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神火飞鸦,集束火箭一起投放了二万余枚,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轰轰轰!”
前线到处爆炸,有些分不清哪边是哪边。
爆炸仿佛连成一片。
黑甲军整个炮列线上尸体遍地满目疮痍。
幸存的士兵也被炸懵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
南北两线上万颗手雷同样把清骑炸得混乱不堪。
他们冒着巨大损失硬冲进入三十步,但是战马不行。
战马一遇到爆炸就受惊,集体都不听指挥,横冲乱撞,非人力可控制。
这种况,情军是预料到了。
但再次碰到,仍是没辙。
“砰砰砰!”火枪兵双排射击。
混乱中的清骑被清扫一片,尸体堆积如墙。
后面清骑受阻,又失去速度,如同等死。
“砰砰砰!”连续双排射。
清骑顶不住,开始后退。
而清军神火飞鸦,集束火箭也已经用完。
今晚夜战结束。
八万清军损失二万八千余,其中有一半关宁军。
黑甲军损失一万六千余,其中光炮兵折损七千余。
这一战,是黑甲军有史以来损失最大的一次。
清军神火飞鸦,集束火箭确实出乎意料。
但炮军麻痹大意,玩忽职守也要对此次损失负责。
一位参将两位营将级军官被罢免。
四千七百余炮兵军官和士兵被降级处分。
赵洛责令全体炮军好好反思,并引以为戒。
同时令新任炮军参将拿出一套有效的应对方案。
比如,火药防火问题。
比如,突发状况应对机制。
要知道,今天南北两边炮列阵到后面处于瘫痪状态。
显然是军官缺乏经验,也没有一套完善应对程序。
发现问题是好事。
一直以来,黑甲军都是凭犀利枪炮屡战屡胜。
赢得也不怎么费力。
强悍的清军在黑甲军枪炮手雷面前也不堪一击,不免出现轻敌娇恣心理。
今晚上,清军是把黑甲军打清醒了一些。
处理上述事花了三天。
这三天是处于停战状态。
清军也难承受起这样的损失。
一次死一两万,八旗军总共才多少?
经得起几次这样的消耗?
紫荆城内是有十余万汉军。
但与黑甲军交战以来,汉军表现如何?
这件事,多铎最有发言权。
他只能无奈地摇头。
五月八日。
离系统任务最后期限只剩七天。
炮声再次响起。
阜城门一线城墙已经被打得稀烂。
倒垮只是这一两天的事。
夜晚,营中来人。
沈志祥派人来投诚。
沈志祥是毛文龙旧部,后随孔有德一起降清。
如今眼看清军不行了,又打算另找出路。
投就投吧,还要先问清身价。
赵洛特马看不上这种二臣三臣,还搞待价而沽就更加。
用是不可能用。
银子倒是可以大方给。
一百万两,打开城门。
来人把赵洛手书带回去,沈志祥又犹豫不决。
他其实只想要个地方总兵,这基本上就是他在明朝时的官职,没想黑甲军这都不给。
没消息……
次日,阜城门墙体轰的垮塌。
继续轰,洗扩了一天。
五月初十发动攻城。
先要填护城河,河宽十五丈左右。
赵洛准备了一万辆装土车,发动三万人填河。
河对岸清军虎蹲炮,红夷炮,火枪,火力全开。
黑甲军一盏茶工夫损失两千余人。
赵洛马上叫停,命三百门四野炮推近五百步轰。
清军大概有七八十门炮,还是临时从城墙上拆下来的。
七八十门对三百门,肯定要吃亏。
前后差不多一个时辰,河对岸一片狼藉,死伤殆尽。
人影子都看不到一个。
赵洛又命二千虎蹲炮架到河岸边,留足空隙过土车就行。
清军没人敢靠近。
十数万汉军似乎也不太听指挥了。
这个时候,清廷也不敢逼得太狠。
若是十万汉军反戈,那就不要玩了。
同时,清廷也下令随时撤退。
三万黑甲军推着一辆辆土车从容填河。
直接往河里推,车子都不要,最上面才填土。
填了一两个时辰,填出二百余步宽。
紫荆城内却爆发了,先是二三千汉军,一瞬间就发展到七八万汉军,上十万百姓也参入其中。
他们见带金钱辫子的就杀,见衙门就闯……
四万余清军,这时候哪还有心情制暴。
多尔衮马上领着王公大臣开溜。
福临等后宫嫔妃都提前离开,现在只怕已经到了盛京。
皇城门洞开。
朝阳门,东宣门,安定门,一路路清军奔出。
全都骑马,即便大臣也都如此。
不能骑马的基本上都先撤离了。
赵洛收到消息,还是命马超去试试。
马超带着炮车去,但不敢太靠近。
清军有六万多,要是从几面杀过来,马超这两万多人马肯定会被杀散,到时损失惨重。
清军见黑甲骑不靠近,也就没心情跟他们耗。
毕竟打赢了黑甲骑,他们仍是要撤。
这是已经无法改变的。
多尔衮也不想再损失。
十万八旗兵入关,如今只剩五万余。
再损失不起。
主要是这种损失,没有一点意义了。
多尔衮还是理智的,不为争这口气,徒增伤亡。
清军撤往蓟州。
马超则领兵跟在后面,一直跟到山海关。
赵洛领五万军进入紫禁城。
紫禁城爆发山呼海啸。
几乎人人都被带动,满街满眼都是欢呼之人。
人山人海,士农工商老幼妇孺此时都只有一个身份,汉人。
是否王师不重要。
主要是京城百姓再次回归汉人统治。
清军入关三年。
也使尽各种办法笼络汉人民心。
但种族永远无法改变。
几千年文明传承不会因为几年几百年变故而改变。
即使被奴役愚弄几百年,也总有一天会觉醒。
听着山呼声,看着一张张雀跃的面孔……
赵洛觉得这一切就做得值。
进入内城,行向皇宫。
午门外跪满了人。
清军带走了大批官员工匠。
但一些太监,明朝遗老,诸科部分官员还在。
他们跪在这里恭迎新主入宫。
赵洛对他们无感。
也不知道怎么说他们。
望着朱红宫门,说真的,赵洛不想进去。
皇宫就像个金丝笼,他也怕坐上那个宝座就再也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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