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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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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沈子成的人都知道,沈子成是一个很怕死的人,他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同样,沈子成对自己的安保工作是做的十分到位的,锦衣卫里最出类拔萃的高手,唐一鸣、新佑卫门都被沈子成安排在自己的身边,贴身护卫。

在这么混乱的局面下,居然没有看到唐一鸣和新佑卫门出现,不免就有些怪异了。沈子成正跑着,忽然杨虎一把按住沈子成的后背:“沈大人小心。”说时迟那时快,沈子成被杨虎这么一按,就跌跌撞撞的倒在地上,杨虎顺手一抄,一支利箭出现在他的手中。

沈子成心中一惊,果然出手了,这就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一点也没有错。

凶手应该是军营中的人,得到了外边的消息之后,赶出去刺杀沈子成。区区一个围墙就能困得住千余官兵吗?沈子成不相信,就算是后世美国的最顶级监狱,一样出现过越狱的罪犯。更何况,这里只是让千余官兵在这里驻守的地方,要是杨虎的防御力量就能够让千与官兵一个都跑不出去,简直是有些太搞笑了。

沈子成想的很清楚,有人从军营偷偷溜了出去,跟着刺杀不成,又跑了回来,躲在这里。而自己到了军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毫无疑问,这些人看到有机可乘,便会再次出手。就像现在的这一箭,险险命中目标。这个办法,虽然冒险的很,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引蛇出洞,对方又怎么可能现身呢?

这一箭刚刚出手,一直埋伏在人丛中的锦衣卫立刻动,唐一鸣就像一只苍鹰一般凌空跃起,直扑箭手所在。闹哄哄的官兵们不约而同的为之一惊,本来难以控制的场面,就像火上浇油一般更加狂热起来。

大队官兵和锦衣卫手持利刃突入军营之中,杨虎百忙中吩咐几个官兵护着沈子成,自己又跳上点将台,扯开嗓子叫道:“都不要乱来,马上回到各自的队列,哪个不回去的,老子马上就砍了他的狗头。”

不得不说,杨虎在军中还是十分有威信的,本来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官兵,看到数百名杀气腾腾的锦衣卫突入军营,就算是再笨的人此时此刻也已经醒悟了过来,这次,锦衣卫是来真的了,这里的官兵不少,多少也有千把人,可是他们没有武器,面对的却是已经武装到牙齿的锦衣卫和杨虎的禁卫官兵,那寒冷的钢刀似乎在告诉他们,真的要动的话,这些钢刀就会当头劈下。

唐一鸣管不得下边的官兵到底是怎么办,就在一箭射向沈子成的时候,他眼光一转,已经找到了箭手所在,猛然飞跃过去,伸手朝那箭手抓去。

只是一瞬间而已,那个箭手的反应不得说不快,另一支长箭已经搭上弓身,嗖的一箭朝唐一鸣射去。唐一鸣身在半空之中,长剑陡然弹出,重重的在利箭上一磕,将那支利箭磕飞的同时,人已经安安稳稳的落在地上,左手探出,扣住那个箭手的胳膊,随手将他拉了出来。

只是区区一个军中箭手而已,怎么可能是锦衣卫第一高手唐一鸣的对手?更何况,新佑卫门等人只是比唐一鸣晚了一步就已经赶到这里,那个箭手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唐一鸣废了力气,抓在手中。

唐一鸣现在已经不是刚刚出道的菜鸟,一把拉住那个箭手,就马上伸手扣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扯,将他的下巴拽落下来,随即将他两边胳膊给卸了下来,新佑卫门猛扑过来,将那箭手的胳膊就像拧麻花一样,背在身后。

“可算抓住了。”新佑卫门长出了一口气,伸手在那个箭手脸上拍了两下,冷笑道:“你落在我们手上,算你运气不好。”

