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因为他在朝中并无朋党。
如果真有一天想解决自己,这朝堂百官无一不会拍手称快,有更多的人想让自己死。
林芒不在意的笑了笑。
皇宫的大阵再厉害,可拦不住真正的陆地真仙。
不过这件事可没那么容易办。
刚封侯,就给自己扔来一个烫手山芋。
毕竟事关皇室,若是出点问题,难免会被人说皇帝迫害手足,昏庸无道。
何况神侯本就是皇室之人,更是护卫皇室的人物,无凭无据,皇帝也不好动手。
所以,这件事只能由他去办。
如此想着,林芒来到了一座偏僻宫殿。
门外看守的士兵连忙行礼:
“拜见武安侯!”
今日朝会之上封侯一事,早已传遍整个皇宫。
对于底层的将士来说,他们并不知上层的情况。
封侯!
在他们的眼中,便是最大的殊荣。
林芒微微颔首,走入宫内时,钦天监的监正孙恩也走了出来。
“林侯爷!”
孙恩满脸唏嘘的拱手行礼。
没想到仅仅数年,林芒就已经有了今日的地位。
抛开其他不谈,仅以身份而论,满朝文武又有几人能够与其比肩。
武安侯啊!
虽然他不是一个热衷于权势的人,但仍感到一阵艳羡。
世袭罔替!
福绵子孙后代。
不过……这家伙似乎到现在都没有成亲?
孙恩这才猛然想起。
而且也从未听过这位对那位女子动心过。
林芒点头示意,问道:“人没出事吧?”
自潞王被捕后,便被秘密囚禁在了宫内,而且是由孙恩亲自来看守。
即便这个潞王是假,但关于这个身份却不能泄露出去。
甚至于昨夜之事,也只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将其推于白莲教以及江湖人士造反。
这些事说到底是皇室的丑闻,传出去不仅皇帝没面子,就连整个皇室都没面子。
自己的亲兄弟造自己的反,无论是什么原因,都绝对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孙恩摇头道:“没事,我一直在盯着。”
“走,去看看!”
两人来到屋中,
殿内,潞王坐在椅子上。
看见林芒进来,顿时冷笑道:“怎么,我皇兄是打算让你来杀了我?”
林芒转头暼了眼孙恩,平静道:“孙监正,本候有事需与他商谈。”
孙恩点了点头,走出了大殿。
林芒神色漠然的注视着潞王,嗤笑道:“潞王?”
“凭你也配称潞王?”
“事到如今,再装下去还有何意义?”
潞王冷冷道:“本王不知你在说什么!”
他很清楚,既然此事失败,就该由他而终。
由潞王的身份结束,是最好的结果。
林芒拉过椅子坐下,轻笑道:“其实说起来,还是得多谢你们这些蠢货。”
“如果没有你们,我也不会被封侯。”
“封侯?”
闻言,潞王眼中亦是闪过一丝吃惊很快冷笑道:“那倒是得恭喜林大人了。”
林芒淡淡道:“你如此忠心,值得吗?”
潞王冷哼一声,干脆直接闭上了眼。
林芒眼中闪过一轮璀璨的漩涡,精神力缓缓弥漫而出。
变天击地精神大法!
林芒幽幽道:“即便你不说,本候也知晓你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是神侯朱载昌吧?”
话音一落,潞王猛的睁开了眼,但很快冷笑道:“神侯?”
“他也配控制本王!”
林芒神色玩味的瞧着潞王,淡淡道:“本候已经知道答案了。”
本来并不确定,但如今确定了。
“虽然你掩饰的很好,但假的终归是假的。”
“有些东西,是你掩饰不了的。”
从他说出朱载昌这个名字时,这个假潞王的精神波动就异常活跃。
外表掩饰的再好,无法改变精神力。
潞王脸色微沉,冷冷道:“本王不知你在说什么!”
表面看似强硬,但他一颗心却是瞬间跌入了谷底,浑身泛起一丝冰冷的寒意。
莫非他发现了什么?
林芒轻轻摇了摇头。
随即转身走出了大殿。
“孙监正,这世上可有什么易容之术,能够让两人的长相一模一样?”
这个假潞王假扮潞王如此之久,甚至能让大宗师都识别不出来,的确不俗。
孙恩沉吟片刻,摇头道:“这老道我倒是并未听过。”
“江湖上的易容之术,大多是一些浅显之术,能瞒过大宗师的少之又少。”
说着,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殿内。
不过这种事他丝毫没有多打听的想法。
林芒点了点头,扶着刀缓缓远去。
……
这段时间,关于林芒封侯一事,也在京城悄然传播开来。
百官下朝后,这件事便彻底宣扬开来。
一时间,本来犹如一滩死水的京城顿时沸腾了。
即便是许多普通百姓,对此都是议论纷纷,至于江湖上,引起的轰动就更大了。
自世宗而始,封侯一事,可是已经许多未曾有过了。
偏偏此次封侯之人,还是在江湖上素有恶名的京中杀神。
这让许多人心中忿忿不平。
换做是任何一位朝廷的统兵大将,他们都能理解,却偏偏是这位。
……
护龙山庄,
“轰隆隆!”
