骼被这巨大的冲击力震的碎裂。
林芒本就精通外功,修炼金钟罩让他的劲力堪比天生神力者,先前更是服下血元果,力量大增。
天蚕丝手套虽然质地不俗,能抵挡绣春刀的锋芒,但武清侯本身却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力量。
武清侯闷哼一声,快速后退,脚步在地面上踩出一个个深坑。
泥水肆意飞溅!
林芒却是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再次一拳狠狠挥下。
“嘭!”
至刚至猛的纯阳拳印轰击在武清侯胸口,迸发出一声如洪钟震荡的呼啸。
气浪倒卷!
武清侯身体瞬间成弓状,向着后方快速倒飞出去。
高速倒飞的身影在空气中迸发出刺耳的呼啸。
林芒一刀斩来,带着磅礴的狂风声。
一刀怒斩而下!
刀身之上纯阳烈焰绽放,燃烧的金色火焰犹如实质。
天罡凝形!
如今的天罡真气所凝聚的火焰已如实质。
漫天大雨在火焰中蒸发。
夜幕被这一刀划过,伴随着闪电斩出。
大雨磅礴!
仓促之间,武清侯一手幻化出无数密集的幻影。
如来千叶手!
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
万千幻影牵动无边雨水,汇聚成一个个透明的手印。
丝丝雷电在雨水中涤荡。
透明掌印拍来。
“锵!”
只是面对林芒如今的刀势,武清侯仅仅接了数招,就已显现出败相。
武清侯的气息早已紊乱。
“噗!”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目光死死的瞪着林芒。
“你好深的心机!”
“你一直在隐藏实力!”
武清侯脸色阴沉。
从他获得的情报中,此子不过刚入天罡,就算再又天赋,又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连跨三阶。
武清侯似想到了什么,冷声道:“你服用了貔貅血?”
若非如此,又何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突破。
明明计划好的一切,如今却走向了未知。
林芒一言不发。
手中的绣春刀猛然斩出,刀势更加凌冽,纯阳真气宣泄,呼啸声骤然变得更加尖利,撕裂了雨幕。
当林芒刀身转过的刹那,自天空坠落的漫天大雨陡然凝滞在半空中,丝丝元气汇聚。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怒喝“住手!”
“你若再动手,我就杀了他们!”
驿站门口,司徒月满脸冷色。
在其身后,一众杀手押着唐琦等人。
司徒月冷冷道:“林芒,你若再动手,他们可就没命了。”
借着这个机会,武清侯也是微微喘息,急忙掏出一颗丹药服下。
苍白的面容这才恢复了几分红润。
只是那侵入体内的纯阳真气不断焚烧着他的经脉,犹如万千蚂蚁在血肉中啃食。
好厉害的真气!
驿站门口,唐琦等人狼狈不已。
林芒匆匆暼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唐琦却是大笑一声,讥讽的看了司徒月一眼,大吼道:“弟兄们,尽忠的时候到了!”
“大人,替我等报仇!”
“能追随您,我等死而无憾!”
话音一落,竟是主动向着刀锋之上冲去。
唐琦脸上满是决绝!
想他以前不过一普通锦衣卫,如今成为百户,已是光宗耀祖。
见状,其余几人眼中纷纷露出一丝果决!
司徒月脸色微变。
“疯子!”
这群家伙是疯子吗?
他们难道就丝毫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吗!
但她知道,自己绝不能让这些人死。
他们活着,才是自己筹码。
她惧了!
此刻林芒展现出的力量,令她都感到无比心惊。
她不明白,当初那个不过初入天罡的小虫子,为何会变得如此强。
林芒猛然一脚踹出,将武清侯踢飞出去,然后转过了身。
刹那间,林芒胸腹之中真气涌动,似有一团雷霆酝酿。
“哞~”
犹如山岳崩碎般的龙啸之音陡然响起。
龙啸阵阵!
霎时间,方圆百米内的雨水爆碎。
豆大的雨珠分化数千!
空气在这一瞬间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是被极速的拉扯,滚滚音波之中,似有一道数十丈长的透明天龙凝形。
仰天嘶吼的天龙以悍然无匹之势撞向司徒月等人。
驿站的房屋在这一声之下摇摇欲坠。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数座房屋直接坍塌。
司徒月脸色猛的一变。
“快封闭六识!”
几乎瞬间,她的耳膜炸裂,脑海中传来剧痛,像是有人拿刀在狠狠的在其中搅拌。
冷汗遍布周身。
妩媚的面容上满是血污。
剧烈的疼痛令她发出一声无比凄厉的哀嚎。
四周杀手更是在瞬间爆碎!
他们的身体当场炸裂,血雨漫天。
就连兵器也是瞬息间碎裂。
“嘭!”