那个箭手惊恐不定的看着唐一鸣和新佑卫门,本来,他已经拿好了安家费,做足了时刻去死的准备,但是锦衣卫的人出手太快,只是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把他的准备全部打乱。他的牙齿缝隙之中已经暗藏了毒药包,可是已经来不及去咬破了,就算想要咬舌自尽,现在牙齿也无法合拢,自杀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后果就是要落在锦衣卫的手中忍受那非人的折磨。一想起来关于锦衣卫的种种传说,这个胆大包天,敢于刺杀沈子成的箭手,双腿已经忍不住开始瑟瑟抖起来。

校场上的官兵还在喧哗,但是秩序已经渐渐平静了许多,数百名官兵和锦衣卫拿着武器看准了他们,钢刀长矛,只要他们有任何不对劲的动作,保准那些冷冰冰的钢刀和阴森的长矛会立刻把他们杀死。这些官兵想起刚才的冲动,也不禁后怕起来,军中哗变乃是第一大罪,要是杨虎追究下来,这里的官兵可少不了苦头吃。

“别难为他们!”沈子成已经走到了杨虎的身边,他自信在锦衣卫的监控之下,对方不可能再次对他进行袭击,这里的秩序已经平静下来,就算还有什么人有异心的话,也不可能在这一片安静祥和的气氛中出手。

杨虎诧异的回头看了看沈子成,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锦衣卫同知居然城府这么深,刚刚被人行刺两回,现在还能沉得住气,不仅如此,还叫自己不要为难那些官兵。看起来,沈子成这个家伙的底气还真的不一般呢。

“所有官兵听令。”杨虎厉声斥道:“你们太让本官失望了,身为大明官军,不听号令,居然敢在军中鼓噪生事。被那些别有用心的小人有机可乘,几乎行刺了本官和沈大人。”

杨虎故意把自己也给扯上,看起来似乎是说得理直气壮的一般,他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扫视着下边的官兵,接着喝道:“若非是沈大人为你们求情,这一次军法论处是怎么也跑不了的。既然沈大人已经开口为你们说话了,本官也就饶你们一次,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一个个这个月的粮饷,统统减半。”

这些官兵一个个都放下心来,只是扣半个月的粮饷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想起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箭,他们心里还在抖,本来官兵一生气想要围攻沈子成等人,无非也就是为了讨个说法,并非是要和沈子成等人死命为难。可是居然被人利用,还几乎就把沈子成和杨虎给杀了,这罪名可就太大了。

沈子成若有深意的看了看杨虎,心道这个人倒是可以结交一下。杨虎外表看起来有些粗豪,其实做事也十分精细。他故意把自己也说进被刺杀之中,随后又大声点出,是沈子成为官兵求情,言外之意,其实就是不想沈子成领导下的锦衣卫和官军的关系闹得太僵。这里好歹也是山西,是对抗蒙古人的重地,锦衣卫和官军一向是守望相助,锦衣卫的情报,和官军悍勇的战斗力,缺一不可,哪怕只是少了一个,都无法对蒙古人形成有效的打击。

杨虎唠唠叨叨的把手下的官军给训斥了一通,随即低声对沈子成说道:“沈大人,你看这件事……”

沈子成挤出一丝笑容:“既然杨将军都已经处置完了,我锦衣卫到底是外人,也不方便说什么。杨参将在军中即将变乱的时候,能够一力处置,实在是令本官佩服。将来,上这件事的时候,少不了是要说说杨参将的丰功伟绩的。”

杨虎一听这话,顿时大喜过望,他是参将,虽然品级很高,可是也没什么资格直接跟朱元璋说上话,要是有什么意见,还得先给了兵部,然后由兵部转达上去。但是沈子成就不同,他是可以在朱元璋面前直接说上话的人,要是沈子成在朱元璋面前美言了几句,到时候,自己的官路可就更加畅通无阻了。

沈子成看着杨虎的脸色,也大概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反正只是自己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到时候奏折上边写上杨虎几句好话又不需要本钱。自己要在山西待下去,这样的边军将领,还是多多打好关系才是最重要的。

