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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惊变_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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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听到杨埙夸口至此,极为自信,不免半信半疑。

  杨埙道:“看样子朱千户还是不能全信,我有一番推论,也许能令朱千户相信女贼人身上的骨扇正是尊夫人失落的冬扇。”

  朱骥大吃一惊,忙问道:“目下情况未明,杨匠官如何能肯定女贼人身上所怀的是璚英的冬扇,而不是丘濬手中的秋扇?”

  杨埙道:“丘监生是男子,堂堂男子汉,身上带把骨扇,是不是有些可笑?他既声明秋扇是为他妻子买的,应该早将扇子送回家乡,或是妥善收藏在国子监监舍中。”顿了顿,又道:“至于尊夫人嘛,我猜她一定十分喜欢那柄冬扇,时时拿到手中把玩。”

  朱骥道:“这倒是。但这也不能证明是璚英失落了冬扇啊。杨匠官也说丘濬可能将扇子收藏在监舍中,或许贼人曾潜入国子监,偷走了那柄秋扇。”

  杨埙哈哈大笑,道:“原来锦衣卫办案就是这水平,难怪总有错案、冤案发生。朱千户,你别怪我无礼,你自己想想,这可能吗?贼人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兵部机密文书,而尊夫人刚好是兵部长官的女儿。”

  贼人早就有意盗取兵部机密文书,但也许他们最开始想到的法子并不是直接混入兵部,而是通过兵部官员下手。既要假手兵部官员,必须得有有效控制该官员的手段,至亲无疑是最好的筹码。兵部长官以尚书邝埜和侍郎于谦为首,邝埜只有一子邝仪,随侍在邝埜身边为幕僚。于谦夫人董氏早已经过世,别无侍妾,膝下有一子一女,长子于冕在国子监读书,女儿于璚英虽已出嫁,仍最受父亲钟爱。比较起来,于璚英显然是最好下手的对象,其夫朱骥每日动身赴锦衣卫官署后,她总是独自在家。

  朱骥这才慢慢会意过来,道:“杨匠官是说,贼人一直在暗中跟踪监视璚英,想以她为缺口,威逼我岳父于侍郎就范?”

  杨埙点点头,道:“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尊夫人失落的秋扇凑巧在那女贼人身上。北京城数十万人口,如果不是整日跟踪,女贼人何以凑巧能捡到冬扇?但我猜想他们后来发现这条路行不通。于侍郎以铁面著名,就算贼人绑架了他女儿,只怕他也不会轻易就范。贼人反倒就此暴露了窥测兵部机密文书的本意,一旦兵部加强守卫,他们便再无得手的可能。”

  朱骥一时无语,细想之下,杨埙的推测确实有几分道理。一想到一直以来有人在暗中监视朱家,妻子璚英几度濒临险境,而他竟无察觉,枉为锦衣卫千户,不由得冷汗直冒。

  杨埙似是看出朱骥的后怕,又安慰道:“朱千户不用太担心,这伙贼人其实是大大的外行。”

  朱骥很是不解,问道:“何以见得?”

  杨埙道:“其实,从兵部车驾司取到机密文书,稍有职权的官吏便能办到,且不易引人注目。贼人最初却想直接利用兵部于侍郎下手,足见不了解本朝体制,以为只有最高长官才能接触到机密文书。”

  朱骥道:“如此说来,蒙古人的嫌疑愈发大了。”想了想,又道:“但那对贼人今日所用的法子——利用兵部官署放假之机,假手米店送米,自己则化装成护送军士,可是相当老到高明了。”

  杨埙道:“不错,今日这化装成军士大摇大摆走进兵部官署的计划,与之前意图利用尊夫人逼于侍郎就范相比,全然不可同日而语,一定有了解兵部运作的高人指点过这对男女贼人。”顿了顿,又道:“虽则我之前也认为贼人是蒙古人奸细,但经历了刚才之事,我开始怀疑这一点了。刚刚那对男女贼人互相交谈时,一直说的是汉语。”

  当时场面混乱,贼人在那种情况下紧急商议对策,应该本能地使用母语才对。就算二人费尽心机,刻意掩饰,可那女贼人言语中明显带有南方口音,蒙古与其地相隔万里,怎么会有南方口音?

  朱骥听了杨埙描述,反倒糊涂了起来,问道:“杨匠官认为适才那对男女不是蒙古人?”

  杨埙点了点头,道:“本朝蒙古族将军不少,我虽不懂武功,却多少见识过一些。那对男女武功不是蒙古那套路数。尤其那名男子,真的很厉害,虽然使的是短刀,但招数倒像是中原的剑术。关于这一点,朱千户可以再跟你手下校尉逯杲确认,毕竟他跟男贼人直接交过手。”又道:“朱千户出身武将世家,也是精干之人,之前贼人暗中跟踪监视尊夫人,朱千户毫无觉察,足见贼人做事谨慎周密,滴水不漏。既然阴谋一直是秘密进行,如何会有旁人知晓,还跑去向巡城御史匿名投书告发呢?明显是嫁祸之计了。”

  朱骥连连点头,道:“不错,确实如此。想不到杨匠官虽是个漆匠,却是心思缜密,思虑周全,能看出旁人看不到的破绽。”

  杨埙笑道:“这正是我的本职啊。我若是不够缜密周全,看不出哪怕最细微的缝隙,没将皇宫金銮殿的柱子漆好,岂不是犯下了诛灭九族的大罪?”