司徒月的一只眼睛爆碎,鲜血将她的面容覆盖,披头散发的,她倒在地上,抱着脑袋不住的哀嚎。
龙吼功中记载,若是练至圆满,足以以声碎峰。
虽然他如今做不到这种程度,但达到天罡六重后,他对于龙吼功的掌控更上一楼。
林芒收回目光,毫无犹豫的向着武清侯杀去。
脚步轻点,身影犹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侯清侯心中一沉,咬牙取出一颗血红丹药服下。
“拦下他!”
武清侯的声音虚弱了许多。
吞服燃血丹需要一定的时间来生效。
这燃血丹向来是江湖禁药,以燃烧人的身体潜力来获得巨大潜力。
轻则损失五年寿命,重则武功全废。
但如今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四周仅剩的江湖杀手纷纷杀来。
但仅仅一个照面,林芒就自人群中杀出。
刀锋之上带着一抹血迹。
那些杀手静止在了原地,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奔袭出三步之后,身后的那几十位江湖杀手的身体齐齐一分为二。
血雨漫天!
林芒踩着尸山白骨,提刀杀来。
他的衣袍早已被鲜血染的通红,衣摆之下,鲜血滴落。
面容之上满是冰冷之色。
此刻若是有人自高处往下看,便会发现,林芒的身影在雨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幻影。
金色的纯阳罡气照亮了夜空。
一瞬而过!
林芒的身影迅速逼近武清侯,凌冽的刀气扑面而来。
死亡的威压如噩梦般萦绕在心间。
武清侯早已不复先前的镇静。
他的眼中潜藏着一丝惊惧。
只是,以他的高傲却不允许他开口求饶。
普通江湖人会开口求饶,但他是大明武清侯,从小高高在上,又怎会向一个蝼蚁开口求饶。
成王败寇罢了!
武清侯冷冷道:“本侯会等着你的。”
绣春刀快速在武清侯瞳孔中迅速放大。
明晃晃的刀身霸道无匹的斩下。
武清侯探手迎击,碰撞的瞬间,火星四溅,仅剩的一条手臂再次响起一声爆鸣。
刀气撕裂了他的手臂。
银色的天蚕丝手套一点点被撕裂,森白的骨茬刺破血肉。
忽然间。
“咻!”
雨幕之中,一支泛着冰冷寒光的箭矢陡然射来。
箭矢前段似有火光燃烧,宛如火流星自苍穹坠落。
这一箭来的极其突兀,甚至是毫无预兆。
箭矢像是跨越了空间,这是速度快到极致的体现。
不过林芒修行迷心大法,精神本就远超常人。
林芒面色一凝,反手一刀,刀锋斩在了箭矢前段。
“锵!”
骤然响起一声金铁碰撞的轰鸣。
气浪向着四周宣泄。
寒铁铸造的箭矢被这一刀一点点分开。
但这一箭也逼的林芒倒退一步。
“碎!”
林芒面容上浮现怒气,恐怖劲力在双臂间涌动。
“嗤!”
箭矢被的尾羽被分开,滑向两旁。
“轰隆隆!”
大地巨烈颤抖,似地震一般。
黑暗之中,一道黑色的洪流奔袭而来。
漆黑如墨的甲胄几乎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人人披甲!
身下的战马更是全身覆甲。
一手拖着的马槊荡漾着冰冷的寒芒。
重骑兵!
这曾是江湖武者的噩梦。
在冷兵器时代,重骑兵一直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
如今大明的重骑兵更是以身高体宽的后天境武者组成。
万夫一力!
上万重骑兵冲锋,曾碾压过江湖宗师。
林芒眉头微皱。
武清侯脸上忽然浮现一丝冷笑。
林芒暼了他一眼,猛然一踏地面,刀锋之上汇聚出恐怖威势。
魔刀!
磅礴的刀意融于这一刀之下。
天地元气汇聚。
虽未有宗师之力,却已有宗师之意。
刀意与真气汇聚!
“放肆!”
黑暗中,传来一声如雷鸣般的暴喝。
一杆血色长枪自黑暗中刺来!
林芒却是丝毫不予理会。
“噗嗤!”
绣春刀横斩而过,一抹温热的鲜血飞溅。
武清侯脸上的些许笑意凝固了。
他的眼眸怒睁!
头颅滚落在血雨之中!
林芒踩着武清侯的头颅,衣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手中提着的绣春刀不断滴着血。
目光凝视着刺来的一枪,丝毫没有出刀的意思。
第119章、杀一个也是杀,不如杀一双
“轰!”
远处的大地破碎,轰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坑。
那一枪终究是未曾刺下。
洪流奔袭而至。
三百骑重骑兵静静伫立,寂静无声,唯有磅礴雨声。
气氛逐渐肃杀起来。
一头足有两米高的赤焰马缓缓走出。
马背上,浑身覆盖着黑甲的身影发出一声怒斥:“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杀害武清侯,来人,将其拿下。”
李文松眼眸中充斥着无边的怒火。
他的胸膛中怒火中烧!
该死!
就慢一步。
若非那些该死的明教贼子阻拦,他早就赶来了。
此子更是该死!