杨虎笑呵呵的陪着沈子成走了过去,唐一鸣等人已经押着那个倒霉的箭手走了过来。锦衣卫和官兵们给诸位大人留出了一片空地。

杨虎看了看那个箭手,倒是有些面熟,仔细一想,对沈子成说道:“沈大人,此人是我们太原驻军的弓箭手,他叫凌阳,箭术还是十分不错的。”

“凌阳?”沈子成俯下身去,抓住了凌阳的领子,恶狠狠的盯着他,冷笑道:“你倒是运气不好,掉在我的手中。有什么秘密,还是赶紧说出来的话,我给你留个全尸。”

杨虎顿时浑身一冷,沈子成这话说得太过于霸道了,人家招了只是给个全尸而已,要是不招的话……那岂不是惨不忍睹?

“别指望活下去了,我有办法慢慢炮制你。”沈子成一挥手:“带回衙门去,叫萧明朗准备好刑具,一样样的给他尝尝。要不要全尸,就听他自己的。”

军队中的《皇帝新装》

高第在接管孙承宗的军队后,马上就大呼小叫起来:“在册兵力十一万,实际只有五万军队”。孙承宗对此回应说:“既然你说只有五万人,你以后就按五万人领饷吧”!

高第对此,只有“亲自上书,以妄言引罪”。

高第到底接管了多少军队,恐怕只有上帝知道了。

因为有一点是显而易见的,不论高第接管了多少军队,但这枝军队从前一直也是按十一万人领取军饷的。如果高第一上任,马上就让这枝军队以后按五万军队领取军饷,那高还想活着离开那枝军队吗?

在这种背景下,就算高第真的只接管了五万军队;面对孙承宗的回答,恐怕也只有“亲自上书以妄言引罪”了。因为孙承宗的回答是一种极尽高明的回答。

“既然你说只有五万军队,你以后就按五万人领取军费吧!”面对孙承宗这种极尽高明的回答,高第除了赶快承认自己从前是胡说八道外,还能说什么呢?因为这枝军队实际有多少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枝军队从前一直都按十一万人领取军饷的,如果这枝军队下个月领到的军饷就剩下一小半了;你叫高第如何向这枝军队交待?

在这个过程中,明帝国上上下下与《皇帝新装》中的童话人物没有任何分别!

皇帝也好,大臣们也好,谁也看不到“皇帝的新装”在哪里,但大家都异口同声说看到了;满街的人都看不到“皇帝的新装”在哪里,但大家也异口同声的都说自己看到了。

大明帝**队中到底有多少人?这完全是一件“皇帝的新装”,如果有敢扯着脖子说自己就是没有看到这件新装,那他肯定是不想在帝国政府中混下去了。

军队说自己有十万大军,那帝国政府就得按十万人饷;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所谓的十万大军,水分大到天上去了。但谁就这种问题揪不住放呢?

军队说自己有十万大军,那帝国政府就按十万人饷,即使帝国政府无力全额放,那它也只有在帐面上欠着;帝国政府绝不能说自己给这枝军队足了饷银。

后世郑板桥曾说过“难得糊涂”。在这种问题上上,明帝国政府不糊涂不行啊!如果帝国政府真的去面对这种问题,谁去核实各地军队实际人数呢?如果帝国政府真的去面对这种问题,下个月的军饷应该按什么标准给军队放呢?

稳定压倒一切!

在帝国边防、社会一片动荡之际;如果帝国政府去大力整顿军队,万一把军队给整得炸了窝,到时怎么办呢?如果真出现了这种后果,那可以肯定一件事,谁在这件事上嚷嚷得最凶,谁肯定会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这从刘懋整顿驿站系统可以看出来。

帝国政府的官僚(所谓的邪党、所谓的阉党、所谓的东林党),在这种问题上,大家总能达成共识。面对正经的军国大事,官僚集团们通常都会保持着惊人一致的态度。因为大家无论有着怎样的矛盾,但实质上都是官僚,所以面对正经军国大事,那从来都是英雄所见略同!

