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洛听到汇报,还是满意。
没有大将带领,黑甲骑还能死战不退已经很不错了。
通过这次战斗,赵洛也意识到想带出一支能与八旗兵抗衡的骑兵,非常难。
看来对付八旗兵还是火枪靠谱。
下午,一万来人听赵洛和石坚讲话。
石坚有了两次经验,已经能够从容地讲。
次日是大年二十八。
离开平刑关,下一站勾子寨。
勾子寨的关门已经建好,现在比较平静,自从叶臣退到广武后就一直没再有大规模的战斗。
万余黑甲兵由邓礼统帅。
作了讲话后,赵洛让石坚代替他继续前往边关各地巡讲。
石坚自然感觉很荣幸。
他现在是上士军衔,级别虽然低,但声名在外。
只要是黑甲军无论军官将士,都会肃然起敬。
赵洛也是有意打造一个士兵标杆,才没给他官职。
一个士兵也有这么高的荣誉,肯定能激励人。
事实也是如此。
石坚走过地方,都刮起一股石坚风潮。
千骑护送赵洛往代州。
雪越下越大,天青灰,地白茫茫。
若是让赵洛自己走,估计会走错方向。
从太原出来至今十天,赵洛瘦了有十斤,脚手都起了冻疮,脸被寒风吹得开裂。
士兵都没有怨言,他也只能忍着。
年三十进入代州城。
赵雁五天前就已经到了代州。
尽管她不愿跟李楠相处,但娘还是娘。
这次回来,她直接拿了五百两银子给李楠。
李楠一开始也不好意思要。
但赵雁是诚心给,只希望这个年节过得舒坦些。
李楠收了这么多银子,确实也没再给女儿脸色看。
只是总喜欢问她,银子哪来的?
赵雁就说开酒坊赚的。
李楠知道女儿有多大本事。
何况一个女孩子能开什么酒坊?
三五几次旁敲侧击。
赵雁也不想撒谎,就被李搞得一清二楚。
获知是儿子出的本钱,她就脸色不好看了。
她觉得赵雁就是白捡的银子,从她家捞的油水。
儿子缺心眼,她可不能糊涂。
先忍着,等儿子回来,一定要赵雁把不该她得的银子都吐出来。
女儿总是要泼出去的,总归是夫家的人。
以后嫁出去,几个会顾娘家?
拿着娘家的钱陪嫁给夫家,她想不通,也不会肯。
赵雁五百两银子犹如打了水漂……
别说好脸色,简直是臭脸色。
自家窝里出了个吃里扒外的,李楠会有好脸色才怪。
那五百两银本来就是她家的。
赵雁一天一天不得好过。
好不容易等到赵洛回来。
李楠见白白嫩嫩的儿子脸皮开裂,又瘦了好多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你这是怎么了?”
“雪这么大,不知道早点回?”
“哎哟,你看你手冻得……”李楠转脸冲赵雁,“还不去快打热水。”
“喔喔!”赵雁忽然间,找回在黄家当丫鬟的感觉。
这可是她娘呀!
“娘,别大惊小怪的,儿子硬朗着呢。”赵洛此行,见多了将士们的艰苦,对于自己这点事不以为意了。
换成后世,他可能真会矫情一下。
儿是娘心头肉,李楠自己吃一箩筐苦都不会吭声,儿子吃苦,特别是有出息的儿子吃苦,她就心疼。
赵雁很快打来热水。
一盆泡手,一盆泡脚。
“姐,我自己来就行了。”
“别废话。”赵雁怕挨骂,自己主动点好。
她蹲下来帮赵洛脱鞋袜,袜子是湿润的,脱下后,整只脚又红又肿。
赵雁一肚子怨气,一下子又消散了,“不知你干什么去了。”
赵洛,“年关,去各地分店看了看。”
“你以为弟弟只管收钱不管事啊!”
赵雁把他的脚放水里,轻轻揉搓,“是的,是姐不体恤你。”
“说的哪里话。”
赵洛笑笑,“红洒坊还是你在打理,怎么能这样说。”
李楠听见,冷不丁插话,“她要是体恤,就不会拿那么多了。”
赵雁一下子停住,低着头眼泪汪汪。
赵洛听得有些迷糊,但听得出李楠的话很尖酸,“娘,都是一家人,说话别那么难听。”
在这个家,李楠可不要顾及谁面子,“一家人,哼,一家人会做两家事?儿你不懂,娘可知道她的什么算盘。”
赵洛很不喜欢李楠现在说话的口气,“什么算盘?”
李楠睨着赵雁,“她从咱家洒妨拿了多少,儿你怕还不知道吧?”
赵雁眼泪滚下来,掉落盆里。
赵洛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有些生气,“娘,这些事你别管,你管好代州这个家就可以了。”
李楠可不会随着他,“什么代州这个家?”
“你长本事了,出息了,翅膀硬了,想跟娘分家是不?”
李楠性格太强势,赵洛觉得如果回是,李楠只怕会大受打击,这个年也就过不好了。
赵雁默不作声,一巴掌都打不出响声。
赵洛拍拍她肩膀,示意可以了。
赵雁起身往外走。
李楠冷脸看她,似乎这样还是算客气的了。
赵洛不是滋味,一点破事也能弄得家里不和睦。
他穿好干净袜鞋,左右张望,“弟弟呢?”
李楠没好气,“别问他,这狗崽子来代州起就整天不落屋,四脚猫一样。”
赵洛不大在意,后世他这个年纪也是爱在外面混,“弟弟还小,爱玩正常。”
李楠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娘现在是管不住他了。”
“哦,那就少操点心,他玩够了自己会回来的。”
“你做哥哥的怎么能这样?”李楠不满意。
赵洛也不犟嘴,反正他觉得玩玩没什么不好。
吃晚饭,赵逸没回,赵雁也说吃不下。
这顿年夜饭可是冷清,李楠不作声,但脸上写着失落。
吃完饭,李楠乘了些饭菜。
赵洛便说,“娘,家和万事兴。”
李楠没表态,她就是吃足了苦,尝遍人情冷漠,要她真心对一个人好,除了她儿子,其他人莫想。
女儿同样是她足月生下来的,但怎么说呢,从落地起,她就视女儿如外人。
当然,当年卖女时她一样会哭。
想起女儿十岁就被人奴役,她一样会心疼。
但是,心里想的和做出来的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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