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响,就此昏厥了过去。
在这一刻,达善上师四周的天地隐隐有种与周围空间隔开的感觉。
达善上师的金身在破碎,七窍中有鲜血不断流出。
但对这一切他仿佛毫无在意一般,双手快速结印。
虚空凝实,无尽佛光大盛。
无尽佛光绵延数里。
渐渐地,在其身后隐有佛国呈现,威势恐怖。
一尊尊荡漾着佛光的菩萨若隐若现,散发着无尽之威。
四周的空间都仿佛不堪重负般的发出阵阵爆鸣。
“轰!”
四周的地面硬生生的塌陷下去。
“诸位,尽力逃命去吧。”
达善上师低喃的话语响起,在一众密宗番僧耳边不断回荡。
佛光仿佛驱散了黑暗。
这是他最后唯一能替密宗所做的事了。
林芒神色平静,整个人宛如屹立在风暴的中心,淡淡道:“看来你先前也有所保留。”
不过这威势看着恐怖,但力量比之他与渡难三人战斗时,却弱了许多。
如果是他全胜时期施展这一招,他或许真的会有所忌惮。
达善上师微微一笑,叹息道:“拼命的本事罢了。”
若是有的选,谁又真的愿意拼命呢。
话落,便驾驭着天地之力一掌浩浩荡荡拍来。
刹那间,犹如山岳坠落,给人一种泰山压顶之感。
林芒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绣春刀,全身的气血在疯狂轰鸣着。
在他的视线中,唯有一柄刀。
刀锋直指远处的达善上师。
刀意沸腾,虚空震荡,纯阳烈火熊熊燃烧。
林芒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他仿佛融入了天地,驾驭着天地之力。
残影重重!
“嗡嗡!”
三千柄绣春刀轻轻颤鸣起来。
方圆数十里内,彻底陷入林芒的刀域之中。
照耀世间的佛光中,出现了一柄,一柄燃烧着烈焰的刀。
极盛的佛光仿佛被这一刀撕裂。
“铿锵!”一声巨响。
达善上师的元神法相轰然崩碎,佛光彻底破灭。
天地重新归于黑暗。
点点溢散的佛光宛如划过的流星。
林芒站在了达善上师身后。
微风轻抚!
“阿弥陀佛。”
达善上师怔在了原地,轻诵了一声佛号。
“林大人,这一刀不知可有名?”
“轮回!”
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达善上师无声的笑了笑,眼中带着一抹释然。
渐渐地,他的身躯像是风化了一般,一点点消失。
没有丝毫鲜血迸溅。
他的身躯就这样一点点的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能量点+7000000】
在达善上师死去的瞬间,林芒便转身杀向了一众密宗番僧。
一步迈出,已至数十丈之外,再一步落下,已然跨越百丈距离。
“噗嗤!”
一刀斩过,一颗头颅当即冲天而起。
血腥的杀戮在黑夜中上演。
一个个密宗番僧在哀嚎声中倒下。
夜幕之下,林芒鬼魅般的身影宛如死神临世。
无边的恐惧萦绕在众人心间。
听着同伴的哀嚎与惨叫,众人越发的惊恐了。
有人跪地求饶,亦有人拼死反抗,但最终都难逃一死。
血雨漫天!
浓郁的血腥味随风飘荡。
残肢断臂洒落了一地,怒目圆睁的头颅滚落在泥泞不堪的地面上。
一位真言宗的密宗上师仰天大笑,怒吼着向着林芒冲来。
“中原人,你言而无信,不得好死!”
“噗嗤!”
他还未靠近,密宗上师整个身躯当即一分为二。
林芒踏步远去,一身衣袍早已被鲜血染的通红。
密宗番僧与南少林弟子加起来足有两千多人。
在他的眼中没有人,有的只是一串串冰冷的数字。
“邪魔!”
“你将永坠阿鼻地狱!”
有少林了字辈僧人怒吼着,向着林芒袭杀而来,燃烧着全身气血。
也有人发疯般的向着远处逃去。
山林之间,密密麻麻的身影惊恐无比的逃着。
在这场杀戮中,林芒不断施展着所学武学。
金刚般若掌!
纯阳拳!
无相劫指!
大紫阳手!
……
从他决定动手的那一刻,就没打算留下活口。
……
天亮了。
天边的晨曦洒落在大地上,映照出一片血红。
鲜血凝结在地面上,在朝阳的照射下荡漾着阵阵光泽。
血流成河!