在帝国边防、社会一片动荡之际;如果帝国政府去大力整顿军队,万一把军队给整得炸了窝,到时怎么办呢?更主要的问题是,哪个官员敢干这种随时可能把天给捅下来的事?

高第无论接管多少军队;面对孙承宗的回答也都只有“亲自上书以妄言引罪”。因为无论高第接管了多少军队,但这枝军队从前按十一万人领取军费,这是谁也无法否定的事实。如果高第一接任,就让这枝军队以后按五万人领取军费,那高第就是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这枝军队,这枝军队肯定也不会原谅他。

如果说那里在册兵力有十一万,而高第真能接管了十一万军队;那我们又是把政治当童话讲了!在明末军队那种普遍虚报、滥冒的背景下;孙承宗统率的军队就真的免俗吗?泪痕无意否定孙承宗的人格,泪痕只想说,孙承宗不可能有本事让当时军队中普遍存在的集体贪污消失罢了。

林则徐刚到两广,指着两广全体官员说:你们中谁敢说自己没有贪污过?林则徐把那里的官员都渺翻了,因为他们实在称得到无官不贪。

泪痕相信林则徐没有贪污过,但林则徐曾经主管过地方,官员就真的会普遍廉洁吗?如果我们不把政治当童话讲,就应该知道林则徐曾经管理过的地方也是无官不贪的,例外那是极少数。

虚冒军费;绝不是代表着孙承宗的个人利益;孙承宗即使廉洁、能干,但他显然不可能有力量把这廉洁强加给普遍的下属。

吴襄对皇帝说“臣罪万死,臣按册兵力八万。核其实三万余人,非几粮食不足以养一兵,此各边通弊,不自关门始。”“若三万人皆战士,成功何待今日?臣兵不过三千人可用耳。”《绥寇纪略补遗》。

从后来关宁军队的状态去看;高第所说的话,真的是信口开河吗?

再从宁锦之战时,面对满清五六万军队,关宁主力大军都不敢走出城门一步的事实,高第所说的话真的是信口开河吗?

在宁锦之战时“明有关内兵4万,关外兵8万,四上援兵3万,共久有官兵15万。还有数省兵员待命,随时调往关门外。”“后金以五六万精兵围困锦州,明朝军同后金军相比,既占有时间的优势,也战有空间的优势。”(阎崇年所著《袁崇焕传》)

关宁有十一二万足额的军队,还数万援军;面对五六万敌军;主力大军竟然连城门都不敢走出一步。这好理解吗?

真正的原因只能是:关宁军队与明帝国其它军队相比,也无非是五十与一百步之别罢了;也正因为如此,明帝**队在宁锦之战时,所拥有的只是帐面上的兵力优势(这帐面上的十五万军队,实额到底是多少,实在让人一点也不敢乐观了;至于合格的士兵有多少,就更让人不敢乐观了),也正因为如此,明帝国前敌统帅根本不敢率主力出城;因为出城的结果就是随时会全军覆灭。

十五万军队,面对敌五六万军队;主力大军竟然一步城门也不敢走出去。最后敌人撤军了,前敌统帅除了没完没了的向政府大写捷外,主力大军仍然是只敢躲在城里面。这种战役,之所以会被吹嘘空前的大捷,无非是因为在明帝国那种腐烂的军事背景下;一个统帅能打出这种仗也让人以为是奇迹了!

高第到底接管了多少军队,恐怕只有上帝知道了。但高第说在册十一万军队,他只接管了五万人;显然绝不是为了陷害孙承宗而说的。

因为军队到底有多少人,政府随便派个高级官员到前线就可以知道。高第在这种问题上,敢信口开河吗?

