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清楚!”
锦衣卫的令早已传遍各省各府,可至今却无一人投案。
锦衣卫抓捕的,也是一些刚入寺没几年的普通弟子。
为什么?
因为他们有北少林撑腰!
他们有恃无恐!
以为躲在北少林便可高枕无忧?
既然如此,那就打碎你们的底气!
看着林芒远去,堂中一位番僧怒道:“达善上师,此人分明就是想将我们当枪使。”
达善上师轻诵一声佛号,悠悠道:“可如今我们已别无选择。”
他又何尝不知,但他们已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一个中年番僧满脸怒色,冷声道:“那大明皇帝不是答应允许我们传道吗?”
“既然如此,我们就进宫,让他下令,命令锦衣卫协助。”
达善上师摇头道:“达阀,我们从一开始便错了。”
“这里是中原,并非西域,你们要学会适应这里的规矩。”
若是真的这样做,或许密宗覆灭便在眼前。
或许正如那位镇抚使所说,他们将中原想的太过于简单。
在这里,密宗的规矩并不适用。
达善叹息一声,缓缓向着屋外走去,轻声道:“让我想想吧。”
……
别院外,
林芒登上马车,柴志好奇道:“大人,他们真会答应吗?”
这群密宗的人可是极其的桀骜不驯。
林芒轻笑一声,笃定道:“放心吧,他们没得选择。”
“在中原传道,哪有那么容易。”
“没有朝廷支持,他们寸步难行。”
朝廷百官对于这种事,根本不会理会。
这件事看似简单,但牵扯极多。
想助密宗传道,得罪的可是各个地方势力以及江湖门派,而且许多官员也没那么大的权利。
首辅与六部尚书倒是有,但他们根本不会参与。
何况此事谁都猜到,有陛下默许的意思,而百官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和皇帝对着干。
东西二厂倒是也有能力,但若是帮助密宗传道,必然会得罪佛门一脉。
最重要的是,无论是他,还是东西二厂,其实都不看好达善他们。
说不准哪天这些人就会灰溜溜的逃回西域,到时候得不偿失。
况且东西二厂身份特殊,若是插手此时,必然招来更多的忌惮,以及百官的弹劾。
林芒笑着望了眼别院,淡淡道:“走吧,回镇抚司。”
他很确信,这位达善上师很快便会找上门的。
柴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驾!”
马车缓缓驶离街道。
……
林芒回到北镇抚司没多久,便接到了宫中的传旨。
匆匆来到武英殿。
朱翊钧站在书案后,挥笔泼墨,豪气干云的书写着一副字。
这位除了爱财之外,其实还酷爱书法,只是以前天天被老张骂,直到老张死了,才有重新练了起来。
林芒站在堂中,静静等候着。
过了片刻,朱翊钧收起笔,转头看了林芒一眼,笑道:“坐吧。”
“谢陛下。”
林芒也不客气,微微一拱手,坐了下来。
朱翊钧吩咐一旁的小太监收起字画,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问道:“密宗的事都知道了吧?”
林芒眼中扫过一丝诧异,拱手道:“臣已知晓。”
若说不知道,那就是糊弄皇帝了。
作为锦衣卫,消息探听是最基本的能力。
只是他比较好奇,朱翊钧突然问起此事是何意?
朱翊钧笑了笑,伸手从桌上取过一份密折,道:“看看吧,这就是密宗之人递上来的东西。”
林芒一阵错愕。
给我看?
朱翊钧的举动让他颇感意外。
林芒起身接过太监递来的折子,打开扫了一眼。
折子中夹着半张残缺的羊皮图,隐约能看出是一份地图。
但很明显,这份地图缺了三分之二。
唯一能从图上断定的,是这地图所示之地并不在大明境内,而是在草原。
朱翊钧端起茶浅尝了一口,平静道:“密宗的人告诉朕,这图上记载之地藏着长生之法,更有元庭宝藏。”
“长生之法朕并不相信,若是真有,当年元庭也就不会被驱逐。”
他是皇帝,或许会一时心动,但还不至于到年老昏聩的地步。
“朕更看重的是这份元庭宝藏。”
“不过最近朕听见了一些消息,让朕很不开心。”
林芒合上折子,没有答话。
能让皇帝说出这话,代表是真的怒了。
朱翊钧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目光中多了几分冰冷,沉声道:“近日坊间传闻,说密宗传道乃是朕允许的,更有密宗之人,打着朕的旗号行事。”
“今日早朝,御史言官弹劾的折子便上了一大堆。”
朱翊钧放下茶盏,起身来到窗前,望着殿外的景色。
殿内的气氛一时显得很压抑。
良久,缓缓道:“林芒,朕不想让百姓知晓,朕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你说应当如何?”
