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咳血,步伐踉跄着迈步向着山顶走去。
“施主,受教了。”
缥缈的声音渐渐消失。
唐琦走了过来,迟疑道:“大人,这位悟明大师在江湖上似乎挺有名的。”
“哦?”林芒面露诧异,道:“说说。”
唐琦回道:“他曾是少林三十六房某一房的主持,后来辞去了主持之位,游历天下,听说救了不少的人。”
“最出名的是,他有一师兄,所行之事,倒是与他相反,此人一入江湖,凭一口戒刀,斩杀无数恶人,但凡被他遇见的恶人,最终都惨死刀下。”
“一个是想劝导那些恶人皈依佛门,而另一个则是遇恶人就杀。”
林芒嗤笑道:“凭什么恶人放下屠刀就能成佛?”
“若我现在放下刀,我会成佛吗?”
唐琦讪讪一笑。
对于这个问题他可不敢回答。
林芒收刀入鞘,看向远处的独角貔貅。
“跟我走吧,我给你换个安全的地方。”
“你的隐藏之地既已暴露,以后将有数不尽的麻烦。”
这头独角貔貅不是那头小貔貅,它的智慧早已不弱于人。
就算他的迷心大法修炼至圆满,也无法干扰到它的心神。
他相信,它能听懂。
独角貔貅低头看了眼小貔貅,目露思索,良久,轻轻摇了摇头。
独角貔貅缓缓张开嘴,口中飞出一柄银色圆轮。
林芒面露惊讶,吃惊道:“圆月弯刀?”
魔教至宝!
圆月弯刀静静的悬浮在林芒面前。
林芒看向独角貔貅,问道:“给我的?”
独角貔貅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看向小貔貅,目中透露出一丝不舍。
作为天地异兽,它早已非凡。
这个人类的身上有着莫大的气运,这是曾经那个人类都不曾具有的。
林芒一把握住圆月弯刀,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侵袭而来。
冷!
双手渐渐弥漫出一层冰霜。
林芒催动纯阳至尊功,至寒之气这才散去。
林芒顿时大喜。
虽然已有一柄堪比绝世之兵的绣春刀,但面对此等绝世神兵,谁又能够拒绝。
“多谢了!”
林芒拱手道:“放心,我会照顾好它的。”
独角貔貅低鸣一声,回头望了眼小貔貅,跃入山林中,顺着山脉远去。
林芒招了招手,唤来小貔貅,伸手比划了一下。
小貔貅愣愣的看着林芒,眼中带着不解。
林芒抓起圆月弯刀,就往它的口中塞。
下一刻,小貔貅的口中似有一道漩涡浮现,将圆月弯刀吞了下去。
林芒暗道果然如此。
没理由独角貔貅可以,这小家伙不行的。
眼看林芒又准备将绣春刀塞来,小貔貅连连摇头。
“呜呜……”
急得张了张嘴,似在说,满了满了。
林芒暗暗失望。
“走吧,该回京了。”
林芒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么久没回去,不知道那两位千户又会整出什么事。
第114章、京城变故
京城,北镇抚司,
西院千户所。
正堂太师椅上,江流云满脸惬意的端着茶缓缓品着,微眯的双目中露着一丝得意。
“风水轮流转。”
“林芒啊林芒,在这官场上混,你还是太嫩啊。”
这时,堂外缓缓走来一人。
严觉眼神微凝,淡淡道:“江大人,那个位子应该不是你坐的吧?”
正堂首位,这向来是千户的位子。
江流云缓缓放下茶杯,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伸手拍了拍坐椅,轻笑道:“我坐了又能如何?”
严觉脸色微沉,走至一旁坐下,问道:“说吧,找我何事?”
这阴人每次见他都阴沉着一张脸,这次突然笑脸相迎,准没好事。
江流云轻声一笑,盯着严觉,笑问:道:“严大人,灵春坊如何?”
“很好!”严觉回了一声,态度冷淡:“若是再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且慢!”
江流云缓缓起身,目光玩味的盯着严觉,笑道:“严大人何必急着离开?”
“今日请严大人前来,是想告诉严大人,如果严大人愿意,今后我保证,灵春坊不会再有任何乱子出现。”
严觉转过身,冷笑一声,直接道:“说吧,什么条件。”
这段时间,灵春坊确实给他添了很多的麻烦。
“哈哈!”江流云大笑一声,赞赏道:“既然严大人如此敞亮,那江某有话也就直说了。”
“我想严大人写封信,力荐我成为西院千户。”
严觉微微一怔,随即冷笑道:“江流云,你是没睡醒吗?”
“千户尚在,举荐你当千户,怎么可能?”