所谓高第有魏忠贤支持,所以敢这样肆无忌惮的陷害孙承宗,那更经不起任何推敲。

所谓高第是“阉党”那纯粹没有任何根据,崇祯初年,崇祯皇帝决心要把“阉党”一网打尽;但东林党为的官员却只找了四十多个“阉党”交差;(当然了,这四十多人中肯定没有高第)。崇祯皇帝对此大怒,因为找到了“阉党‘太少了。于是以东林党为的官员又多找了几十个“阉党”交差;(当然了,又加上的这几十个肯定也没有高第)。皇帝对此仍然大怒,因为“阉党”还是太少。于是东林党为的官员咬了咬牙一共抓出近三百个“阉党”,但就是如此也没有把高第给列入“阉党”之中。注第真是所谓的“阉党”,为什么会在这种背景下都没有被列入“阉党”名单之中呢?

难道面对这样丧心病狂禀承“阉党”意志陷害孙承宗的坏人,东林党人还有什么客气的?

事实上,所谓的“阉党”有几个人比高第的罪行更大呢?据说他秉承“阉党”意志大肆破坏帝国边防(如果没有袁崇焕,敌人军队就差一点长驱中原了);当然了,据说他更秉承“阉党”意志陷害孙承宗,而且态度恶劣的让人指;孙承宗明明交给他十一万军队,他却说只见到了五万军队,如果孙承宗真被扣上这种罪行,那孙承宗有几颗脑袋够让人砍的?

高第上述罪行,在当时只要有一种说法被人们认可,那高第就是给主持清查“阉党”的官员一百万两银子,也没有人敢把他剔出“阉党”名单中!因为一个人如果干了这种事都能剔出“阉党”名单中,那崔呈秀还自杀个什么劲呢?

显然后来对高第的这种种说法,只是后人为了美化东“林光辉革命史”编造出来的。因为高第上述罪行如果被人们普遍认可那高第在“阉党”名单中,肯定得列在最前排,肯定马上就会被正法的。

但?只有把高第打成了“阉党”,才可以证明在辽东边防问题上,始终存在着“阉党”与东林党两条路线斗争;在这种背景下,东林党成天不干实事就知道党争,遂也变得非常伟大了。

帝**队普遍贪冒军饷,这代表的绝不是某个将帅的利益、甚至都不只是军队各级将领的利益;甚至都不只是上层利益群体的利益;他所代表的是盘根错节的、普遍人交织在一起的利益。

我们知道,将领可以在这里吃空饷、私役军士;各级官员可以在这里收取将领给的贿赂;而依靠军队混饭吃的底层民众也是非常之多的。如果你针对这个问题去大做文章,那么所得罪的人,肯定是成千上万、人山人海。

这从刘懋清理驿站系统的结果可以看出来。

对于这种利益,是没有人敢触及的;孙承宗在辽东没有引得天翻地覆、举国一片哗然;本身就证明他没有敢大刀阔斧的砍杀这种利益。孙承宗的成功,仅仅是这种利益群体容许范围内做了非常有限的改革。“时,关上兵名七万,顾无纪律,冒饷多。承宗大阅,汰逃将数百人,遣还河南、真定疲兵万余”(《明史、孙承宗传》

高第说军队实际兵力与在册兵力相差很远,也许仅仅是为了推卸自己责任罢了(因为如果他失败了,可以把责任推在这上面);但很可惜他利令智晕,竟然犯了政坛大忌!因为他这样一句话,所得罪的人实在已成千上万了;最简单面对孙承宗那一句话,他马上只有“亲自上书,以妄言引罪”。因为孙承宗那一句话实在震耳欲聋啊!既然你说只有五万人,你以后就按五万人领饷吧。不论这枝军队有几个人,他一直都是按十一万人领饷的,如果你下个月就给拿回五万人的饷银回去,这枝军队恐怕能生吃了你!

高第还算识实务,所以他马上“亲自上书,以妄言引罪”。大家看他如此识实务,所以也就没有追究他这种错误了。在万恶的“阉党”统治时,没有人追究过他这种罪恶;在崇祯初年彻底清算“阉党”罪恶之时,也没有人曾追究过高第这种罪恶。

所以一个叫陆万龄的学生,只因对魏忠贤拍马屁拍的过于离谱(除此这位老兄什么错也没有),于是就被列入“阉党”砍了脑袋。而高第这种禀承“阉党”意志一心破坏帝国边防的恶人,一心往死里整孙承宗的坏人,竟然没有被列入“阉党”,更没有因此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是什么逻辑?