地面轻轻颤抖起来,马蹄声如雷。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排排身着黑衣的锦衣卫策马疾驰而来,声势浩大。
见状,护龙山庄的守卫脸色微变。
上千锦衣卫冲至护龙山庄外,然后策马分立在两旁,满脸杀气。
这时,貔貅缓缓迈步而来。
林芒眺望着前方气势恢宏的山庄,轻轻拍了拍貔貅,便打算踏入山庄。
这时,一名护卫连忙站出,拱手道:“敢问这位大人名讳,我等好通报一声。”
“放肆!”
一名锦衣卫怒道:“这位乃是武安侯!”
闻言,一众护卫脸色当即一变。
林芒无视了一众护卫,拍了拍貔貅,直接领着一众锦衣卫进入山庄之内。
就在林芒率领锦衣卫进入山庄的那一刻,朱载昌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下去吧。”
朱载昌暼了眼跪在殿内的属下,摆了摆手,深邃的目光望向殿外。
“林芒……”
朱载昌面色冰冷。
那一夜起义,若非林芒突然出现,此刻他应该踏入了奉天殿。
昨夜一事,他折损了太多的人。
没想到当初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如今竟是与他平起平坐了。
良久,林芒自殿外走来。
抬头看着朱载昌,四目相对,林芒微微一笑,拱手道:“见过侯爷。”
朱载昌平静道:“不知武安侯带着锦衣卫来此,可是有何指教?”
林芒笑道:“指教谈不上,昨夜白莲教入宫行刺,许多白莲教人逃脱……”
“怎么?”
不等林芒说完,朱载昌便冷声道:“武安侯这是怀疑本候私藏白莲教的人?”
“侯爷说笑了。”林芒摇头道:“但本候奉命搜查白莲教,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侯爷见谅。”
朱载昌目光微沉,语气冷了几分:“武安侯这是要搜查本候的护龙山庄?”
林芒一手扶着绣春刀,语气平淡道:“侯爷,陛下有令,本候职责所在!”
“白莲教人胆大包天,若是藏匿在山庄,侯爷您也不想背上谋逆的罪名吧?”
朱载昌深深的看了林芒一眼,冷冷道:“请吧。”
林芒轻轻挥了挥手,平静道:“搜!”
“是!”
殿外的锦衣卫齐齐大喝一声,在整个山庄内迅速搜查起来。
林芒迈步来到椅子上坐了下来,笑道:“听说侯爷功参造化,护龙山庄又藏有天下典籍,想向侯爷询问一件事。”
朱载昌眉头微皱,问道:“何事?”
林芒眼眸微眯,饱含深意道:“易容之术!”
朱载昌面无表情的笑了笑,淡淡道:“北镇抚司藏有各派武学功法,连北镇抚司都没有,我护龙山庄又岂会有。”
但他心中,却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林芒饶有兴趣道:“万一侯爷有呢?”
“本候近来倒是对此格外感兴趣,最近又抓了一个很特殊的人,不知侯爷有没有兴趣见一见?”
朱载昌淡淡道:“本候近来事物繁忙,就不见了。”
就在这时,外面走进一位锦衣卫,拱手道:“侯爷,并未有白莲教反贼!”
朱载昌幽幽道:“武安侯可满意了?”
霎时间,大殿内的气氛格外的凝重。
空气中,似乎都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
林芒缓缓起身,笑道:“侯爷,多有打扰。”
“本候职责所在,还请忽怪。”
“告辞!”
朱载昌漠然道:“恕不远送了。”
目送着林芒离开,朱载昌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林芒话中的的深意他自然听出来了。
但他有一点不明白,既然此子知道是他,为何不动手。
按照此子以往的行事作风,理应动手才对。
……
这一点,不仅朱载昌怀疑,就连许多跟随而来的锦衣卫心中都很是疑惑。
这并不像大人的风格啊。
他们本来以为要抄护龙山庄的,一路上都是格外的兴奋。
林芒骑着貔貅,冷声道:“告诉北直隶所有锦衣卫,在京城外集合。”
“两日后——兵发少林!”
“本侯要踏平少林!”
“遵命!”