江流云并未第一时间开口,而是神情戏谑的瞧着严觉。
那一刻,沉默却胜似千言万语。
他什么都没说,但其中的意思再简单不过。
严觉的长眉紧皱在一起,死死盯着江流云。
怪不得江流云最近的行为异常大胆。
“哼!”严觉冷哼一声,冷冷道:“江流云,多行不义必自毙,希望你的谋划不会落空。”
江流云嘴角浮现一丝冷笑,语气渐渐不善:“严觉,给你脸,希望你别不识抬举。”
“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那林芒这次是不可能活着回来了。”
他已得到可靠消息,武清侯已离京,而且就是冲着林芒去的。
那位大人已经说了,只要林芒一死,就力保自己上位。
严觉心中猛的一震,表面却是不露丝毫。
“江流云,有些事还是别高兴的太早,你如此着急,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江流云满脸冷笑:“严觉,你又何必冥顽不灵,如今连教忠坊各个势力都已决定弃暗投明。”
严觉暼了他一眼,转身向着堂外走去。
“那就拭目以待!”
他没得选择。
自从占下灵春坊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得罪了江流云。
如江流云这等小人,必然都记得,他若是真的信了他的鬼话,下一步就是夺自己兵权了。
何况,既然站队了,立场还是坚定些的好。
严觉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口。
江流云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嘭!”
一个名贵的花瓶当场碎裂在地。
“严觉,总有你后悔的一天!”
江流云低声怒骂了一声。
后堂传出一声轻笑:“大人,何必生气,他就如那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从后堂走出的,正是先前千户所那位拄着拐杖的锦衣卫百户。
对于西院的争斗,他本来都是从不参与的。
但这一次……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一个副千户的位子,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
龙首山,山巅之上。
悟明盘膝坐下,天边的一抹残阳散发着些许红光。
“阿弥陀佛。”悟明长诵一声佛号,脸上的神情却是格外的复杂。
他的佛……碎了。
他修行的理念更是彻底破碎。
“我错了吗……”悟明自语着,抬头望着那边即将消失的夕阳。
“这大日依旧会坠落,非人力可阻。”
“世间善恶,又岂是人力可阻。”
“阿弥陀佛。”
悟明脸上带着一丝释怀的笑容,平静道:“今日,方知我是我。”
忽地,地下传来轻颤,淡淡的黑气自地下溢散。
“魔气?”悟明神色一凝,周身绽放出浓郁的佛气。
闪身飞跃而下,来到墓室之内。
映入眼前的,是一具具铜甲尸。
“吼!”
悟明口中发出一声轻斥,宛如雄狮怒啸。
一具具铜甲尸顷刻间破碎。
悟明缓缓走了进去,在墓室中央,有两具干瘪的尸体。
两具尸体皆保持着搏杀的姿势。
诡异的是,其中尸体空洞的眼眸中似有一缕幽光闪烁。
墓地内突然凭空响起一声阴森的冷笑:“桀桀,少林的秃驴,正好拿你血祭。”
悟明盘膝坐了下来。
“嗡!”
磅礴的佛门真气尽数释放,漫天佛气形成一座巨钟,笼罩向尸体。
“秃驴,你敢!”
那道声音陡然惊恐起来。
悟明微微一笑:“贫僧已悟,随贫僧走吧。”
“人世苦难,何必贪恋!”
“臭秃驴,闭嘴!”
那道声音变得气急败坏,只是,在恐怖的佛气的碾压之下,那具干瘪的尸体一点点风化。
悟明的躯体也如风般消散,留下一具淡金色的骨骼。
……
汇聚在山下的一众散修不时张望向山路的方向。
虽然被七派的人赶了下来,但他们也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明明知道最后仍是一无所获,但仍抱有侥幸心理。
忽然间,
地面上的碎石在轻轻跳动。
滚滚烟尘中,黑色的大袄熠熠生辉。
飞鱼服,绣春刀!
四爪飞鱼仰天咆哮。
哪怕天色已暗,众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马背上的人影。
锦衣卫!
数百锦衣卫如疾风骤雨般疾驰而来。
滚滚马蹄之势,宛如惊雷,击碎了天空仅有的一点光辉。
看见前来的锦衣卫,众人不免想到了先前上山的那十多位锦衣卫。
而此刻,林芒一行人也自山上走了下来。
小貔貅跟在身后,好奇的张望着。
林芒脚步一顿,目光望向山下的锦衣卫。
几乎瞬间,山下的锦衣卫中同样有一人举目望来。
目光如炬!
似有一道电弧划过。
第115章、武清侯至,雨夜杀机
林芒微微一笑,拍了拍一旁的貔貅,翻身骑了上去。
林芒骑着貔貅,缓缓下山。
无形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般袭来。
当貔貅走下山的那一刻,四周的马匹都变得躁动不安起来,惊恐的嘶鸣。
毕竟是天地异兽,哪怕只是幼兽,但其高贵的血脉又如何是普通野兽可比。
那种潜藏在种族血脉中的威压,是无法抹去的。
别说是马匹,就是诸多江湖人士,望见貔貅之时,同样一阵心惊。
刑毅拽了几次缰绳,试图安抚身下的烈马,但都无济于事。
刑毅内心苦笑,吩咐道:“都下马吧!”