东林党人在查办“阉党”时,就报着这种逻辑?

既然想诬陷高第是“阉党”,就应该把谎编得圆点;一方面说高第是“阉党”,更为他栽了耸人听闻的罪名,在帝国皇帝让东林党主持清查“阉党”之时,却不去把高第清查出来,这叫什么事?

当然了,所谓王化贞是“阉党”也是这种经典的历史谎言。

东林党控制着话语权,所以他们所说的话通常肆无忌殚,当然他们所说的话通常都是破绽百出;但谎话千遍成真理,于是后人常常只能以他们的视角去看历史。

高第与孙承宗这段故事,人们自然会倾向于相信孙承宗代表正义、高第代表邪恶。更以高第“亲自上书、以妄言引罪”,证明高第那是丧心病狂的陷害孙宗宗。

但?这不过是一出中国版的《皇帝新装》。但?这无非是明末政府存在的一个公开的秘密。也正因为如此,高第在史书上虽然是一个丧心病狂的、肆无忌惮的“阉党”小人;但在当时却显然没有人这样认为。

最简单的证据就是:崇祯当皇帝后,清查“阉党”的工作是由东林党主持的;崇祯皇帝更一再逼东林党务必把“阉党”清查干净,而高第却显然没有被列入“阉党”之中;如果高第真如历史上那种形象,那东林党何以在皇帝再三逼迫下,却仍然保护高第在这种清查中逃脱噩运呢?当然了,所谓的王化贞是“阉党”,也是如此的!

孙承宗在这里面所扮演的角色,并不是人们所想象的那样伟大;而高第也绝没有人们所想象的那样邪恶。

孙承宗在这里只是一个洞悉了帝国官场潜规则、并且能在这种恶劣环境下还试图干好自己本职工作的高级官员、统帅;帝**事系统的这种混乱,绝不是孙承宗造就的、也不是孙承宗所能改变的。孙承宗只是一个必须适应、并能适应这种环境,还要尽力干好自己本职工作的高级官员、统帅。

高第则是一个为了推卸自己责任太过心切,而一时忘了帝国官场潜规则的官员、统帅。高第所说的话,可信度应该是非常高的;但这种事实,是帝国公开的秘密、一种代表着众多利益群体的帝国潜规则。所以高第说出这种话之后,马上就得“亲自上书,以妄言引罪”,因为他如果敢坚持自己的观点,恐怕死都不知是怎样死的。而人们也因为高第的“亲自上书,以妄言引罪”,所以并没有因此过份苛责过高第过错,在万恶的“阉党”统治年代里是如此的,在崇祯初年清算“阉党”罪恶之时,也显然没有一个因此过份苛责过高第。

实际上,帝国朝堂之上人们大呼小叫、高谈阔论,都在做着一幕幕类似于此的表演罢了。因为决定帝**事、政治、经济的是永远登不上台面的地、却是无处不在的潜规则;而帝国官员们需要说的话永远是大义凛然的、忧国忧民的、冠冕堂皇的官话。

在这种背景下,我们看到的历史;永远是拥有话语权的东林党的光辉革命史。历史不是童话,他永远也不是正义与邪恶争斗的历史,但我们所看到的历史通常都是这样的。

注1初,逆当死后,上欲因台谏言定「逆案」,大学士韩爌、钱龙锡不欲广搜树怨,仅列四、五十人以请。上不悦,再令尽列以闻;且曰:『皆当重治,轻则削籍』。阁臣复以数十人呈进,上怒,不称旨;命分三等:曰称颂、曰赞导、曰化。且曰:『忠贤一人在内,自非外廷逢迎,何遽至此!其内臣同恶者,亦当入之』。

于是案列甚广,几无遗矣。

三月辛未,廷臣上钦定「逆案」,诏刊布中外——共二百十八人,以七等定罪。(见《崇祯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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