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多的江湖同僚在此,你难道还真想杀了我们全部人!”
许言清冷哼一声,转身领着人就走。
林芒神色漠然的挥了挥手。
下一刻,在山谷高处的士兵开始放箭。
霎时间,无数箭矢向着许言清所在之地射来。
周围众人又惊又怒,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疯子!
这家伙是疯子吧!
这一刻,所有人心冒出一个共同的想法。
许言清身后的门人很快在箭雨下哀嚎。
许言清怒喝道:“诸位,看见了吗,此子行事嚣张跋扈,将来必然不会令我的好过。”
“你们难道还要在一旁观战吗?”
苍老的面容上一片涨红,眼中更是充斥着浓浓的杀意。
他知道,自己必须拉着这些人一起,若是单独一人,风险太大。
话音一落,整个人手持虎头拐杖,悍然砸向林芒。
虽然看似苍老,但躯体内却好似有磅礴之力。
“竖子,今天老朽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林芒提着刀一步步走来,轻蔑道:“凭你也配!”
他的周身散发出惊人的刀意。
人刀合一!
唯我,唯刀!
林芒一步踏出,恐怖的气浪排山倒海般的翻涌而出,四周的碎石凌空悬浮。
刹那间,谷内有一柄柄长刀飞出。
无数柄长刀环绕在他的身边。
千刀横空!
威压四方!
许言清冷冷一笑,冷声道:“林芒,你不过刚入宗师,未免太过自大了。”
他手中的拐杖之上真元汇聚,牵引天地元气落下,威势浩瀚。
但就那一瞬间,惊人刀意冲霄而起。
无数柄长刀在刀意的牵引下飞速斩来。
一刀引万刀之势!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碰撞的瞬间卷起滚滚烟尘。
二人的身影被彻底淹没在烟尘之中。
“嘭!”
下一刻,烟尘中有一道身影倒飞而出。
许言清落地,披头散发,略显狼狈,他的眼中充斥着浓浓的吃惊。
四周众人更是吃惊不已。
许言清怒道:“你们还在等什么?”
“别忘了,我江湖同气连枝!”
“今日之事,并非我凌云山庄一家之事!”
“难道你们想从今后头顶悬上一柄刀吗?”
若是今日听了这林芒的,便意味着从今以后他们都得听锦衣卫的。
这已经触犯到了他们的核心利益。
许言清不敢再托大。
众人相视一眼,有人面露狠色,但也有人面露迟疑。
霎时间,四周有十多位宗师齐齐杀来。
不过也有人悄然隐退,躲在一旁并未出手。
敢动手的,都是底蕴深厚的势力,独霸一方习惯了,自然不愿意听令于锦衣卫。
但对于一些势力来说,他们本就遭到各方欺压,跟着锦衣卫混没什么不好。
反正哪方胜出,他们就倒向哪方。
林芒拖刀迎悍然迎上,喝道:“两位,还不出手!”
话音一落,两位身穿黑白长袍的身影来到场中,分别拦下两位宗师三境的强者。
二人一阵心惊胆战。
甚至有点想骂人了。
这位究竟想做什么,未免也太过疯狂了。
这可是在玩火啊!
若是失败,就算这些人不敢杀他,也必然会废了他,毕竟是他先下的杀手。
而且锦衣卫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威望也将彻底扫地。
林芒看着剩下的一众宗师,紧了紧手中的刀。
正是因为这江湖太乱,江湖人缺乏足够的畏惧,才以致于让他们敢对锦衣卫出手。
今日,他要将这柄绣春刀悬在他们头顶!
让这些江湖人,听到“锦衣卫”三字时,就心生惧怕。
林芒猛然一步踏出,裹挟着飓风瞬息而至。
风神腿!
腿风如雷,其速如风!
空气中迸发出雷霆呼啸的炸裂之音。
一个宗师被一脚踢的倒飞而出,几乎同时,林芒化掌为拳,纯阳拳好似大日坠落,纯阳真气宣泄而出。
而此刻,有三个剑客忽然手持长剑杀来。
三人的招式几乎一样。
“钺钺……”
林芒的身影冲入其中,刀锋直指一人。
三人的剑落在他的身体四周,但先天罡气瞬间遍布,难以寸进一分。
三人一惊。
与此同时,林芒顶着众人的攻击直接砍下一人的头颅。
转身的瞬间,绣春刀横斩而过。
一人自暗处袭来!
林芒双目一瞪,暴喝道:“滚!”
仿佛天龙长啸,滚滚音波犹如天雷炸裂。
自暗处袭来的那位宗师发出一声闷哼。
“噗嗤!”
林芒手中的绣春刀再次斩下一人的手臂。
在他倒飞的瞬间,双眼中好似化为一轮漩涡。
迷心大法!
那人心神瞬间失守,有一刹那的停顿。
而就在那一瞬间,一柄刀刺入他的胸膛,穿心而过。
林芒闪身接住飞出的绣春刀,身影一转,再度杀了上去。
忽然间,一道凌冽的冰寒之气自背后袭来。
一人拍出一掌,四周的弥漫出无数冰雾。
方圆几十米内,被冰雾笼罩,寒意渗人。
出手之人乃是寒冰谷的谷主,宋行文,擅使一手寒冰掌,能冻结方圆百米内的一切。
林芒眸光璀璨。
乾坤大挪移!
