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火器局,回到府院,赵洛就又享受家庭生活。
若歌一般情况都住在满园春。
一是在家里宅不住,二是怕自己处理不好关系。
偶尔回去一趟,家里几位对她敌意也小些。
吃完饭,赵洛陪林然在后院走走。
林然有些心不在焉。
赵洛扳她肩膀过来,“然儿怎么了?”
林然,“哦,相公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哎,是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啊。”
赵洛,“我跟你说过,映春肚子里真不是我的。”
“然儿知道啊。”林然看得出来。
如果是他的,赵洛也没必要瞒她。
见林然似乎真相信他,赵洛,“那你刚刚在想什么?”
“我……然儿只是想桃桃了。”
快过年了,人都有些想团聚。
赵洛,“哦,那我派人去接她来就是了。”
“还,还有。”林然,“我感觉映寒妹妹似乎心情不好。”
“这几天饭也见她吃少了。”
“相公是不是冷落她了?”
“哦!”赵洛愰然。
江禹之入狱,免职,判五年。
赵洛,“那我去看看她。”
林然,“嗯。”
赵洛来到四夫人房间。
江映寒一个坐着发呆,有人进来,她都没发觉。
赵洛走进来坐下,拿橙子剥。
江映寒回过神,“相公……”
赵洛掰一瓣橙子塞她嘴里,“那案子判决公允,你不要再想了。”
江映寒,“映寒知道。”
赵洛,“待会儿,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
“嗯,谢谢相公。”
赵洛又塞了瓣橙子到她嘴里,“看你,憔悴了。”
江映寒感动样子。
赵洛捏了捏她的脸,“吃完橙子我们就走。”
到大牢时,天已经黑了。
侍卫出示龙渊印令,赵洛映寒进入牢中。
得到过指示,牢子并没虐待江禹之。
一日三餐,都没有发霉的食物。
除了头发蓬乱,身上脏,江禹之人还是好好的。
只是眼光无神,表情呆滞,模样像是老了十几岁,
“有人探望。”牢子打开门走了。
望见女儿女婿,江禹之也没表情变化。
江映寒还是坚强的,挺能控制情绪。
“父亲,妹妹都有女儿照拂,您不用担心。”
江禹之确实也没怎么担心。
大女找了个有钱的男人,理应照拂好的。
他没作声,望向赵洛,“贤婿,你为何不拉岳父一把啊?”
在他看来,赵洛与黄道周关系好。
在他出事的时候,为什么不帮他说说情疏通关系?
江映寒觉得父亲太不讲道理。
忍不住出言,“夫君不是一次两次帮父亲了,父亲为何只顾为自己着想,而不想想别人的难处?”
“夫君托关系帮父亲重新为官上任,父亲却不自重,有没有想过,这样会连累别人?”
“好啊,果真是泼出去的水!”江禹之失望。
“是,女儿是泼出去的水,但在父亲眼中,女儿不过是父亲可以随手送人利用的工具。”
“还有,女儿一直怀疑,母亲就是受不了屈辱而选择轻生的。”
江映寒眼泪长流。
江禹之心里已经如冰一样,没什么起伏。
江映寒的话,也完全没刺激到他。
他不承认错,只承认失败。
江映寒对他失望透顶。
赵洛是恨不得踹他几脚,只是怕江映寒伤心才没做。
走出大牢,江映寒,“妾身代父亲向夫君道歉。”
说着要蹲身赔礼。
赵洛托起她,“你是我夫人,这样做就见外了。”
“岳父的事我也很抱歉,我是能帮他,但我确实有难处。”
毕竟,妨碍司法公正,影响不好。
而且,江禹之也不值得他这样做。
江映寒一点都不怪他,“夫君不用解释,映寒懂的。”
“嗯!”赵洛搂着她往家走。
天空飘起雪,纷纷扬扬。
回到家,赵洛帮她打掉头上的雪,然后又捂着她双手哈气,“以后不许不开心了。映春映雪我会当作自己妹妹一样看待的。”
“嗯!”江映寒点头,眼中含着感动泪光。
赵洛牵她手进房。
房中壁炉炭火烧得旺,温度舒适。
赵洛帮她解掉大氅。
江映寒微低头,俏脸泛红,像一朵羞花。
她是喜欢赵洛的,这一切从幻想开始。
那个冰冷面具下竟是公子无双。
那一刻她就无可救药了。
赵洛对她的呵护关照,远不是那个只当她为利用工具的父亲可比的。
而打动赵洛的是她的气质。
如果林然是蝴蝶兰,若歌是蔷薇。
蔡琰是百合,那江映寒就是紫罗兰。
……
次日,赵洛看望映春。
映春住厢房,肚子已经遮不住了。
她才十六岁。
赵洛真担心,她身子行不行。
映春腼腆内向,赵洛进来,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赵洛,“安心坐好,我又不吃人。”
映春又规规矩矩坐下,不敢抬头。
赵洛问一句,她答一句。
“你有什么打算,可以和我说,姐夫会帮你。”
映春自然也想过这个问题,“待孩子生下来,到城里找份活。”
赵洛不满意,“带好孩子就不容易了,还出去找活!”
“你要是愿意,我帮你找户好人家。”
“不说大富大贵,总要让你和孩子衣食无忧。”
映春不作声。
以她性格,就是不答应了。
赵洛似乎也看出来,“你是不打算嫁人?”
映春勉强点头。
赵洛也尊重她,“这随你,反正在嫁人之前,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和孩子姐夫养得起,不会让你们吃半点苦头。”
映春不好意思,“不麻烦姐姐姐夫。”
赵洛不高兴,“我最讨厌一家人还计较。”
“我亲姐姐也是跟我分彼此,现在我都不理她。”
想起赵雁,赵洛就有些烦躁。
他也常想,自己当初是不是该霸道强势点。
映春不知如何回话。
赵洛,“就这样,你要是出这张门,此后我就不管你了。”
说完,他起身往外走。
在门口与蹦蹦跳跳的映雪撞个正怀。
“姐……姐夫!”映雪脸红,退了两步。
赵洛看清人,“映雪啊,什么事这么开心?”
映雪,“我……刚刚在后院看见一只兔子,想逮着给小侄子玩。”
“哦!”赵洛笑笑,觉得映雪还有些孩子气。
“那姐夫陪你一起逮好不?”
“好啊,好啊!”映雪高兴跳脚,完全忘了刚才的尴尬。
雪有手掌深,踩着咯吱咯吱。
后院大的出奇,好在有印迹。
映雪神情专注弯着身寻着脚印,额前桃心发髻飘一下飘一下。
赵洛起玩心,突然吼一声。
吓得映雪手乱挥,脚乱蹦哒。
发现是赵洛恶作剧后,羞恼挥着粉拳追着他打。
赵洛边跑也让她打两下,如同逗孩子玩。
“姐夫,你真坏!”映雪不依不饶。
呵呵,才知道啊!
赵洛忽然又停住,指着枯丛,“免子。”
映雪马上停住,小心不发出一点声音望过去。
哪有什么兔子。
等她反应过来上当,赵洛已经跑远了。
映雪气鼓鼓指着他,“姐夫,你个骗子!”
赵洛,“是你笨。”
映雪,“……”
她跑去找大姐告状。
映寒只是笑笑。
赵洛第一次欺负她的时候,比这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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