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江映寒与妹妹进闺房聊。
门关上,江映寒望着映春肚子,“二妹……”
映春流泪,坐床上靠着床棂哭。
映雪则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突然哭了?”
映寒,“三妹出去一下。”
映雪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听大姐的话。
映寒心里已经有底,言语安抚映春。
映春不爱说话,也不知如何说出心中委屈无助。
“几月没来了?”映寒问。
映春眼泪汪汪,伸出四根指头。
“父亲可已知晓?”
映春摇头,“不敢说。”
映寒点头,房中踱步想了想,“二妹别急,事情已经这样了,怪罪谁都于事无补,现在只有两个法子。”
“一是打下来,二是生下来?”
映春抽泣擦泪,“全凭姐姐做主。”
江映寒又想了想,“孩子非汉人血统,生下来有许多尚未可知之事。”
“再说,妹妹才此般年纪……”
“打……了吧。”
映春闻言哭得更厉害了。
她心慈善良,想到腹中骨肉,心刀绞一样痛。
江映寒自己也想哭,原本都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帮映春擦泪,“姐也是为你好。”
江映寒也才十七,却要做超出她年龄的决定。
映春只是哭,不说话。
外面,映雪心事重重走来走去。
赵洛看这情况,就估计有事。
说起来,都算是一家人。
他自然希望一家人都过得好。
不由得,再认真考虑一下江禹之的事。
旋即,他复又进房。
江禹之躺床上一副生无可恋。
赵洛实在看不下去,“岳父大人,您是一家之主,这映春映雪年纪还小,还需要岳父关爱,教导。”
江禹之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赵洛真想不通,这不当官,难道就不要活了?
也有种一巴掌抽醒他的冲动。
“岳父若想再为官,倒也不是没一点办法。”
江禹之这下有反应,望过来,“贤婿愿帮我了?”
赵洛,“不过,那位大人只欣赏直臣,干臣,不务正业,曲奉攀附之辈,那位大人肯怕瞧不上眼的。”
江禹之脸色有些不自然,感觉赵觉意有所指。
但若是能再次当上官,他也不计较。
“贤婿若真有门道,岳父自然好生把握。”
赵洛点头,“那小婿就尽力试试。”
与江禹之,他也没什么好聊的。
出房时,江映寒拉他一旁说话。
说的是江映春的事。
赵洛之前没看出来。
他是后世人,对于这种事没有异样眼光,只有同情。
“行,只需和父亲说一声。”
映寒感激,赵洛对她家人都极好的。
她进房与父亲说,未说原因,只说要接映春回夫家小住。
江禹之本来就不太管女儿的事,点头答应。
映春收拾好衣物,坐轿往赵府。
刚进屋,她又改变主意,不打了。
映寒做不通工作,请赵洛拿个主意。
赵洛觉得应该尊重映春,孩子是她的,她有这个权利。
但将来要面对的事,必须先跟她打好预防针。
映寒心里是想让二妹打掉。
见夫君这样说,她犹豫了。
思虑良久,她也只能无奈认了。
遵照赵洛意思,她与映春好好沟通。
映春不改变主意,打算一切都自己承受。
映寒叹息,心中无奈。
如此的话,映春只有在赵府养胎,等生下来再说。
赵洛走密道回宫,召见黄道周,说江禹之的事。
听赵洛说完,黄道周本心是不愿用这样的人。
但赵洛开了口,就也答应给他一次机会。
次日,吏部一纸委任状送到江禹之手中。
督察院经历,正六品。
就是干些文书工作。
一天就把事办成!
江禹之讶然不已,不敢再轻看这个女婿。
仪金送走吏部差使,江禹之似乎又活过来了。
穿上崭新的官袍,精神焕发。
次日,上任就送上一千两孝敬。
黄道周一言不发,将宝钞揉成团扔地上。
江禹之忐忑,不安,谨小慎微不敢犯错。
过了几日,似乎也没什么事,他又放下心来。
只是职务上的事,不敢有丝毫马虎。
但督察院现在是火热单位。
不少同窗旧友同僚又联系上他,好酒好肉招待。
高他几级的官员都对他客气有加。
虽然从五品降到六品,但他比往日还风光。
官场上没有什么永久仇人。
江禹之早就看透了,也不计前嫌与旧友同僚应酬。
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江禹之确实知行合一。
凭着二十年为官经验,一下子就融入了圈子。
九月,山西大丰收。
大同,京师也都不错。
河南,陕西,湖广等地新农作物也见成效。
总之,神州各地都缓解了历年来的粮荒问题。
至于辽东那边,目前还没推广开,可能明后年有转变。
赵洛在皇宫与府院穿梭,密道算是帮他省了不少事。
十月,一件案子也引发赵洛关注。
大名府居然有人私征杂税。
大名知州袁可益以疏通河道为由向辖区百姓广征工银。
数额近十万两。
疏通河道项目确实有,但多少银子用在项目上不得而知。
督察院已经派人前往大名府调查核实。
事发,袁可益赶紧走动。
经人牵线认识了江禹之。
江禹之不怎么贪财,但却爱面子,喜玩弄权力。
他一琢磨,这事可大可小。
只要把账面做平,钱银都用在实处,上头一般不会做过分处罚。
当然,他还是按以前思维来分析的。
天启崇祯时期,这种事多不胜数。
朝廷拿不出银,地方事务又亟待处理,怎么办?
地方上只能开征,朝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袁可益帐面肯定是做得天衣无缝,但关系同样要打点。
毕竟,都不是傻子。
你冒着风险征十万两,自己不捞点谁信?
所以,不管怎么样他不能全部独吞,要分出一部分大家发财。
江禹之利用职务便利,把佥都御史和巡按叫到一起喝茶。
三个人商量把事圆一下。
风险是有,但这种账面的事难查出究竟。
调查结案上用点春秋笔法,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三个商定,就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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