身行礼。
李太后侧卧于床榻之上,语气平静道:“你今日怎么来了?”
两位侍女在一旁恭敬的服侍着。
自潞王造反一事后,母子二人的关系便淡了下来。
事实上,朱翊钧与李太后的关系并不算多好。
而这事还得从张居正说起。
作为老师,张居正无疑是严苛的,少年的朱翊钧没少受罚。
而李太后并未有丝毫帮他的意思,反而多有苛责。
再加上宫中有谣言,说张居正与太后关系匪浅,无论真假,这颗种子终究是埋下了。
只是此刻朱翊钧也顾不上许多了。
朱翊钧将密折递上,叹道:“儿子有一事,想请母后拿个主意。”
李太后伸手接过了宫女递来的密折。
翻开看了一眼。
猛的起身,脸色沉了下来,问道:“消息属实吗?”
“东厂的消息。”
朱翊钧道。
既然是东厂的消息,就不可能有假。
李太后之所以问出来,也是因为觉得太过难以置信。
陆地真仙……
寻常的江湖草莽朝廷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但一位陆地真仙,谁也不敢忽视。
何况,这位可不是什么江湖草莽。
但她毕竟见过大风大浪,还不至于失态。
而她当初能够力排众议,推选张居正上位,也绝非是居于深宫的蠢笨女人。
相反,她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人。
李太后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示意一众宫女离开,这才问道:“你是如何想的?”
朱翊钧沉默片刻,摇头道:“儿子不知道。”
李太后神色肃穆,沉声道:“你是皇帝!”
“你必须记住,你是皇帝,你的心中必须要有抉择。”
“拉拢,还是……杀!”
朱翊钧脸色微变。
从内心来说,他其实并不愿意真的与林芒刀兵相见。
但有些事,不能以他的个人喜好来决定。
“唉……”李太后轻叹一声,摇头道:“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这种事,你必须早下决断!”
她一直不满朱翊钧的一点,便在此。
朱翊钧轻轻叹了口气。
他是不愿意相信林芒会篡位的,但此事谁又能真的保证。
曹化淳那句“黄袍加身”之言,如鲠在喉。
若是他真想,那时悔之晚矣。
“走吧。”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李太后说着,率先走出了寝宫。
朱翊钧微微一怔,随即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来到了皇宫后宫的一座废弃宫殿。
这里基本上就是冷宫。
朱翊钧神色越发疑惑。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只是跟在身后,同时也在心中思考着。
“到了!”
李太后伸手推开了宫殿了大门。
凉风顺着宫殿的大门溢散而出,院中的落叶飘荡而起。
在院中枯败的大树下,盘膝坐着一人。
朱翊钧瞳孔微缩,惊道:“程鸿年?”
闻言,盘膝坐于树下的身影睁开了眼,看见二人,连忙起身单膝跪地,恭敬道:“臣拜见陛下。”
“圣躬安!”
“见过太后!”
朱翊钧惊讶道:“母后,这是……”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当初的程鸿年卸任离职后,说是要去闯荡江湖。
但又怎么会在后宫?
李太后眼眸微眯,平静道:“平身吧。”
随即才道:“自然是我留下来的。”
“不过程大人也是最近才归来的。”
准确来说,是从潞王谋反一事之后,她才秘密调回的。
程鸿年当初镇抚使这个位子,也是她在其中运作的。
而当初程鸿年卸任,也有她的暗中授意。
目的自然是让程鸿年隐于人后。
李太后平静道:“看看这个吧。”
看着递来的密报,程鸿年伸手接过,扫了一眼,脸上不由露出惊容。
“这……”
陆地真仙!!
他万万没想到,当初提拔的一个总旗,竟然会有今日的成就。
他得太后恩赐,得皇室传承,方才有了今日成就,但林芒仅凭自己,在短短数年内,便达到了这一步吗?
程鸿年看了眼朱翊钧,单膝跪地,恭敬道:“陛下!”
“臣愿效死!”
他已经猜出了几分。
但他是大明的臣子,更是陛下的臣子,他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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