在那一瞬间,林芒同样拍出一掌。
纯阳真气在瞬息间逆转,化为寒冰真气。
宋行文瞳孔猛的一缩,惊道:“寒冰掌?”
“你怎么会我寒冰谷的绝学!”
两掌碰撞,发出一声巨响,冰蓝的雾气四散。
瞬息间,林芒迎着寒冰真气欺身而上。
手中的绣春刀之上燃起了炽热的鎏金火焰。
纯阳真气宛如沸腾了一般。
“噗嗤!”
血肉撕裂声陡然响起,血雨漫天。
宋行文的身躯顿时炸裂。
剩下的几人满脸震惊,惊怒交加。
许言清终于神色动容,怒骂道:“这究竟是什么防御武技!”
简直跟龟壳一样,打都打不破。
刹那间,林芒手中的绣春刀凌空悬浮,他松开了手中的绣春刀。
“戮仙!”
在这一刻,刀忽然消失了。
速度快到众人彻底失去了绣春刀的踪迹。
破空声骤起!
“噗嗤!”
“噗嗤!”
接连两声轻响,两个宗师的身体爆碎。
隐约间,虚空中模糊留下一道刀影。
林芒脸色一白。
几乎同时,身后有一位宗师持枪杀来,凌冽的枪芒直指心脏。
一枪刺出,宛如蛟龙咆哮。
远处三人手持长剑,组成剑阵,将绣春刀挡下。
虽然三人仅仅是宗师一境,但凭借合击的剑法,曾经斩杀过宗师三境,在北直隶亦是名动四方。
一个蓝袍男子冷喝道:“我们拦下他的兵器,快杀了他!”
枪尖与先天罡气碰撞,缓缓形成一个漩涡,快速逼近林芒的身体。
“刀!”
林芒清喝一声。
殿内,貔貅一跃而出,口中飞出一轮圆月。
圆月弯刀入手,林芒飞速抛出。
神刀斩!
众人愕然!
三剑客中的一位宗师猝不及防,圆月弯刀直接将他的身体齐齐斩开。
合击剑法被破,剩下二人齐齐吐出一口鲜血。
就在那一刹那间,绣春刀再次落入林芒手中。
他转身而过,迎着持枪男子杀去。
“锵!”
伴随着一阵火花,持枪男子的手臂微颤,虎口迸裂。
转眼间,场中就剩下四人。
几人心中惊怒不已,此刻更多的恐惧。
许言清震怒道:“你这个疯子!”
“杀了他!”
他们刚刚出手其实都有留手,毕竟心中有所顾忌。
这是锦衣卫镇抚使,这层身份让他们不敢下杀手。
没想到反而给了他机会。
林芒浑身浴血,暗红的披风被鲜血浸染。
一甩刀上血迹,再次欺身迎上。
许言清挥动手中拐杖,怒砸而下,满脸杀意。
真元沸腾。
汹涌澎湃的真元向着四面八方溢散,震动的整个广场动荡。
四周射下的箭矢也停滞了。
那一刻,好似有一座巍峨巨山倾倒,威势摄人。
“嘭!”
林芒挥刀格挡,一股恐怖的巨力袭来。
那一刻,剩下几人同时杀来。
林芒冷哼一声,“当”的一声,体表浮现一座巨钟。
真气碰撞,四周的地面砖石像是被飓风席卷而过,硬生生的掀起。
“金钟罩!”
几人再次一惊。
这家伙还是人吗?
人的心力终究是有限,但在短短交手的片刻,他们就见到了数种武学,更是品阶非凡。
林芒却是丝毫不给他们机会,圆月弯刀飞出,其速度快如闪电。
几乎同时,一拳直接砸向一人。
仿佛大日坠落,这一拳砸在一人的胸膛之上,直接令他的胸膛爆裂。
手中的绣春刀怒斩而下。
天地一刀!
刀气迎着持枪男子斩下。
持枪男子悚然一惊。
“噗嗤!”
血雨倾洒,又一位宗师陨落。
在他斩去持枪男子的瞬间,身后的许言清却是一杖落下。
“噗!”
林芒咳出一口鲜血,浑身气息紊乱。
这一拐杖砸在先天罡气之上,剧烈的反震之力令他的真气动荡。
许言清毕竟是三境宗师,若非身体衰弱,这一杖的威力绝非仅仅如此。
许言清面露狠色。
林芒猛然转身,竟是不躲不避,迎着许言清冲上,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
见状,许言清迟疑了片刻。
但就在这迟疑的片刻,林芒的刀已然迫近。
弑神!
绣春刀穿透了他的心脏!