  听了这话,从来一脸严肃相的朱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又道:“或许贼人打探到今日百官放假,又知道蒙古兀良哈与日本使者今日将会入紫禁城参观,他们便有意选择那个时候,利用米店伙计送米做幌子,混入兵部官署。”

  杨埙道:“再者,目下瓦剌兵犯明境,蒙古已是大明头号敌人,栽赃诬陷兀良哈使者最容易取信。但有一点,我想不明白,那一男一女既然已经得手,为何还要赶来扇子铺杀我灭口?”

  一旁蒋苏台忍不住插口道:“杨大哥是唯一见过他们真面目的人,杀你灭口很正常呀。”

  杨埙道:“不,他们已经得到了想得到的,按常理应该携文卷尽快逃出京城,以免落入法网。为何还滞留京城不走,甚至不惜暴露行踪,赶来黄华坊这样繁华的地方杀我?”

  一时想不通究竟,又转头歉然道:“苏台,你受惊了,是我连累了你,还累得尊兄受伤。”

  蒋苏台摇了摇头,道:“这是无妄之灾,怪不到杨大哥头上。”

  刚好有校尉进来禀报道:“未能追到那一男一女。贼人对北京地形十分熟悉,穿了几条胡同便不见了人影。”

  数名校尉追捕两名贼人,且有地头蛇之便利,竟然让贼人在眼皮底下跑掉,理由还是对方利用了北京胡同多的地形。朱骥闻言很是恼火,亦后悔自己没有亲自赶去追捕。他曾负责街道房事务,打扫过诸多大街小巷,对京城地貌当真是了如指掌。

  既然贼人已失,线索中断,亦暂时无法可想,朱骥只得起身告辞,又特意告诉蒋苏台道:“娘子请放心,我会特别派出人手,微服在这一带巡逻,以防贼人再度出现。”

  杨埙道:“朱千户还是别大张旗鼓了,如此反倒弄得苏台紧张兮兮的。贼人要杀的人是我,虽说原先只有我看到过他们的相貌,可目下看到他们面目的人多了。走,我这就随朱千户去见画工,将那两人相貌画出来。如此,便不会有人再因为见过这两人而遭灭口了。”

  正欲离开,忽听到后院有人高声大叫。蒋苏台道:“是家兄。”

  杨埙、朱骥担心有事,便与蒋苏台一道到后院厢房查看,却只是蒋鸣军挣扎着起身叫人,并无意外。他见众人进来,径直问道:“适才那一男一女是怎么回事?”

  朱骥道:“蒋校官,实在抱歉……”

  锦衣卫与神机营同为京军,只是锦衣卫因是天子亲军,地位要高得多,连官服、兵器也是专门的飞鱼服、绣春刀,有别于其他京营。因其靠近中枢,旁人巴结锦衣卫尚且不及,蒋鸣军却不买账,粗暴地打断了朱骥,扭头问杨埙道:“那两个人是不是你招惹来的?”

  杨埙见对方横眉冷眼,情知不妙,硬着头皮道:“对不住,我也料不到……”

  蒋鸣军不顾身上伤势,举拳砸在床沿上,怒道:“果然是因为你!你老来骚扰我妹妹不说,现下还将仇家、祸事引来了蒋骨扇铺。”

  蒋苏台大急,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杨大哥是为了保护我,才会被卷入这些事情。”

  事情本与蒋骨扇铺无干,但若不是杨埙瞥见女贼人身上掉落的骨扇,担心牵连蒋苏台,亦不会多管闲事,也就没有后来的事了。

  蒋鸣军不明就里,道:“保护妹妹?难道这些锦衣卫来扇铺是因为你?”蒋苏台道:“差不多是这样子。”

  她知道兄长瞧不起匠人,反对自己跟杨埙在一起,就算解释清楚经过,他仍会将所有罪过算在杨埙头上,便先对杨埙见使个眼色,道:“杨大哥,你和朱千户不是还有正事赶着去办吗?”

  杨埙会意,忙应了一声,又道:“蒋兄,你安心养伤,改日我再来探你。”匆匆辞出。

  出来扇铺,朱骥便命随行校尉散去,自己引杨埙赶去找画工。却见到许多国子监监生成群结队往北行,似是欲回安定门内的国子监。料想这些都是到皇宫门前请愿赦免李时勉的监生,既是成队返回国子监,应是祭酒李时勉一事有了结果。而且从众人脸上神情来看,当是好结局。朱骥刻意留意人群,走不多远,果然遇见了相熟的监生丘濬。

  丘濬先看到了朱骥,不等对方发问,便上来握住其双手,感激涕零地道:“多谢,多谢了!朱兄,这次全靠你,李祭酒才能逃过一劫。”

  事情早在预料之中,朱骥倒也不意外,只是不知经过到底如何,问道:“李祭酒如何了?我何曾出过力?”