这位……还真是霸道啊。
众人急忙翻身下马。
若是再下马慢点,说不定就要出丑了。
貔貅低吼一声,迈步傲然的步伐行至刑毅身边。
林芒立于貔貅身上,取出令牌。
“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林芒!”
刑毅深深的看了林芒一眼,拱手行礼道:“眉州千户所,千户,刑毅。”
京官外出高一级,这已经成为了共识。
同为千户,但终究不同。
何况是北镇抚司的千户。
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听说了此事。
很明显,这位北镇抚司的千户来到眉州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
庆幸不是南镇抚司的人。
别看南镇抚司在京城权利一般,但到了地方上,所有人都得小心供着。
林芒轻笑一声,问道:“刑大人也是为了貔貅而来?”
刑毅看了眼林芒身下的貔貅,点头道:“是,听说此地有貔貅出世,前来一观。”
“倒是恭喜林大人了,有如此机缘。”
“侥幸罢了。”
两人简单寒暄了一番,刑毅邀请林芒前往眉州千户所。
不过林芒委婉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见此,刑毅也就不再多言,而是带着人护送林芒出了眉州地界。
各地的情况都不尽相同。
在一些州府,江湖势弱,锦衣卫的权势必然就大。
那一府之千户,那就是当地的土皇帝。
但眉州不同,七派势力根深蒂固,锦衣卫的权柄并不高,刑毅这个千户当的很艰难。
与林芒交好,也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借着林芒的关系,升入北镇抚司。
“林大人,我等只能送至此地了。”刑毅抱拳道。
林芒笑了笑,拱手道:“这一路多谢刑大人了。”
有刑毅护送,这一路上的确避免了很多麻烦。
至于刑毅的心思,他也能猜出几分。
但京城也一个巨大的漩涡,刑毅将京城想的太过美好。
林芒看了眼四周,挥手示意唐琦等人退后。
见状,刑毅心领神会,同样示意身后的属下退后。
林芒缓缓道:“眉州七派首领已死,刑大人若是有心,可趁机收复七派。”
刑毅瞳孔猛的一缩。
目光盯着林芒,心念急转,瞬间想到了许多。
怪不得未曾见到那七个家伙。
刑毅暗自心惊,这位千户究竟是什么来头。
如此年轻,就已有如此实力,当真不凡。
刑毅一抱拳,郑重道:“多谢林大人!”
“此七派胆敢谋害锦衣卫,罪不容诛,理当清剿。”
林芒笑了。
聪明人。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林芒拍了拍貔貅,转身向着远方走去。
“刑大人,这等江湖宗门以武犯禁,蔑视皇权,还是应当尽快清剿的好。”
“本官有笔钱财被七派之人所劫,希望刑大人清剿后能尽快送来。”
清冷的声音逐渐远去。
刑毅面露笑意,高声道:“放心,不会让林大人久等的。”
有些事,都是心知肚明。
送礼,那也要看别人收不收。
若是别人不收,就是有钱财万千,也无济于事。
在他看来,这位林千户只要收了钱,他入京城一事应该就有谱了。
总不能只收钱,不办事吧?
……
顺天府外,
大雨磅礴。
夜幕之下,天空中有闪电骤然划过。
电光照亮了夜幕下策马狂奔的一行人。
泥水飞溅。
密集的马蹄声伴随着雷霆轰鸣,声势浩荡。
貔貅速度飞快。
唐琦等人远远的落在身后。
这还是林芒有意让貔貅放慢了速度,不然以貔貅的行进速度,足以超过半日路程。
连日奔袭,唐琦他们马都换了三次,而貔貅却是丝毫不见疲态。
林芒大喝道:“加快速度,赶往前方驿站。”
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暴雨如瀑!
前方的驿站逐渐清晰起来。
驿站门口挂着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
貔貅猛然止步,林芒周身罡气遍布,自动将漫天雨水排开。
唐琦等人从后方匆匆赶来,身下的辽东烈马早已是疲惫不堪。
唐琦翻身下马,前去敲门。
连续敲了多次,大门后才传来踩踏雨水的脚步声。
大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披着蓑衣的年老驿卒提着油灯走了出来。
看见唐琦亮出的锦衣卫令牌,急忙就要下跪。
北镇抚司锦衣亲军!
大晚上的,看见这种令牌,简直比看见鬼还吓人。
唐琦一把抓住了他,问道:“可有空房?”
驿卒忙道:“有的,最近一直无人前来,空房很多。”
唐琦直接道:“准备上好的客房,热水,再弄点草料喂马。”
驿卒连忙应下。
待到看见林芒骑着貔貅走进,差点吓的翻过去。
这是什么妖怪?
作为普通驿卒,自然不曾见过此等天地异兽。
貔貅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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