“武清侯?”林芒打量着来人,冷笑一声,冷冷道:“看清楚了,这位可不是武清侯,而是白莲教的人,这些白莲教的人可都是他麾下的人!”
“什么时候白莲教的人,竟也成了我大明的侯爷!”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武清侯尚在奉旨禁足吧?”
林芒声势渐涨。
最后一语更是声如轰钟,振聋发聩。
武清侯勾结白莲教,违抗圣旨已是事实。
若他活着,这些事都将被这倾盆大雨洗去,一个死去的锦衣卫千户,没多少人会真的在意。
但偏偏他活着,那武清侯身上罪名就永远洗不掉。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他杀了武清侯,也没人能以此罪名杀他。
他是锦衣卫!
天子亲军!
袭杀锦衣卫本就是大罪,这种事是不能摆在明面上的。
锦衣卫中可以发生内部斗争,但锦衣卫却不能死在别人手中。
那是在打皇帝的脸。
更是让所有锦衣卫寒心。
身为皇帝,若是连自己的手下都保不住,以后如何使人信服。
何况是他手中的刀——锦衣卫。
武清侯死了,但也没死。
从他说出自己是以江湖人的身份来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今日死在此地的不是武清侯,而是一个江湖人,真的武清侯仍在禁足之中。
或许当初说出这话的武清侯,也未想过,自己真的会死在此地吧。
想必多日后,武清侯府就会传出武清侯感染恶疾病逝的消息。
李文松面色一沉,眸中蓄出一丝冰冷的杀意。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倒是小觑他了!
大兄所做之事他都知道,当初离京之时,他就劝过,但奈何大兄执意离京,如今竟是阴阳相隔。
李文松一拽缰绳,冷冷道:“林千户,此事不算完!”
诚如林芒所说,大兄身上的罪名洗不掉了。
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回京,将损失减到最小,防止那些文官落井下石。
大兄一死,武清侯府一脉威势将再也不复从前。
“且慢!”
林芒喊住了他,冷笑道:“李指挥使,不知私自带兵离京,又该当何罪!”
神枢营!
这些重骑兵分明是来自于神枢营。
别看只有三百骑,但这三百骑气血浑厚,绝非寻常。
只要他们愿意,结成战阵,围杀之下,足以剿杀一般的真气境武者。
当然,厮杀至最后,这三百骑能剩下多少,难以预料。
不是真气境武者太弱,而是这些重骑兵太强。
他们所穿戴的都是千锤百炼的精铁铸造的重甲,非一般兵器可破。
更是请墨门之人在添加了许多特殊材料,具备抵消真气的作用。
十成力落在甲胄之上,最后可能就只剩下一半。
朝廷除了培养的强者之外,另一个挟制江湖的杀器,就是这些重骑兵。
上万重骑兵,结成战阵围杀,普通江湖武者一旦落入其中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朝廷最不缺的就是人。
十人不行,就百人,百人不行就千人!
若是千人不行,那就万人!
数万士卒围杀,就是耗是也能将其耗死。
人终有力穷时。
李文松眼眸微眯,冷声道:“此事还轮不到你来管,自有五军都督府负责。”
“哦?”林芒一脚踢开武清侯的头颅,脸上渐渐浮现一丝玩味的笑容:“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私自带兵离京了吗?”
“李指挥使!”
最后一字落下,声如洪钟。
从见到神枢营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李文松,武清侯之弟!
能够调动神枢营的兵马,又替武清侯出头的,也只有这位了。
按照辈分来说,这几位都是宫中那位的亲舅舅。
若非如此,以李铭诚所犯之罪,早已抄家灭门。
这世上的有些人终究和普通人不一样。
千百年前如此,千百年后依旧如此。
皇帝嘛,无非就是权利的制衡那套。
文官势大,必然要扶持其它势力来扼制的文官集团的发展。
李文松冷冷的盯着林芒,冷笑道:“怎么,林大人是想捉拿本官吗?”
林芒微微颔首,持刀遥指,冷喝道:“李文松私自带兵离京,还不下马受缚,回京受审!”
平淡的声音穿透雨幕,轰然炸响。
杀一个武清侯是杀,他不介意再多一个指挥使。
今日放其离开,将来必成麻烦。
他厌倦无休止的麻烦。
大雨拍打在漆黑的甲胄之上,发出一声声轻响,雨水顺着甲胄不断滴落。
压抑的氛围令人心悸。
下一刻,李文松一夹赤焰马,持枪袭来而来。
马蹄阵阵!
快如闪电!
枪势汇聚成一条长长的直线。
就在这时,驿站处陡然响起一声咆哮。
那一瞬间,赤焰马像是受惊一般,猛然止步,李文松前冲之势陡然一滞。
夜幕之中,一道霸气的身影亦步亦趋的走来。
“吼!”
貔貅躬着身子,冲着赤焰马发出一声低吼,但睡醒惺忪,分明就是刚睡醒的样子。
林芒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
没想到这貔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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