林芒心中一惊。
这是要卸磨杀驴了啊。
不过这群密宗之人也是愚蠢。
真是在西域待久了,被西域人奉为神明,高高在上,还以为这里是西域呢。
其实传道一事,若是默默行事,皇帝或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虽然仅仅是口头协议,但也毕竟是皇帝自己答应的事。
皇帝也有自己的傲气。
可在民间说这种话,岂不是变相的说皇帝也得听密宗的吗?
这话就连佛门都不敢说。
至于此事究竟是真是假,其实并不重要。
林芒拱手道:“死人是不会开口的。”
“臣明白该如何做。”
朱翊钧转过身来,笑了笑,道:“留下用宴吧。”
“朕一个人用宴太乏味了。”
“谢陛下。”
林芒低着头,微微一笑。
倒是与他的谋划不谋而合,如此一来,倒也省事了。
……
自皇宫离开,林芒回到北镇抚司,这一路上都有些沉默。
夜凉如水。
月挂树梢。
“大人!”
“大人!”
四周巡逻的锦衣卫纷纷拱手行礼。
林芒微微颔首,一路来到秘库九层。
取出令牌,打开秘库九层的石门。
随着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冰冷的寒气顺着石门弥漫而出。
林芒迈步走入室内,轻叹一声,迈步走向了中央的寒冰玄棺。
看着几具寒冰棺,自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将其嵌在了最左边的一具冰棺之上。
随着令牌嵌入冰棺,沉寂的冰棺缓缓动了起来。
“轰隆隆!”
地面上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晶,空气中弥漫着一层寒雾。
当冰棺彻底打开,棺内一具身穿飞鱼服,年约五十的男子映入林芒眼前。
诡异的是,他全身覆盖着的冰晶此刻在悄然融化。
“砰!砰!砰砰!”
心脏跳动的声音骤然响起,一声强过一声。
渐渐地,四周的天地元气缓缓汇聚而来。
林芒沉默的看着这一幕。
这秘库九层的寒冰棺他早已了解过。
此物采集于天山,请墨门传人打造而成,锻造之时,又融入了许多特殊之物。
此物极其特殊,具有冰封肉体之效,将人封入其中,能够极大的延缓衰老,保证自身的力量。
即便是大宗师,老了便是老了,同等情况下,必然是年轻的一方获胜。
但此棺却能将人的力量最大限度的保持在巅峰期。
便是龙虎山秘境,也仅仅是延缓衰老,更像是时间流速不同。
此次入宫用宴结束,皇帝便交给了自己这枚令牌,开启寒冰棺的令牌。
封在此处之人,便是皇室的底蕴。
虽然这些人被封在此地,但其实并不归锦衣卫管辖,他们只听命于皇室。
在皇权至上的年代,想培养出忠心不二的死士,并非什么难事。
但能够封藏一位大宗师,却并非一件容易之事。
在江湖上,一位大宗师足以开宗立派,庇护门派上百年,已是武林泰山北斗般的人物。
至于这些人的身份,即便是锦衣卫档案中也没有记载。
谁也无法确定,这里面的人究竟是从哪一朝进去的。
寒冰棺数目有限,但人却不一定。
此次解封,皇帝的意思是让其协助自己解决密宗一事。
但他心中却并不怎么高兴。
皇帝看似很信任自己,但唤醒此人,其意如何,尤未可知。
过了片刻,冰棺中突然爆发出一股极为强盛的气息。
棺中的身影猛的跃出,浑身散发出丝丝白雾。
身影猛的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凌冽的寒芒。
磅礴的气势悄然收敛。
朱显生上下打量了林芒一眼,皱眉道:“你是何人?”
“锦衣卫指挥佥事,林芒!”
朱显生看了林芒一眼,径直向着秘库外走去,也没有丝毫搭理林芒的意思。
林芒一手扶着绣春刀,神色玩味的笑了笑。
有点高傲啊。
刚走到门外,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林大人。”
张玄远行了个道家礼,沉声道:“刚刚那是?”
如此大的动静,他在上方又岂察觉不到。
“一位大宗师。”
林芒淡淡道。
张玄远看了眼秘库九层,拱手道:“老道明白了。”
随即转身便走了回去。
若非突然出现一位大宗师,他是绝不会出来的。
关于朝廷的事,道门向来是不怎么参与的。
林芒收回目光,来到秘库外时,才知刚刚那位已经入宫了。
袁长青就站在不远处。
镇抚司内突然出现一位宗师,动静还如此大,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二人相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而是很有默契的前往议事堂。
进入堂中,林芒转身吩咐唐琦去外面守着。
袁长青沉声道:“刚刚那位就是从秘库九层解封的吧?”