林芒面容冷漠的盯着许言清,许言清看着胸口的绣春刀,目露懊悔。
他不该迟疑的……
林芒猛然抽出刀,整个人散发着凛然的煞气。
山谷之内,先前动手的几方势力的弟子在不断被围杀。
本就是邀请的各方势力的首领,来的弟子并不多,也都只是些普通弟子,无非是讲究个排面。
面对精锐的重骑与锦衣卫,又如何是对手。
就在这时,谷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林大人年纪轻轻,果真是天资不凡。”
随着声音落下,谷外忽然有一顶轿子缓缓行来。
在其身后,是一群东厂番子,足有数百人。
轿帘缓缓掀起,从中走出一位穿着宦官服的男子。
看起来大约五十多岁,面容阴狠,双眸给人一种阴冷,摄人的感觉。
“林大人。”从轿中走下的宦官拱了拱手,轻笑道:“本官东厂刘喜!”
林芒眼眸微眯,神情冷冽。
“有事?”
刘喜微微一笑,点头道:“想借林大人的貔貅一用。”
“呸!”林芒吐出口中淤血,淡淡道:“阉狗!”
第157章、甩给东厂一口大黑锅
千言万语,都不如一句“阉狗”的伤害大。
东厂刘喜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林芒轻笑一声,缓缓拭去了刀上的血迹。
从灭掉药王谷之时,他就知道,那位站在背后的东厂之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谋划如此之久,就为了阴阳逆转丹,又岂会轻易放弃。
若是等他回京,以他如今的权利与地位,再想动手就是难上加难。
所以,如今是他最好的机会。
他如此高调的下帖,也是想引此人现身。
林芒轻轻抬了抬手,谷内有钟声浩然。
紧接着,四周奔驰的重骑兵停下,开始重新整装列队。
四周的江湖人方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看着遍地的尸体,众人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如芒在背!
那远处数位宗师的尸体,更是不断冲击着众人的视线。
原来曾经在江湖上高高在上的宗师,此刻竟也是如此的脆弱。
此刻,坐在台后,先前未曾出手的几人方才觉得庆幸。
瞧瞧刚那些杀出去的,连一具全尸都没有。
一些宗门首领更是暗自庆幸。
连宗师都死了,他们这些不是宗师的,若是真的下场,岂不是更惨。
角落中,几个老者相视一眼,纷纷露出一丝苦笑。
他们虽然也是宗师,但他们已经老了,不比那些年轻人,更与许言清不同。
凌云山庄底蕴深厚,他们有足够的底气。
从这位新任镇抚使连灭天剑门,药王谷后他们就已经怕了。
而一些势力连天剑门都比不过,哪还有什么心思反抗。
远处,东厂刘喜的脸色有些阴沉,冷声道:“林大人,你今日之行事,怕是有些不妥吧?”
“哦?”林芒一挑眉,平静道:“有何不妥。”
“哼!”刘喜冷哼一声,缓缓道:“今日林大人大肆屠杀普通人,不知要如何给陛下交代。”
“如此行事,若是激起江湖民愤,引起叛乱,林大人怕是难辞其咎吧?”
刘喜神情戏谑的看着林芒,淡淡道:“当然,若是林大人愿意,本官倒也不是不能作证,是这些江湖人围杀锦衣卫在先。”
有些事,就看如何说了!
虽然这里死了些江湖人,但这些江湖势力犯事不少,东厂并非没有他们的证据。
何况,如今这些江湖势力的首领一死,他们门派内部必然是争权夺利。
朝廷只要安抚敲打一番,并非什么麻烦事,又不是整个天下的江湖势力。
北直隶位于天子脚下,这些江湖势力本就与朝廷官员多有合作,东厂扶植的势力都有许多。
朝廷在此地的把控本就强上许多。
林芒随手扔下染血的手帕,轻笑道:“谁说是我杀的了?”
“今日之事,不都是刘公公做的吗?”
“嗯?”刘喜眉头微皱,先是一愣,猛然反应过来,冷冷道:“你是故意引我来此的?”
他的语气猛然加重了几分!
“算是吧!”林芒微微颔首,幽幽道:“东厂刘公公欲炼制阴阳逆转丹,夺我貔貅,围杀锦衣卫。”
“怕事败露,杀害此地江湖人,欲将此事全部推于江湖人之手。”
林芒笑看了刘喜一眼,意味深长道:“刘公公来此,想必有些坏了规矩吧?”
“我想曹督主应该不知情吧?”
“你秘密来此,怕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刘喜整个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厉笑道:“好个林大人!”
“看来倒真是咱家小瞧你了!”
“不过仅凭林大人一人所言,如何叫陛下相信,让百官相信?”
林芒轻轻拍了拍手,轻笑道:“我有人证!”
话音一落,大殿内缓缓走出一群人,正是先前的勋贵与世家子。
林芒幽幽道:“诸位,你们看见了什么?”
众人相视一眼,一人果断道:“东厂刘公公试图抢夺貔貅,林大人率领锦衣卫反抗,各江湖门派首领协助林大人,最后惨死于刘公公之手。”
此话一出,剩下众人连连附和。
他们是真的怕了!
现在他们只想回家,以后这些事再也不掺和了。
这位杀神一路走来,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刘喜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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