  丘濬道:“大半个时辰前,皇帝派快骑赶去国子监,当场赦免了李祭酒。非但如此,还将他郑重其事地送去东安门孙国丈府上做客了。”

  原来今日孙太后生父孙忠托故未去东郊圆觉寺礼佛,孙太后挂念父亲身子,一直放心不下,人还未回京,便先行派太监入城,专程给父亲送上酒食果品等。不想孙忠连大门都未开,只隔门叫道:“请太后赦免李祭酒到臣家做客。座无祭酒,不足使臣生色。”

  送礼太监也知道李时勉今日被枷在国子监门前示众一事,孙忠如此言行,摆明是要替李时勉出头,于是赶去禀报孙太后。皇室大队人马刚刚入城,孙太后得报后,便叫来英宗皇帝朱祁镇,称明日寿诞,不要惹外祖父生气。朱祁镇露出惊愕的神情,称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等回宫查明后再作处置。结果皇帝人还未进紫禁城,便见到一千多名国子监监生及士子跪在大明门前为李时勉请愿,场面壮观,令人震撼。

  大宦官王振已知孙忠和孙太后都出了面,亦颇后悔不该在太后寿诞时生事,忙主动请英宗皇帝下旨赦免李时勉。朱祁镇本来还担心赦免李时勉会得罪王先生,见老师亲自求情,乐得借着台阶下台,派人当众宣布赦免李祭酒,又如外祖父所请,命人送李时勉到国丈府做客。紫禁城前的国子监监生欢声雷动,这才陆续散去。

  丘濬大致叙述了经过,又道:“监生们感激孙国丈仗义相救,立即选派我做代表,携带礼物,赶去孙府致谢。当时李祭酒人还未到,孙国丈极力谢绝,还说这一切全是杨匠官和朱兄你的功劳。”又转头问道:“朱兄身边这位,可就是人称‘杨倭漆’的杨匠官?”

  杨埙笑道:“正是。不过我也没什么功劳,只是跑了一趟腿。”又问道:“公子可是姓丘名濬?”

  丘濬道:“是我。抱歉,我只顾谈李祭酒之事,竟忘了通报姓名,失礼莫怪。”

  杨埙道:“丘公子,你可曾在蒋骨扇铺买过一柄秋扇?”丘濬道:“是啊。”

  朱骥忙问道:“那柄扇子呢?”丘濬道:“早托乡人带回琼州老家了。怎么了?”

  朱骥心知杨埙推不差,女贼人身上那柄扇子,便是妻子于璚英身上掉落的冬扇,叹了口气,道:“扇子的事说来话长,回头再说。”见丘濬疲惫不堪,料想他为李时勉一案奔走一天,极为劳累,便让他先回国子监歇息。

  丘濬走出几步,又回头告道:“对了,孙国丈还说,如果看见你们二位,就让你们即刻赶去他府上饮酒。”

  杨埙笑道:“多谢相告。我正又饿又渴,等忙完手头的事,就立即赶去国丈府。”

  画工史平住在史家胡同。朱骥和杨埙赶到时,史家院门紧闭,里面也是漆黑一团。邻居听到动静,提灯出来,见到一身官服的朱骥,忙告道:“官署放假,史平出城探亲去了。”

  朱骥闻言颇为悻悻,可又无可奈何,道:“只好再多等一天了。”杨埙道:“也许不用等那么久。”

  朱骥问道:“杨匠兄有办法?”杨埙道:“嗯,也许有吧。不过我实在饿得发晕,我们先去孙国丈那里大吃大喝一顿如何?反正他老人家都郑重邀请了我们。”

  朱骥犹豫道:“可我还有公事,须得回一趟锦衣卫官署。”

  杨埙问道:“是因为那老僧杨行祥吗?嗨,人都死了,再着急也不能令其死而复生。人生大事,无非吃喝拉撒,先管好眼前的事要紧。朱千户,我答应你,只要你陪我去国丈府饮酒,今晚我一定替你解决画像之事。”不由分说,拉着朱骥赶来金鱼胡同。

  国丈府中正大开宴席,在座贵宾除了刚被赦免的国子监祭酒李时勉外,还有一名二十来岁的俊美公子,身材高大,风度翩翩,温润如玉,一望便知是名家子弟。

  孙忠见杨埙、朱骥到来,很是高兴,忙替引见道:“这位公子姓源名西河,是现任第五十八代衍圣公孔彦缙孔公的弟子,源公子这次亦是代衍圣公入朝贺太后寿诞。”

  明代衍圣公地位十分尊崇,正式入朝时,位列百官之首。正因为如此,历代孔氏衍圣公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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