“嗯。”林芒微微颔首,道:“陛下的旨意。”
袁长青神色微动,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问道:“你准备如何做?”
“我观此人,眉间隐有傲气,就怕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林芒端起茶浅尝了一口,平静道:“只要他别惹到我头上就行。”
“希望脑子别冻坏了!”
反正死了那多人,他也不介意再多杀一个!
第211章、北少林之行
达善上师并未让林芒等太久。
仅仅过去了一日的时间,达善上师便又派人送来了请帖。
看着手中的请帖,林芒笑了笑,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本以为达善上师还会纠结一两日的。
此人能够领着密宗来中原传道,果然不简单,魄力非凡。
林芒收起请帖,正打算离开,堂外突然走进来一道身影。
看见来人,林芒微微皱眉,诧异道:“有事?”
来人正是自秘库九层解封的那位。
对方自从入宫以后,便再未回归镇抚司。
如今突然上门,又是何意?
而到目前为止,自己还不知晓对方的真实身份。
朱显生笑了笑,随意道:“林大人,陛下已下旨,命我为锦衣卫指挥佥事,以后大家就算是同朝为官了。”
“免贵姓朱,朱显生。”
看似无意,但当他说出自己的名字时,语气却微微重了几分。
林芒眼敛微抬,平淡道:“见过朱大人。”
“恭喜朱大人了。”
表面看似平静,但心中他何尝不是憋了一肚子火。
他辛辛苦苦拼了三年,除了一些虚荣外,也才混到锦衣卫指挥佥事,这从棺材里蹦出的家伙,一来就与他平起平坐。
不过他也清楚,此人既然姓朱,若不是皇室义子,就必然是皇族旁系。
何况此人还是一位大宗师,皇帝自然会大加封赏。
虽说锦衣卫都是天子亲军,但在皇帝心中,亦是亲疏有别。
但能被皇帝如此赏赐,看来此人的身份相当不简单。
朱显生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缓缓品着,笑问道:“林大人可是有要事离开?”
不等林芒答话,朱显生便继续道:“不知林大人关于密宗一事,打算如何处理?”
“还是别让陛下等太久的好。”
说着,朱显生抬起头,目光耐人寻味。
林芒暼了他一眼,语气微冷:“这件事就不劳朱大人关心了,本官自有打算。”
“其中计划,本官也已禀明陛下!”
说着,直接迈步离开。
目送着林芒离开,朱显生缓缓放下茶盏,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最年轻的大宗师……”
“年轻人……”
“果然还是太年轻气盛啊。”
朱显生意味深长的感慨了一句,起身向外走去。
“这椅子坐着有点不舒服。”
……
镇抚司外,
林芒登上马车,转头看向身后的唐琦,吩咐道:“去查查各处衙门档案记载,还有西厂档案,朱显生究竟是何人。”
“是。”唐琦恭敬应下。
林芒放下车帘,神情冰冷。
马车一路来到天香楼外。
此时的天香楼格外的安静,连大厅都是空荡荡的。
达善上师站在门口,见到林芒走下马车,上前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见过林大人。”
林芒看了眼天香楼,笑道:“达善上师,今日为何就你一人?”
达善上师叹息一声,伸手坐了个请的动作,道:“我怕他们冲撞了林大人。”
事实也正如他所说,他不想耶摩的惨剧再发生一次。
这位一言不合就动手,让他颇为无奈。
林芒笑着向楼内走去,淡淡道:“达善上师选的这地方倒是不错。”
两人来到包厢,跟随在林芒身后的锦衣卫则是守在了门口。
“达善上师,今日既然请本官来,想必是考虑好了吧?”
刚一落坐,林芒就直接询问起来。
达善上师叹息一声,看着林芒,无奈道:“林大人,我密宗此次前来中原的人并不多。”
“以我们的力量,并不是少林的对手。”
林芒抬手打断了他,平静道:“达善上师,本官也没想覆灭少林,那不现实。”
“本官只不过是前往少林抓捕罪犯。”
少林根基深厚,想彻底覆灭谈何容易。
若非元庭之时少林遭到朝廷,密宗合力打压,少林的底蕴怕是比如今更深。
林芒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开口道:“本官不喜欢绕弯子。”
“密宗若想在中原传道,与少林的纷争是不可避免。”
“来到中原这么久,你也应该清楚,如今提起佛门,所有人首先想到的是少林,而不是你密宗。”
“传道?”
“少林不同意,莫非你真以为你们能够成功。”
“别忘了,你们如今在中原毫无根基!”
达善上师一时沉默了。
林芒所说,他无法反驳。
在中原,如今根本没多少人信密宗。
甚至许多人都不清楚佛门还有密宗一派。
林芒看了达善上师一眼,缓缓道:“此次前往少林,本官乃是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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