上千锦衣卫齐声暴喝,声如雷霆呼啸。
林芒眼眸微眯,回头暼了护龙山庄一眼。
有些事,知道便好,又何必急着动手。
有威胁,锦衣卫才有活干不是。
第235章、兵发北少林
武安侯府,
林芒站在院中,静静的打量着眼前这座气势恢宏的府邸。
不管朱翊钧是出于什么目的,这座侯府在整个京城都绝对是首屈一指。
毕竟是武清侯一家所居之地,其建造之时更是花费了重金。
自武清侯死后,此地便闲置了下来。
身后传来淡淡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调侃的声音:“没想到兜兜转转,这座宅子竟然又回到了你的手中。”
“命运还真是神奇。”
袁长青从一侧的走廊步入院中,笑着说道。
一晃都快四年了,而那个当初单枪匹马闯入京城的年轻人,其成就都超越了他。
林芒转过身看着袁长青,笑问道:“伤好了?”
袁长青点了点头,在一旁的石桌旁坐了下来,笑道:“这么大的府宅,未免太过冷清了。”
“不多招些下人吗?”
“过段时间再看吧。”林芒坐了下来,替袁长青倒了杯茶。
按官位来说,袁长青仍是自己的上级,但从身份上来论,他如今是武安侯,身份非凡。
袁长青端起茶浅尝了一口,缓缓道:“接下来你是打算前往少林了吧?”
以林芒的性格,必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此次诸多江湖武林人士打出“除魔卫道”的口号,又更是参与白莲教谋逆一事,已是落下把柄。
不过如今京营有一半兵马在宁夏尚未归来,剩下的京营兵马还要拱卫京师。
周边宣府,大同以及辽东各镇的军队都无法抽调。
林芒唯一能调动的也就只有锦衣卫了。
前往少林,多少是有些冒险的。
林芒淡淡道:“当初就是没有将他们打疼,这才有了之后的事。”
袁长青微微摇了摇头,笑道:“江湖便是如此。”
“相比于普通百姓,他们心中更缺乏那份敬畏的。”
“不过少林一事,你还是需得谨慎些。”
林芒如今的实力,连他都有些看不透了。
但北少林底蕴深厚,绝非一般的寻常江湖宗门。
传承上千年而不倒,几经王朝更替,足见非凡。
尤其是少林的舍利之法,这上千年下来,虽有大宗师在外圆寂,但很多的还是留在少林之中。
虽然这些年少林并未有陆地真仙出现,但能与道门争斗如此之久,曾经也是有过陆地真仙的。
这也是朝廷一再容忍的原因。
一旦与少林拼起来,朝廷的实力必然大减,这便给了那些魔道与白莲教可乘之机。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前来,拱手道:“大人,时辰差不多了。”
袁长青起身笑道:“走吧,今日是你开府的日子,你这个主人总不能不见客吧?”
“今日百官恐怕不会太开心。”
林芒笑了笑,起身与袁长青一同向着院外走去。
……
此时,
在侯府之外,一辆辆马车与轿子停在了街道上。
诸多官员走出马车,看着眼前宏伟的侯府,心中愤懑。
他们本就与林芒素有仇怨,在奉天门前,更是公开抵制过林芒封侯。
其实从内心来说,他们是不愿意前来的。
甚至许多人早已在暗中商量好,不打算参与此次开府仪式。
堂堂武安侯府开府,却无官员前来,传出去必然会沦为笑柄。
这也是百官的一个小心思,想让林芒在开府仪式上丢脸。
再是霸道,也不能因为他们不参加开府就定他们的罪吧?
即便是闹到陛下那里,也是他们占理。
但当他们昨夜收到送来的请帖时,便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请帖都送来了,若是还不去赴宴,那便是他们不识礼数了。
谁能知道这杀神又会干出什么事。
厚重的侯府大门缓缓打开,紧接着,一队锦衣卫从中走出,分立两旁,杀气腾腾的凝视着众人。
诸多武将还好,但对于许多文官来说,无形中凭添了一份压力。
这些锦衣卫浑身都充斥着幽冷的煞气,这股气息凝聚到一起,令人闻之色变。
明明是白天,但许多人还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这时,一名锦衣卫从侯府走出,看了眼众人,淡淡道:“诸位大人,请吧!”
百官相视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的上前,同时向一旁的锦衣卫送上礼物与请帖。
“都察院御史,杜承式,礼钱十两!”
一名锦衣卫接过礼物与请帖,直接大声诵念了起来。
“都察院御史,徐俭,礼钱三十两!”
“大理寺卿,李希甫,贡瓷一件!”
“吏部左侍郎,刑温,玛瑙翡翠一件!”
“工部尚书,沈渊明,白玉马一对!”
“……”
顿时,侯府大门外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正打算向侯府内走去的众人,也纷纷停下了脚步。
众人瞪大了眼,彼此互视一眼,一脸的不敢置信,仿佛在质问:
不是说好的随便送点礼物意思一下的吗?
这叫随便?
一些人满脸的不解。
“咳咳……”
走在前方的工部尚书假装着咳了咳,催促道:“快走吧,别误了时间。”
说着,迅速着侯府内走去。
在官场上混的,脸皮绝对厚于常人。
一些官员看着手中寒酸的礼物,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百官相继进入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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