扑鼻的血腥之气充斥在空气中。
一块巨石之上,林芒一手拄着刀,清冷的目光遥望着远处的朝阳。
赤裸着上身,露出肌肉分明的身躯,浑身仿佛充斥着爆炸般的力量。
呼吸之间,磅礴的天地元气呼啸而来。
严觉迈步走来,神色暗惊。
“大人。”严觉拱手道:“所有的尸体都已收容完毕。”
“检查过了,没有活口,与当初统计的名单一致。”
“将尸体都烧了吧。”
林芒缓缓收回目光,平静道:“对外宣称,南少林僧人妄图袭杀锦衣卫逃跑,许多南少林弟子逃脱,下达海捕文。”
“至于密宗达善上师,就说在少林大战后,重伤不治身亡。”
“关于他在少林的战绩不用隐瞒,一同传出。”
“是。”严觉拱手应下,迟疑片刻,低声道:“大人,与朱显生有所联系的锦衣卫……已秘密处理。”
林芒并未答话,只是微微颔首。
翻身跃上貔貅,轻喝道:“回京!”
……
两日后,
关于少林的消息传出,整个江湖瞬间轰动。
密宗达善上师以一己之力独战三位少林渡字辈老僧。
此消息一出,也让整个天下认识到了密宗的底蕴。
密宗来中原传道,许多人都是清楚的。
但因为不清楚密宗实力究竟如何,许多人其实都在观望。
少林渡字辈老僧,这等辈份的老僧早已绝迹于江湖。
而以一人独战三位少林渡字辈大宗师,达善上师算是彻底名扬江湖。
即便身死,也不妨碍江湖人对他的崇拜。
无关身份,这仅仅是江湖对于强者的崇敬。
不知有多少江湖人为之惋惜。
但很快,另一则惊天消息随之传出,仿佛一道晴天霹雳。
南少林僧人在押解途中试图逃跑,袭杀锦衣卫,被诛杀,锦衣卫下达海捕文书,通缉出逃僧人。
消息一出,顿时引得整个江湖议论纷纷,尤其是在佛门中引起了极大的热议。
一时间,无数目光投向了少林。
毕竟,南少林的僧人是锦衣卫自北少林中带走的。
但令众人大跌眼界的是,少林却安静的可怕。
整个少林仿佛封山一般,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让许多人都暗暗失望。
如今“杀神”之名,也算名扬江湖了。
……
少林寺内,
玄渡步入玄真的禅房,面带悲色。
“师兄!”
玄渡哽咽着跪了下来。
“全死了啊!”
“上千人,无一幸免啊。”
“那姓林的太狠了。”
少林有着自己的联系方式,若是真的有人逃出,必然会前往附近寺庙寻求庇护。
但整整五日,却无任何消息传出。
玄真背对着玄渡,盘膝坐在床榻之上。
“阿弥陀佛。”
闻言,玄真轻诵了声佛号,轻声道:
“玄渡,告诫所有少林弟子,这段时间不许离开寺庙。”
“师兄!”玄渡猛的起身,看着玄真,不甘道:“上千弟子啊,难道他们就白死了?”
沉默。
房中陷入了沉寂之中。
良久,
玄真叹息一声,厉声道:“谁若敢犯,以寺规处置,逐出少林。”
“自今日起,谁都不许离寺!”
“出去吧。”
玄真背对着玄渡,轻轻摆了摆手。
玄渡欲言又止,嘴唇微张,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玄真眼睛缓缓睁开,怔怔的望着墙壁上的佛字。
“唉~”
作为少林的方丈,他必须得为少林负责。
南少林已然覆灭,他不能再将北少林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玄真缓缓转动着手中佛珠,喃喃道:“林芒……”
“密宗……”
“且再等等吧……”
……
消息在持续发酵着,迅速向着各省各府传播。
许多俗家弟子因此事,纷纷前往各地锦衣卫。
即便他们与南少林一事无关,但也竭力给自己招揽罪责。
少林的沉默,令他们感到了恐惧。
近来江湖上,可谓是热闹无比。
而林芒一行人,却已悄然入京。
没错,就是回京!
他就是要堂堂正正的回京。
至于朱显生的死,全部推于密宗达善上师即可。
至于皇帝信与不信,如今已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不愿与皇帝撕破脸,但也不会因此而惧怕。
林芒刚回到北镇抚司,袁长青便已在院中等候。
“袁大人!”
袁长青看了眼四周,并未急着开口,而是向着房中走去。
当林芒步入房中后,袁长青这才问道“朱显生死了?”
他没有去问达善上师。
自从得知朱显生随林芒一同离开后,他便猜到了结局。
这背后必然有陛下的命令。
否则陛下绝不会轻易将秘库中的人唤出。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朱显生竟也未归来。
看似很正常,但若结合先前之事,就很值得令人怀疑了。
林芒微微颔首,神色自若道:“达善上师最后拼死一战,朱大人硬接了他一掌。”
“我与朱大人奉陛下命令诛杀密宗一派。”
袁长青眼眸微眯,饶有兴趣道:“你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朱显生的实力可不弱。”
他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林芒端起桌上茶浅尝了一口,淡淡道:“侥幸突破罢了。”
袁长青神色暗惊,深深的看了林芒一眼。
突破?
这才过去多久?
他能再次提升一境,除了天赋之外,更重要的是积累。
整整二十年的积累!
虽然他武功被废,但却从未放弃过修炼。
但林芒修炼的时间,满打满算都不过三年。
莫名的有种挫败感。
袁长青忽然笑了笑,看着林芒,感慨道:“突然有点看不懂你了。”
这柄刀,怕是没人能握的住了。
就是不知,陛下又该如何想。
林芒平静道:“我还是我,从未变过。”
袁长青起身向外走去,低声道:“这天下乱不得啊。”
丢下这句话,袁长青便逐渐远去。
他相信,林芒会懂他的意思的。
林芒缓缓放下茶杯,并未回头,而是淡淡道:“乱不起来的。”
……
林芒回来没多久,一名宫中的太监便来到了镇抚司。
“林大人,陛下口喻,请您入宫。”
小太监躬着身,满脸的谄媚之色。
桌案后,林芒缓缓擦拭着绣春刀,语气平淡:“知道了。”
第216章、一场惊天的谋划
武英殿,
殿外,一道人影缓缓迈步而来,四周巡逻的军士纷纷行礼,
林芒迈步走入殿中。
桌案后,朱翊钧手捧一卷书册,全神贯注的看着。
殿内异常的安静。
在其身边,站着曹化淳,见林芒走入殿中,冲他微微一笑。
林芒拱手行礼道:“参见陛下!”
朱翊钧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籍,眼敛微抬,打量了林芒一眼。
“事情办成了?”
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
林芒拱手道:“达善上师已死,密宗无一活口。”
“嗯。”朱翊钧微微颔首,平静道:“你办事,朕向来是放心的。”
话锋一转,朱翊钧缓缓起身,注视着林芒,幽幽道:“朱显生死了?”
林芒一脸平静,拱手道:“密宗达善上师临死前以命相博,臣与朱大人拼死一战,但臣错估了达善上师的实力,以致朱大人不幸身死。”
“此事是臣计划有误,请陛下责罚!”
“责罚?”朱翊钧眼眸微眯,摇头道:“林爱卿言重了。”
“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朕又怎会责罚。”
“至于朱显生……”
顿了顿,朱翊钧沉声道:“传旨,加赐朱显生锦衣卫指挥使之职,赠都御史,威远伯。”
朱显生苦苦谋划的职位,在死后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朱翊钧笑了笑,起身站在窗前,负手而立,淡淡道:“你可知朱显生的身份?”
不等林芒开口,朱翊钧便开口道:“他是永福公主之子,也算是皇室之人,算起来,也是朕的长辈了。”
他其实很羡慕这些人。
只可惜,自己并没有练武的天赋。
他是天子,掌控着整个天下,奈何在天命面前,却又无能为力。
“不过可你知他为何会被封在秘库九层?”
林芒微微一怔。
莫非这其中还有其它原因?
朱翊钧转过身来,看着林芒,缓缓道:“除了他的实力,也是因为他的性格。”
“他这个人啊,很傲气,年轻时,也是将谁都不放在眼里。”
“先皇曾言,此人热衷于权势,颇有野心,需小心掌控。”
“他其实和你很像,得罪的人也挺多的。”
林芒目光微沉。
朱翊钧饱含深意的看了林芒一眼。
其实有一点是不同的,就是二者的身份。
朱显生是永福公主之子,出身皇室,本就没多少人敢得罪。
又是年少成名,行事自然无所顾忌。
林芒则是锦衣卫出身,干的本就是得罪人的事。
朱翊钧笑了笑,沉声道:“他曾在蜀山剑派冒名修行过,之后又盗走了一件蜀山剑派的至宝,蜀山教派在江湖上下达了追杀令,他便回归了朝廷,后来便将其封在了镇抚司秘库九层。”
“除了保护他之外,也是爷爷想磨砺他的性子。”
朱翊钧自顾自的说着。
林芒依旧神色平静,心中则是奇怪,看今日朱翊钧的模样,不太像是问罪的样子。
“唉。”朱翊钧轻叹一声,叹息道:“不过失去一位大宗师,朝廷的底蕴便减少了一分。”
“如今朝廷已很少有新晋大宗师了。”
虽然一位大宗师无法改变一个王朝的兴衰,但无疑会令朝廷的威望大减。
反观江湖,倒是不断有新的强者出现。
朱翊钧看了林芒一眼,平静道:“密宗一事你办的不错,牺牲一位大宗师除掉密宗上师,以及三位少林高僧,已是殊为难得。”
“经此一事,少林也算是实力大减。”
作为皇帝,他绝不愿意看见天下出现太多不受掌控的大宗师。
“下去吧。”朱翊钧轻轻摆了摆手。
林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便退了出去。
待林芒离开后,朱翊钧又坐回了椅子上,捧起书卷看了起来。
“曹公公,看来你说错了。”
“他回京了,也入宫了。”
“现在你还觉得朱显生是他所杀吗?”
朱翊钧幽幽道。
曹化淳脸色微变,连忙下跪,颤声道:“陛下,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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